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櫻花噬骨
精靈之戀 · 肉絲娜 · 1 / 2
死亡是甚麼感覺?
蘇尋曾經在書本上讀過無數種關於死亡的科學解釋:腦電波停止、心跳終止、細胞凋亡。
那些冰冷客觀的文字在他看來就像隔著博物館的玻璃展櫃去觀察一具千年古屍,沒有溫度,沒有實感。
可是當他真正經歷死亡的時候,他才明白——死亡不是終結,而是被拉長的、被碾碎的、被榨乾的絕望。
意識在光怪陸離的隧道中穿梭。
那是怎樣的隧道啊,它不屬於任何物理學能解釋的空間。
四周流動著的是色彩嗎?
不,更像是某種液態的光。
深紫、幽藍、翠綠、琥珀,它們交織在一起又飛速分離,如同有生命一般扭曲翻湧。
蘇尋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條無形的管道,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墜落、墜落,向著某個未知的終點墜落,失重的感覺讓他想要嘔吐,但喉嚨里甚麼也吐不出來,他的身體早已乾枯,他的器官早已衰竭,他的靈魂正在被某種力量裹挾著前往無法理解的目的地。
可是他的意識並沒有完全蘇醒。
死亡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一幕幕,一聲聲,一幀幀,清晰得可怕。
那些畫面帶著榻榻米的草席清香,帶著線香的裊裊青煙,帶著女人身上那股奇特的、讓人燥熱的馨香。
那些聲音帶著篝火的噼啪,帶著女人們的嬉笑,帶著肉體撞擊時黏膩的水聲,帶著喘息、呻吟和那一聲聲讓人骨頭髮酥的「種神大人」。
種神大人。
多麼諷刺的稱呼。
蘇尋想要笑,可他連嘴角抽搐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只是這光怪陸離隧道中一個正在被重組、正在被復原、正在被未知力量擺布的殘破靈魂。
他乾枯的身體在奇異的幻光中漸漸復原,那些失去的生命力徬彿從虛無中重新注入,蒼白凹陷的皮膚開始有了血色,乾癟的肌肉重新充盈,就連那根在生命最後時刻被齊根割斷的器官也在緩緩重塑。
可是他還不知道。
他還沈浸在那場持續了整整大半年的、甜蜜又殘忍的噩夢里。
……
一:初遇
半年前。
圖書館的午後總是安靜得讓人昏昏欲睡。
陽光透過高窗灑進來,在書架間投下長長的光影,塵埃在光束中緩慢飛舞,像是時間本身被放慢了腳步。
蘇尋趴在角落的閱覽桌上,面前攤開著至少七八本厚重的考古學著作,從《東亞原始信仰考》到《日本民俗學集成》,從《生殖崇拜的起源與演變》到《繩文時代的祭祀遺跡》。
他的眼鏡滑到鼻尖,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是熬了好幾個通宵的模樣。
二十七歲的蘇尋是考古學專業的研究生,正處在人生最尷尬的階段。
論文選題還沒定下來,導師催了好幾次,他翻遍了圖書館的資料也沒找到能讓自己眼前一亮的研究方向。
更可悲的是,他沒甚麼戀愛經驗,高中時暗戀的女生畢業後就再沒見過,大學時鼓起勇氣表白過一次被婉拒後就徹底放棄了。
在這二十七年的人生里,他的性經驗為零,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正經牽過,對女性的認知完全停留在書本知識和偶爾瞥見的AV畫面上。
此刻他正對著一本古舊的、書頁發黃的筆記發呆。
那不是正式出版的書籍,而是夾在一堆捐贈資料里被一同收錄的手寫筆記。
封面是深褐色的硬紙板,邊角已經磨損,上面用毛筆寫著幾個褪色的字——《種畑鄉踏查錄》。
字跡雖然陳舊但力透紙背,一筆一划都透著書寫者的認真與某種難以言說的執念。
蘇尋翻開第一頁,發現這本筆記的主人是一位名叫「陳衍」的學者,從內容來看應該是民國初年的人,曾東渡日本進行民俗學考察。
筆記內容極其詳細。
種畑鄉——一個在日本本州島中部山區深處的小村落。
根據陳衍的記錄,這個村落幾乎與世隔絕,從最近的小鎮出發需要步行整整一天,穿過人跡罕至的山路,越過被濃霧終年籠罩的山谷,才能在一片群山環抱的盆地中找到它。
村子規模不大,大約三十幾戶人家,但保存著極其罕見的女系信仰體系。
「其地供奉女神名‘伊捨羅羅’,與日本諸神名號迥異,考其音韻,疑非倭語本源。女神司豐收與繁育,然其形象之妖冶,祭儀之詭秘,為他處所未見……」
蘇尋的眉頭皺了起來。
日本神道教的神明體系他大致瞭解。
天照大神、素盞嗚尊、稻荷神、大國主,這些名字都有明確的語源和神話傳承。
但「伊捨羅羅」?
