第2章 begin together

「啊～床，我要床！」結束晚餐，和初水愛告別，到家，開門，丟書包，上床，一氣呵成。

對於一些學生來說，重復的白天課程已經習慣到麻木了了，唯有額外的精神消耗才能讓他們疲憊不堪。

江新就是這類人。

他從沒預料過約好的「課後補習」會有這麼離譜的發展，以至於回想起來覺得是一場夢。

「啊，作業沒寫完……」

空白的題本讓自己回到意識到一切都是現實，還有……衣服上洗發水的味道。

「不行……洗個澡再寫作業吧…」

手執黑筆，閱讀題目，思考的時候也是注意力集中的時候，校服上獨屬於女生洗發水的味道隨之更加清晰，告知少年自己和女孩私密的黃昏時分並非虛幻。

即使洗完了澡，換上另一套衣服，記憶也一次一次衝擊大腦，江新察覺到，自己有點想再來一次。

「嘛～順其自然吧～」好不容易做完作業的江新躺在床上，在沈睡前最後一秒這麼想著，「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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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江新對今天獨特的體驗難以忘懷的話，作為純粹感受方的初水愛來說，即使因為被暗示而模糊了這次課後補習經歷的一切，也難免有些違和感。

尤其是對自己在清醒後真實感受到的，她百思不得其解。

「唔……好冷……趕緊上床！」

回到家的初水愛洗漱後窩在被窩里，開始安逸享受。

「果然被窩里好舒服～在冷天除了教室床上就是最暖和的了～在氣溫驟降的季節，洗澡後直接睡覺多是一件美事～」

全身被溫暖包裹著，初水愛十分滿足。

「emmmmm，我記得我在教室等江新，他來了後又聊了聊天，然後……」

睡前復盤的環節。

「然後怎麼了？好像是睡著了？記不清了……反正睡了兩個小時，醒來後，江新……」

！！！

「我記得我好像是從江新懷裡站起來的！為甚麼會這樣？當時還沒注意到！啊啊啊～怎麼回事～」

窩在被窩里的女孩想到這裡，就像回憶起不堪回首的黑歷史一樣扭曲起來，不過臉上添了嬌羞，心裡染了桃紅，被窩的溫度也升了幾分。

「然後還有，為甚麼我下面……」

回到家的初水愛立刻就去洗澡，在脫衣服時，看著自己的內褲，和自己走在路上的感覺一樣。

「濕了……」

再次意識到這點的初水愛用被子裹起來，像娃娃一樣蜷縮起來。

「為甚麼會這樣～感覺我睡覺時候發生了甚麼……」初水愛伸手把燈關了，閉上眼，嘗試回想那兩個小時的事情。

「當時，好像是江新被我說得哄我睡覺……催眠…深呼吸甚麼的…」

被暗示模糊的記憶並未消失，主動回憶下，少年的一字一句回蕩在耳邊，親身體驗的感受也逐漸真實。

「呼……」初水愛無自覺地深呼吸起來。

城市的夜光透過窗簾射入房間，光線交雜，同放學後如出一轍。

「然後……我好像醒了……在江新懷裡……」記憶和感受逐漸回想起來，「舒服……暖和……」

分不清記憶還是現實，被窩很暖和，身體很舒適，心靈很放鬆，還有……

「……新……」女孩把被子拉進自己的臉頰，試圖尋求更多在回憶中觸碰到的、感受到的

那份安心和依靠。

「……舒服……唔嗯……」

房間里那一小隅溫暖的空間里，少女逐漸沈溺於記憶之中，「頂樓……下樓……嗯……像被子一樣……唔嗯……新的聲音……更舒服……聽從……唔……」

少女微微睜開濕潤的雙眼，在夜裡，眼前一片漆黑，回憶中的種種感受都在，唯獨缺了甚麼……

「新……在哪……」恍惚的女孩口中透出柔弱的呼喚，可是她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只是腦中回蕩的聲音，根本豐滿不了女孩真實的體驗，給不了安全和依靠，朦朧不清下，獨自一人的現實十分冷酷，讓女孩感到孤獨和落差，就當心裡的寂寞要以淚水傾瀉時……

