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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收緣篇 詛咒之源【修】

李富貴的幸福生活 · 米酒啊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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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某會所包廂。

烏道癱在沙發里,碩大的蛤蟆鏡歪在鼻梁上,左右各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好不快活,包廂里燈紅酒綠,茶几上擺滿洋酒果盤,屏幕里放著震耳的DJ舞曲。

烏道灌下一口威士忌,打了個舒服的酒嗝。他眯著眼,轉頭盯住左邊女人的胸口,嘿嘿笑起來。

「好胸,好凶殘的事業線啊,來來來,讓烏大師給你看看,不收你錢。」

說著就把手按在女人胸上,隔著薄薄的亮片吊帶用力抓了一把。女人嬌笑著扭了扭身子。

「討厭啦烏大師~」

烏道變本加厲,另一隻手摸到女人大腿上,一邊說一邊順著大腿往里伸。

「烏大師也給你看看財運,這財運啊,藏得越深,越旺。」

那只手一股腦朝裙底鑽去。

「誒呀~烏大師你壞死了~」

女人夾緊了腿,抬手在他肩膀上輕打了一下,嬌滴滴白了他一眼。

「看財運哪有往那摸的呀。」

烏道不鬆手,反而嘿嘿笑著,手在女人大腿根上流連。

「你看看,這就不懂了,財運有根,根越深財越旺。烏大師給你摸摸根在哪兒。」

「壞蛋~」

女人嘴上罵著,身子卻軟綿綿靠過去,半推半就讓他的手擠進腿縫。另一個女人端著酒杯湊上來,把酒遞到烏道嘴邊。

「烏大師,也給我看看財運唄。」

烏道哈哈大笑,索性把兩個女人都往懷裡一摟。

「好好好,都看,都看!一個個來,烏大師今天非把你們的福氣摸透了不可!」

他兩只手左右開弓,一隻在上面搓揉胸脯,一隻在下面探索裙底,忙得不亦樂乎。

烏道越發來勁,正要再喝一口酒接著上下其手,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幾個黑衣保鏢魚貫而入。

烏道嚇了一跳,抬起頭,墨鏡滑到鼻尖,眯著眼打量來人。

「你們誰啊?我沒叫男模啊。」

為首的黑衣人面無表情。

「烏先生,我們陳總有請。」

烏道已經醉得稀裡糊塗,手還插在女人裙子里沒抽出來,不耐煩地揮了揮另一隻手。

「甚麼陳總八總的,不認識!快走快走,別影響我扣歡樂豆,不,看財運!」

幾個保鏢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左一右上前,直接把烏道從女人堆里架了起來。

「哎……哎!你們乾嘛!!放開我!我報警了啊!!」

——

再清醒過來的時候,烏道只覺得後腦勺像被人敲了一悶棍,疼得他齜牙咧嘴。

「嘶……頭好疼……我這是在哪啊……」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酒店的大床上。

他揉著眼睛環顧四周。

房間很大,窗簾拉著,只透進來幾絲光。靠窗的位置站著幾個黑衣保鏢,一動不動,像幾尊門神。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陳心藍翹著腿,手裡端著一杯茶,正不緊不慢地吹著熱氣。

見到來人,烏道原本還有些惱怒的表情瞬間一變,換上一副諂媚的笑,比翻書還快。

「哎喲!這不是陳總嘛!我就說今天怎麼天際雲氣祥潤,還咂摸著是何等吉兆落在我身上呢,原來是您大駕,您看您,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啊!」

他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想湊過去握手,陳心藍沒理他,只得訕訕地站在原地搓手。

陳心藍抬了抬眼皮,淡淡開口。

「好久不見啊,烏先生。」

烏道點頭哈腰。

「是是是,好久不見,陳總您風採依舊啊!」

他眼珠子轉了轉,掃了一圈房間,又看了看那幾個保鏢,心裡直打鼓。這陣仗,不像是來敘舊的。

「陳總,您這是……有甚麼事吩咐?」

陳心藍沒急著說話,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把茶杯擱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烏先生最近日子過得不錯。」

烏道乾笑兩聲。

「托陳總的福,托陳總的福……」

陳心藍朝門口抬了抬下巴,幾個黑衣保鏢無聲退了出去。

烏道眼珠子左右轉了轉,看著這屋子剩下的人。

陳心藍一旁老陳總抱著胳膊站在窗邊,這個姑娘應該就是陳總千金了,他又看了看一旁坐著的李富貴,怎麼還有個老頭?

