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木瓜瓊琚
毫末生 · 蛋傷 · 2 / 2
齊開陽無所保留地幫忙,洛芸茵遂將劍湖之底的劍心說了一遍。
這事情修者皆知,倒不算秘密。
齊開陽聽得入迷,又知想讓寶劍恢復如初,得自己進入劍湖之底運功才行。
這怎麼可能?
【劍湖宗】的聖地,哪是自己一個人外人可以去的?何況洛芸茵現下萬萬不能回宗。
「還是謝謝你啦。」洛芸茵見穩住了光華,好歹不會更糟,稍稍放下了心。
「你的劍靈,好像傷得很重。」齊開陽猶豫片刻,還是說出心中所感。
「我知道。」洛芸茵輕輕搖頭,愛憐地撫摸著劍身,甚是不捨。
「能不能和我說說這柄劍的來歷?」
「我自己都蒙在鼓裡,二宗主說的話,我一句都不明白。這柄劍曾經一定威名赫赫,可是,為甚麼會落下惡名?」洛芸茵黯然片刻,又露出笑顏道:「你還想知道甚麼?只要不是宗門秘辛,我知無不言,聊表謝意。」
「這可太好了!」齊開陽精神一振。
修者的世界何其龐大,各家門派如林。
柳霜綾與他說過許多,但洛芸茵出身更加高貴,身在頂級宗門,母親還是三宗主,交往更加廣闊,見識也比柳霜綾高。
於是兩人說說談談,齊開陽問得細,洛芸茵說得清。
從前柳霜綾語焉不詳的地方,洛芸茵大都能說得詳細。
少女口齒靈便,一些不流於世的笑料,醜事都能說得活靈活現。
齊開陽一時細聽,一時會心而笑。
可惜問起中天池與焚血老怪,洛芸茵同樣茫然,還奇道從未聽說,齊開陽哪裡聽來的胡編野史。
看看日頭過了午,料想朝臣們已離去,齊開陽起身道:「洛姑娘,我擔心寶劍留不住新汲取的真元。若有用得著你只管說,這點真元不算甚麼,我沒損耗,你就不用不好意思。」
「有點太麻煩你了,真不太好意思。」
「那算得甚麼。我方才試了試,幫你的寶劍修補,我自己還能鍛鍊運控真元,我們算是兩幫。要不然……」齊開陽想了想,道:「這樣,你多和我說說世間的事情,我們就算扯平了。」
「這樣可以。」少女不落虧欠,這才安心。
齊開陽看她又露笑顏,這才告辭離去。午後狀元郎還要遊街,做二哥的得給義弟牽馬人前顯貴。
臨出門時洛芸茵著實忍耐不住,問出始終在心頭不敢問出的問題:「那個……昨天晚上,你和皇后娘娘在做甚麼?」
真元無法汲取,想要讓寶劍恢復如初,眼下只能依靠那股淡淡的腥氣。洛芸茵不敢探聽齊開陽的運功之法,只得支支吾吾旁敲側擊。
「睡覺呀,還能做甚麼?」齊開陽立刻露出異樣神色,含混不清地囫圇答道。
「睡覺?」少女暗覺不信,可看齊開陽雖露一樣,又不像騙人,只得將信將疑。
她哪裡想得到此睡非彼睡,睡覺倒不算騙人,齊開陽當然不是說謊的神色。
接下來的兩日,齊開陽日間陪同卓亦常,傍晚回宮。
寶劍如他所料,丁點玄功金氣只能支撐不到十二時辰之久,便又忽明忽暗。
齊開陽回宮之後,便主動為寶劍續入真元。
可惜的是,雖和劍中之靈有所感應,不知是劍靈因傷重陷入沈睡還是旁的原因,齊開陽無法與之溝通,洛芸茵同樣喚之不回。
碎玉璇璣的來歷,還是一個謎。
齊開陽不藏私,洛芸茵便傾囊相授修者界的林林總總,令少年眼界大開。
「東天池這般霸道的麼?」
「一貫如此。」洛芸茵嘆了口氣,道:「自詡掌管天地,可惜蠅營狗苟之事做得多了。」
「東天池在毒瘴之外,離世太遠。若想要麻煩事少些,就得讓其餘門派互相爭鬥傾軋,互相損耗,這我明白。可他們這麼做麻煩少了,其他人的麻煩可就大了。」
「我娘就最不喜歡東天池的人,說他們唯利是圖,仗勢欺人,又到處煽風點火,引得紛爭不斷。這世間,越來越沒有公理道義可言了。」
「三家天池為甚麼不聯起手來?」
「你道說句話那麼簡單呢?」洛芸茵笑道:「一來各家都有各家的利益。東天池又不是傻瓜,總會給些小恩小惠。各家利益當前,想聯手簡直痴人說夢。二來……你不知道東天池的實力之強。」
