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銀環

我穿上乳環和陰蒂珠被作為祭品獻給冬神 · 小鳥君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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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菲娜沒有被這句話打動。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沒有。」

她的回答簡潔而誠實。

達里安伸手把自己吃剩的半條黑麥麵包拿起來,遞到她面前。麵包邊緣還沾著肉湯的油漬。

「吃。」

賽拉菲娜接過那半條麵包,低頭咬了一口。

麵包是冷了的,但麥香還在,油漬浸透了麵包的邊緣,帶著肉湯的濃郁味道。

她一口一口地把剩下的半條麵包全部吃了下去。

她把最後一口咽下去,重新低下了頭。

她不再需要更多食物了。她需要的是別的東西。

她需要信息。她需要盟友。她需要時機。

大廳外,黑棘堡的冬天正在降臨。第一場真正的大雪將在今夜開始飄落。

薇恩夫人的課程並不總是和食物有關。更多的時候,它和姿勢有關。

在接下來的一周里,賽拉菲娜每天被帶到城堡的不同房間,被要求在不同的情境下展示不同的姿勢。

跪姿,坐姿,臥姿,爬行的姿態——每一個姿勢都有精確的要求:背部的弧度,脖頸的角度,雙腿分開的幅度,雙手放置的位置。

薇恩夫人像是一個嚴苛的儀態教師,而不像是一個調教師。她從不提高聲音,從不使用暴力,甚至很少觸碰她。她只是糾正,調整,重復。

「背部太直了。」薇恩夫人說,站在賽拉菲娜身後,用一根細長的木棍輕輕點了點她的後頸。

「狼主大人不喜歡太僵硬的姿勢。放鬆肩胛骨。下巴再低一點。對。」

賽拉菲娜跪在議事廳的角落里,赤裸的膝蓋貼著粗糙的石板地面。

這天下午議事的場景中,達里安和他的將領們正在討論補給路線的冬季維護問題。

她跪在那裡,像一件不會說話的傢具,安靜地吸收著她能聽到的一切內容。

「……南境的俘虜太多了。消耗的糧食比預期多了一倍。」

「那就殺掉一半。留下年輕的女人就夠了。」

「格雷Kahn說他的部落可以接收一批——」

「不行。格雷Kahn上個月從白橡城帶走的二十個女人已經死了七個了。他不會管理奴隸,只會把她們乾死然後餓死。」

「那就把她們分到礦場去——」

賽拉菲娜的眼睫隨著那句「殺掉一半」輕微地顫了一下。幅度很小,沒有人注意到。

但她注意到了一件事——在提到格雷Kahn時,達里安皺了一下眉。

不是因為格雷Kahn虐待奴隸——而是因為格雷Kahn浪費了資源。

在達里安的眼裡,奴隸是一種資產,而資產不應該被隨意損耗。

這意味著——她只要表現得像一個有價值的資產,就不會被輕易浪費。

這給了她第一塊可以站立的基石。

又過了兩天,薇恩夫人的課程進入了新的階段。

這一次不是在廚房,不是在議事廳,而是在城堡的——浴室。

黑棘堡的浴室是一個讓賽拉菲娜感到意外的空間。

它位於城堡主樓的後側,是一個半地下的房間,地面上鋪著平整的石板,牆壁和地面之間有隱形的排水溝。

房間的中央是一個嵌入地面的長方形水池——大約有兩人長、一人寬,池壁和池底都是用深色的石板砌成的。

池水是溫熱的,水面上升騰著白色的蒸汽,空氣中瀰漫著松木和某種草藥的清香。

「狼主大人習慣在晚餐前沐浴。」薇恩夫人站在浴室門口,雙手交疊。「從今天開始,你負責服侍他沐浴。」

薇恩夫人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留下賽拉菲娜獨自站在蒸汽瀰漫的浴室里。

賽拉菲娜站在水池邊,赤足踩在被蒸汽浸潤得溫熱的石板上。

她身上穿著那套黑皮裝飾——項圈、腕帶、腳環、腰鏈——赤裸的皮膚在蒸汽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潮濕光澤。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她沒有回頭。她聽到衣服被脫下時布料摩擦的聲音,聽到金屬扣件被解開時清脆的響聲,聽到腳步聲從她身後走近,然後在池邊停下。

