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收緣篇 詛咒之源【修】
李富貴的幸福生活 · 米酒啊 · 2 / 2
屋子里更安靜了。
陳蕊拉了拉陳心藍的衣角,壓著嗓子。
「媽媽……要不,咱們回去吧……」
陳曼捏了捏眉心,看著陳心藍,慢悠悠開口。
「我現在覺得,這人不太靠譜。」
陳心藍沈默兩秒,點點頭。
「同感。可能是我看走了眼。」
烏道臉色一變,慌忙把小陶罐往桌上一放。
「別別別!陳總,老陳總,這小人它邪性歸邪性,但真有用啊!我祖父那事是慢工出細活,跟咱們這不一樣!您幾位給我個機會,我這就去拿真傢伙,保證靈驗!」
他說著一貓腰鑽進裡屋,布簾子被掀得呼啦響,裡面傳來翻箱倒櫃的動靜。
陳蕊往李富貴身後縮了縮,小聲道。
「我不想待了,這裡好陰森。」
李富貴其實早被滿屋子邪門玩意唬得腿肚子直打轉,聽陳蕊這麼一說,立刻跟找到救命稻草似的,忙不迭點頭。
「是挺瘮人的,這地方陰氣重,我這後脖頸到現在還嗖嗖冒涼風呢。」
他咽了口唾沫,扭臉看向陳心藍,腰不自覺地彎下幾分,聲音也放輕了。
「陳總,我跟蕊蕊出去透透氣成不?這裡邊待久了,喘氣都跟喝灰似的。」
陳心藍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見陳蕊臉色確實不好,又見李富貴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微微頷首。
「去吧。別出院子,在保鏢看得見的地方活動。」
李富貴如蒙大赦,連聲道。
「哎哎,陳總放心,我們就在院子里。」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外走。陳蕊也松開了陳心藍的衣角,跟在他身後,步子邁得又小又輕,好像生怕踩到甚麼不乾淨的東西。
兩人剛走到屋門口,李富貴一隻腳都邁出去了,那黑布簾子忽地被人從裡面掀開。
烏道抱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鑽了出來,灰頭土臉的,臉上還掛著得意的笑。
「找著了找著了!陳總,老陳總,小陳總,李老哥,您幾位上眼!」
烏道把黑布一層層掀開,動作跟拆傳家寶似的,小心翼翼,嘴裡還念念有詞。
幾人都不由自主圍了過去,連原本要出門透氣的李富貴和陳蕊也停住了腳。
黑布一掀,裡面那東西露出來。
是一根........
碩大的男性生殖器!!!!!
黑黢黢的,又粗又長,青筋盤虯,頂端圓鈍發亮,直挺挺地躺在紅布上,尺寸驚人。
陳心藍和陳曼幾乎同時後退一步,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陳蕊只看了一眼,整張臉刷地紅透,慌忙別過頭去,耳根到脖子都燒起來。
李富貴瞪圓了眼,脫口而出。
「臥槽!」
烏道嘿嘿一笑,伸手把那東西拿起來,在幾人面前晃了晃。那玩意竟然還挺有彈性,隨著他的動作上下顫了顫,像根風乾的牛鞭。
李富貴暗暗比較了一番。
「可惡啊,惜敗。」
陳曼嘴角抽了抽。
「烏先生,你平時就拿這玩意當法器?」
烏道剛要接話,陳心藍冷冷開口。
「烏先生。」
只叫了一聲,語氣里的警告意味已經濃得化不開。烏道手一抖,差點沒拿穩,連忙把那東西放回紅布上,賠著笑。
「陳總您別誤會!這可不是一般的法器!這是我太太太祖父兩百多年前從西域一位得道高僧那裡求來的,開過光的!」
陳曼挑了下眉。
「怎麼求來的?」
烏道搓了搓手,乾笑兩聲。
「那位西域高僧德高望重,法力無邊。圓寂坐化那天,我太太太祖父那日正好遊歷此處,見這位高僧即便去世,那玩意依舊一柱擎天,我太太太祖父就知道這玩意不是凡物,於是趁著當時人多,偷偷給他……割下來了。」
他說著做了個手起刀落的手勢。
李富貴瞬間覺得兩腿之間涼颼颼的,下意識捂住褲襠。
「你太太太祖父真他媽缺德啊……這玩意也偷……」
陳蕊已經聽不下去了,表情變得麻木又無語。
她今天算是開了眼了,從進了這破院子開始,遇到的事一件比一件離譜。
她轉頭看向陳心藍,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媽媽,要不咱們報警吧。」
