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怪病涅槃,寒日來客
崩壞家丁:綠帽一頂終壓身 · 木魚非魚 · 2 / 2
誠王命人在暖閣中備好了上等的雨前龍井與各色精緻的點心,一個人坐在閣中悠然品茶,徬彿那場怪病從未發生過一般。
他換了一身藏青色的錦袍,腰間系著一條玉帶,頭上戴著方巾,雖然身材依舊肥胖臃腫,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卻又自有威儀。
「王爺,白蓮教的安聖母到了。」管家腳步匆匆地走來,低聲通報。
「請。」誠王放下茶盞,臉上堆起一副和善的笑容,眼底深處卻閃過一道幾不可察的紫光。
安碧如走下馬車時,正是巳時三刻。
她站在車前,微微仰頭看了看那塊懸掛在門楣上的「誠王府」匾額,金漆描邊,筆力遒勁,據說還是先帝御筆親題。
她收斂心神,伸手摘下頭上的帷帽,露出一張足以讓滿城春光黯然失色的容顏。
那絕對是一個讓人只看一眼便再也無法移開視線的女人。
眉若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
一張鵝蛋臉上,肌膚白嫩得徬彿上好的羊脂美玉,透著淡淡的粉色光澤,眉心點著一朵妖冶的紅色蓮花花鈿,五片花瓣勾勒得精緻無比,徬彿是一朵真正的蓮花盛開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更添幾分聖潔與妖艷並存的矛盾美感。
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眼角帶著天然的媚意,徬彿總是含著一汪春水,波光瀲灧,媚意蕩漾,讓人一眼便沈淪其中。
鼻下是一張豐潤飽滿的紅唇,唇形完美如盛開的芍藥花瓣,唇色如熟透的櫻桃,泛著誘人的水光。
她的嘴角天生帶著一絲微微上揚的弧度,徬彿時刻都在淺笑,嫵媚得讓人心癢難耐。
她今日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素紗長裙,外罩一件銀狐裘的披肩,腰間是一條碧色的絲縧,將盈盈一握的纖腰勒得越發纖細,長裙的質地極為輕薄,隨著她微微的動作,隱約可以看見內裡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輪廓。
往下看去,臀瓣的弧度從腰肢處急速向外擴張,在胯部達到最寬,隨即以一個令人瘋狂的曲線緩緩收攏到大腿根部,甚至因為過於飽滿挺翹,若從後往前瞧去,連兩瓣臀瓣之間那道誘人的縫隙都隱約可見。
當她邁步走上台階時,圓潤的熟臀在長裙的包裹下勾勒出一道撩人的圓弧形曲線,每走一步,肥碩飽滿的臀丘便在裙下輕輕搖曳。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胸前一對傲人的飽滿。
月白色的長裙雖然裁剪得頗為寬松,卻依舊難以遮掩豐挺玉乳的壯觀輪廓,兩顆渾圓的乳球將胸前的布料高高撐起,在領口處形成一道深邃的溝壑,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顫動,徬彿兩只藏不住的玉兔在衣襟下活蹦亂跳。
她全身上下無處不散髮著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風韻,這是一種含苞待放的少女永遠無法比擬的魅力,如同一枚熟透的水蜜桃,輕輕一咬就會溢出甜美的汁液。
光是這一道倩影,就足以讓天下所有的男人血脈賁張。
門口迎接的管家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連忙躬身行禮:「小、小的見過安聖母!王爺已經等候多時了,這邊請……」
安碧如微微一笑,輕輕頷首:「有勞了。」
她的聲音一如她的人,嬌柔婉轉,帶著自然而然的慵懶與嫵媚,如同三月里的春風拂過耳畔,讓管家只覺得骨頭都酥了半邊。
管家低頭不敢多看,老老實實將安碧如引向後院的沁芳閣中。
安碧如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王府上的佈局,假山、池塘、亭台、樓閣……乍看之下平平無奇,實則每一處佈置都自成風水,隱約還有護衛藏於陰影之中。
這讓她暗自警惕起來,本就是與虎謀皮,不能有絲毫大意。
「安聖母,請——」管家在閣外不遠處停下腳步,恭敬地告退。
閣門正開著,其中坐著一個身穿玄色錦袍的中年男子,身形臃腫肥胖,大腹便便,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起來就像個慈眉善目的富家翁。
