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 > 精靈之戀 > 第1章 異世穿越

第1章 異世穿越

精靈之戀 · 肉絲娜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光。

蘇尋的意識在光中漂流。

那不是太陽的光,也不是燈火的光,而是某種更古老、更原始的光——像是從世界誕生之初就存在的、被樹木和苔蘚吸收了千萬年又被緩緩釋放出來的幽綠色微光。

光芒從四面八方湧來,穿透他正在重組的身軀,穿透他尚未完全凝結的意識,照進他靈魂最深處的裂縫里。

他甚麼都想不起來了。

他只記得黑暗,只記得那柔軟溫熱到令人窒息的黑暗。

明美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嗎?

那句「種神大人」的呼喚還在骨髓里殘留著針扎般的刺痛嗎?

他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活著,或者說——是否還以「蘇尋」這個名字活著。

他試圖睜開眼睛,但眼皮沈重得像被縫合在一起。

他試圖動一動手指,但指尖傳來的觸感不是榻榻米的草席紋理,也沒有那股揮之不去的奇特馨香——取而代之的,是濕潤的、帶著露水涼意的苔蘚,柔軟得像新生嬰兒的胎發。

他在哪裡?

這個問題還沒來得及在意識中完全成形,一道更強烈的光就刺穿了他緊閉的眼瞼。

光不是從外部照進來的,而是從他身體內部炸開的。

像有甚麼東西在他胸口蘇醒,像一顆被埋藏了無數紀元的種子終於等到了雨水,撐開外殼破土而出。

那股力量沿著經脈奔湧蔓延,灼熱而不灼痛,強行撐開了他正在聚合的意識,讓他在一瞬間看清了所有東西。

不是「看」到。

是「被灌注」了。

三百年——不對,不止三百年。

那是更久遠的時光,久遠到連講述它的那些人都已經化作塵土。

那是一個種族從鼎盛滑向衰亡的漫長史詩,每一個畫面都像是被烙鐵燙在他的記憶里。

最初的畫面是榮光。

他看到精靈們在月光下起舞,尖耳在銀輝中泛著玉色的光澤。

她們的身姿比任何人類舞者都更輕盈,腳步點在湖面上竟然不激起漣漪。

她們唱著歌,歌詞是蘇尋聽不懂的古老語言,但旋律卻莫名地讓他眼眶發酸。

然後是衰落。

部落的人口一年比一年少。

那些曾經掛滿果實的樹枝開始枯萎,曾經在月光下吟唱的聲音一個接一個沈寂。

新生兒的啼哭越來越少,到最後整整十年,沒有任何嬰兒誕生。

最後的畫面是瀕死。

他看到一張簡陋的床鋪,用樹枝和藤蔓搭成,鋪著乾枯的苔蘚。

床上躺著一個蒼老的精靈男性,他的尖耳已經皺縮,皮膚灰敗,眼眶深深凹陷下去。

一群女精靈圍跪在床邊,年齡從少女到老嫗都有。

她們沒有哭,因為淚水早已流乾。

她們只是跪著,額頭貼在床沿,一句話也不說。

最後一個男性死了。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一百年前?還是上個月?時間在精靈的感知里與人類不同,就像樹木感知季節更替的方式與人不同。

但她們依然活著,依然守著這片被母親樹庇佑的古老森林。

她們還在祈禱,還在等待。

她們的種族只剩下不到三十人,全是女性。

她們的子宮已經快要失去孕育能力,她們的乳房在很多年前就已經不再分泌乳汁,她們中最年輕的那個也已經超過兩百年。

她們等了快三百年。

然後,祭壇亮了。

那些畫面在蘇尋的意識中如潮水般湧過,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不像是別人的記憶。

他能聞到森林里的樹脂香氣,能感受到精靈們絕望中仍然跳動的希望,能摸到那張臨終床鋪上粗糙的藤蔓紋理。

而隨著畫面逐漸消退,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重塑——不是在物理層面,而是在更本質的層面。

那道光在調整他的經脈,校准他的氣息,讓他的身體能夠適應這個世界的空氣、重力、魔法。

然後光突然熄滅。

失重感如潮水般湧來,蘇尋的身體狠狠砸在了柔軟的東西上。

是苔蘚。

他趴在地上,臉頰貼著濕潤的苔蘚,赤裸的胸膛貼著濕潤的苔蘚,連大腿內側都能感受到那種柔軟微涼的觸感。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讓肺部重新適應空氣的質感——這裡的空氣比地球更清冽,含氧量更高,每一次吸入都像是喝了冰鎮的薄荷水,讓人的大腦在眩暈中逐漸清醒。

耳朵是最先恢復知覺的感官。

他聽到了風聲。

不是城市裡被建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風,而是穿過層層疊疊的古老樹冠後變得柔和而綿長的風,帶著樹葉摩擦的沙沙聲。

那風聲里夾雜著水流的聲響——不是溪流,而是更宏大的、瀑布傾瀉的轟鳴,從極遠的地方傳來,經過森林的吸收和層層折射,傳到耳中時已經變成了一種低沈的背景音,像大地在緩緩呼吸。