初水愛心裡響起了一道聲音。

「初水明明很舒服，沒必要生氣吧？一生氣，這樣舒服的感覺一下就消失了，有點可惜。」

「是啊！這種感覺消失就可惜了吧？所以不要讓自己傷心，要舒服起來才行……」

模糊的暗示里，有沒有必要生氣已經不重要了，更舒服，才是女孩心裡尋求的。

「……不要消失…唔嗯……啊～」

整個人變得雲里霧裡，女孩一手用被子捂住自己，一手逐漸伸向最溫暖的地方，那個今天走在路上，回到家裡，自己最在意的地方。

「哈啊……嗯～」

呼吸變得沈重，大腿緊繃，指尖帶來的快感填補心中的寂寞，為女孩帶來慰藉。

「啊～當時也是太舒服了才會濕的嗎？」真實的感受給女孩帶來了幾分清醒，得以繼續思考一開始的問題。

不過顯然，這份清醒還不足以讓初水愛的思維變得合理，心靈依舊沈淪於那個由自己和少年編織的世界里，找不出那份違和感的根本來源。

「舒服唔嗯………哈……新……嗯……」

「哈啊～」

被窩上升的溫度讓胸口感到苦悶，另一隻手拉開被子的同時，布料摩擦到早已凸起的兩峰，少女感到和下體不二的觸感。

「這裡………？？？」嘗試地抓起，也由此帶來雙份的滿足。

「啊嗯！！！！！」

手在兩邊交換揉搓著，漸漸找到最有感覺的地方，一髮不可收拾。

「嗯……哈啊！好舒服……嗯啊！新…唔嗯……更舒服～要聽……不在意……啊哈……！！！！」

「哈啊………到了……要哈啊………要去……」

「唔！！！～～?」

深夜，一個女孩獨自在房間，於虛幻的世界中感受真實的歡愉。

隨著時間流逝，一切的感受匯聚於後背傳遞到大腦，陣陣抽搐間，濕痕印進床單，無力地癱在床上。

即使穿著睡衣睡褲，也包不住呢～

「哈啊～哈啊～新…從…呼……」

初水愛囈語著，漸漸於溫暖舒適中安眠。

兩人時空交錯的第一天，也終於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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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乾了甚麼……」

早上睡醒的初水愛掀開被子，看著自己昨晚秘密的痕跡，呆坐在床頭。

自己在被窩里想著昨天「補習」後逐漸恍惚，逐漸失控的記憶歷歷在目，口裡說的，心裡想的，雖然睡一覺後記得不清楚，但絕對不正經！

「江新你到底乾了甚麼！讓我變成這樣！」臉上的紅暈是氣憤也是羞恥，少女握著拳，對著空氣隔空喊話。

如果江新就在現場，會有一百種拷問方法讓他把所作所為吐露出來。

「啊切！」上學路上，江新打了個噴嚏，「感覺冷冷的，唔呼～降溫了嗎？」

「嗯？怎麼感覺後面有人？」

回頭一看，是初水愛。

「哦？初水？嗨！早上………」再次碰見女孩，正要打招呼的江新感覺哪裡不對，對方的步伐，實在像衝著自己來的。

回想起自己昨天的種種下頭，江新強撐著笑容問：「那個……你怎麼了？感覺你……哇！你乾嘛？」

還沒說完，初水愛用力把手拍在少年一邊肩膀上，刻意地，黑臉地，別有意味地，滿臉笑容地對江新開口：「沒～～～怎麼！早上好啊！」

即使許久沒見，江新也記得很清楚，小學同桌時初水愛一旦露出這樣的表情，絕對對自己有不好的想法！

「呃……看上去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呢～昨晚沒睡好嗎……啊！你又乾嘛！」本來越說越沒聲的江新在提到晚上的時候被狠狠抓了一下，忍不住叫了出來。

「今天放學有空沒？」初水愛依然以笑容發問，語氣里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應該有吧。」