這個名字的音節結構聽著確實不太像日本本土的神名,倒像是某種外來語的音譯。
他繼續往下讀。
筆記中夾著幾張手繪的草圖。
第一張是村子中央的神社建築,建築樣式與日本傳統神社相似但細節處有諸多不同,例如鳥居的橫梁上雕刻的不是常見的雲紋而是交纏的藤蔓與某種看起來像生殖器官的抽象圖案;第二張是神社內供奉的女神像,陳衍用鉛筆勾勒出了大致的輪廓——女神赤裸上身,雙乳極其豐滿幾乎佔據胸腹的大半,雙腿盤坐,面目慈和卻帶著某種說不清的魅惑感,最特別的是她的耳朵,尖尖的如同傳說中的精靈。
蘇尋的目光落在第三張草圖上。
那是女神像背後暗室中的另一尊神像。
陳衍用虛線表示這是他在極其隱蔽的情況下偷看到的,畫面模糊但詭異至極——那尊神像有三張臉、六條手臂、六隻乳房,下身被一根粗大的石制陽具貫穿,雙腿緊緊盤夾住它。
六條手臂分別持著弓、細劍、鐮刀和麥穗,另外兩條手臂則垂下來撫摸著隆起的腹部。
「此像藏於正殿女神像之後暗室,非尋常參拜者可見。余於夜半潛入,驚見壁上密布孔洞,每一孔中皆置一灰敗陽物,大小形狀各異,觀之頭皮發麻。此村必有不可告人之秘,當速離。然村人已覺,不知所蹤者恐非余一人也——」
筆記到這裡就中斷了。
最後幾頁有撕扯的痕跡,像是被人匆忙間扯去的。蘇尋翻到最後一頁,只看到兩行潦草的字跡,筆鋒顫抖:
「她們不是人。她們在收集甚麼。神像動了。神像的耳朵——」
然後甚麼都沒有了。
蘇尋合上筆記,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滲出了汗。
窗外的陽光依然溫暖,圖書館依然安靜,但他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這本筆記至少有一百年歷史了,那個叫陳衍的學者顯然遭遇了甚麼,然後消失在那裡。
一個與世隔絕的村落,一種詭異的女神信仰,一個百年前失蹤的中國學者——這簡直是最完美的考古學論文選題。
他是學考古的,對各種疑似未發現的遺跡和原始信仰有著本能的執著。
這種近乎病態的執念驅使著他廢寢忘食地研究那些被人遺忘的歷史碎片,從殷墟的甲骨到三星堆的青銅面具,從良渚的玉琮到紅山的玉龍。
而現在,一本手寫筆記就在他面前,記載著一個從未被正式考古發現的村落。
他應該害怕的。他確實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興奮。
接下來的兩個月里,蘇尋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準備工作上。
他翻閱了能找到的所有關於日本中部山區民俗的文獻,學習了基礎的日語對話,申請了學校的田野調查經費,聯繫了日本一所大學的合作機構。
一切都在出奇順利地推進,就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推動著他,把他一步步引向那個地方。
出發那天,東京下著蒙蒙細雨。
蘇尋從成田機場出來,轉了幾趟電車到達長野縣的一個小鎮。
按照陳衍筆記中的路線描述,他需要從鎮上包車前往山區邊緣,然後步行進入。
可是當他找到出租車司機說明目的地時,連續三輛車都拒絕了。
「那裡進不去的。」第三個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叼著煙,打量著蘇尋這個背著大背包的外國人,「不是路的問題,是……邪門。」
「邪門?」
「我爺爺那輩就說過,那片山裡有不乾淨的東西。霧氣常年不散,進去的人有時候會失蹤。就算出來的人,也會變得呆呆傻傻,沒過多久就不見了。」司機彈掉煙灰,「年輕人,你是做學問的吧?做學問去東京大學不好嗎?那裡的資料還不夠你查的?」
蘇尋當然不信這些。
他是學考古的,見過太多被原始信仰神化了的自然現象。
所謂的「邪門」無非是當地人的迷信,所謂的「失蹤」可能是山路難走導致的意外。
他執意要去,最後司機只肯把他送到距離山區邊緣還有五公里的地方就再也不肯往前開了。
「前面那個岔路口,你往左走,順著山澗上去。我只能送你到這。」司機收了錢,發動車子前又探出頭,「要是霧起來了,記住,往回走,別硬闖。」
蘇尋背著大背包,看著出租車消失在山路盡頭,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那條被灌木半掩的小路。
山路比他想象的要難走得多。
起初還能看到一些人工鋪設的石板,走了一個多小時後石板就消失了,只剩下被雨水衝刷出的碎石和泥濘。
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樹冠交疊遮住了大部分天光,林間越來越暗。
空氣中瀰漫著腐殖質的氣味,夾雜著某種苔蘚和蕨類植物的潮濕氣息。
大約走了三個小時,霧氣開始起來了。
那霧氣來得毫無徵兆且來勢洶湧。
前一秒蘇尋還能看清前方二十米外的山岩輪廓,下一秒白色的濃霧就從山谷深處湧出來,像活物一樣迅速填滿了他周圍所有的空間。
能見度驟降到不足三米,連腳下的路都變得模糊。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汽,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冰冷的濕潤灌入肺葉。
蘇尋站在霧中,掏出指南針對準方向。
指針劇烈地抖動著,完全無法穩定下來。
