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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聖坊啓行,夜宿魅影

崩壞家丁:綠帽一頂終壓身 · 木魚非魚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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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闌珊。

將今日府上賓客送走,又與那位對自己不停擠眉弄眼,似乎因為跟自己共同嫖了娼,便開始惺惺相惜、稱兄道弟起來的蘇狀元道了別,林晚榮這才施施然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看著張燈結彩、熱熱鬧鬧的王府內外,再看自己仍是孤零零一人,他忽然有些意興闌珊起來。

自己滯留在此,究竟所圖為何?

他忽然有些茫然,總覺得自己遺漏了甚麼重要的事。

「唉,一定是我長得太帥,死去的記憶還在攻擊我,一到晚上就容易胡思亂想,還是得想點好事。」

林晚榮畢竟不是一般凡俗,很快便重新振作起來。

今天雖然折騰大半天,最後還出了不大不小的意外,好在自己後來威風重振,舉手投足之間,把兩個亂人道心的妖女頃刻煉化,殺的那叫一個丟盔棄甲、潰不成軍、血流成河,沒見那蘇慕白蘇狀元,也只配在一旁給自己端茶遞水、鼓掌叫好?

說起這蘇狀元,也真是一身知識都學到狗身上了,連人類與猿猴最大的區別這種粗淺道理都不曉得,自己設計的「夜漏凝珠」,怎能不算自己的本事?

你還處在草履蟲階段,老子已經進入到封建時代了,你拿甚麼跟我鬥?

還在那裡自作聰明、洋洋得意,真是蜉蚍撼大樹、螞蟻搬泰山,不知所謂。

這樣一比較,果然自己才真的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情場聖手,高,實在是高啊!

一番自我安慰,林晚榮頓時覺得渾身舒暢,不由得雙手背後,一路輕哼起來。

哼,還有那兩個騷貨,明明只是誠王那老逼登不知從哪裡找來的高級娼妓,不過是姿色好了點,跟安狐狸和仙兒樣貌像了些,竟還敢在台上瞧不起自己,這就是招惹小爺的下場,

對了還有誠王,這老傢伙也忒不是東西,平時看著道貌岸然,沒想到一肚子花花腸子,自己在台上威風凜凜地教訓兩女,這老不羞不知道虛心學習一番,竟然還在二層包房內一頓大乾特乾,落地玻璃都被一波又一波高潮淫水混著處子落紅噴得到處都是,跟被高壓水槍呲了一遍似的,女子口中的淫言穢語更是不要命地往外冒,叫得整棟樓都能聽見,也不知這女子得有多淫騷。

奇怪的是,那聲音聽著遠比自己想的年輕,還有些耳熟,估計是把貴客送走之後突然色慾熏心,也不知是哪位與自己在府上聊過天的小妹妹被臨時點了卯,真是造孽啊。

林大人悲天憫人地搖了搖頭,以後再有這種事,自己可不來了,跟不熟悉的人鬧鬧哄哄,還不如一個人舒舒服服睡一大覺來得自在。

再說了,這種淫宴,可不符合自己向來低調的作風和純潔的為人。

林晚榮一邊感嘆,一邊走回自己的客房門口,卻發現屋內已經點燃了燭火,暖黃色的光從門縫里透出來。

他眉毛一挑,腳步頓時又輕快了幾分,這才對嘛,形單影隻算怎麼回事,還是得跟心上人在一起過年才有氛圍。

他推門一瞧,果然見一道凹凸有致的妖嬈身影正坐在床沿,女子聽到開門的動靜轉過頭來,正是安碧如那張風情萬種的狐媚臉蛋,只是她身上穿著件莫名眼熟的青花短旗袍,讓林晚榮產生了一種自己還在參加淫宴的既視感。

「小弟弟……你回來啦?」安碧如的聲音嬌柔婉轉,帶著一絲慵懶的媚意和滿足。

林晚榮看著屋內的安碧如和她身上的穿著,只覺眼前一花,差點就將眼前玉人與今日台上的風騷女子重疊在一起,心中頓時咯噔一聲。

他趕緊搖了搖頭,定睛再看——眼上未帶眼罩,更沒有甚麼男士內褲,才確定這真的是如假包換的安姐姐,不是甚麼假冒的「白蓮聖母」。

不過她此刻身上穿的,不正是發佈會上的衣物麼?

