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田 禽設宴纏三僧公子潛行窺暗室
鎮國寺 · 貓九大大 · 2 / 2
徐行伸手一推,門無聲地開了。
他閃身進去,順著過廊輕步走到盡頭,貼著那扇門板聽了聽,裡頭果然又有女人的聲音。
這回不是笑聲,是在說話,聲音細細軟軟的,像是在拌嘴。
徐行輕輕推開門一條縫,側身擠了進去。
裡頭是個小軒,四面雕花窗,窗外幾竿瘦竹,竹影映在紗簾上。
軒里擺著一張矮幾、兩把椅子,幾上擱著一局殘棋,黑白子交錯縱橫。
兩個婦人正坐在軒中,一個穿藕荷色衫子,腰間系淡紫帶子,正是昨夜見過的賈氏;另一個二十五六歲,面若銀盤眼如水杏,胸前兩團肉鼓騰騰的,將蔥綠薄衫撐得領口大開,正是鈕阿金。
二人各坐一頭,正對著一盤棋較勁。
鈕阿金「啪」地落了一子,道:「你又輸了。你那點心眼全用在男人身上了,下棋可不成。」賈氏哼了一聲,道:「你厲害你厲害,可再厲害也架不住師父夜夜往我那兒跑。」鈕阿金臉色一沈,道:「你得意甚麼?不過是新鮮勁兒,等他膩了……」賈氏笑道:「膩了也好,不膩也好,人家樂意去,我有甚麼法子?」鈕阿金啪地把棋子一推:「不下了!」賈氏也不惱,只笑著搖團扇,那領口隨著搖扇的動作微微開合,一截雪白的脖頸在藕荷色衣領里若隱若現。
徐行躲在門縫外,正瞧見鈕阿金因惱火而微微漲紅的臉、還有賈氏搖扇時那慵懶的媚態。
他下腹一熱,那話兒硬邦邦地頂了起來。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從兩個婦人身上移開,落在小幾上——上頭擱著一口小金磬,小巧玲瓏,旁邊放著一柄小銅槌。
徐行想起昨夜的聲響,心念一動,伸手進去,悄悄拿起銅槌,在金磬上輕輕敲了三下——「精、精、精」,三聲脆響,在寂靜的午後格外清亮。
軒里的兩個婦人同時抬頭,望向門口。
賈氏放下團扇,站起身來,笑道:「又是哪個禿……」她話沒說完,門已被徐行推開。
徐行一步跨進來,反手將門帶了,嘴角掛著一絲笑:「不是禿驢,是個養病的公子。」
鈕阿金和賈氏都愣住了。
她們在這密室里住了這麼久,從沒有外人進來過。
可眼前這個年輕男子,穿著月白綢衫,面色雖蒼白,卻生得眉清目秀,渾身上下帶著一股與和尚們截然不同的乾淨文氣。
賈氏認出了他——昨夜他推過門,遠遠照了個面——此刻見他真走了進來,心裡又驚又疑:「你……你怎麼進來的?」徐行笑道:「走進來的。門又沒鎖。」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在二婦身上掃了一遍,最後落在鈕阿金敞開的領口處,那兩團白肉在他眼前晃得他嗓子發乾。
他道:「我聽說這寺里藏著兩個絕色的婦人,原以為是和尚們胡謅,今日一見,竟是真的。」
鈕阿金上下打量著他,見他雖是個病人,眼神卻帶著鈎子,心裡盤算了一下,嘴角便漾了笑,往前湊了半步,那鼓鼓的胸脯幾乎要碰到徐行胳膊,聲音低低的帶著沙啞:「公子是從哪兒聽說的?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徐行被她這一湊,聞見一股脂粉香混著淡淡汗味,那話兒在褲襠里幾乎要撐破布料,他索性不再遮掩,伸手便握住了鈕阿金的手腕,將她往懷裡一帶。
鈕阿金「呀」了一聲,假意推了推,卻被他按在了身後的棋盤矮幾上,棋子在幾面上嘩啦啦散了一地。
正是:
金磬三聲暗室開,病公子直入雲台。
棋局散亂人成對,春色滿軒不用裁。
要知那徐公子在密室之中與二婦做下何等勾當,那和尚們又何時會撞破此情,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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