手機早就沒有信號了,GPS也顯示定位失敗。
他罵了一聲,只得憑著記憶繼續往上走。
奇怪的是,越往霧深處走,他越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那霧氣徬彿有生命。
它們不像普通的霧那樣均勻地籠罩著一切,而是如同無數條細小的觸手般纏繞著他。
它們拂過他的臉頰,鑽入他的衣領,撫摸他的手臂。
冰涼的觸感中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濕潤和黏膩,像是無形的手指正在一點點摸索他的輪廓。
蘇尋打了個寒顫,加快了腳步。
不知走了多久,霧氣忽然開始散去。
就像它們來時一樣突然,白色的濃霧迅速變薄、變淡,最後徹底消散。
蘇尋驚訝地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群山環繞的盆地邊緣,腳下是一條石板小徑,通向山谷中的村落。
那就是種畑鄉。
從高處俯瞰,村子比他想象的要大。
大約四五十棟傳統日式建築依山勢錯落分布,中間是一棟明顯比其他建築都高大的神社樣式建築,暗褐色的木瓦屋頂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村子周圍是層層梯田,稻穗在微風中起伏如金色的波浪。
無論如何看,這都是一座寧靜而美麗的山村,完全沒有筆記中那種詭異恐怖的氣氛。
蘇尋沿著石板小徑走進村子,很快就遇見了村民。
全是女人。
起初他以為是巧合,只是在村口遇到幾個背著農具的女性而已。
但越往里走他越覺得不對,田裡勞作的是女人,溪邊浣衣的是女人,院子里晾曬藥材的是女人,坐在檐廊下編織的是女人。
各個年齡段的女性都有,從十幾歲的少女到八十歲的老嫗,唯獨沒有一個男人。
她們看到蘇尋時,都露出了相同的笑容。
那笑容很難形容——不是見到外來人的驚訝或警惕,而是一種徬彿早就預料到他會出現的、帶著淡淡興味的微笑。
她們的目光從他的臉掃到胸口,從胸口掃到腰際,在他的下身處停留了片刻後才移開。
那目光不是輕佻的,也不帶明確的挑逗,而是像在審視一件期盼已久的貨物,評估它的成色和價值。
蘇尋被那些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他用磕磕絆絆的日語說明自己的來意,拿出學校開具的介紹信。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身型豐滿的婦人走過來,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他往村子中央那座最大的建築走去。
神社。
近看時蘇尋才意識到這座建築的規模。
主殿比常見的日本鄉村神社至少大三倍,屋頂覆蓋著厚實的檜木皮,屋檐下懸掛著數串青銅鈴鐺,微風拂過時發出細碎的清脆聲響。
參道兩側不是常見的石燈籠,而是兩排木制的圖騰柱,上面雕刻著極其寫實的女性軀體——豐滿的乳房、曲線流暢的腰肢、渾圓的大腿,姿態各異但無一例外地突出著生殖器官。
蘇尋找到了陳衍筆記中描述的那些圖案。
藤蔓與生殖符號交纏在一起,被巧妙地融入傳統的唐草紋樣中,粗看只覺得線條繁復優美,細看才能發現那些隱藏在花葉間的、讓人臉紅心跳的具象描繪。
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隨即暗罵自己沒出息,居然對著文物起了反應。
神社正殿的門被推開,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蘇尋在那一瞬間幾乎忘記了呼吸。
女人穿著日本傳統巫女的裝束——潔白的小袖上衣,緋紅色的緋袴,腰間系著金色的紐結。
長髮黑如墨染,沒有束起而是如瀑布般垂落在背後,只在鬢邊別了一朵白色的山茶花作為裝飾。
她的面容美得幾乎不真實,柳眉細長,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最純粹的黑色,鼻梁挺直,唇色是天然的淡粉。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卻又泛著瓷器般溫潤細膩的光澤。
但最讓蘇尋移不開眼睛的,是她周身縈繞的氣質。
那是一種揉雜了聖潔與誘惑的矛盾氣場。
她的巫女服明明遮住了幾乎所有肌膚,只露出脖頸和手腕,可當她緩步走來時,布料下身體的每一條曲線都在無聲地訴說。
她的步伐不大,緋袴的布料隨著動作輕輕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響。
她的身姿筆挺而優雅,像是經過長年累月的儀態訓練,可當她走近時,蘇尋又分明從她眼中捕捉到一絲與端莊外表不符的、獵人打量獵物般的興致。
「歡迎來到種畑鄉。」她開口,聲音溫潤如玉,每個音節都像被精心打磨過,「我的名字是明美,這座神社的祭主。」
她的中文出乎意料地流利,只有微微的異國口音給話語增添了幾分異域風情。
「您怎麼知道我會中文?」蘇尋驚訝地問。
「因為——」明美微微一笑,眼角的弧度讓她的面容多了幾分柔和,「能來到這裡的,都是被神選中的孩子。神會指引他們,自然也會讓我們學會與孩子溝通的語言。」
這話說得有些玄乎。
蘇尋把它歸因於村子里可能偶爾也會有中國遊客或學者到訪,她因此學了中文。
但這個解釋沒能完全打消他心中的異樣感。
被神選中的孩子?