想了想,烏道心裡當即瞭然,這架勢,除了詛咒的事還能是甚麼。陳心藍還活著,就說明他給的那套破解法子沒用成。

陳心藍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

「烏先生,我按照你給的辦法做了。和詛咒之源……也就是李先生,結合,受孕。再在特定時間一起死亡,試圖徹底切斷詛咒。但中間出了點問題。」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我沒能成功受孕。」

烏道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李富貴那邊瞟了一眼,咽了口唾沫。

「沒……沒懷上?這怎麼可能呢……那,陳總,你們……查過身體沒有?別誤會別誤會,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吧,科學手段,該查查……」

陳心藍淡淡掃了他一眼。

「查過。我們都很健康。」

烏道剛醒酒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抬起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

「那就奇了怪了。照理說,詛咒之源讓你們陳氏血脈懷上孩子,那可比正常男人容易太多了。詛咒本身就有強制繁衍的力,別說一晚,一次就夠用了。」

他喃喃著,忽然想到甚麼,下意識看向那個姑娘。

「等等,那這一代……是……」

陳心藍微微側頭,看向陳蕊。

「我的女兒,陳蕊。」

烏道往前湊了兩步,上下打量一番,拍了下大腿。

「哎喲!這就是小陳總啊?了不得,了不得啊!我剛才光顧著看陳總您了,都沒注意到小陳總。您這基因也太強了,小陳總這模樣,這身段,這氣質,真是天庭豐潤,眸光沈靜,乃是金閨玉曜之相啊!我觀小陳總神容蘊秀,骨相天成,乃是自帶祥光的貴相,日後絕非池中之輩!。」

陳蕊本就不習慣被人這麼當面誇,見他越說越離譜連忙制止。

「不……不至於,您過獎了……」

烏道哪肯停嘴,越說越來勁。

「哪裡過獎?這氣質這顏值,我烏道吃的就是看人這碗飯,您這面相放古代,那得是母儀天下的命格!天庭飽滿,鼻梁挺直,眼若含星,眉如遠黛。尤其這皮膚白得透亮,人說一白遮百醜,您這是白裡透紅,紅里透貴。我說我家馬桶今天怎麼堵了,原來是小陳總您顏值拉滿了!!」

陳蕊羞得整張臉埋得更低。

「行了行了.......」

富貴在旁邊咳嗽一聲,有意無意地挪了半步,把陳蕊擋住半個身子,目光有點不高興地瞅著烏道。

陳心藍放下茶杯,不輕不重地開了口。

「行了,烏先生。叫你來不是來相面的。」

烏道一個激靈,立刻收斂,彎了彎腰。

「是是是,陳總教訓得是,我這一時激動,嘴沒把門的。」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重新落到陳蕊身上,語氣正經了不少。

「那,小陳總……您跟詛咒之源,接觸過了?」

陳蕊臉還紅著,手指絞著衣角,輕輕點了下頭。

「嗯……」

烏道往前又湊近半步,壓低了聲音,一臉嚴肅。

「那……也發生過關係了?」

陳蕊耳根紅得要滴血,腦袋幾乎埋進胸口,半晌才擠出兩個幾不可聞的字。

「有……有過……」

李富貴在邊上聽得渾身不自在,想挺直腰板,結果腰上還疼得厲害,又齜牙咧嘴地縮了回去。

烏道卻一點不覺得尷尬,反倒皺起眉來。

「不應該啊,真不應該。按詛咒來說,那該一髮入魂才對。您二位看樣子……沒道理一點動靜沒有。陳總,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這事兒它邪門啊。」