還有腳上的「步步生蓮」,怎麼此刻還冒著騷粉,這是看到自己就開始發情了?

咦,應該還有一件尿道簪,頭上明顯沒有,該不會是……

「安姐姐……」林晚榮艱難咽了口唾沫,只覺這衣服穿在她身上,遠比今日台上的妖艷賤貨更加好看。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胸前半遮半掩的奶蓋和露出大半的圓潤下半球,「你……你白天去哪了?怎麼穿成這樣?」

「嘻嘻,姐姐我啊……」安碧如站起身來,款款走到他面前,嫵媚地轉了個圈,旗袍側沿的高開叉將雪白肉腿又露出一截,直撩得林大人心跳加速,這才伸手撫了撫他的臉頰,「白天自然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至於這衣服嘛……當然是特意討要過來,留給小弟弟你的驚喜,怎麼樣,喜歡嗎?」

安碧如說著,特意挺了挺胸,嘴角勾起一抹挑逗的笑容。

林晚榮的目光滴溜溜在她身上轉了一圈,莫名覺得這身段與自己白天見到的不說太過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不由得口乾舌燥,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了一句:「安姐姐,你今天……該不會在府上吧?」

安碧如坐回床邊,右腿往左腿上輕輕一搭,透明鞋中冒著粉色朦朧霧氣的小腳一挑一挑,「當然不在。姐姐我騙你做甚麼?」

安碧如看著林三臉上說不出話的窘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該不會以為,今天在台上的甚麼白蓮聖母,是姐姐我吧?」她伸出手指,在他額頭上輕輕戳了一下,「傻弟弟,姐姐我怎麼可能去做那種事情?在眾目睽睽之下……你把姐姐我當成甚麼人了?」

林晚榮看著安碧如輕鬆自然的笑容,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

也對,安姐姐堂堂白蓮聖母,怎麼可能背著自己做那種事?

實在是這誠王太過狡詐,盡乾些挑撥離間之事。

至於安狐狸怎麼會知道府上今日發生的事情,林晚榮已經自行合理腦補了起來——人家都叫安狐狸了,說不定到處都有白蓮教的眼線,多知道一些事,有甚麼好奇怪的?

「話說回來,姐姐你是不知道,今日台上有一名冒名頂替的假貨,真的似你幾分,令我有些慌神,還好我技高一籌,將她收拾的那叫一個服服帖帖、畢恭畢敬。」說起台上女子,林晚榮不自覺又開始將兩人進行對比,巨乳的弧度,腰肢的纖細,臀部的豐腴……咦,怎麼與眼前這身體如出一轍。

「哼,誰知你是不是平時對人家有怨,借這個機會官報私仇。」碧如獎勵了他一個嫵媚風情的大白眼,「再說了,天底下身材相似的女人多了去了。難道每個身材好的女人,都是你姐姐我不成?那你這綠帽子可有的戴了,今兒戴一頂,明兒戴一頂,後日怕是帽子滿得都看不到你的腦袋了。」

林晚榮見她說的有趣,也不疑有他,嘿嘿一笑,伸手攬住安碧如纖細的腰肢:「安姐姐說得對,是我想多了。不過,姐姐你既然來了,那咱們……」

林晚榮說著便想要去吻面前粉嫩豐潤的嘴唇,卻被安碧如卻靈巧地閃避開來,一根食指抵住了他的嘴唇。

「別急……」她的聲音溫柔無比,「先讓姐姐檢查一下小弟弟的狀態。」

安碧如另一隻纖纖玉手靈活攀上,很快便解開林晚榮的褲帶,將胯間小小的肉棒從褲襠中掏了出來,軟塌塌地耷拉在她掌心之中,像一條冬眠未醒的幼蟲,毫無生氣。

安碧如看著面前這頑童大小的肉棒,眼中閃過一絲鄙夷,隨即便被她狐媚子般的笑容掩蓋。

她伸手將自己青蔥般的玉指套成一個小圓圈,將林晚榮小小的肉棒箍入其中,慢慢開始上下捋動起來。

「嗯……?? 這樣會舒服嗎……?? 」

套弄了幾下,肉棒都是原來的疲軟模樣,徬彿這根小棒棒已經徹底與曾經一夜七次的林大人告別了。

安碧如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只是抬頭再看向林晚榮時,目光已帶上了疑惑和懷疑:「小弟弟,你該不會趁我今天不在,和台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胡來吧?」

