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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流風回雪

毫末生 · 蛋傷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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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湘瑤面色微微一變,被齊開陽看個正著。美婦人察覺失態,倒是落落大方不加掩飾,道:「傳音是沒用的。」

修為不足,且以付青龍的態度,還將營帳安排在他身邊,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監控之中。

齊開陽咬牙暗恨自己本事不夠,洛湘瑤道:「你知道我有話要對你說?因為我莫名其妙要隨你出來?」

「不僅如此。」齊開陽情知今日無所得,興致缺缺地倒下,翻身向內道:

「洛宗主,晚輩一時疏忽,你我同處一室,還請勿怪。」

「嗯。」

一聲輕輕的回答,再無聲息。齊開陽閉目想入睡,但心思紛繁複雜,哪裡睡得著?

四天池齊聚,陣仗之大齊開陽前所未見,料想放在近年也是絕無僅有。

與曲纖疏在無垢宮里寥寥數語,匆匆一別後,齊開陽很少念及她。

若不是偶爾聽見她的消息,時不時又要說些魔界往事,根本記不起來。

如今見了這陣仗,齊開陽才知自己心中實打實的擔憂。

曲纖疏若真在此地陷入重重包圍,該如何助她脫困?高人環伺之下,齊開陽不覺自己能做任何事。

眉心裡的聖情魔種好像嬰兒睡著了,一動不動。

以這件奇物的屢屢感應來看,尤其激戰柯老魔時自己只是信口開河,就惹來聖情魔種的不滿,它明明極具靈性。

曲纖疏若在此地,聖情魔種必然不會毫無感應。

齊開陽由此竟然感到興奮,不在最好……不在最好!

心情略定,未塵埃落定之前還是無法寧定。

齊開陽甚至不敢搬運周天,一旦漏出半點【八九玄功】的聲息,必有無數的麻煩加身。

到時別說救人,自身都難保。

昨日未經細想,斬釘截鐵,豪情萬千的少年,此刻只覺恐懼,緊張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只想了一想,齊開陽甚至覺得絕望。

恐懼讓人退縮,但意志堅定如鋼鐵者則會警醒。

齊開陽的絕望一閃而過,已開始反思此回事情自己所作所為的得失之處。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應當讓曲寒山裡的力量成為自己的後盾。

在洛城,這面後盾如此強勁,強到震懾諸聖不敢稍有動彈。

若有這面後盾在身邊,齊開陽能比殷其雷,南樛木等人更加的風光,在此隨意予取予求。

但是不能!若這樣做了,齊開陽知道自己將成為下一個 殷其雷。恩師給自己挑選了一條最艱難的路,這份苦心他已明白。

沒了這面後盾,自己孤身一人又能怎麼做呢?

齊開陽思來想去,忽而想起昨日鳳家姐妹與洛湘瑤對中天池的評價:自力更生,堅韌不拔。

有恩必償,有仇必報。

不僅是洛湘瑤,就連鳳家姐妹都對這份氣質頗為欣賞。

自己從前不懂中天池,但是以自幼養成的性格與擔當,不是與柳霜綾,陰素凝,洛芸茵相互傾慕,從此生死同心麼?

若能繼續嚴守本心,一定會有更多的志同道合者團聚在自己身邊。

這一次是危機,或許還是機遇?

反正恩師大鬧封神會,跟這些人遲早要刀兵相見,那還怕個甚麼?

唯獨就是得保全自身,不能莫名其妙地送了命,留取有用之身。

至於如何自保,齊開陽心思活泛,借以自幼讀取的詩書,還有朝堂上的耳濡目染,越想越覺可行,信心大增!

少年人有了信心,不由內心裡歡呼雀躍,越發覺得興奮,睡意全無。

可不知怎地,一時之間困意襲來,眼皮沈得徬彿灌了鉛,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

將睡未睡之際,腦子里胡思亂想著:洛宗主對中天池很是推崇,我之所作所為,能否得她青眼?