他說著朝李富貴走過去。

李富貴見烏道直直朝自己走來,腳底像生了根似的,愣是沒動地方,後背都繃直了。

早在飛機上陳心藍就跟他透過底,說這位烏先生是巫師後人,會些邪門歪道的術法。

他活了大半輩子,表面上大大咧咧,骨子裡對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多多少少是有些迷信的。

烏道在他跟前站定,背著手,直勾勾地盯著他。

李富貴咽了口唾沫,大氣都不敢出,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他想擠出個笑來,嘴角扯了扯,沒成功。

「烏……烏大師,您……您看出啥了?」

烏道沒吱聲,圍著他慢慢轉了半圈。

一雙眯縫眼上上下下掃,那目光像帶著鈎子,要把人從里到外都翻一遍。

李富貴只覺得自己被盯得後背發毛,兩只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老老實實貼在褲縫線上,活像被老師罰站的老學生。

烏道停在他面前,定定地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皺起眉,表情古怪起來。

陳曼開口了,聲音清冷。

「甚麼意思?你看出甚麼了。」

「這人你們確定是這一代的詛咒之源?」

「甚麼意思?」

烏道搖了搖頭,摩挲著下巴,臉上的醉意已經散了大半。

「這副尊容嘛,倒是挺符合的,就是.....不對勁啊……是我老了嗎?我竟然感覺不到他身上的詛咒氣息。」

陳心藍眼神一凝。

「你說甚麼。」

烏道重復了一遍,語氣認真。

「陳總,我打小被祖父泡在各種巫術藥水里,別的本事不敢說,對詛咒的感應是實打實的。可這個李……李先生,他身上一點氣息都沒有。」

這話一出,房間里靜了幾秒。

陳心藍突然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悶響,幾步走到烏道面前,目光冷得嚇人。

「說清楚,你這話,甚麼意思。」

「就這麼和你們講吧,所謂詛咒就是當年帝王的不甘所化,他為帝荒淫無道橫徵暴斂一生,但願為一人付出所有,他願意為了陳婉奉獻自己的一切甚至一顆真心,但是最終得到的卻是背叛,於是他的不甘和怨氣作為詛咒的源頭,臨死前瘋狂的帝王獻祭了宗族上下七百餘口性命,化為一顆詛咒之心流傳世間,讓我們的巫師祖先給你們陳氏血脈下咒,永生永世得不到一顆真心,永生永世只配得到爛人爛心,為他生育子嗣,再通過血脈傳遞這份詛咒,詛咒之心也會隨著宿主的死亡傳遞到別的低賤的男人身上.....」

幾人多多少少有些瞭然,現在烏道補充了一些細節,她們也就大致瞭解了這個詛咒的秘密,真沒想到科學社會竟然還有這麼玄幻的東西存在。

烏道擺著手。

「陳總您也別太悲觀,我現在的感應確實做不得准,畢竟剛喝了不少酒,判斷有誤也實屬正常。

自打建國以後,這些牛鬼蛇神、魘鎮詛咒的玩意兒就少多了,但不代表絕種了。早年我跟著祖父走南闖北,也替不少富商名流驅過邪鎮過煞,多少有些經驗。可我不是專門修感應那一脈的,出點偏差也正常。要不……幾位去我那兒一趟!我家裡還有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器,專門驗這個,比我這一雙凡眼准得多。」

他諂媚地彎下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曼直起身,看了陳心藍一眼。

李富貴在旁邊小聲嘀咕,聲音發虛,額頭上已經冒了層細汗。

「跳大神……開壇做法……該不會還要把我綁在柱子上,往我身上畫符吧?我可聽說書里講過,有些邪門術法要拿活人煉,抽魂奪魄,把人煉成傀儡……還有那種往肚子里灌符水,灌完就翻白眼吐白沫的……陳總,曼姐,你們可看著我點,別讓他把我給奪捨了……」