林晚榮頓時臉變得跟猴屁股似的,尷尬地撓了撓頭:「咳咳……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是甚麼人你能不知道嗎?大概是今天表演看多了,有點……有點疲勞了……」

「哦?」安碧如挑了挑眉,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看了表演就對我疲勞了?莫非……姐姐的吸引力還不如台上那位?」安碧如立即做出一個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眶說紅就紅,像是真受了天大的委屈,捏起粉拳錘了林晚榮一下,「你這壞人,就知道欺負人家,難道今日台上的女子比我還好看嗎?」

「她啊……」林晚榮頓時一陣頭大,明明想搪塞一番,說一句「遠不及安姐姐」便糊弄過去,可不知怎的,他竟像是得到了某種命令,舌頭不聽使喚地脫口而出:「尚……尚可。」

「尚可?那就是不錯嘍。」安碧如乾脆生氣的背過身去,嘴角卻已然勾起一抹壞壞的笑容,像一隻終於逮住獵物尾巴的狐狸,「怎麼個不錯法?」

「身材好……皮膚白……奶子大……屁股肥……」林晚榮說著說著,竟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日里女子在台上撅著屁股、被灌腸灌得肚皮滾圓的畫面,與面前的安狐狸漸漸重合。

明知道都是假的,可這些畫面卻徬彿在他腦子里生了根,怎麼也揮之不去,下體在此刻竟然也有了微微抬頭的跡象。

安碧如扭頭一看,頓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啊……小弟弟你……原來喜歡的竟是這個調調啊?? 。」

她站起身來,臉上狐媚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可近身的冷漠,低頭俯視的目光之中,滿是看垃圾般的嫌棄和鄙夷,「你該不會,真的希望白天台上的女人,是我吧?」

林晚榮感覺周圍溫度都降了幾分,今日自己這嘴巴怎麼回事,像是不聽使喚的亂說,趕緊打著圓場:「安姐姐……你說甚麼呢……」

「別裝了。」安碧如冷冷地看著他,「你以為姐姐我不知道?你看到女人在台上賣弄風騷,被人上下其手、百般褻玩,心裡想的卻是,如果那真的是我和仙兒該有多好,不對嗎?」

林晚榮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安姐姐,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的?」安碧如冷笑一聲,「因為姐姐我當時……」

她話說了一半又咽了回去,話鋒一轉道:「因為姐姐我……太瞭解你了。」

她伸出手,啪的一巴掌重重拍了下他抬頭的肉棒,語帶嫌棄道:「你看看你這根小屌,又小又軟,像個甚麼樣子?還想跟姐姐親熱?像你這種小蚯蚓,根本連台下那些糟老頭子的雞巴都比不上,那些老頭子再不濟,好歹也是能硬的,更不用說那些年輕力壯的大雞巴了!要是把他們放到你現在的位置,雞巴早就比你最大的時候還要粗上一圈,恨不得把姐姐扒得一乾二淨騎在身下,任我哭爹喊娘也要狠狠來上一炮,你信是不信?」

林晚榮的臉色一陣青一陣,雖然安碧如有時也會來些情趣,但像今日這般毫不留情的語言羞辱,可還是頭一遭。

他本想解釋今天只是狀態不好,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隨著安碧如這些嫌棄的話語一句一句地落入耳中,胯間原本半軟不硬、細若小指的肉棒,竟然開始久違地硬挺起來,就好像被這些羞恥的話語喚醒了沈睡的開關。

安碧如眼神一亮,饒有趣味地打量起他漸漸硬挺的肉棒,調侃之色更濃,「哦?」她挑了挑眉,「看來我沒說錯,你真的喜歡這樣,甚至……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了?? 。」