這說法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明美親自帶他參觀了神社的主要部分,並在偏殿為他安排了住處。
那是一間傳統的和室,八疊大小,地上鋪著嶄新的榻榻米,散髮出乾燥草席特有的清香。
壁龕里掛著一幅水墨山水,插花是當季的紫陽花。
窗外是神社的內庭,有小型的枯山水景觀和幾株修剪得當的松樹。
「這是專門為來訪的貴客準備的房間。」明美跪坐在門邊,姿態優美得像一幅浮世繪,「蘇尋先生一路辛苦,請先休息。傍晚時我會送來晚餐。」
她起身退出去,動作流暢得徬彿滑行。蘇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松了一口氣,把沈重的背包扔在地上,整個人癱倒在榻榻米上。
他掏出筆記本,開始記錄今天的所見所聞。
「到達種畑鄉。村子位於山谷盆地,交通極為不便,濃霧是天然屏障。人口全為女性,原因待查。神社建築規模宏大,裝飾雕刻具有明顯的生殖崇拜特徵。主祭名為明美,約二十五至三十歲,容貌極美,舉止端莊,中文流利。村人對我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
寫著寫著,蘇尋的眼皮越來越重。山路跋涉的疲憊終於壓倒了他,筆從指間滑落,他沈沈地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被一團白色的濃霧包圍,霧氣如同有生命一般撫摸他的全身。
無數只半透明的手從霧中伸出,冰涼柔軟的指尖划過他的臉頰、脖頸、胸膛、小腹。
他想掙扎,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只能任由那些手一寸寸地探索他的身體。
霧中傳來女人的輕笑聲,分辨不出是哪一種語言,卻莫名讓他下腹發緊,血液不由自主地往下匯聚。
他猛地驚醒,發現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而他的褲襠處支起了一個顯眼的帳篷。
該死的春夢。
蘇尋尷尬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就在這時候,和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蘇尋先生,我送晚餐來了。」
是明美的聲音。
蘇尋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還沒等他完全站直,門已經被拉開了。
明美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擺著幾樣精緻的和食——米飯、味噌湯、烤魚、漬物,還有一小壺清酒。
她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的巫女正裝,而是一件淺紫色的浴衣,腰間系著白色的細帶。
浴衣的領口開得不算低,但當她彎腰把托盤放在矮桌上時,蘇尋不可避免地瞥見了領口內一閃而過的深溝。
他趕緊移開視線,臉已經燒了起來。
可是身體不聽指揮。
那股從夢中延續到現實的熱度還沒有消退,褲襠處的隆起在寬松的登山褲下仍然明顯。
蘇尋只能尷尬地轉身假裝整理床鋪,試圖用背對著她遮掩過去。
可是明美放好食物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跪坐在榻榻米上,像是要陪他一起用飯。
「蘇尋先生不舒服嗎?」她輕聲問道,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你的臉很紅。」
「我沒事!只是走山路有點累。」蘇尋不敢轉身,聲音有些發緊。
「是嗎?」明美緩緩站起身,輕緩的腳步聲在榻榻米上幾乎沒有聲響。
然後蘇尋聞到了一股香氣。
不是食物的香氣,也不是房間里的榻榻米氣味,而是從身後飄來的、屬於明美身上的氣息。
那不是任何香水的味道,更接近某種天然的花木芬芳,帶著微微的甜膩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動物性體香。
這股香氣鑽進他的鼻腔,順著呼吸道蔓延到全身,然後在某一瞬間,就像有人在他血液中點了一把火。
他硬得更厲害了。
他能感覺到龜頭已經把內褲頂開,直接摩擦著登山褲粗糙的內襯。
那種摩擦感本應是疼痛的,可此刻在他高度敏感的皮膚上卻被扭曲成一種難耐的瘙癢。
他夾緊雙腿試圖遮掩,動作僵硬得可笑。
「晚餐要趁熱吃哦,蘇尋先生。」明美不知甚麼時候已經走到他身邊,近得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浴衣散髮出來。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觸感像羽毛拂過,「有甚麼事隨時叫我,我就在隔壁。」
她離開了。
蘇尋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褲襠處那個明顯的凸起,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他一個二十七年沒碰過女人的處男,看到漂亮女人起反應是很正常的,理智上他完全明白這一點,但能不能別在這種場合?