陳心藍點了點頭。
「嗯。」
說著就拿起手機準備報警。
李富貴見狀,趕緊湊過去,伸手虛虛地擋了一下陳心藍的手機。
「哎哎哎,陳總,別急別急!這玩意兒雖然看著膈應人,但說不定人家烏大師真有本事呢?咱大老遠跑港城來,不就是為瞭解決那檔子事嘛。萬一這黑不溜秋的東西真管用,咱現在報警把人抓了,回頭不還得來求人家?要不……先讓他試試?試試又不吃虧。」
陳心藍動作頓住,抬眼看他,目光里帶著些。李富貴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賠笑。
「我這不是……為大局著想嘛。」
陳曼在旁嗤笑一聲。
「你倒是突然通情達理了。」
李富貴挺了挺胸,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那當然,我李富貴雖然沒甚麼文化,但輕重還是分得清的。陳總,咱就給他個機會,讓他試試,試不出東西來再報警也不遲。」
陳心藍沈默兩秒,把手機收了起來,朝烏道抬了抬下巴。
「你打算怎麼試。」
烏道見峰迴路轉,激動得差點給李富貴跪下,連聲道謝。
「多謝李老哥!多謝李老哥!您可真是深明大義!」
李富貴擺擺手,一副「小意思」的派頭。
「行了行了,快說吧,怎麼試。不會要我脫褲子吧?」
烏道嘿嘿一笑,湊近兩步,壓低嗓子,表情忽然變得神秘起來。
「李老哥,這法器要感應你體內的氣息,得把這寶貝,從你後庭塞進去,方能與你體內氣息相連。您放心,就進去一小截,不疼的!」
李富貴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甚麼!!」
他往後蹦了半步,雙手死死捂住屁股,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他媽再說一遍?把這和尚雞巴塞我屁眼裡?!」
烏道連忙擺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李老哥您別說得那麼難聽嘛,這是法器,不是那甚麼……雖然它確實是從高僧身上取下來的,但經過兩百多年香火供奉,早就脫了凡胎,是正經的聖物!」
李富貴臉都綠了。
「去你媽的聖物!你當老子傻啊?這玩意兒再供兩百年它也是根雞巴!陳總,這人不是大師,是變態!他他媽想用那高僧的雞巴捅我屁股!報警!快陳總快報警!」
陳心藍嘴角抽了一下,沒說話。
陳曼在旁邊肩膀直抖,差點憋不住笑,偏過頭去,怕自己多看一眼就繃不住。
陳蕊也一臉複雜地看著李富貴,想笑又覺得不合適,最後只憋出一句。
「你剛才不是還勸我們相信他嗎……」
「那是我不知道他打的是這個主意!這能一樣嗎!」
烏道搓了搓手,趕緊解釋。
「李老哥您別激動!這法器是至陽之物,專克陰邪,插進去對您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多少達官貴人求著讓我給他們通一通,我還不樂意呢!」
李富貴往後退了兩步,雙手死死護在後庭,一臉警惕。
「放你娘的屁!你愛給誰通給誰通,老子不乾!陳總,報警!現在就報!這人不僅倒賣屍體器官,還想猥褻良家老男人!」
烏道拿著那根黑黢黢的法器,一臉為難地看著李富貴。李富貴已經退到牆根,雙手死死捂著屁股,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行!絕對不行!老子活了五十多年,還沒讓人捅過那地方!陳總,您別聽這老神棍瞎扯,這玩意兒能測個屁的詛咒!」
陳心藍抱著胳膊,一臉玩味,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卻讓李富貴後背一涼。
「李富貴,你剛才不是勸我,說大老遠跑來港城,就是為瞭解決那檔子事。萬一這法器真管用,現在把人抓了,回頭不還得來求他。怎麼,輪到你自己,就不為大局著想了?」
李富貴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我……我那是……那能一樣嗎!陳總,這玩意兒是要塞我屁股里啊!我又不是gay!」
陳心藍不為所動,朝烏道使了個眼色。
「阿傑,阿彬過來按住他。」