她伸手捏指成圈,重重彈了一下已經硬挺的肉棒,打的林三一陣怪叫,觸感確實明顯硬了幾分,與方才軟塌塌的模樣判若兩物。

「真是賤骨頭。」安碧如輕笑一聲,卻又隱隱含著愉悅,「罵你幾句便這般硬了,你若是看到姐姐我真像台上女子那般,被人競價拍走,再來一個送屄上門,被人家掰屄抓奶、揉腳玩菊的一頓操弄,豈不是當場就要洩出來了?」

林晚榮想要反駁,可胯間越來越硬挺的肉棒和陣陣湧來的射意,都已經替他作出了最誠實的回答。

他甚至忍不住按照安碧如的話在腦中勾勒:如果安姐姐被那些衣冠禽獸的男人爭先恐後地按在身下,她圓滾滾的肥腚一定會被撞得啪啪作響,她總是一副風情萬種、運籌帷幄的狐媚臉上,定然會露出與現在完全不同、全然沈浸在淫欲之中的高潮淫顏……他突然感到一種羞恥又刺激的戰慄。

「罷了,你們這些臭男人都一樣,姐姐也不是不知風趣的。既然你喜歡聽罵,姐姐就罵給你聽。」安碧如帶著些善解人意的自暴自棄,一邊擼動起他的肉棒,一邊伸出另一隻手的小拇指,在旁邊比了個大小:「你這根小雞巴,又短又細,就算現在大起來了,也不過人家小指粗細。比起那些大雞巴爹爹可差遠了,要是我落在他們手裡,現在早被他們像母狗般按在身下,掰開出了騷水兒的蜜穴,不當人似的一頓猛乾了。」

林晚榮的小鳥頓時一陣抽搐,安碧如的話雖不好聽,可此時落在他耳中,只感覺恰如其分,完美滿足了他腦中荒唐的幻想。

「你知不知道,且不論佛主?? ……咳咳……也就是王爺的肉棒,就是王爺的屌毛,都是又粗又硬……」安碧如說著說著明顯也興奮起來,腳下的步步生蓮泛起了深色的桃紅,聲音中滿是媚意,「只要雞巴一掏出來,姐姐我就不由自主想要膜拜,想要舔吮,想要做大雞巴胯下的屌奴。你這根小雀兒,連人家的屌毛都比不上呢?? ……人家就是用屌毛,都能把我扎的出水兒噴尿,你要是真有自知之明,就該跪在地上求求王爺,把你的紅顏知己們都收入房中,免得她們今後圍著你這根小雀兒守活寡,白白糟蹋了一身合該送去青樓接客的好皮囊。」

「夠了——!」林晚榮猛地抓住安碧如的手腕,想要制止她繼續說下去,可他跨間的肉棒,竟然在他的動作下,突然一抖一抖的射了出來。

「哇哦……小弟弟好威風,生氣的朝人家吐口水了呢!?? 」

一股近乎透明的稀水兒像是被稀釋了無數倍的牛奶,從林晚榮肉棒的頂端流出,安碧如卻是嫌棄地及時移開手,反手甩了肉棒一記響亮的巴掌,直打得肉棒一陣萎靡,接連吐出兩口唾沫般的透明液體來,淅淅瀝瀝地落在地上。

安碧如看著面前這已經不能叫精液的液體,簡直就是被水沖淡了無數遍的米糊,明明近乎無色無味,一絲一毫腥臊味道也聞不到,可偏偏又覺得有些反胃。

精液就該又燙又濃,腥臊無比,像佛主射在自己嘴裡那般又稠又黏,熏得她眼泛淚花。

眼前這灘稀水兒算是甚麼?

清湯寡水,淡而無味,這也配叫男人嗎?

「粘性還馬馬虎虎。」安碧如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龜頭上的黏液,卻又嗤笑一聲,「不過,比起王爺蜜糖般能糊在人家嗓子眼兒的精液,還差得遠呢。」

林晚榮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只覺得胯間的肉棒又不爭氣地軟了下去,蔫頭耷腦,再也挺不起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幾次不行了?

頓時有些氣餒沮喪。

安碧如站起身來,走到銅盆邊認真洗去手上的點點精痕,隨意甩了甩手,重新坐回床沿,語氣平淡道:「睡吧,小弟弟,獎勵結束了。」

林晚榮心中一陣酸澀,只感覺是不是因為今天自己說的話有點太過分,才惹得安姐姐不高興了?