「比三家天池聯手還要強?」
「是!」洛芸茵深吸了一口氣,道:「三家天池肯把家底全部掏出來拼光,或許能有一戰之力。你以為就是這些天機高人之間打打殺殺?你見過遮天蔽日的戰獸沒有?見過如垂天之雲的洪荒凶獸沒有?見過一擊就能殺死一名天機高人的機關沒有?見過能毀天滅地的至寶群陣沒有?」
「噝~」齊開陽倒抽一口涼氣,眨著眼說不出話來。
「可是你說聯手?掏光家底?東天池之外,就以我北天池實力最強。老二要挑戰老大,除非贏了能做老大。否則,就算打翻了老大,自己元氣大損成了老五老六,你猜哪個老二肯做這種傻事?」
「我明白了。」
「那天在洛城,我真的力有不逮。」洛芸茵甚是懊惱,香腮一鼓一鼓,又甚是不服,道:「你今後一定要小心些。東天池從來吃不得半點虧,此事不會善罷甘休。你家有聖尊壓陣,但不是甚麼時候都能護得住你的!」
「誰來怪你了?你身在劍湖宗,又不像我是個山村野人,可以肆意妄為。洛姑娘,多謝提點啦,我心中有數。」
談至巳時近半,齊開陽離去。
洛芸茵看他依然昂著首,挺著胸,似乎並未被自己的言語嚇住,更未因自己惹下的禍端而如喪家之犬般淒惶。
似乎任何事情都嚇不住他,任何事都會坦然面對,不由暗暗佩服。
齊開陽亦覺洛芸茵全沒那些尊貴子弟的嬌驕之氣。
回想兩人初見時雖是衝突,可洛芸茵心地善良在當時就可見一斑,處處留手,更不仗勢欺人。
比起那些自覺高高在上,隨手就想像只螞蟻一樣捏死自己的宗門子弟,不知高到哪裡去了。
這幾日兩人相處下來,齊開陽心中對她好感更增。
又想起少女的娘親洛湘瑤,幾回聽她說起娘親的教誨,為人正直,身具大義。
能教出這樣的好女兒,果然得這樣的娘親才是。
可為何從洛芸茵的嘴裡,從未聽過他的父親?
能配得上洛湘瑤的人物,想當然不是泛泛之輩。
三日遊街之後過了一日大朝會,卓亦常受封五品水部員外郎。
雖是文武雙狀元,朝中官職不多空缺,五品官員已是陰素凝能拿出的最大職位。
大宋國近年來多水患,沿河百姓多受其苦。
卓亦常殿試時曾獻治理水患國策,頗得認可,水部員外郎之職相得益彰。
且以陰素凝的意思,初入朝堂若太過顯耀,多半招人非議。
先以此職做出功績,其後徐徐升遷重用,根基更加牢固。
陰素凝為政之能,齊開陽一貫欽佩,更無異議。
次日卓亦常便奉詔與諸重臣入宮見鳳駕,齊開陽旁聽,這才知曉大宋國水患已到了嚴重的程度。
沿河兩岸百姓流離失所,漕運堵塞導致只能漂泊小船。
齊開陽想起自家初入朝第一天,就有大臣奏報水患。
多月過去,又逢雨季,料想以大宋國的殘破不堪,若天降豪雨,多半大水又要衝破河堤,延綿兩岸。
卓亦常官職不大,責任卻是重大。
一入朝就得重用,齊開陽暗思陰素凝心思縝密,安排妥當巧妙。
與重臣們商議之間,陰素凝今日十分威嚴,話語里警示意味極重。
治水責任重大,當下的大宋朝堂,做得多錯得多,重臣們皆有躲閃之意。
陰素凝順水推舟,不知不覺就將重任與治水之權交到卓亦常手上。
卓亦常文人風骨,浩然正氣,為百姓謀福祉,當即義不容辭地受了。
齊開陽毫不擔心卓亦常胸中錦繡,見義弟將展驥足,大為歡喜。
陰素凝用巧思安排義弟前程,這番安排必定花費了不少心血,才能不著痕跡,不落非議地讓卓亦常一入朝即得重權重用,齊開陽心中感激。
看皇后娘娘鳳儀翩翩地端坐,井井有條地分布政事,更加滿心愛慕心癢難搔,暗思今夜要怎生狠狠地獎勵她一回。
一番商議直到過了午,人人飢腸轆轆,這才散去。
齊開陽領著卓亦常遊覽後宮。兩兄弟並肩而行,卓亦常感嘆道:「二哥,我真有些佩服皇后娘娘了。二哥沒有看錯。」
「還早著呢,你且再慢慢看。」齊開陽壓低了聲音道:「要我說,皇帝的位子讓娘娘來坐,大宋國何至於此?」
卓亦常張了張嘴,默默無言。
牝雞司晨,這是哪來的道理?
