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解鎖篇 破局
李富貴的幸福生活 · 米酒啊 · 2 / 2
李富貴看著陳心藍,嘴角開始抽搐。
「陳總,這不是您白天非要打的那只鳥嗎?」
「誰非要打了!」陳心藍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好好好,您沒非要打。這鳥就是自己活膩了撞您槍口上了,然後咱倆好心給它刨了個坑埋了,還插了兩根樹枝當記號。」
陳心藍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
白天那事實在丟人——她端著獵槍想耍個帥,結果一槍把國家保護動物給乾下來了,心虛得不行,催著李富貴刨坑毀屍滅跡。
這輩子都沒那麼狼狽過。
「別提那鳥了!」
她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但底氣明顯不足。月光下能看見她耳根紅了一片,連脖子都泛著粉色。
李富貴蹲下來,拍了拍那個小土坡。
「問題是,這鳥是咱們在山頂打的。也就是說,在您的英明領導下,咱倆走了一個多小時——」
「咱們又繞回山頂了。」
陳心藍愣了一下。她低頭看看小土坡,又抬頭看看周圍的樹林,表情從困惑變成恍然。
「哦!怪不得我走得這麼累。」
李富貴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懶得和現在這個弱智版陳心藍交流了,要是換平時的陳心藍二人現在說不定早在醫院裡安安心心睡大覺了。
既然都到山頂了,兩個人索性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坐下來休整。
李富貴靠著一棵松樹坐下,兩條腿伸直了,感覺膝蓋咔咔響。
汪汪趴在他腳邊,腦袋擱在他腿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面。
陳心藍在他旁邊坐下,動作很小心,但還是扯到了傷口,眉頭皺了一下。
兩個人靠坐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山風從樹梢上吹過去,帶起一陣沙沙的響聲。
頭頂的星空倒是亮得很,沒有城市的燈光污染,銀河都看得見。
安靜了好一會兒,陳心藍開口了。
「謝謝你。」
很輕很輕的三個字,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不用謝。您把今天的精神損失費賠給我就行。」
陳心藍愣了一下,然後瞪了他一眼。
「要死啊你。」
李富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陳心藍看著他這副德行,嘴角也忍不住彎了一下。
然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也不知道是誰先笑的,反正就都笑了。
陳心藍笑起來的樣子和她平時完全不一樣,眉眼彎彎的,冷艷的氣質全沒了,倒是有幾分傻氣。
她靠在他身上,捂著肩膀,笑得直抽氣,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樂的。
「笑!笑你媽呢,倆臭傻逼!」
黑暗中突然炸開的聲音讓李富貴和陳心藍瞬間繃緊了身體。
汪汪猛地從地上彈起來,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齜牙咧嘴,喉嚨里發出低沈的嗚咽,然後開始狂叫。
幾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柱從樹林里射出來,直直打在兩人臉上。
李富貴抬手擋住眼睛,從指縫里看到趙天宇帶著幾個手下從樹叢里鑽了出來。
這幫人比剛才更狼狽了,衣服被樹枝刮得破破爛爛,臉上全是汗和泥,但手裡還拎著砍刀和棍棒,趙天宇手裡那把槍的槍口正對著他們。
趙天宇吐了口唾沫,喘著粗氣罵罵咧咧。
「操你媽的,你倆還上山了,擱這約會來了是吧?害老子在林子里轉了快兩個小時!」
李富貴扶著陳心藍站起來。
陳心藍的肩膀還在滲血,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但她很快穩住了身子,把李富貴往自己身後擋了擋。
她看著趙天宇,聲音盡量保持平穩。
「趙天宇,你不要衝動。我可以幫你把公司重新做起來,陳氏的渠道和資源都可以給你用。留著我,絕對比殺了我作用大。」
趙天宇抹了把臉上的汗,咧嘴笑了。
「陳總,您這話騙騙那些做生意的還行。我趙天宇混了這麼多年,就認一個理兒——要麼不做,要麼做絕。今天我既然帶人來了,你倆肯定都得死。我現在算是毀了,今天就是過來和您同歸於盡的!」
汪汪衝著趙天宇狂叫,四條腿撐著地,肥碩的身子也擋在李富貴前面,叫得嗓子都劈了。趙天宇低頭看了它一眼。
「臥槽!這死狗還沒死呢?媽的,一會把這狗給烤了吃了,老子一天沒吃飯了!」
趙天宇拿槍對準陳心藍,衝手下擺了擺下巴。
「你們幾個,先把這娘們兒給輪了,洩洩火!再殺!」
幾個壯漢扔下手裡的棍棒,朝陳心藍圍過來。