他小心翼翼走到床邊,伸手想要去抱她一下,卻被她閃身推開了。

「別碰我。」安碧如的聲音透著些冷淡,「睡覺吧。」

林晚榮的手最終還是收了回來,心中有些委屈。

安姐姐今天是怎麼了?怎麼對他的態度竟變得如此冷淡?以前她雖然也會耍小性子,可從來沒有這樣,甚至連一個擁抱都不肯給他。

他卻下意識地忽略,自己在安碧如面前,竟開始有了些自卑的情緒,這放在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大人身上,可是絕不可能出現的。

一陣悲傷湧入心頭,林晚榮怔怔地坐在床沿,看著安碧如背對著他的身影,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慌。

他忍不住細細回想起近來與安姐姐的一幕幕,她坐在他腿上餵他吃葡萄的嬌憨,她看他畫出圖紙時臉頰緋紅的羞態,她在他耳邊吐氣如蘭時的酥麻……每一幕都該是無比香艷的,可偏偏,他越是回想,越覺得這些畫面都像是被人隔著一層灰蒙蒙的輕紗,怎麼也無法回憶清楚她眼中當時的神色。

嘶……事出反常必有妖。

自己是不是病了?

亦或是中了甚麼邪?

怎麼他曾經天下無敵的二弟,如今卻在安碧如面前動不動就繳械投降?

為何他的腦海中總有些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混亂的記憶,有些畫面甚至像是被人用橡皮擦一點一點擦去,只留下模糊的輪廓,怎麼也拼不完整。

這怎麼有些像苗蠱的手段?!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趕緊搖了搖頭,將這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安姐姐怎麼會害他呢?她不僅人美心善,對他還那麼好,再加上仙兒這層關係,怎麼可能會害他?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平復下來,還是如實交代,「安姐姐,我覺得不太對勁。我……我像是被人動了手腳。」

安碧如注意到他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緩緩側過身來,臉上的冷意漸散,浮上一抹看好戲般的笑意,如同看著一隻正在迷宮中打轉的小白鼠:「哦?為甚麼這麼說?」

「我也說不清,但我大致能感覺到。」林晚榮皺著眉頭,努力組織著語言,「我的身體在變化,還有很多地方都不對勁。我總是覺得昏昏沈沈,想事情想不太清楚,心智也遠不如從前堅定。很多事情明明就在眼前,卻總覺得思路到一半就中斷,像是思緒被甚麼硬生生掐滅了一般。而且我最近總是在做一些奇怪的夢……夢到你被……」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你說,會不會是誠王那老狐狸對我動了甚麼手腳?我總覺得,自從住進這王府之後,處處都透著邪門。」

安碧如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玩味,面上卻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開口時更是帶上了幾分關切,如同一個正在耐心傾聽愛人傾訴煩惱的貼心女子:「唔……你這麼一說,倒也不是沒有可能。那你想怎麼樣呢?」說著,還伸出手輕輕撫了撫他寫滿愁容的臉頰。

「我想查清楚。」林晚榮見到安碧如不再冷淡,心理的大石頭也瞬間放下一半,正色道:「我準備去一趟玉德聖坊。」

安碧如好看的眉毛立刻竪了起來,一雙桃花眼中翻湧著不加掩飾的酸味:「寧雨昔?」她的雙手氣憤地抱在胸前,將原本就波瀾壯闊的雙乳擠得更加高聳,如同衣襟下兩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隨即語氣幽幽道:「也是,人家寧仙子,不僅人長得跟天仙似的,武功又高,又是處子之身,哪裡像我這樣的殘花敗柳……」

「哎喲餵——」林晚榮一聽這語氣不對,連忙站起身來,一掃方才被羞辱的陰霾,繞到她面前賠著笑臉,又恢復了幾分賤兮兮的往日風採:「安姐姐,你這是說的哪裡話?你想想,我如果能夠恢復正常,對你也是有好處的不是?」他露出一個色眯眯的表情,繼續道,「萬一我真的被誠王下了甚麼暗手,到時候他拿這個來要挾我,來一個『太太,你也不想你的夫君成為廢柴……』的經典戲碼,我們兩個不都被他拿捏住了?這事關我們兩個人的安危和性福,大橘為重啊好姐姐!」