別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別在人家給他送飯的時候?
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反應這麼強烈。
也許是因為在圖書館裡看了太多關於生殖崇拜的資料,也許是因為那個詭異的春夢,也許只是因為明美太美了。
可即便是這樣,他以前看AV也沒見自己硬成這樣過,這種熱度和硬度遠超正常的生理反應,更像是被甚麼催發了一般。
他想起了明美身上那股奇特的馨香。
那香氣在他鼻端縈繞不去,即便人已經離開,余韻依然殘留在空氣中。
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幾口,隨即又罵了自己一聲變態,起身去把窗戶打開通風。
夜風吹進來,帶著山區特有的清冽空氣。
蘇尋趴在窗沿上,讓冷風拍打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努力讓身體平靜下來。
庭院的枯山水在月光下投射出銳利的陰影,遠處的山林傳來夜鳥的鳴叫。
可他不知道,在隔壁的房間里,明美正跪坐在一面銅鏡前,慢慢梳理著她的長髮。
她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那微笑不同於白天那個端莊優雅的巫女表情,而是某種更真實的、更原始的東西。
「很敏感呢。」她對著鏡中的自己輕聲說道,用的是日語,「氣息才那麼一點點,就硬成那樣了。生命力很旺盛,身體也很年輕健康,多年未釋放的精氣聞起來很純。」
她放下梳子,轉身看向蘇尋房間的方向,目光穿透牆壁徬彿能看到那個正在窗邊吹風的年輕人。
「這一次的種神大人,質量不錯。」
銅鏡中映出的,是她微微揚起的嘴角,和眼中一閃而過的、金色的光芒。
……
二:篝火
蘇尋在種畑鄉的第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里,他開始按計劃進行考察工作。
白天的村子寧靜而平和,女人們各自忙碌著農活和家務,看到他時會微笑著點頭致意,偶爾有人會主動給他送些水果或點心。
蘇尋在神社範圍內拍照、測量、記錄每一個圖騰和雕刻的細節,與陳衍筆記中的素描一一對比。
他發現百年過去村子雖然有了些許變化,但核心的信仰符號基本都保存完好。
唯一的困惑是語言。
村子里的女人們大部分只說日語,而他日語磕磕絆絆,交流起來極為困難。
但只要明美在場,一切就不成問題——她會用流利的中文為他翻譯,耐心地解釋每一個他聽不懂的詞彙。
她幾乎形影不離地陪著他,替他打點一切,溫柔得像是他的專屬守護者。
「你們村子……為甚麼沒有男人?」第三天的時候,蘇尋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這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明美當時正在為他倒茶,聞言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茶水注入杯中,熱氣裊裊升起,模糊了她的面容。
「男人都出去務工了。」她平靜地說,「村子里只留下女人照看田地和神社。這是很常見的,不是嗎?日本的鄉村很多都這樣。」
這個解釋說得通。
日本農村的年輕人流失確實是很嚴重的社會問題,男人外出打工、女人留守的情況並不罕見。
只是這個村子留守的比例達到了百分之百,讓蘇尋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他沒有繼續追問——一來明美的解釋完全合理,二來他還要仰仗她的協助,沒有必要在第一天就把氣氛搞僵。
到了第四天的傍晚,明美來告訴他,今晚村子里要舉行一場篝火祭典。
「是為了歡迎種神大人——不,」她及時改口,「是為了慶祝豐收,每年這個時節都會舉辦的。蘇尋先生是遠道而來的貴客,大家都很期待你能參加。」
蘇尋當然不會拒絕。
這是一個絕佳的田野調查機會,能親眼觀察村民的集體儀式活動。
他帶上了相機和筆記本,在明美的引領下來到了村子中央的空地。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空地中央堆起了一座巨大的柴堆,此刻已經被點燃。
火焰竄起兩米多高,橙紅色的火光將周圍的建築和人群都鍍上一層跳動的金紅色。
空氣中瀰漫著松木燃燒的清香和某種甜膩的香料氣味,後者的來源是立在篝火四周的幾只銅爐,爐中焚燒著不知名的草藥,青煙裊裊升起,融入夜色。
全村的女人都聚集在這裡了。