他越說越離譜,自己先把自己嚇得臉色發白,兩只手不自覺地抱在胸前,像防著誰要掏他心肝似的。

陳心藍本來繃著臉,聽他越說越不著調,嘴角沒忍住往上翹了翹。她抬手在他胳膊上輕拍了一下,帶著點無奈的親暱。

「行了,胡說甚麼。烏先生還能把你生吞活剝了不成?」

陳蕊也走上來,伸手輓住李富貴的胳膊,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聲音軟軟地安撫他。

「李富貴,你別自己嚇自己。有我和媽媽在呢,不會讓你有事的。」

李富貴被陳蕊這麼一輓,胳膊肘若有若無地蹭到她胸前的柔軟,整個人一僵,老臉騰地紅了。

他乾咳兩聲,腰板不自覺地挺直了些,嘴上還不忘找補。

「我、我這不是……謹慎點嘛。你們這些年輕人不懂,我們老一輩對這些事可敬畏著呢。」

陳蕊被他這副又慫又裝的樣子逗得抿嘴笑,沒拆穿他,只把胳膊輓得更緊了些。

陳曼走在最後面,腳步放得慢。她微微低著頭,眉心輕蹙,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詛咒之心……心……

她腦子里反復咀嚼著烏道剛才那番話。

帝王的不甘與怨氣化作詛咒之心,詛咒之心又隨著宿主的死亡傳遞到別的男人身上。

心,心……她總覺得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被她所忽略了,像隔著一層霧,怎麼也看不清楚。

她抬眼看向前面被陳蕊輓著的李富貴,又看了看走在一旁的陳心藍,眼神漸漸沈了下去。

烏道走在最前面帶路,眼角余光往後一掃,正好看見陳蕊輓著李富貴,陳心藍又走在李富貴另一側,母女倆一左一右,把那又老又醜的男人夾在中間。

這陳氏血脈對詛咒之源的吸引力,倒確實像詛咒的作派。

可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這三人之間的牽連,似乎不單單是詛咒能解釋的。

詛咒是強制,是扭曲,是身不由己的沈淪。

可眼前這氛圍,分明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勁兒,像是有更深的因果纏在裡頭。

烏道開始後悔了,心裡暗暗叫苦。

他自從拿到陳心藍那一大筆錢,早就打算金盆洗手,再也不碰巫師這行了。

他們這一行和道士一樣,最忌諱沾染別人的因果,現在看來這因果似乎不小,可陳心藍是甚麼人?

他敢說個不字,明天港城碼頭的水泥墩子里就能多個人樁。

可要是繼續摻合,這攤子事眼看著越滾越大,搞不好要把自己這條老命也搭進去。

但是回想祖父死後,他早年坑蒙拐騙,飢一頓飽一頓,過了大半輩子朝不保夕的日子。如今好不容易嘗到有錢的滋味,哪裡還肯回去過苦日子。

烏道咬了咬牙,心裡發狠。

「High risk.Highreturn.Highreturn.High risk.拼了!」

地方在元朗,比較偏僻。

到地方後烏道領著幾人七拐八拐,巷子又窄又潮,牆皮剝落得東一塊西一塊,地上積著前幾天的雨水,混著爛菜葉和泥巴。

終於停在一處院子前。陳心藍對這個地方還有印象。上次她就是在這破院裡找到烏道的,當時他正跟個老太太搶一個塑料瓶,兩人差點打起來。

烏道伸手推門,門板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響,整扇門往旁邊歪,他趕緊扶住,回頭乾笑。