「甚麼時候你倒成了夫君?」安碧如輕哼一聲,別過頭去不看他,氣鼓鼓的模樣令她本是狐媚的臉蛋上,頓時出現一種少女的嬌憨。

林晚榮一看有戲,立刻順桿爬上:「再說了,在我眼中,你自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女子,哪是其他人比得上的。」

安碧如聽他這麼說,雖然沒有說話,但原本別著的腦袋已經微微轉回來了一些,緊繃的嘴角也放鬆了些許,顯然正等他說下文。

「咳咳……黑夜給了你黑色的眼睛,你卻用它尋找光明。面對不公,你不但沒有自暴自棄,沒有怨天尤人,反而重新振作起來。你表面上看起來狡猾如狐,徬彿對甚麼都不在乎,但我知道,這只是你的偽裝,你是在怕給別人帶來麻煩,你在乎的人其實很多,你的內心比誰都柔軟。」林晚榮說著說著又帶上了幾分嬉皮笑臉的味道,目光落在她胸前偉岸的雙峰上嘿嘿一笑,「當然啦,光是說這對大寶貝,就無比柔軟,夠寧仙子再修個幾百年的了。」

安碧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嗔怪道:「你這張嘴啊,就知道哄人。」她雖然嘴上還在嗔怪,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多雲轉晴了,「她除了還是處子之身,哪裡比得上我?」

她湊到他面前,狐媚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促狹,壓低聲音道,「別看她清冷孤高,真是發起騷來,屄里的水兒,說不得比我還燙人呢。」她說著,自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林晚榮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說正事呢,這安狐狸怎麼又飆起了車,這話題自己可不敢接,他趕忙拉住她的手:「這麼說,安姐姐同意了?」

「嗯哼~」安碧如輕哼一聲,白了他一眼,「不過你可不要指望我和她互相能有甚麼好臉色,我們早已是相看兩厭。姐姐去,單純是為了你。」

「夠了夠了!只要你願意去就行,這樣又多了幾分把握!」林晚榮眉飛色舞地站起身來,摩拳擦掌,「我這就去準備!我們盡快出發!最好明天就啓程!」

「去吧去吧。」安碧如擺了擺手,看著已經開始忙裡忙外的林晚榮,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的背影。

「小傻瓜……」她的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你以為……寧雨昔,就會比我好嗎?」

……

半月之後,通往玉德聖坊的山道上,兩匹快馬正並轡而行。

遠處層巒疊嶂,雲霧繚繞,老百姓視作天上人間的玉德聖坊,便藏在這雲霧深處的群山之中。

一路上行人不多,偶爾遇到幾個趕路的商販,或者一兩個騎馬佩劍的遊俠,從官道上揚塵而過。

林晚榮騎在馬上,抬頭望向遙遠天際若隱若現的峰巒輪廓,心情慢慢放鬆下來。

雖然不知為何,自己這位安姐姐總是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光是在府上就又耽誤了些許時日,但總算是出來了。

離了誠王府,還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人生就該如此瀟灑,來一趟說走就走的旅行。

「想甚麼呢?」一個軟酥酥的聲音從身邊傳來,打斷了他洋洋自得的思緒。

林晚榮轉過頭去,便見安碧如正騎在一匹雪白的駿馬上,她今日穿著一件海藍色的騎裝,外面罩著披風式的風衣,看起來雖然比在王府中的著裝要收斂幾分,但這「收斂」也僅僅是相對而言。

騎裝的上半身是緊身的設計,將她胸前橫看成嶺側成峰的壯闊景色勾勒得活靈活現,隨著馬背的顛簸,兩團豐乳上下晃動,似是隨時都要從緊窄的衣襟中跳脫而出。

腿上也是緊身勁裝長褲,將一雙修長的玉腿與豐腴的臀胯包裹得曲線畢露,腳上踩著一雙短靴,靴筒剛到小腿肚,隨著一路顛簸,與褲腿之間露出一截光滑細膩的腳踝肌膚。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沒有束起,只是在腦後松松地系了一根湖藍色的發帶,任由它隨風飄揚,襯著她那張狐媚子的臉龐,平添了幾分江湖兒女的率性灑脫。