但安碧如與他目光相接的一瞬間,卻沒來由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誠王臉上堆起和藹的笑容,起身指了指對面的小凳:「安聖母遠道而來,本王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安碧如連忙還禮:「王爺言重了。妾身不過一介江湖女子,怎敢勞動王爺大駕。」
「誒——安聖母此言差矣。」誠王從桌後走出,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熱情地將安碧如引進了小閣,「白蓮聖母之名,本王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傾國傾城,國色天香,當真是我見猶憐啊!」
他說這話時,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安碧如身上打量,從清麗脫俗的臉龐,到豐挺飽滿的酥胸,再到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和圓潤挺翹的豐臀,一寸一寸,徬彿要將她從頭到腳都看個通透。
安碧如心中生出一絲鄙夷,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莞爾一笑:
「王爺過譽了。」安碧如輕輕擺了擺手,「民女不過是白蓮教中一個尋常婦人,怎敢當得起傾國傾城這四個字。倒是王爺,近日聽聞王爺身體不適,今日一見卻精神煥發,看來是天佑王爺,福澤深厚。」
「安聖母有心了。本王確實大病了一場,險些見了閻王。不過或許是本王命不該絕,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倒也想通了許多事情。今日能有幸與安聖母一敘,也算是因禍得福。」誠王誠王呵呵笑著請她落座,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本王這人向來實話實說,安聖母的美貌,在整個京城都是數一數二的。本王若是年輕二十歲,只怕也要拜倒在安聖母的石榴裙下啊!」
他話說的極為隨意,徬彿只是個在說笑的長輩,只是這卻絕不是一個賢王該說的內容。
安碧如心中警惕更甚,表面上卻依舊笑意盈盈:「王爺說笑了。妾身今日前來,乃是代表白蓮教,與王爺商議聯盟之事。不知王爺——」
「不急不急。」誠王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天寒地凍,安聖母遠道而來,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品一品這香茗。」他將茶杯雙手遞到安碧如面前,「這可是今年新貢的極品,滋味醇厚,回甘悠長,安聖母不妨品品。」
安碧如依言端起茶盞,揭開蓋子,一股清幽的茶香撲鼻而來。
她低頭看了看杯中的茶湯,只見茶湯清澈透亮,葉片在水中舒展,確實是好茶,但她卻只是將茶盞在手中輕輕轉動著,笑道:「王爺盛情,妾身心領了。不過,妾身向來有個規矩,出門在外,不飲他人之茶。」
誠王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哈哈一笑:「安聖母果然謹慎!難怪能闖出偌大家業。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勉強。」他放下自己手中的茶盞,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換上一副鄭重的表情:「安聖母既然來了,那咱們就開門見山地談談吧。」
安碧如心中一凜,知道正戲要開始了,微微挺直了腰身,帶起胸前兩座偉岸的山巒連綿起伏,正色道:「王爺請講。」
「本王近日在府中養病,聽聞了許多關於白蓮教的事。聽說……白蓮教最近與朝廷之間有些誤會?」
安碧如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笑盈盈的模樣:「王爺說的是哪裡話。白蓮教向來遵紀守法,從未與朝廷有過任何衝突。不過是有些宵小之輩打著白蓮教的旗號在外為非作歹,這才引起了一些誤會罷了。我白蓮教傳承數百年,一直以普度眾生為己任,怎會做那等違法亂紀之事?」
「哦?原來如此。」誠王放下茶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可惜啊可惜……這世間總是有些人,為了自己的私利,不惜毀壞他人的名聲。本王也知道,白蓮教向來是民間信眾的依託,那些真正信奉白蓮佛主的人,又怎會去做那些傷天害理之事呢?」
他說到白蓮佛主四個字時,語調中帶著種古怪的韻律,徬彿是古老的梵唱,又像是寺廟中僧人誦經時的低吟。
安碧如的眸子深處掠過一絲波動,她抬眸看向誠王,似乎想從那張肥胖的臉上看出些甚麼。
