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田 禽設宴纏三僧公子潛行窺暗室
鎮國寺 · 貓九大大 · 1 / 2
卻說徐行自那夜在廊道盡頭聽見賈氏的笑聲、又親眼見了賈氏那軟糯含笑的模樣,回去後整夜沒睡踏實。
那婦人雖只打了個照面,可她歪在榻上嗑瓜子時那慵懶的風情、起身走來時腰肢扭動的弧度、還有說話時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都在他腦子里轉了無數遍。
他病了大半年,身子雖虛,可那團火卻壓了好幾個月了,如今被賈氏這點火星子一撩,燒得他五內俱燥。
次日清晨,徐行起得比平日早,精神頭竟好了幾分。
門子端了粥進來,他吃了半碗,便坐在窗前望著外頭的竹林出神。
他想著那牆後頭的過廊,想著那扇虛掩的門,又想著那婦人說話時軟糯糯的腔調——下腹便隱隱發脹。
他伸手往下按了按,那話兒竟硬邦邦地頂起來。
徐行苦笑一聲,病了大半年,這東西倒是頭一回這般精神。
他立時便想往後院去探,可走到門口又躊躇了——光天化日的,萬一撞見那幾個和尚,如何解釋?
正猶豫間,田禽來了。
田禽今日穿一件半新不舊的青綢袍子,手裡提著一壇酒,滿臉堆笑,道:「公子可歇好了?我今日帶了壇好酒,請那幾個禿……請那幾個師父喝一杯,公子要不要一道?」徐行心裡惦記著後院的事,正想推辭,田禽卻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公子莫急,今兒我請他們吃酒,他們便沒空礙你的事了。」說著朝他擠了擠眼。
徐行心頭一熱,會意過來,便道:「那便叨擾了。」
兩人來到前頭小廳,妙智、法明、圓靜三個和尚已坐在那裡,桌上擺了幾碟果子、一壇酒,香味兒遠遠就飄過來了。
妙智見了田禽,笑道:「田相公今日怎麼這般好興致?」田禽把酒罈往桌上一頓,道:「我向來好興致,只是你們幾位師父平日里忙著念經,難得湊齊。」說著便給各人斟了酒。
他今日格外殷勤,敬了妙智敬法明,敬了法明敬圓靜,左一杯右一盞,嘴皮子利索得跟抹了油似的。
三個和尚被他連勸帶哄,不知不覺便喝了好幾杯。
田禽摟著圓靜的肩,道:「圓靜小師父,你我相好一場,今日不醉不歸。」他一邊說一邊在圓靜腰上掐了一把,那力道不輕不重,倒真像舊日親熱時的習慣動作。
圓靜被他這一掐,吃疼得「嘶」了一聲,可當著徐行和妙智的面不敢聲張,只低頭喝酒,耳根卻紅了一片。
妙智見了,打趣道:「田相公還是這般疼我這乖孫兒。」田禽笑道:「那是自然,圓靜小師父生得這般俊俏,誰見了不疼?」說著又伸手去捏圓靜的臉,圓靜只得賠笑躲閃。
田禽轉而又去纏妙智,端著酒杯湊到他嘴邊,道:「妙公,今日這酒可是我從城裡吳家酒坊專程打來的,你嘗嘗?」妙智張嘴要喝,田禽卻故意一抖手腕,酒灑了妙智一領口,他連忙拿袖子去擦,笑道:「哎呀,手滑了,罪過罪過。」妙智也不惱,笑道:「田相公這手滑得巧,怕是看我這件新僧袍不順眼。」田禽又轉去灌法明,捏著法明的鼻子道:「小法明,你平日最會躲酒,今兒可躲不過了。來來來,喝了這杯,我教你個新花樣。」法明被他捏得打個噴嚏,眾人哄堂大笑,法明也笑了,仰頭喝了那一杯。
田禽又給他斟滿,左一杯右一杯地勸,把自己那壇酒倒了大半。
徐行坐在旁邊,心知田禽這是在替他絆住這三個和尚。
他陪坐了一會兒,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便裝作困倦,打了個哈欠道:「我身子乏了,先回去歇歇,諸位盡興。」田禽朝他擺了擺手,道:「公子先去歇著,我們幾個再喝會兒。」三個和尚正被田禽纏得脫不開身,也沒留意徐行起身。
徐行出了小廳,快步往後院走。
他穿過佛堂時,殿里空無一人,香火幽幽,泥胎佛像低垂著眼目,像是沒看見他。
他又經過那排僧房,裡頭靜悄悄的,只有一間房裡傳出鼾聲——大約是哪個小沙彌在午睡。
徐行腳步放得極輕,心跳卻擂鼓似的響。
他繞過假山,又穿過那道月洞門,眼前果然又是那堵粉白的牆——白天的光線下,那牆看起來比夜裡尋常得多,只是一堵普通的院牆,可牆上的小門虛掩著,從門縫里透出一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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