然後他聽到了人聲。

更準確地說——是精靈的聲音。

「先知大人!魔法陣真的亮了!」那聲音年輕而清脆,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尾音上揚著像在雀躍歡呼。

「安靜些,莉拉。」回應的是一個更沈穩的女聲,嗓音如絲絨般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不要驚擾到我們的貴客。」

蘇尋艱難地抬起頭。

眼前的景象讓他忘記了呼吸。

他正趴在一座巨大的樹樁祭壇上。

祭壇——如果那可以被稱作祭壇的話——是從一棵千年古樹的根系中天然生長出來的。

樹根從地底隆起盤繞成一個直徑約十步的圓形平台,表面被覆蓋著厚厚一層發光的苔蘚。

苔蘚不是凡物,它們正以一種呼吸般的節奏明明滅滅,幽綠色的螢光從苔蘚的每一個細胞中滲出,隨著光暗交替而輕輕起伏,像是把整片星空揉碎了灑在地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香氣。

不是序章中那股讓人燥熱的奇特馨香,而是另一種更清新更純粹的氣息——像是春日清晨森林里第一縷霧氣拂過花瓣的味道,像是古老樹木傷口滲出的樹脂香氣,像是某個不知名的花朵在夜間悄然綻放時釋放的花粉味。

這是屬於森林本身的芬芳,不帶有任何性的暗示,卻能莫名讓人心神安寧。

可是在這股森林芬芳的底子里,蘇尋還是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似曾相識的馨香。

他的心臟猛地收緊。

祭壇周圍圍滿了人——不,不是人,是精靈。

她們跪在祭壇四周,雙手交疊放在胸口,額頭幾乎貼著地上的苔蘚。

每一個人都穿著同樣的服飾:用寬大的綠葉縫製的及膝長裙,腰間用細藤蔓束緊,上身是一件用柔韌藤蔓織成的無袖胸衣。

胸衣的編織技藝粗樸卻極為精巧,藤蔓被剝去了粗糙的外皮只留下內裡柔韌的纖維層,再以密實規整的織法編成貼身的衣物,恰好包裹住她們飽滿的胸部,腋下和肩膀則完全裸露在外。

胸口正中央留著一枚圓形鏤空,剛好露出淺淺的乳溝起點,那是精靈們獨有的審美——不留空處則顯死板,留得太多又失莊重,只有分寸恰到好處的鏤空才能襯出她們引以為傲的曲線。

藤蔓胸衣隨著她們的呼吸輕輕收縮又松開,發出極細微的摩擦聲,那是植物纖維在受力時特有的聲響。

她們所有人都是女性。

她們的頭髮顏色各不相同,從最淺的淡金色到最深的墨綠色都有,但無一例外都長及腰際甚至垂至臀後,散開在身後的苔蘚上像一匹匹展開的絲綢。

她們的長髮在發光苔蘚的幽綠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發絲隨著她們微微顫抖的身體輕輕晃動。

最醒目的是她們的耳朵——修長而尖翹,耳廓比人類長出兩倍有餘,從發絲間向上斜挑而出,耳尖微微透出粉紅色,那是因為皮膚極薄透出了皮下細密毛細血管的顏色。

耳廓內側布滿極其細微的絨毛,在幽光映照下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銀色光暈。

不是精靈長耳配飾那種冷硬的金片,而是有血有肉、會微微顫動的活的器官。

她們在祈禱。

那是蘇尋找不到的語言,音節不像日語不像中文不像他聽過的任何人類語言。

每一個音都像是在歌唱,長音悠揚如吹過林間的風,短音清脆如雨滴落在葉片上,連綴成串時就變成了一首古樸的贊歌。

歌詞的韻律與祭壇苔蘚的脈動完美同步,當苔蘚亮起來時她們的聲音會提高一些,苔蘚暗下去時她們會轉為低聲的喃喃,像在回應森林的呼吸。

穿越了。

蘇尋的腦海中終於浮出了這個荒唐的詞彙。

他在現代被一群偽裝成巫女的女人榨乾了所有生命精華,然後在死亡的瞬間被某種力量拽入了連接兩個世界的隧道,現在他的身體被重塑,他的意識被灌入了三百年精靈族的歷史,他正赤身裸體地趴在一座發光苔蘚鋪成的祭壇上,被一群只在動漫里見過的精靈包圍著。

他想說話,喉嚨卻只能發出沙啞的氣音;他想爬起來,手臂卻軟得像剛出生的嬰兒;他想保持清醒,意識卻仍然在穿越的後遺症中陣陣發昏。

就在這時候,跪在最前排的一個精靈站了起來。

她比周圍的精靈高出半個頭,碧綠色的長髮直垂到腿彎處,發絲間編入了無數細小的白花,那些花朵已經乾枯了但仍然散髮著淡淡的甜香,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花瓣輕輕顫落了幾片。

她的面容是蘇尋生平僅見的完美——不是人類審美意義上的美,而是某種更接近自然本身的和諧。

眉骨弧度柔和得像是用山脊線做模板,眼眶深邃但不凌厲,瞳孔是濃郁的祖母綠色,在苔蘚幽光映照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她的睫毛極長,在臉頰上投下兩小片陰影,鼻梁挺直而精緻,嘴唇豐潤而顏色極淡,像褪了色的玫瑰花瓣。