想法一閃而過,齊開陽暗覺羞慚,一時不及深究進入夢鄉。

這一睡本就蹊蹺,睡得又沈,簡直像幼時在襁褓中渾然不知天在何方,安靜得連一絲夢境都沒有。

殘存的丁點意識,僅有識海裡像起了一陣微風,吹得水面泛著輕眉般的漣漪。

漣漪陣陣,若是在春日的午後半躺在這樣的湖邊,定當愜意無比。

暖融融的春陽照在身上,微風帶來青草與水面的香氣,熏人欲醉,更讓人昏昏欲睡。

睡夢之中,醉人的香氣越發濃郁,清水拍打著岸邊,水聲極具韻律地嘩嘩作響。響聲伴著偶有幾點水珠濺在身上,岸邊酣睡的人不由眯開眼縫。

這是到了哪裡?這是發生了甚麼?

好甜,好香。

像水面吹來裹著甜味的香風,軟乎乎,溫綿綿地貼上了自己。

齊開陽猝然驚醒!猛地彈身翻轉,只見背後是一名絕色美婦與自己並枕偎依。

背脊上的溫綿觸感猶在,所有的感官被一同喚醒。曾貼在背脊上的溫軟如碧海濤濤,一浪接著一浪。

「洛宗主?」

齊開陽驚駭之下,又有絲難抑的竊喜。

洛湘瑤不知何故做出親暱之舉,看她一雙橫波目里如蘊秋水,不需眨上一眨,都如清波煙橫般迷蒙。

她呼吸急促之下,兩瓣烈焰紅唇如火上澆油,殷紅如血。

美婦人羅衣半解,露出半邊傲人的豐乳。

熟透了身體,裸著嬌軀上最誘人的曲線,霜雪般的乳膚白得耀目,酥嫩嫩地隨著呼吸巍巍顫抖。

其形直如遠處被雲霧遮去尖角的山巔,豐滿而無比飽實。

上好的精面饅頭剛剛出爐時,都不及這對豐乳的雪嫩與飽滿。

齊開陽目眩神迷。

美婦人神情旖旎,勾起的唇角帶著撩人的甜笑,螓首微微一偏,發絲披散,撩經修長的粉頸,拂過酥嫩的豐乳。

絕色之姿的成熟風情,少年無可阻擋。

洛湘瑤嚶嚀一聲,擊潰齊開陽形同虛設的最後一點心防。她兩彎由濃至淡,秋娘眉一挑貼了上來,帶著無限的熱情,歡喜,與飢渴。

少年血氣旺盛,美婦嫵媚多姿。

齊開陽嘶吼著撲了上去,吃人的目光貪婪地飽覽美婦人的春光。

乾柴烈火,香風繚繞,就在洛湘瑤即將投入齊開陽懷裡,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美婦人心口左乳上亮起微弱的藍光。