話音剛落,兩個黑衣保鏢從門外進來,一左一右架住李富貴,不由分說把他按在桌上。李富貴被按住,兩條腿亂蹬,殺豬似的嚎起來。
「放開我!你們這幫土匪!陳總!陳總我錯了!我不該多嘴!我嘴賤!饒了我吧!」
烏道見機會來了,嘿嘿一笑,拿著那根黑黢黢的法器,慢慢朝李富貴走過去。那玩意兒在他手裡還一顫一顫的,油光發亮。
「李老哥,您就忍忍,一下就好,保證不疼。」
「不疼你媽!你他媽自己怎麼不試試!別過來!我警告你別過來!陳蕊!蕊蕊!救救我!你媽要謀殺親夫啊!」
陳蕊站在旁邊,努力忍耐著甚麼似的。
「李富貴,你……噗..……」
她差點沒憋住。
「李富貴,你……你就配合一下,烏先生不是說就一下嗎……」
「蕊蕊你怎麼也這樣!你忍心看著你男人被根和尚雞巴捅嗎!」
陳曼在旁看熱鬧不嫌事大,慢悠悠道。
「別嚎了,再嚎把街坊都招來。到時候全港城都知道你被根高僧雞巴開了光,哈哈哈哈哈哈。」
李富貴還想再罵,烏道已經走到他身後,一把扯下他的褲子。李富貴只覺屁股一涼,緊接著一個又硬又涼的東西抵了上來。
「別別別!烏大師!烏爺爺!我求你了!我給你錢!我把命都給你!你放過我!」
烏道充耳不聞,手上用力一推。
「啊!!!!!!!!!!!!!!!!!!!!!!!!!!!!!!!!!!!!!!!!!!!!!!!!!!!!!!!!!!!!!!!!!!!!!!!!!!!!!!!!!!!!!!!!!!!!!!!!!!!!!!!!!!!!!!!!!!!!!!!!!!!!!!!!!!!!!!!!!!!!!!!!!!!!!!!!!!!!!!!!!!!!」
李富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聲音穿透屋頂,驚得院外樹上的鳥都撲稜稜飛了起來。
「啊——!!我操啊!」
「咕嘰」
「哦齁齁齁齁齁齁!!!」
半小時後。
李富貴縮在牆角,背對著眾人,肩膀一抽一抽的。他褲子已經提上了,但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似的,嘴裡念念叨叨。
「我的貞操……我守了五十三年的貞操啊……就這麼沒了……我的屁股被開光了……」
陳蕊蹲在他旁邊,想安慰又不知道說甚麼,只能輕輕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你就當……就當做了個體檢。」
「體檢?你家體檢往屁股里塞那玩意兒?蕊蕊我要是以後兜不住屎屙床上了你可別嫌棄我!」
陳蕊臉一紅,沒接話。
另一邊,陳心藍、陳曼和烏道圍在供桌旁。那根法器被重新放回紅布上,黑黢黢的一根,安安靜靜躺著,一點反應都沒有。
烏道皺著眉,湊近了看,又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瞧。
「不應該啊……真不應該啊……」
陳心藍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
「烏先生,你折騰了這麼半天,就給我看這個?」
陳曼也冷笑一聲。
「我早說了,這人不太靠譜。法器來路不正,人也不怎麼正經。」
烏道急了,額頭上冒了汗。
「陳總,老陳總,你們信我!這法器真有用!我烏道拿命擔保!」
陳心藍剛要開口,陳蕊忽然指著法器。
「等等……你們看,它是不是在發光?」
幾人同時低頭看去。那根黑黢黢的法器表面,確實泛起一層極淡的光,幽幽的,像蒙了層灰的燈泡被通了電,忽明忽暗。
烏道眼睛一亮,差點跳起來。
「看見了沒!看見了沒!法器有感應了!它感應到詛咒了!」
陳心藍盯著那光,眉頭微蹙。
「那就是李富貴身上的詛咒?」
烏道搖搖頭,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他拿起法器,慢慢轉向李富貴的方向。法器上的光沒有變化。
他又轉向陳蕊。光還是那樣。
陳曼。沒變化。
直到他轉向陳心藍。
法器上的光驟然亮了一瞬,雖然依舊微弱,但明顯比剛才強了幾分。
陳心藍臉色一沈。
「你甚麼意思。」
烏道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法器往陳心藍面前又湊了湊。光又亮了一點。
「陳總,您身上……有反應。」