但誠王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和善,看似渾濁的眼睛中只有真誠和關切。
「王爺……也信佛?」
「自然是信的。」誠王雙手合十,做出一副虔誠的姿態,「佛法無邊,普度眾生。本王雖然身在王府,享盡榮華富貴,但也深知這世間的一切皆是虛幻,不過是一場過眼雲煙罷了。唯有皈依我佛,才能求得心靈的安寧,擺脫輪回之苦。」
他說話間,目光與安碧如的眼神交匯在一起。
在那短短的一瞬,誠王的瞳孔深處一道紫光一閃而逝,快得如同流星划過夜空,悄然潛入了安碧如的意識深處。
安碧如只覺渾身一顫,徬彿有一道暖流順著她的雙眼湧入腦海,那股暖流柔和而舒適,如同冬日里的陽光,又如同母親溫柔的撫摸,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連暗自緊繃的肩膀都不自覺地鬆弛了下來。
她眨了眨眼,再看誠王時,那張胖臉似乎也沒有那麼令人厭惡了,反而隱隱透著一種……慈祥與神聖,就像她在寺廟中看到的佛像一般,悲憫而莊嚴。
「王爺說得是……」安碧如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語氣中少了一些防備,多了一些柔和,「佛主……確實是這世間最值得信仰的存在。佛主慈悲,普度眾生,我等凡夫俗子,不過是在佛主的庇護下苟活於世罷了。」
她說話間,眼中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水光。
誠王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他知道,對於安碧如這種心智堅定之輩,這種催眠並非一蹴而就,而是需要像春雨潤物一般,一點一點地滲透,一點一點地侵蝕。
他不緊不慢地繼續與安碧如閒聊,既談大乘佛法、白蓮教義,也談當今時政、天下蒼生,唯有每一次他提到白蓮佛主這四個字,聲音才會帶上些不一樣的韻律。
「安聖母,本王曾經讀過一部佛經,其中有一句話讓本王印象深刻。」誠王放下茶杯,目光虔誠,「經雲:『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只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本王在想,所謂佛法,或許並非遙不可及,只要我們能夠放下心中的執念,放下心中的防備,虔誠地皈依佛主,便能在這一世獲得解脫,獲得真正的快樂。」
安碧如靜靜地聽著,目光中漸漸多了一些迷離,她感覺誠王說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某種魔力,在她的腦海中回蕩不息。
尤其是「白蓮佛主」四個字,每一次聽到,她的心臟就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徬彿有一股熱流在身體深處湧動。
「安聖母,你可知道——」誠王忽然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安碧如,「白蓮佛主,其實就是這世間唯一的真神。他無處不在,無所不能,只要你虔誠地信奉他,他就會降下恩澤,讓你獲得無盡的快樂和滿足。」
安碧如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桃花眼中泛起了一層迷蒙的水霧。
她感覺自己徬彿置身於一團溫暖的光芒之中,光芒包裹著她的身體,撫摸著她的肌膚,讓她整個人都變得燥熱起來。
「王爺……我……」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在努力壓制著甚麼,「我自然是信奉佛主的……我白蓮教上下,都是佛主最虔誠的信徒……」
「還不夠……」誠王的聲音低沈了下來,「僅僅信奉是不夠的。話說回來,本王知道,白蓮教在山東一帶勢力龐大,教眾遍布各地。也正因如此,朝廷對你們一直虎視眈眈。」誠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而本王,正好可以給你們提供庇護。」
說到正事,安碧如恍惚的頭腦驟然清醒了幾分:「王爺的意思是……?」
「本王在朝中有些門路,可以保白蓮教在山東的教務暢通無阻,不受官府騷擾。同時——」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安碧如,「本王還可以在財力上支持你們,先予你們十萬兩白銀,作為佈施。」
十萬兩!
饒是安碧如見慣了大場面,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一個親王,一年的俸祿也不過萬兩左右,誠王這一出手就是十年的俸祿,他到底圖甚麼?