「沒甚麼。」林晚榮收回眺望的目光,乾咳了一聲,「只是在想……玉德聖坊就在眼前,到了那裡,該怎麼跟寧仙子開口。」

「該怎麼開口就怎麼開口。」安碧如輕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以為然,「寧雨昔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怕甚麼?」

「我不是怕……」林晚榮頓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安碧如臉上的神情,「安姐姐,你到時候可不要跟她起衝突。咱們是求人辦事的,姿態還是要放低一些。」

「放心,姐姐心裡有數。」安碧如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目光卻飄向了前方路邊的一處茶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喲,前面有人在歇腳呢,好像還是幾個挺俊俏的遊俠兒,咱們去打聽打聽情況。」

林晚榮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前方的茶棚外拴著幾匹馬,棚中坐著三五個帶刀佩劍的年輕男子。

幾個遊俠顯然也注意到了正策馬而來的安碧如,沒辦法,這樣一位艷光四射的絕色美人騎著白馬經過,方圓百丈內的男人目光都會被不由自主地吸引過去。

果然,幾個遊俠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安碧如身上,從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到一雙被緊身勁裝包裹勾勒的修長玉腿,目光之中滿是驚艷和貪婪。

「吁——」安碧如在茶棚前勒住了馬,側過頭對幾名遊俠嫣然一笑,「幾位公子,小女子趕路累了,想借個地方歇歇腳,不知可否行個方便?」臉上笑容初看如春日暖陽,再看又如妖艷罌粟,幾人哪見過此等絕色,直看得眼都發直了。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也算英俊的年輕遊俠連忙站起身,殷勤地搬來一張凳子:「姑娘請坐!請坐!相逢即是有緣,姑娘若不嫌棄,在下請姑娘喝一碗茶!」

「那就多謝公子了。」安碧如翻身下馬,落地時豐滿的臀部更是因為翻身的動作而聚攏,宛若一隻豐潤飽滿的水蜜桃,更加惹眼吸睛起來。

她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眉眼之中帶著若有若無的挑逗之意,接過遊俠遞來的茶碗,仰頭一飲,看似動作灑脫,實則只是輕抿一口,透著幾分不經意的妖嬈。

年輕力壯的遊俠們被她的目光一掃,一個個便如同被勾了魂一般,其中幾個膽子大的,已經七嘴八舌地開始搭話。

「姑娘忙著趕路,可是要去往何處?」一個面容白淨的遊俠搶先問道。

「幾位公子看著也是風塵僕僕、奔波不已,不知這是要往哪裡去?」安碧如反而巧笑嫣然地反問了一句。

以問題回答問題顯然是漂亮女人的特權,遊俠們也不在意,壓低了聲音道:「不瞞姑娘,我們幾個正要前往玉德聖坊,聽說那裡近來開了個甚麼比武大會,不少江湖巨擘都紛紛前往,盛況空前。我們兄弟幾個雖然才疏學淺,但也知曉那位武宗宗主天下第一的名號,慕名想要前往觀摩一二,若是能開開眼界,也不枉此行。」

安碧如眼中閃過一抹瞭然,臉上古怪神情一閃而過,隨即又恢復慵懶嫵媚的笑意:「哦?比武大會?倒是有趣。」她正待再問幾句,余光卻瞥見林晚榮的身影正走進茶棚。

林晚榮拴好馬,黑著臉來到安碧如身邊,一路上安碧如只要見人就要停下聊兩句,雖說也是在打聽情報,卻也花了不少時間。

他咳嗽了一聲,試圖宣示自己的存在感,但這幾人的目光早已完全黏在安碧如身上,只當他是路邊一條,根本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安碧如與幾人說說笑笑,嬌柔婉轉的聲音配著她勾魂攝魄的眼波,直將幾人撩撥得神魂顛倒,恨不得當即跪在她的石榴裙下。

林晚榮只覺得胸口發燒,端起桌上的茶碗一口飲盡,重重地將碗磕在桌面上,拉起安碧如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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