蘇尋粗略數了一下,大約有五六十人,年齡從十幾歲到五十幾歲不等,沒有小女孩也沒有老年女性。
她們全都穿著統一的祭典和服——白色的內襯,外面是繪有金色紋樣的緋紅色打掛,腰間系著寬幅的織錦腰帶。
和服的圖案是蘇尋從未見過的:藤蔓、花朵、果實,以及被巧妙地藏在紋樣中的、女性生殖器官的抽象變體。
但在跳躍的火光中,蘇尋注意到的不是和服的圖案,而是這些女人本身。
她們解開了一部分衣物。
白色的內襯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膚。
有的女人袒露著鎖骨和半個胸脯,有的則乾脆把上衣褪到腰間,毫不遮掩地展示著豐滿的乳房。
火光在她們裸露的肌膚上跳躍,勾勒出每一道曲線,每一處凹陷,每一片被映照得泛紅的柔軟。
汗水讓她們的皮膚泛著油亮的光澤,像是塗抹了一層蜜蠟。
她們開始跳舞。
沒有音樂,沒有樂器伴奏,只有女人們用雙手拍打出節奏,用赤足踏地的整齊聲響。
咚、咚、咚,沈悶而有力的腳步聲與心跳共振,與血液的流動同步。
她們圍成一個圓圈,圍著篝火緩緩旋轉,時而俯身如成熟的稻穗低垂,時而挺身如破土而出的嫩芽。
和服的下擺被撩起夾在腿間,露出赤裸的大腿和同樣赤裸的腳踝。
蘇尋站在圈子外圍,手裡拿著筆記本,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他被眼前這畫面徹底抓住,大腦一片空白。
他見過很多原始部落的祭祀舞蹈影像資料,從非洲的成年禮到美洲印第安的太陽舞,都帶有強烈的生殖崇拜意味。
可是從影像里看到的,和近在咫尺親眼所見的震撼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這些女人不是演員,不是在表演,她們是在真實地、毫不遮掩地展現著女性身體的所有魅力。
汗濕的脊背、隨著動作顫動的乳房、肌肉收緊時大腿內側的線條、被火光映照得如同成熟果實一般的乳頭——所有這些都在他眼前旋轉、交織、重疊。
那股奇特的馨香又出現了。
與明美身上的同款,但濃度高了不知多少倍。
不是從某一個方向飄來,而是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個舞動的女人身上蒸騰而出,混合在篝火的煙氣和汗水的氣味中,形成一種讓人眩暈的、甜膩而灼熱的氣浪。
蘇尋吸入了,然後他感覺到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熱。
那熱度從丹田升起,沿著經脈向四肢蔓延,最後匯聚在小腹。
血液開始往下湧,褲襠又一次不爭氣地支起了帳篷。
這一次他沒有辦法掩飾,因為他就站在火光的映照範圍內,任何遮擋動作都會顯得欲蓋彌彰。
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窘迫——或者說,每一個注意到的人都假裝沒看到。
女人們繼續跳舞,步伐越來越快,拍手的節奏越來越密集。
有人開始唱起歌來,是蘇尋聽不懂的古老語言,音節古怪,韻調奇特,不像是日語,倒像是某種更古老、更原始的發聲。
那歌聲被火光照得發燙,鑽進他的耳朵,讓他的大腦越來越昏沈。
明美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
她今晚沒有穿巫女服,而是和其他女人一樣穿著緋紅色的祭典和服。
但她沒有像她們那樣把衣服半褪,著裝依然端莊整齊,只在脖頸處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一小片羊脂般的皮膚。
她的長髮高高束起成馬尾,隨著她動作輕輕擺動。
「來,蘇尋先生。」她向他伸出手,火光在她眼中跳動,讓那雙黑色的瞳孔像是燃燒的金色,「大家邀請你一起跳舞。」
「我不會跳。」蘇尋本能地後退了一步,不敢讓她看到自己褲襠的窘狀。
「沒關係的,很簡單的。」明美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心很熱,帶著肉眼可見的濕潤感,那溫度徬彿直接穿透皮膚傳到了他的血液里,「跟著我就好。」
他被拉進了舞蹈的圓圈。
女人們自動讓開一個位置,把他圍在中間。
現在他站在篝火的正前方,火焰的熱浪撲面而來,混合著四面八方湧來的女性體香和汗味。
明美站在他身前,背對著他,雙手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間。
「跟著我的腳步。」
她的身體開始搖擺。
蘇尋僵硬地跟著移動,每一步都非常笨拙。
可明美很有耐心,帶著他緩慢地、一遍遍地重復著基礎的舞步。
漸漸地,他開始適應這個節奏,身體不再那麼緊繃,腳步也開始跟得上。