陳心藍往後退了一步,左手下意識地護住受傷的右肩。
她試著擺出格鬥的架勢,但肩膀上的槍傷讓她的右臂根本抬不起來。
一個壯漢率先撲上來,陳心藍側身躲開,左手一拳打在那人喉嚨上,那人悶哼一聲捂著脖子退了兩步。
但馬上又有兩個人從兩邊同時衝上來,一個抓住她受傷的右臂,一個抱住她的腰,把她往地上按。
李富貴想衝過去,旁邊兩個壯漢一把推開他。
他瘦小的身子像塊破布一樣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樹根上,眼前直冒金星。
汪汪撲上去咬一個壯漢的腳踝,被那人一腳踢飛,肥碩的身子在地上滾了兩圈,哀嚎了一聲又掙扎著爬起來。
趙天宇走過去,抬腳就往李富貴肚子上狠踹。
「你他媽的剛剛敢威脅勞資是吧?威脅是吧!」
一腳,兩腳,三腳。
李富貴蜷在地上,嘴裡全是血腥味,肋骨像斷了一樣疼。
趙天宇又踹了汪汪一腳,把狗踢得翻了個跟頭,然後蹲下來掰住李富貴的腦袋,把他的臉扭向陳心藍的方向。
「好好看著。」
陳心藍被三個壯漢按在地上。
她的衝鋒衣被撕開了,露出裡面的黑色打底衫。
她拼命掙扎,左手的指甲在一個壯漢臉上抓出幾道血痕,但馬上被另一個壯漢抓住手腕按在地上。
她的腿被分開,褲子被粗暴地往下扯。
「別過來!」陳心藍衝李富貴喊。
「嘖嘖嘖,真是感人吶...........」
趙天宇湊到他耳邊說。
「一會我會先上這婊子。雖然我不知道陳心藍是有甚麼怪癖能選你做姘頭,但是——」他伸出另一隻手撥了撥李富貴手腕上的銀鍊子,鍊子在月光下晃了晃,「這鎖鏈倒也是方便,省得你逃跑了。你就好好看著,等我爽完了,再送你上路。」
趙天宇站起來,一邊解褲腰帶一邊朝陳心藍走過去。
他的幾個手下按著陳心藍的手腳,把她的褲子被扯到了膝蓋。
陳心藍的腿在月光下白得發光,她拼命蹬腿,但被按得死死的。
「趙天宇你敢!」陳心藍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但她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你最好現在就放了我們,不然我會讓你們後悔的!」
趙天宇蹲下來,伸手捏住陳心藍的下巴,把她的臉扭向李富貴。
「陳總,還在放甚麼狠話呢,一會我們完事了你倆都得死,怎麼讓我後悔啊?倒不如關心關心一會被灌成泡芙的您吧。」
他到最後都沒能保護得了她。
到最後都甚麼也做不到。
李富貴的視線模糊了,不知道是血還是汗流進了眼睛里。
他眨了眨眼,余光掃到了旁邊那個小土坡——那個埋著隼的土墳,旁邊還歪歪扭扭插著兩根樹枝。
等等。
這裡。
這裡是山頂啊。
李富貴的腦子飛速轉著。
他把手悄悄伸進口袋。手指碰到了那堆冰涼的金屬彈殼,拿出一枚放在手心。
汪汪趴在他旁邊,正看著他。李富貴把手伸到汪汪鼻子底下,讓它嗅了嗅彈殼上的火藥味。
汪汪的耳朵竪了起來,立馬心冷神會。
汪汪看了李富貴一眼。李富貴衝它使了個眼色,朝樹林的方向努了努嘴。
汪汪心領神會。它四條腿一蹬,肥碩的身子像顆炮彈一樣從地上彈起來,一頭扎進旁邊的灌木叢里,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趙天宇正忙著脫褲子,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
「臥槽!」
「那死狗跑了?算了,一條狗而已,先辦正事!」
李富貴跪在地上,看著汪汪消失的方向,剩下的只能交給天意了。
他看向陳心藍。她正隔著人群和他對望,她的嘴唇在發抖,李富貴能看得出來,她在害怕。
李富貴用嘴型說了兩個字。
「撐住。」
陳心藍愣了一下。
她看著李富貴那張狼狽不堪的臉,那張醜臉被揍後更醜了。
這個猥瑣的老頭,這個她一開始只是為了詛咒才接近的男人,現在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陳心藍咬緊了嘴唇,她點了點頭,她選擇相信這個男人。
趙天宇正騎在陳心藍身上,她的褲子褪到膝蓋,幾個手下按著陳心藍的手腳,沒人注意這邊。
李富貴慢慢往後挪,一點一點,後背蹭著粗糙的樹皮,挪到那棵松樹底下。
這時手指上傳來濕漉漉的觸感。李富貴低頭看去,看見汪汪回來了,正舔著他的手,嘴裡叼著個東西。他摸過去,冰涼的金屬,熟悉的輪廓。
「乖狗。」
他小聲說了句,把子彈攥在手心裡。汪汪搖了搖尾巴,沒出聲,又舔了他一下。
李富貴伸手握住槍管,把槍拖過來。
他這輩子沒摸過幾次槍,但白天陳心藍開過一槍,他記得怎麼上膛。
他把子彈推進槍膛,手指在發抖,槍托抵在肩膀上,硌得骨頭疼。
趙天宇已經開始脫陳心藍最後一件遮羞的衣物了。
就在這時........
「餵!臭小子!」
趙天宇停下動作,不耐煩的扭過頭。幾個手下也抬頭看過來。
「臭老頭你最好——」
趙天宇的話卡在嗓子眼,看見李富貴端著獵槍站在樹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
砰!
槍聲響徹山林,驚起無數棲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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