「見笑見笑,這地方太久沒人打理了。」

陳蕊剛邁進去,頭頂忽然垂下一隻灰撲撲的蜘蛛,吊著絲在眼前晃,八條腿蹬來蹬去。她嚇得叫了一聲,猛地往後縮。

「啊!蜘蛛!」

陳心藍扶住她的肩,抬手把蜘蛛連絲撥到一邊。

「沒事,小東西而已。」

陳蕊驚魂未定,下意識扭頭去找李富貴。誰知道那老東西早躥到陳心藍背後去了,縮頭縮腦的,只探出半張臉,衝她擠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蕊蕊別怕啊,我給你殿後呢。」

陳蕊被氣笑了,想說他幾句又看見他兩條腿都在抖,這人,怎麼比自己還沒出息。

陳曼站在門口,抱著胳膊往里看,臉上寫滿嫌棄。

「烏先生,你就住這種地方?」

烏道搓著手,腰彎下去半截。

「老陳總,實不相瞞,這地方我早不住了。自打上回陳總慷慨解囊,我就在尖沙咀買了套小房子,打算做點正經生意,往後這行當就不碰了。不過您幾位放心,我手藝沒落下,必定全力幫你們。」

他說完轉身往屋裡走,幾人跟著進去。

屋裡光線暗得很,只有高處一扇小窗透點光下來,滿屋灰塵在光里漂著。地方不大,東西多得沒處下腳。

正對門掛著一幅泛黃的畫像,畫上是個穿古袍的老者,手掐古怪手印,眉眼都褪色了。畫像下供著香爐燭台,黃紙香灰散得到處都是。

烏道挺了挺胸,指著畫像,聲音都往上揚了半度。

「這位就是我們烏家太太太太太祖師爺——烏能!」

陳曼朝畫像瞥了一眼,又瞅了瞅烏道,嘴角拉平,淡淡道。

「你們家挺會取名啊。烏能?下一位是不是叫烏用?」

「我去陳總您怎麼知道的,莫非你看過我們家族譜?」

陳曼沒再搭理他,繼續往屋裡看。

靠牆一排木架,擺滿瓶瓶罐罐。

有的泡著黑乎乎的草根,有的裝著渾濁液體,還有幾罐里浮著蛇、蟾蜍、不知名的蟲,顏色一個比一個惡心。

牆角竪著桃木樁,纏滿紅繩銅錢鈴鐺。旁邊一張舊木桌上散著龜甲、羅盤、朱砂盒和幾本發黃的線裝書。

陳蕊一進屋就害怕,腳下意識地往李富貴旁邊靠。李富貴其實早軟了腿,兩人半挨半擠,誰也沒比誰強,哆哆嗦嗦地往屋裡挪。

「這裡……好嚇人……」

李富貴咽了口唾沫,聲音也在打飄。

「蕊……蕊蕊別怕,、這種小場面,我、我見多了。」

他往前邁了半步,腳踩到塊翹起的地板,咯吱一聲,兩人同時一抖。陳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掐進去了。

「嘶!!輕.....輕點........」

李富貴現在是又疼又怕。

幾人走到裡面的房間,有個很大的架子,佔了房間三分之一的地方,陳曼看到一個罐子不免好奇。

「這是甚麼?」

烏道打開罐口,裡頭塞著個用破布和黃草扎成的小人,五官用朱砂畫得歪扭,渾身纏滿黑線,看著就邪性。

「這東西可厲害了,此乃我祖父當年親手扎的小人。早年間有個人在牌桌上贏了他老人家錢,還笑話我祖父,祖父一怒之下,就是用這小人把那人給咒死了。」

空氣靜了一瞬,幾人同時警惕的後退幾步。

陳心藍抬眼看他,聲音冷下來。

「咒殺?你祖父用這東西殺人?」

烏道一挺胸,滿臉得意。

「那可不!自從那老小子贏我祖父錢後,祖父天天用這小人咒他,風雨無阻,雷打不動。就這麼咒了三十年,終於讓那老小子在八十六歲那年成功被咒死了!」

他說得眉飛色舞,好像這是甚麼光宗耀祖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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