「好！那你再來！」說罷初水愛便接上回答，或者說……通知？

「啊？」

「啊甚麼啊？不許遲到！拜拜！」沒給江新反應的時間，初水直接跑路，留少年一人在風中頭腦風暴……

風暴個球！要上課了！這些留給之後在想吧！反正離下午放學還有整整一個白天，在這時間里就盡量避開初水愛吧！

現在的自己，不是小說里的催眠師，而是一名學生！對的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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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上課根本聽不進去……

「那這個cos4A啊，和這個函數的交點……」

「鈉離子濃度……」

「這個小車上面的木塊……」

「這首詩最後一句……」

「看閱讀最後一段，All in all……」

「那這個AaBBCcdd和AaBbCcDd雜交過來的子代……」

老師的講課聲左耳進右耳出，大腦無法控制地思考關於初水愛的事。

「難道她想起來我對她做過的催眠了嗎？不對啊？喚醒之後初水愛明明沒甚麼異樣的……按道理來說不該有甚麼問題…」

回想自己下過的暗示…深呼吸，放鬆，催眠加深，下觸發詞，還有無視發生過的事…

這些也沒太複雜吧！哪裡有漏洞！

「那為甚麼今早她一副要殺了我的樣子！」

「小說里不就是這麼寫的嗎！把主角催眠之後達成自己的各種目的，最後把主角事情忘了，當沒發生過……嗯？」

把事情忘了？

完蛋，好像問題出在這裡！我好像沒對記憶做任何處理，只是讓初水愛不在意而已！她肯定甚麼時候又記起來了！

但是都「不在意」了乾嘛又想起來啊！

想來想去，新選擇接受現實。

「還是自己當時暗示太隨便了嗎？果然人心很複雜呢～」新露出坦然的笑容，已經在考慮怎麼噶得體面一點了。

「英雄可不能臨陣脫逃啊！」江新兩只手搭在面前，莫名冒出中二的火焰，畢竟是自己一手促成的現狀，不赴約心裡也過不去。

另一邊，女孩反而在教室里認真聽課，拜江新所賜，她今天精神充沛，難得一天上課一點不犯困。

不過回想起昨晚的經歷，也會時不時開個小差…奇怪的感覺不自覺冒出來，眼前恍惚，回過神來的初水愛拉住自己的裙角，心裡大喊：「笨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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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聲不是下課的標準，老師才是，結束了拖堂，收拾好了書包，就該…