鋒利的劍魄,在女子嬌軀最溫柔的曲線上綻放,顫抖的豐乳讓劍魄像在嗡嗡而震。死死盯著美婦傲人嬌軀的齊開陽,雙目被深深刺痛。

瘋狂的情慾在這一刻被一劍斬斷,轉瞬又彌合。

但雙目上的痛感,卻傳到齊開陽的心裡。

投懷送抱的美婦揚起螓首,齊開陽先看見了兩道秋娘眉。

像畫師大宗匠執筆,筆尖點落後揮灑自如地一掃而出,眉心烏黑,濃密,眉梢長長地延展,余韻不盡。

這對秋娘眉舒展著,並非喜悅輕鬆之時的舒展,落在齊開陽眼裡,全是絕望時哀戚的生無可戀。

目若橫波,投懷送抱的絕美婦人更有無限的風情款款。

這是一雙飽含情慾的眼眸,齊開陽心口再度一痛。

將被欲焰吞沒的目光里,仍留有一點徬徨,淒涼。

橫波目的淒涼與秋娘眉的哀戚,足以讓所有人憐惜。而目光里的徬徨,齊開陽不明所以,不及深究。

美婦已投入懷中。

胸膛被兩團其綿如雲,又似飽蘊漿汁的豐乳壓實。

劇烈的心跳帶著旺盛的生命力,震顫著乳波像碧海濤濤,一波又一波地向胸膛擠壓而來,連綿不絕,足以將最硬的心都化開。

齊開陽一臂環住洛湘瑤的腰肢,砰地一聲,美婦人衝來的力道如此之大,背脊重重撞上一層無形的氣牆。

明明生疼,可懷中的溫柔卻在一瞬間撫慰了全部疼痛。

少年暗驚之下神智更加清明,心道:「她補了法陣?」

不及細想,空著的一手在法囊中掏出瓜殼,就地安放下一枚。

春陽葵集太陽之精,由鳳宿雲巧手編織,靈光頓起,蕩滌心田。

此刻齊開陽以坐姿在地鋪上,借著衝擊的力道順勢騰身斜向一大步,單膝重重跪地。

洛湘瑤目光清明幾分,額間冒汗,但如影隨形,仍在少年懷裡。

洛湘瑤兩片顫抖的唇瓣微分,向他嘴上湊來。

香風如蘭,紅唇如兩團熊熊燃燒的情慾之火,如此瑩亮,如此誘人品嘗。

齊開陽痛苦地悶吼一聲,頭一偏,脖子一縮。

一旦被吻上,他一定會徹底沈淪其中,再無法自拔。

齊開陽安放第二枚瓜殼,清光再展,天機一寸寸地被遮蔽。

少年心急如焚,雖避開了熱情的吻,可香風一簇簇地呵來,貼在胸膛上的兩團綿軟幾乎將自己淹沒,讓自己沈淪。

「我知道茵兒的父親是誰。」

情急之下,借著兩枚瓜殼泛起的靈光,齊開陽說出深埋心中的秘密。果然洛湘瑤面色驟變,橫波目里的驚慌與恐懼終於蓋過了情慾。

「你……」剛欲質問,洛湘瑤生生止住滿腔的疑問,只一個目光。

齊開陽心領神會,撤步向下一處陣眼行去。

可洛湘瑤並非掙脫懷抱,反而緊緊偎依著他,依然展現著無限的風情與魅力。

兩人擁抱著踉踉蹌蹌,連著三回撞在洛湘瑤布下的陣法牆上,終於又安放下一枚瓜殼。

「你怎麼知道的?」洛湘瑤苦熬許久,借著靈光泛起,隔絕天地的一瞬間急急問道。

「我在魔界【悲歡樓】。」齊開陽從未經歷過這種煎熬。

自嘗過情事之後,再沒有當下的飢渴難耐,更經不得如此風情女子的誘惑。

只幾步就喘不過氣來,胸膛前的柔軟,臂彎里的嬌媚,無一處不在勾引著他。

半句話戛然而止,不僅是當下太過蹊蹺而陣法未完,不敢多言,更因他狠狠咬著舌尖,維持靈台僅存的一點清明。

又是一陣跌跌撞撞的沈重腳步,終於安放下第三顆瓜殼。

洛湘瑤的香唇幾乎湊在自家唇前,呼吸可聞。

齊開陽已不敢睜眼,論五官的精緻,洛湘瑤的確不及洛芸茵。

相較之下,她的顴骨稍顯寬了些,下頜亦偏圓潤了些。

但她此刻的淒苦之色叫人無法抗拒,那雙橫波目里像有無數的經歷想要向人傾訴。

更何況熟透了的嬌軀還在臂彎,還與自己緊貼。

齊開陽幾欲癲狂。

「【悲歡樓】只探記憶,不知因果……」

撞飛了一張小幾,安下第四顆瓜殼,齊開陽似對洛湘瑤的淒苦感同身受,不忍告知真相,竟說不出話來。