達里安從她身邊走過,跨入水池中。

熱水漫過他的膝蓋、大腿、腰腹,最終在他坐下時漫到胸口。

他靠在池壁上,雙臂展開搭在池沿上,深棕色的長髮被蒸汽打濕,幾縷發絲貼在他的前額和太陽穴上。

他沒有看她。他只是閉上眼睛,把頭靠在池沿上。

「過來。」

賽拉菲娜走進水池中。

溫水漫過她的腳踝、小腿、膝蓋。

她在水中走到他身邊,跪在池底的石板上——水剛好漫到她的鎖骨下方,水面在她的胸口輕輕蕩漾,兩枚冰鐵銀環在水面下折射出模糊的銀色光芒。

她不知道該做甚麼。她從沒有服侍過任何人沐浴。

達里安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她跪在水中,鉑金色的長髮漂浮在水面上,像一片散開的銀色絲線。

她的臉被蒸汽熏得微微泛紅,這是她被帶到黑棘堡後第一次臉上出現血色。

他從池沿上拿起一塊用亞麻布包裹的粗糙皂塊,遞給她。

「先從頭髮開始。」

她的手在水中接過了那塊皂。

她猶豫了一下——不到兩次呼吸的時間——然後她挪到他身後,跪在水中,把皂塊在掌心裡搓出泡沫,然後將手指插入他深棕色的長髮中。

她的手指觸碰到他的頭皮時,他的肩膀不自覺地繃緊了一下——只是一瞬間。然後他放鬆了。

她的手指在他的頭髮中移動,將皂沫均勻地塗抹在他的發絲上,用指腹輕輕揉搓他的頭皮。

他的頭髮比她想象的要柔軟——常年被北境的風沙和霜雪侵蝕,但發質依然厚重而柔韌。

她將他的長髮向後攏起,讓溫水順著發絲流下,帶走皂沫的殘留。

整個過程他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她也保持著沈默。

浴室里只有水面的輕微蕩漾聲和蒸汽升騰的細微噝響。

她為他沖洗完頭髮後,縮回了手,跪在水中,等著下一個指令。

達里安睜開了眼睛。他沒有轉身看她,只是坐在水中,望著對面牆壁上水珠緩慢滑落的石板。

「你的手,」他說,「比我想象的要輕。」

他的聲音很低,幾乎被蒸汽的噝響掩蓋。

「南境貴族家的女兒,應該沒有服侍過別人沐浴吧。」

賽拉菲娜跪在水中,水面在她胸前輕輕起伏。

「我沒有服侍過任何人。」她說。「但女人天生會學會手輕,因為抱嬰兒的時候太重會弄疼他們。」

他說:「你沒抱過嬰兒。」

她說:「我抱過我妹妹。」

達里安沒有再說話。

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水中站起身來。

水從他的脊背和肩頭傾瀉而下,在石板地面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他跨出水池,從牆邊的架子上取下一塊乾燥的亞麻布,開始擦拭身上的水珠。

賽拉菲娜從水中站起來,濕漉漉的長髮貼在她的脊背和肩膀上,水珠沿著她身體的曲線向下流淌。

她沒有走出水池——他在擦身,她沒有得到離開的指令。

達里安擦拭完身體,把濕布扔進牆角的籃子里。他從架子上取下一件乾淨的深色長袍披上,鬆散地系好腰帶。

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

「今晚到我的臥室來。」

他沒有等她回答就推開門走了出去,留下浴室里瀰漫的蒸汽和一片濕潤的沈默。

賽拉菲娜站在水池中,溫熱的水沒過她的大腿。

蒸汽在她周圍升騰繚繞,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兩枚在水中微微折射著光線的銀環,又抬起手摸了摸頸間的黑色皮革項圈——那枚銀環的金屬觸感已經變得像她自己的皮膚一樣熟悉。

她不會忘記自己的目標。

但她也不會拒絕送到面前的機會——每一次接近他,都是一次獲取信息的機會。每一次看似馴服的順從,都是一塊鋪設在她復仇之路上的磚石。

她走出水池,任由身上的水珠滴落在石板上,裹上那件薇恩夫人為她準備的乾羊毛鬥篷,赤著腳沿著走廊向自己的牢房走去。

那一夜,她沒有去達里安的臥室。

她躺在自己的羊皮墊子上,聽著窗外呼嘯的北風。雪花正在飄落——第一場真正的大雪,像一面白色的巨幕覆蓋了整座黑棘堡和周圍的群山。

她聽著風聲,聽著雪花堆積的聲音,聽著自己頸間項圈上的銀環在每一次呼吸中極輕微地碰觸鎖扣的聲響。

她沒有赴約。

她在等待達里安的反應。

這本身就是一次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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