「王爺如此厚愛,妾身惶恐。」安碧如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飛速盤算著,
「只是,王爺如此慷慨,想必也不是沒有條件的吧?」
「安聖母果然是聰明人。」誠王微微一笑,「本王的條件很簡單,白蓮教必須效忠於本王。」
安碧如的心猛地一沈。
效忠?這可不是結盟,這是要白蓮教成為誠王的附庸。
她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王爺,白蓮教雖然是江湖門派,但也有自己的規矩。妾身雖為聖母,卻也不能一手遮天。這等大事,還需與教中長老商議一二。」
「呵呵呵呵——」誠王忽然笑了起來,「安聖母,本王對你赤誠相見、一片真心,想不到你卻跟本王打起了官腔。」
他站起身,緩緩踱到安碧如面前,俯身湊到她的耳邊,「你當本王真不知道,白蓮教的大權,早就掌握在你一個人的手中。所謂的教中長老,不過是你手中的提線木偶罷了。」
安碧如的瞳孔猛地一縮,這件事是她藏得最深的隱秘,他是怎麼……?
「很驚訝?」誠王直起身,看著她那驟然變色的臉龐,眼中的紫色光芒漸漸淡去,「本王自然有本王的渠道。所以,安聖母,你也不用拿甚麼商議來搪塞本王。」
安碧如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總覺的誠王剛才的目光像是一個漩渦,她只當這是久居上位者的氣魄,穩了穩心神,緩緩開口:「王爺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妾身也不藏著掖著了。要我白蓮教效忠,也不是不可以,但白蓮教上下十萬教眾,王爺一句話就想拿走,未免太容易了些吧?」
「哦?那安聖母的意思是——?」
「妾身要三個承諾。」安碧如伸出三根青蔥玉指,「第一,白蓮教的大小事務,殿下不得干涉。第二,白蓮教的教務花費頗多,殿下每年至少要再出五萬兩。第三……」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殿下要立字為證,在我白蓮教有難之時,親自出手相助。」
這三個條件,一條比一條苛刻,最後一條,更是相當於將把柄送到白蓮教手中。
誠王聽了,沈默了片刻,卻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誇張,最後竟變成了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笑得他那肥碩的肚腩都在抖動。
「好好好!安聖母果然不是省油的燈!」他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這三個條件,本王全都答應了!」
安碧如一愣,答、答應了?
就這麼答應了?
她開出的條件,本就是故意刁難的,畢竟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討價還價。
可這誠王竟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就這麼答應了下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安碧如心中警鈴大作,可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站起身,面帶笑意福了一禮:「如此,妾身便替十萬教眾,多謝王爺了。」
「不必客氣。」誠王笑呵呵地擺了擺手,「安聖母既然答應了與本王合作,那咱們今後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本王自然會好好『照顧』你的——」他這話說的隨意,可安碧如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哪裡聽不出來這話里的潛台詞。
不過她見得多了,應付的手段自然也不少。
只是與以往不同,這次心中卻總有一股不安的念頭在反復催促。
這種莫名的第六感,曾救下自己不止一次,這讓她知道自己必須盡快離開這裡,找個地方好好理一理思緒,於是她再次福了一禮:「殿下,既然如此,妾身也要將這喜訊盡快傳回教內,早做安排,便先行告退了。」
「哦?這麼快就走?」誠王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遺憾的表情,「本王還想著留聖母在府中用個便飯呢。」
「多謝王爺盛情,只是妾身確實有事在身,不便久留。改日,改日再來叨擾王爺。」
「也罷,那便改日。」誠王嘆了口氣,「今日與安聖母一番暢談,讓本王受益匪淺。若安聖母不嫌棄,這次事了,以後可常來府中坐坐,與本王說說佛法,談談天下大事。」
誠王目送著安碧如曼妙豐腴的身影在漸行漸遠,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安碧如……安碧如……」
「你以為,你的那點小心思,能瞞得過本王的眼睛?」
「連你都是本王的,本王還須兌現甚麼承諾?」
「本王便等著你再來敘舊了。」
他呵呵笑了一聲,自顧自飲起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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