她的尖耳比其他精靈更長,耳尖幾乎與頭頂齊平,耳廓內側貼附著幾枚金色的小環,從耳垂一路排到耳尖,最上面的那枚金環上還墜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翠綠色寶石。

那是她在部落中的地位標誌——大長老,代理族長,母親樹在人間最寵愛的孩子。

她的身材成熟得驚人。

藤蔓胸衣緊緊包裹著豐滿到幾乎不真實的乳房,兩團乳肉從胸衣上緣擠出一條深深的溝壑,藤蔓纖維因為這股壓力而微微繃緊,偶爾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吱呀聲,讓觀者不由自主地擔心下一秒那脆弱的纖維是否會崩斷。

她的腰卻極細,是那種只有精靈骨架才能自然擁有的纖細比例,腰側沒有一絲贅肉,收束的線條像被大自然用千年時間精雕細琢出來的弧線。

她的髖部又寬又圓,葉裙在髖骨處被撐出迷人的曲線,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摩擦大腿前側,發出植物葉片特有的沙沙聲。

艾拉拉走到祭壇邊緣,在距離蘇尋三步的地方停下來。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一瞬間蘇尋甚麼都看懂了。

艾拉拉的表情管理堪稱完美,嘴唇抿成一個關切的角度,眉尖微微蹙起徬彿在為他的痛苦而心疼,祖母綠的眼眸里盈滿溫柔的光澤。

如果蘇尋只看到她的臉,他會以為面前站著的是世界上最慈愛的姐姐,正用全部的心力關懷著一個受傷的弟弟。

可他不只看到了她的臉。

他看到了她放在身側的手指——修長的、指甲打磨得圓潤光滑的手指,正用力掐著她自己的大腿外側,指尖陷進葉裙的纖維里,骨節都泛白了。

那不是緊張,不是擔憂,而是拼命克制。

她在用疼痛來維持表情的溫柔,來壓制底下翻湧的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

那是甚麼情緒?

蘇尋還沒能想清楚,又有一個精靈站了起來。

那是個看起來比艾拉拉年輕許多的精靈少女。

她的頭髮是極淺的淡金色,在苔蘚幽光下近乎銀白,發梢微微捲曲著。

她的身材還沒有完全發育成熟,胸部比艾拉拉小了兩圈,藤蔓胸衣的鏤空處只能看到淺淺的起伏,腰肢纖細得好像一折就會斷。

但她的臉卻充滿了一種稚嫩的、未經過世事的美麗——眼睛又大又圓,瞳孔是最純粹的天藍色,睫毛撲閃撲閃的,嘴唇是健康的粉色,微微翹起像是隨時都要問問題。

她的尖耳比其他精靈的都要粉嫩,幾乎沒有耳廓內側的細紋,耳尖透著淡淡的粉色,看起來軟得像初春剛冒出的嫩芽。

她站起來時動作太快,左腳絆了右腳一下,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先、先知大人!他醒了!」她的聲音清脆得像是玻璃鈴鐺,每一個字都蹦跳著從嘴巴里跑出來,尾音上揚著抖個不停,「他真的醒了!您看到了嗎?他剛才睜開眼睛了!他真的睜開眼睛了!」

莉拉。

蘇尋不知道為甚麼自己知道這個名字,也許是穿越的副作用,也許是那道光灌注的記憶里正好有她的片段。

總之「莉拉」這個詞浮出腦海時,他就能確定這就是眼前這個金髮精靈少女的名字。

莉拉是月語林地最後出生的精靈。

她今年剛滿一百九十歲,按照精靈的年齡換算她正處於從少女向成年過渡的階段。

她出生的那年精靈部落還有三位男性存活,等她長到能記事的年紀時還剩兩位,等她學會精靈族的基礎魔法時就只剩最後一位了。

她不記得部落曾經繁盛的時期,對男性的瞭解也僅僅來自長輩偶爾閃過的追憶眼神和其他精靈們私下轉述的模糊描述。

所以此刻當她真的看到一個活的男性時,她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激動。

「莉拉。」艾拉拉沒有回頭,聲音依然是絲絨般的溫潤,但語氣中多了一絲淡淡的警告意味,「退回去。」

「可、先知大人——」

「退回去。」艾拉拉重復了一遍,這一次她的手指不再掐自己的大腿,而是緩緩抬起來撫過額前的碎發,「你要驚擾到播種者大人嗎?他剛剛跨越神之隧道,身體還很虛弱。我們需要給他時間適應,而不是像一群小鹿圍著剛發芽的嫩葉一樣擠上去。」

莉拉的尖耳垂了下來,耳尖變成了更深的粉紅色,這次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羞愧。

她乖乖地退回原本跪著的位置,但那雙天藍色的大眼睛依然死死盯著蘇尋,瞳孔在發光苔蘚的映照下亮得嚇人。

她的嘴唇緊緊抿在一起,憋著滿肚子的問題不敢再出聲。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