陳心藍臉皮抽了一下。
「你要是敢拿這個東西捅我,我就讓你去見你太太太祖父。」
烏道手一抖,差點把法器摔地上,連忙後退兩步。
「不敢不敢!陳總您別誤會!我哪敢對您不敬!但是……但是您身上這反應,比李老哥強太多了。詛咒的氣息……很可能不在李老哥身上,在您身上啊!」
陳心藍愣住了。
陳曼也皺起眉,目光在陳心藍和法器之間來回掃。
「你確定?」
烏道抹了把汗,聲音發虛。
「八九不離十。法器對詛咒之源的感應是不會有錯的,陳總,您要是不信,就……就委屈一下,用法器測一測。就一下,跟李老哥一樣。」
烏道拿著那根黑黢黢的法器,朝陳心藍的方向比劃了一下。那東西表面泛著幽幽的光,忽明忽暗,像蒙了層灰的燈泡通了電。
陳心藍臉色鐵青,身子微微後仰,嫌惡的表情毫不掩飾。
「這也太……」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李富貴在旁邊聽到了這臭傻逼竟然還要捅陳總,立馬跳了起來,指著烏道的鼻子就罵。
「你看看!陳總!我就說這傢伙是個變態!他丫的在這耍我們呢!拿根死人雞巴到處比劃,現在還想往你身上招呼!趕緊報警!這老東西不是大師,是流氓!」
陳蕊也湊到陳心藍身邊,拉住她的胳膊,小聲勸。
「媽媽,我也覺得這人不太對勁……要不咱們還是走吧,別測了。」
烏道急得直跺腳,額頭上全是汗。
「陳總!小陳總!你們聽我解釋!這法器真不是亂比劃的!它確實感應到您身上有東西!我烏道拿命擔保!」
李富貴嗤了一聲。
「你拿命擔保?你那命值幾個錢?陳總,別聽他放屁,這人從頭到尾就沒一句實話!我屁股到現在還疼著呢!快報警!不,先喊人給我把這廝打一頓!」
烏道也急了,嗓門大了起來。
「李老哥你這話就不對了!剛才法器在你身上沒反應,在陳總身上有反應,這是事實!我烏道雖然沒甚麼大本事,但祖上傳下來的東西不會騙人!」
「去你媽的不會騙人!你剛才還說要捅我屁股才能測,結果捅完屁反應沒有,現在又想捅陳總,你他媽就是借機耍流氓!」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屋裡嗡嗡響。陳蕊夾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幾人爭執不休的時候,一直沈默的陳曼開口了。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自帶一股壓場子的氣勢,即便她現如今快成了個搞笑角色,但是當年上位者的氣場一點沒少。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陳心藍轉頭看向她。
「你想說甚麼?」
陳曼慢悠悠地走到供桌旁,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其實不用測了。」
陳心藍一愣。
「甚麼意思?」
陳曼笑了一下,帶著點無奈的意味。
「心藍,你最近怎麼變得這麼遲鈍了?」
陳心藍眉頭微蹙,臉上露出幾分不解。
「我……?」
陳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烏道。
「烏大師,你剛才說過,這詛咒是通過我們陳氏血脈一代代傳承下去的,對吧?」
烏道連忙點頭。
「對對對,這是血脈詛咒一代傳一代,代代都逃不掉。」
陳曼點了點頭,繼續道。
「所以我們陳家人會對所謂的‘詛咒之源’產生不可避免的吸引,就是因為這顆詛咒之心,那麼反過來想,擁有詛咒之心的人,就是詛咒之源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陳心藍臉上。
「既然詛咒之源不是老頭,但是卻真真切切存在,那麼會在哪呢?你想想擁有詛咒之心的人就是詛咒之源。」
陳心藍瞳孔微縮,她猛地抬頭,想起了一個塵封許久的名字。
「李向明……」
聽到這個名字,陳蕊瞬間瞪大了眼睛,她也明白了。
全場只有李富貴和烏道愣住。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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