可是親眼所見所感,這話實在沒有錯。
以禮法念,大逆不道。
以大宋國百姓為念,未嘗不可。
卓亦常飽讀詩書,一時陷在局中,不知如何是好。
「小弟留心觀察了下柯太師,這人有問題。」
「我就說吧。國之將亡,必有妖孽!三弟,你要欲輔佐皇后娘娘扶大廈之將傾,此獠不除,國無寧日!」
「不單如此。我今日暗中觀陛下氣色,陛下亦有暗憂。」
「你的猜想是……」
「小弟猜想,柯太師在引誘陛下修習邪法!」
石破天驚的一句,驚得齊開陽瞪大了眼。皇帝畢竟還是人君,有皇氣人望護體,柯太師居然敢大逆不道向皇帝下手?
「陛下有皇氣護體,常人難侵。但若他自願入局,護體之氣又有何用?」卓亦常苦笑了一下,道:「小弟今日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詞,循循善誘。常言名師授徒,循循善誘。可這個誘字大半不是好詞,柯太師誘惑陛下修習邪法以圖長壽。陛下入了局,一旦嘗到些甜頭,誰能拉的回來?」
「你的意思,讓我私下和娘娘說?」
「正是!為今之計,唯有娘娘能暫緩朝局糜爛。暫緩陛下墮入深淵,或有一線轉機。」
「我回去了就說……就稟報娘娘。」
兩兄弟在皇城門口分別,齊開陽快步返回延寧宮,將卓亦常所查說了一遍。
「看來我所料不差。」陰素凝嘆了口氣,道:「浩然正氣識人最明,三弟的話要聽。」
「你跟皇帝達成甚麼交易?現下可以說給我聽了麼?」形勢變得有些嚴峻,迫在眉睫。齊開陽迫切想知道更多細節,以備後用。
「我每三月會給他一枚洗髓丹,助他延壽十年,交換朝中權力,以及不許碰我。」陰素凝道:「可他越發不滿足,你入朝之前就連連向我討要丹丸。仙家丹丸,他是凡人之軀,又無修行的根骨,多服有害無益。」
洗髓丹?
齊開陽一皺眉頭。
這種丹丸煉製並不易,對修行人都有伐毛洗髓,提升修為的功用。
陰素凝身為無欲仙宮弟子,這種丹丸配給亦不會太多,一月至多一粒。
為何能勻出來給皇帝?
其中定有甚麼緣故,陰素凝既還不肯說,齊開陽並不刨根問底。
至於皇帝不能碰皇后,齊開陽同樣不能【碰】,這裡頭還有古怪。
「我始終不允。但目前大宋國狀況糟糕,我為了掌權,那日去御書房,許他兩月一粒。呵。」陰素凝冷笑一聲,道:「他自覺服丹之後身輕體健,其實這樣服法,增壽反而更短。我能怎麼辦?再讓他胡鬧下去,大宋國不出十年必亡。只得先答應他了。」
「嗯。所以他仍不滿足,聽了柯太師的話,開始修行邪法!」
陰素凝暗嘆一聲,伏在齊開陽懷裡。懷中的嬌軀微微顫抖,陰素凝縱有經天緯地之能,時間卻越發不允許。若沒有足夠的時間,如何改天換地?