「快告訴我……」洛湘瑤乞求著,哀求著。至此她的所有親暱之舉,已分不清是刻意為之,還是只想揪著少年,問出答案。

踢倒根支架,安下第五顆瓜殼。齊開陽嘶聲吼著道:「我就是看到了記憶。」

「難道是我的?不可能……」

「不是。」踉蹌著安下第六顆瓜殼,齊開陽搖頭。洛湘瑤不顧一切,渾然忘我地揪著他,摟著他,貼著他,齊開陽幾乎已無法自持。

「那是他的?他偷偷去過魔界?」

「不是。魔界還能留下他的記憶?」齊開陽彈出第七枚瓜殼。

「是誰的?是誰的?快告訴我!」

「砰。」先前被撞飛的小幾倒在地上,兩人踉蹌間不查,足下一拌雙雙到底。

齊開陽順勢輕舒猿臂,將最後一枚瓜殼安放好,道:「是茵兒,是茵兒的記憶……茵兒早慧,當年發生的一切她在襁褓里都知道,都記得。」

懷中溫綿的嬌軀忽然僵住,在齊開陽即將失控的一瞬間,飲泣聲響起。

即使在隔絕外界,自成天地的法陣里。哭聲仍在強抑,分明想放聲嚎啕大哭,只能低聲啜泣。洛湘瑤想哭,不敢哭,忍不住要哭。

本該徹底釋放的情緒,卻被壓抑在喉間。這樣的哭聲比嚎啕大哭更傷悲得透骨酸心,比無聲而泣更目斷魂銷。

齊開陽一緊摟著腰肢的臂彎,空著的一手同時環過摟著香肩,將美婦人摟在胸前。

兩人倒在地上相偎相依,淚水濡濕了胸膛,齊開陽默不作聲,只是用力摟著懷中美婦。

洛湘瑤傷心欲絕,但在此刻,兩條摟得緊緊的,摟得身上有些發疼的臂膀,才能她覺得自己依然活著。

這對臂膀的出現,就像風中的蒲公英掛在大樹枝椏上,溫暖來得如此及時,如此讓她需要,如此讓她捨不得放開。

齊開陽的神智已全然清明,只有憐惜。

這十六年來,洛湘瑤一邊撫養愛女,一邊還要隱瞞身世。

像洛湘瑤這樣的絕色忽然有了個女兒,想必世間流言紛紛。

這十六年來,有一個無法公諸於世的父親,做母親的會加倍呵護愛女,更怕女兒收到流言的傷害。何況,還有劍湖旁慘絕人寰的一幕。

洛湘瑤死死守著這些秘密,獨自承受著苦果,至今不易。但齊開陽隱隱覺得,她哭得肝腸寸斷,不僅是因為這些……

好久好久,飲泣聲才慢慢止歇。

哭聲漸止,呼吸也變得和緩,更像兩人擁抱在一起,互相取暖,互相慰藉。

感受到懷中人的情緒正在平靜,齊開陽最為憐惜的情感也即將過去,身體起了奇異的變化。

「洛宗主?」唯恐大事要糟,齊開陽輕聲呼喚。

「嗯。」洛湘瑤嚶聲相應,不著痕跡地從少年懷裡滑了出去,背身坐起。

齊開陽無聲地瞪大眼睛,齜牙咧嘴,暗道好險。

一旦悲傷的共情過去,美婦人嬌媚的曲線無一處不傳來曼妙。

尤其那對壓在胸膛與側肋的豐乳,隨著飲泣時嬌軀的顫抖,像海浪不停地拍來。

若再不分開,齊開陽胯間必要大大地失禮。

趕忙爬起,將一地狼藉扶回原位。

身上還帶著滑脂的余溫與觸感,流連忘返,齊開陽定了定神才敢轉身抬頭。

洛湘瑤哭得雙目紅腫,俏臉上仍梨花帶雨,正蜷著一雙美腿環抱胸前,弱不勝衣。

齊開陽看她一雙玉腿比例絕佳,凌亂的緞裙露出纖美足踝,筆直的小腿肚子與圓潤的腿根合攏並齊。

褲管繃緊,直見肌理的腴潤。

齊開陽血氣翻湧,不敢多看,偏頭之時,洛湘瑤恰巧目光流轉而來。

齊開陽忽然明白她致命的誘惑力,來源於那雙眼睛。

目如橫波,她不看你時,好像渾不在意這個人。

她躲閃時,總讓人難以把持地想要追逐捕捉。

她看著你時,又像有無數的話語想與你訴說,讓你忍不住想要傾聽。

她目光無定著沈思時,美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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