然後明美轉過身來,正面對著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
蘇尋能看清她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能看清她睫毛投在臉頰上的陰影,能看清她微微張開的唇瓣間貝齒的輪廓。
那股馨香從她身上源源不斷地散髮出來,濃烈得幾乎像是實質,纏繞著他的脖頸,鑽入他的鼻腔。
她開始帶著他旋轉。
兩個人的身體在火光中交錯,近得幾乎要貼在一起。
蘇尋能感覺到她胸口的柔軟若有若無地擦過自己的胸膛,能感覺到她大腿內側在他腿間的短暫停留。
每一次接觸都像是電擊,讓他的身體顫抖一下,褲襠處的隆起也越來越難以忽視。
他被女人們包圍了。
明美帶著他旋轉,時而把他交給旁邊的人,時而又把他拉回來。
每換一次舞伴,就有一雙新的手短暫地撫摸過他的脊背、他的手臂、他的腰側。
那些手的溫度和觸感各不相同,有的綿軟有的結實,有的帶著厚厚的繭有的滑膩如絲綢。
蘇尋被轉得暈頭轉向,視線中只剩下跳躍的火光、旋轉的人影、和影影綽綽間女人們的笑容。
他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篝火在他身後,他的影子被投在地面上,長長的,扭曲的。
而在他影子的周圍,是無數個女人的影子。
她們的長髮像水草一樣在影中飄蕩,她們的軀體像蛇一樣在影中扭動,她們把他的影子圍在中間,交織、重疊、纏繞。
他的影子在女人影子之間若隱若現,看起來像是被狼群捕獲的羔羊,被撕扯、被分割、被吞沒。
這一幕讓蘇尋沒來由地心裡一寒。
可寒意轉瞬即逝,因為又一個女人貼了上來。
她有著少婦般豐腴的身材,領口大開,大片白皙的胸脯暴露在外。
她拉著蘇尋的手放在自己腰後,讓他不得不摟住她,兩人的下身幾乎貼在一起。
蘇尋感覺到自己的隆起隔著褲子頂在她的小腹上,臉瞬間漲得通紅,想要鬆手卻被對方牢牢抓住。
「放輕鬆。」明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的雙手搭上他的肩膀,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這是祝福。接受它,享受它。」
她的氣息掃過他的耳廓,那股馨香直衝大腦。
蘇尋覺得自己的思維開始變得遲鈍,像是被泡在溫水中,所有的警惕和克制都在一點點融化。
身體的本能開始佔據上風,他不再掙扎不再躲避,而是被動地、又隱約有些期待地,任由自己被那股熱浪和香氣吞沒。
篝火燒了整整一個時辰。
當火焰漸漸減弱,女人們終於停下舞蹈時,蘇尋已是渾身大汗淋灕,雙腿發軟,褲襠處更是撐到了極限。
他幾乎站不穩,是明美扶著他的手臂,半摟半抱地把他帶回了神社的住處。
「今晚好好休息,蘇尋先生。」明美把他放在床鋪上,替他脫下被汗水浸透的外套,「你很累了。」
蘇尋看著她,想說些甚麼,但舌頭像打了結一樣不聽使喚。
那股馨香依然縈繞在他鼻端不曾散去,明美的面容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更加柔和也更加魅惑。
他感覺到她的手拂過他的額頭,那觸感冰涼而舒適。
「睡吧。」她說。
然後蘇尋就失去了意識。
……
三:畢業與契約
那一夜,蘇尋的夢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真實。
霧又出現了,比之前更濃更厚,像是具象化了的慾望本身。
霧中有無數只手,不再是半透明的,而是溫潤真實,帶著女性的體溫和皮膚的質感。
它們撫摸著他赤裸的身體,從脖頸到胸膛,從胸膛到小腹,從小腹到腹股溝,最後停留在他的性器上。
他勃起了,硬得發疼。
那些手比他自己的手更懂得如何刺激。
有的手指甲輕輕刮過龜頭邊緣的冠狀溝,有的手掌包裹住柱身緩慢上下,有的指腹揉按著兩顆睪丸之間的會陰位置。
他從來沒有體驗過這樣的快感,甚至連想象都沒有想象過。
他想要射,但那些手總是在他即將爆發的臨界點停下來,讓他懸在快樂的懸崖邊緣,不上不下。
他聽到笑聲,女人的笑聲,溫柔的、帶著寵愛的笑聲。笑聲從霧中傳來,從四面八方匯聚,把他包裹在其中,像是在逗弄一隻可愛的小動物。
「想要嗎?」那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他想要,他拼命地想要。
二十七年的處男之身,從未釋放過的性慾,在這一刻全部被喚醒。
他挺動著下身,想要追逐那些給予他快感的手,可每次都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落空。