「你今天給三弟的安排,我很滿意。」短時無策,齊開陽憐她現下淒楚,輕聲呢喃道。
「哼。你那點心思,就想著要來欺負人家。」陰素凝不願影響齊開陽的心情,自家鬱鬱時,同樣想抒發胸臆,一時意動,抬起若水目嫣然一笑。
「不是欺負,是要好好獎賞。」
「壞人!」
口中罵著,一雙玉腿卻有力地纏在情人腰上,圓潤的豪乳在少年結實的胸膛上擠成兩團奶餅。
鸞帳輕搖,人影倒伏,燭火搖曳……
洛芸茵搬運一周天醒來。
自碎玉璇璣受損之後,她不敢再與寶劍同修。
一醒來便急急翻出寶劍,見光華雖不閃爍,又黯淡了些。
這幾日齊開陽每日都會運轉玄功,穩定寶劍上的金光,但日復一日,只是延緩金光黯淡,治標不治本。
少女起身收好寶劍,正看見法囊中的【掃元衣】。她心情不快,正覺侍女廂房氣悶,遂披上掃元衣出了門。
春季的夜風冰涼,洛芸茵深吸一口,涼意穿過五臟六腑,微覺清爽了些。
是夜月華如水,形單影隻的春月照著孤寂的延寧宮,只兩三隻鑽出土的小蟲子不時發出幾聲鳴叫。
洛芸茵信步而行,轉過大半個延寧宮,前方正是皇后寢宮。
「那股氣息到底是甚麼?」
洛芸茵近日見齊開陽徒勞無功,想找尋腥氣來源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每日在齊開陽與陰素凝的身上,以及皇后寢宮中,這股氣息始終淡淡地存留。
明知窺探人隱私不好,可當下那股念頭竟無法克制。
她並沒有想要齊開陽無條件地幫忙,可若搞清楚的來源,才好盤算和人開口。
就算是等價的交易!
鬼使神差地,洛芸茵屏息凝神悄悄靠近。
還是她入宮後第一次在深夜靠近寢宮。
入夜後的寢宮有陣法護佑,洛芸茵精通陣法,不僅一眼就認出只是個防止人靠近的陣法,還是無欲仙宮的手筆。
「素素姑娘竟然是無欲仙宮的弟子?」洛芸茵暗暗心驚,腳下卻不停步。掃元衣隔絕了真元,陣法全無感應,任她一穿而過。
穿過了法陣,寢宮中一縷奇妙的聲音便清晰地傳入耳中。
洛芸茵不知道這樣旖旎的聲音從何而發,卻不由自主地滿臉羞紅。
幸好她本就想著偷偷窺探,做了充足的準備,在掃靈衣之內又加了一層小法陣,不發出一絲一毫的氣息。
心口砰砰直跳,洛芸茵悄無聲息地軒窗前探出小腦袋,吃驚得幾乎叫出聲來。
只見鸞帳之內,齊開陽赤身露體,陰素凝霞帔凌亂。
皇后娘娘嫵媚萬分地將蘭舌吐出伸在男兒嘴裡,任由他唧唧啾啾地吸吮品嘗。
凌亂的霞帔讓陰素凝香肩裸出,大半只圓潤的豪乳正落在大手之中被肆意地揉捏。
少年吭哧著粗氣,品嘗香舌,把玩豪乳,結實的小腹因劇烈的喘息繃出塊塊遒勁的肌肉。
皇后娘娘柔媚地嚶嚶喘息,俏臉上似笑非笑,似啼非啼……
從未見過想過這樣的事情,少女本能地大羞想要離去,可那股苦苦找尋的腥氣此刻在寢宮中如此濃烈。
洛芸茵移不開腳步,定神循著腥氣的脈絡探查來源,目光正落在少年胯間黑毛叢中。
一根猙獰的肉槍昂揚指天,陰素凝的小手握著這根毒龍般可怖的東西,又愛又憐地撫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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