「要面對初水的拷打了……」8班的一位男學生如此想著。

「等江新過來好好問問！」17班的一位女同學早就打算好了。

「小初！老師剛講的題記了沒？我沒記完老師就擦了！」身邊的同桌找初水愛借筆記用。

「啊？我收進書包了都，等會啊……給！」

「謝謝！我拿手機拍拍～」不知從哪掏出明面上不讓帶的電子產品，楒樆依隨手一拍，「OK！一塊走不？」

「不了，等下有人找我有事，你先走吧～」

與此同時，另一邊…。

「那個，今天你也先走吧，我有點事～」江新走到隔壁班找到初中同學，和對方打個招呼。

「不是，你昨天也說有事，有甚麼事嘞！說來聽聽？」林律聽見江新梅開二度，有點好奇。

「沒甚麼，和別人約好了……」

「哦吼？你昨天也這麼說！難不成那個啥～～～～？」兩位朋友八卦起來。

「沒有！！！！」另外兩人堅定地否認了。

在打趣之後，身邊人也自然走開了，又來到熟悉的教室，在門口駐立良久，江新終於推開教室的門，試探地問候一聲：「嗨！那個，我來了……」

「看來這次不用找這麼久教室了～」

「的確。」

「………」初水愛看向少年，並沒有繼續說話，等對方自己開口，畢竟雖然自己一開始氣勢很足，但真到這一步，想起自己種種經歷，還是有點羞恥。

另外，也有「期待」，希望男孩能自己坦白。

這段沈默持續了幾十秒，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對方。

「都想起來的話，生氣很正常的吧。明明只是剛碰見不久，就利用信任，擅自做一些過格的舉動，還想著當都沒發生過。這也算是自己該的吧～」

「可是，對於你來說，這不就是催眠從小說搬到現實嗎？現在，你只要說出那個觸發詞，好好暗示，一切都沒發生過……」

「………」除了面對現狀，心裡還有另一個聲音告訴自己，可以有一個選擇，能輕鬆化解難題。

漸落的夕陽暗示著時間流逝，現在，除了地點，時分針的位置在錶盤上也指向相似的刻線，心中百感交集，糾結和無措帶來持續的心理壓力，少年偏向了輕鬆的一方。

說要面對，但真到這時候還是沒辦法…

「初水？」少年走到女孩前面的座位，靠在牆上。

「怎麼？」初水愛看向江新，他依然沒有正視自己，隨後又埋下頭去。

又是良久的沈默，最後少年作出了選擇。

江新的視線從窗外轉向身邊的女孩，就要說出那個魔法般的話語。

「初水，現在就像……」

聽見傳向自己的聲音，初水愛又抬起頭，卻看到一副放棄逃避的面容。

「就像……近晚夕陽……唔！」

在說出最後一個字前的一瞬間，初水愛臉上像要哭出來一樣，用手指貼住了少年的嘴唇，隨後又顫抖著掙扎，最後脫力落了下去。

在最後一刻意識到甚麼的女孩，堅定地給出了自己的態度，然後就和少年約定好的一樣……

〈「只要說出來，初水隨時隨地就能回到這個舒服安心的世界，對吧？」

「………不對，只有你…只有新說，才會舒服……」〉

看著趴在桌上進入催眠安眠的初水愛，指尖的溫度短暫又漫長，江新僵住了。

「我到底在幹甚麼啊～」

那一瞬間的觸感告訴江新只要坦白就好了，即使生氣，即使羞恥，初水愛也願意原諒自己。

「不要說！」女孩來不及說出這句話，就被覆蓋了所有思緒，只剩安心的呼吸聲。

「嘛～既然這麼生氣的話，乾嘛還要中招啊～不是說催眠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嗎？我真是……啊～好煩。」

「初水？」江新把初水愛喚醒。

「唔……在……」女孩睜開無焦的眼睛，回應少年的呼喚。

「看著我，心裡默念三個數，然後清醒過來。」

「嗯……是…」女孩緩緩坐起來，隨後望向江新，朦朧的眼睛逐漸清明，眼前逐漸清晰。

「嗯？你盯著我乾嘛？怎麼了？」復明的意識第一眼就看見男孩，下意識問出口。

「嗯？」

「你好奇怪，嗯……感覺暈暈的…」女孩感覺耳朵被一層薄紗敷住，晃了晃頭 ，看向時鐘，「時間不早了，去吃飯不？」

「哈？」

「我說吃不吃飯？」

之前下的「醒來後不在意發生了甚麼」的暗示嗎？都這樣了還有用……該說不說真想一走了之。

「還早吧？額……剛才咱們說到哪來著？」江新一臉無奈，本來是小說主角編造記憶糊弄過去的環節，少年反而引導女孩的記憶。

為甚麼不直接說？少年覺得讓對方自己想起來更好一點；為甚麼不催眠？江新已經下不去口了。

「嗯……哎呀不管了，我餓了！」初水愛是真餓了，她雙手叉在胸前，擺著一副不滿的樣子，示意少年和她一起去吃飯。

「等下唄～」

「你還要做甚麼啊？」

「額……你看你不是叫我來這嗎？我現在來了。」

「嗯嗯，唔……又有點暈暈的，有點煩……所以呢？應該不是甚麼重要的事，吃飯去吧？」

……………

接下來，江新無論怎麼旁敲側擊方才發生的事，初水愛都會搪塞過去。因為昨晚發生在女孩身上的事，暗示加深了。

不過江新並不知道這件事，最後實在繃不住了。

「哎呀我真餓了，你還要乾嘛～」

「初水！看著我！」江新站起來，兩只手搭住初水愛的肩膀，拉進兩人的距離，注視著女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