「會讓你舒服的。」那聲音又響起來,「會讓你永遠都舒服的。只要你願意留下來——」
然後蘇尋被一陣從未體驗過的強烈快感擊中。
那不是夢。
蘇尋猛地睜開眼,房間里是昏暗的光線,窗外月光清冷。
他躺在床上,下半身蓋著一層薄被,被子下面有甚麼東西在蠕動。
他想要撐起身體查看,卻被一股尖銳的快感擊倒,手臂一軟又倒回床鋪。
被子被掀開了。
明美跪坐在他兩腿之間,黑色的長髮披散著,幾縷發絲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睡袍,領口大敞,露出大片胸脯和深深的乳溝。
而此刻,她那雙豐滿的乳房正夾著他的陰莖。
蘇尋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當機。
他僵硬地低下頭,看到了自己從未見過的景象。
他的性器正被兩團柔軟的、泛著瓷器般光澤的肉團夾在中間,只露出頭部的一小截和正在滲出透明液體的龜頭。
明美的乳房比他想象中更大更軟,能把他的整根陰莖完全包裹進去,只在她微微施力擠壓時,柱身才從那柔軟的壓迫中彈跳出一段青筋分明的輪廓。
「你醒了。」明美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徬彿她在做的事情再正常不過,「剛才看你在夢里很難受的樣子,就想幫你緩解一下。」
她的手按在自己乳房兩側,施力向內擠壓,把兩團軟肉並得更緊。
陰莖被乳肉緊緊包裹,滾燙的皮膚與絲滑的乳肉表面緊密貼合,龜頭卡在乳溝的最深處,被不斷擠壓和磨蹭。
那感覺太過陌生、太過強烈,讓他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悶哼。
「明美小姐……不……這是……」
「蘇尋先生是處男吧。」明美沒有停下動作,反而開始讓乳房上下滑動。
兩團軟肉交替著碾過柱身,從根部到龜頭,又從龜頭到根部,每一次滑動都讓陰莖在乳溝間彈跳一下,龜頭摩擦著乳肉的內側邊緣,分泌出的透明黏液把乳溝塗得亮晶晶的。
「我能感覺到,很有活力,很可愛。不用擔心,我會教你所有東西。」
她俯下頭,嘴唇含住了露在乳溝外面的龜頭。
溫熱濕潤的口腔包裹上來,舌頭靈活地繞著冠狀溝打轉。
與此同時胸部仍在上下滑動,乳肉擠壓柱身,嘴唇吮吸龜頭,兩種觸感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蘇尋從未想象過甚至從來沒聽說過的快感。
他雙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被褥,指節用力到發白。
「等、等一下……要出來了——」
他沒能等到回應。
明美的嘴唇收得更緊,臉頰微微凹陷,形成一個強有力的吸力,與此同時乳房下滑到根部,然後猛地向上一擠。
三重刺激同時抵達,蘇尋的身體猛地弓起又彈回,精液不受控制地噴射而出。
他從來沒有射過這麼多。
濃稠的白濁液體一股接一股地湧出,射進明美的口腔,量多到她的嘴角溢出白色的細流。
她沒有松開也沒有後退,而是繼續吮吸著,喉嚨規律地吞咽著,把每一滴液體都咽下去,一滴都沒有浪費。
她一邊吞一邊用舌頭輕舔龜頭頂端的馬眼,把最後幾滴液體也卷進嘴裡,然後用嘴唇輕輕吸了一下,才終於抬起頭。
蘇尋癱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仍在輕微地抽搐。
他二十七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在現實中射精——不,不是自己動手的,是一個女人,一個美得不真實的日本巫女,用她的乳房和嘴唇讓他達到的高潮。
那種生理上的極致快感和他對這件事的不真實感激烈地衝突著,讓他整個人都懵了。
明美直起身,用指尖抹去嘴角的白色液體,舔乾淨手指。她的動作自然從容,就像剛才只是喝完了一杯茶。
「斯國一……」她輕聲贊嘆,目光落在他仍在痙攣的性器上,那根器官射過之後依然沒有完全軟下來,「真是充滿了活力的種子呢。不愧是種神大人。」
「種神……大人?」蘇尋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剛才說……種神大人?那是甚麼意思?」
「是我們對你的尊稱。」明美將散亂的發絲別到耳後,淺笑著俯身貼近他。
她的手指在他汗濕的胸膛上划著圈,指尖冰涼,帶來一陣戰慄,「你是被神指引到這裡的孩子,是特別的。種神,就是播撒生命種子的神。」
她的手沿著他的腹部向下滑,再次握住了他半軟的性器。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