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擊殺魔王的勇者後宮團被改造成扶她魔物娘勇者也被性轉雌墮成淫蕩魅魔 · 色琴大師 · 1 / 2
娜仁托婭醒來的時候,一株硬得跟鐵片似的草葉貼著她的臉頰划過,在她顴骨上拉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刺痛讓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本能地翻身而起,手掌撐地,膝蓋微屈,重心壓低,擺出了標準的伏擊起手式。
然後她看清了周圍的環境,整個人愣在原地。
草原。
無邊無際的草原。
但不是她記憶中家鄉那種青綠色的、齊膝深的、風一吹就翻綠浪的草海。
這裡的草是暗紅色的,從根到葉尖都是暗紅色,像是被無數場戰鬥的血浸透了又曬乾,曬乾了又浸透,反復無數次之後定型成這種顏色。
草葉很硬,邊緣帶著微小的鋸齒,每一片都像一把小刀,風吹過來的時候草葉互相碰撞,叮叮噹噹,密得像某種金屬樂器在遠處齊奏。
天空低得壓抑。
暗紫色的雲層壓在地平線上方不遠,像是隨時會塌下來。
沒有太陽,但整片草原籠罩在一種均勻的暗橙色天光里,光源來自四面八方,分不清方向。
娜仁托婭緩緩站起身。
身上的傷還在——脖子上那道差點划破頸動脈的血痕已經結了痂,尾巴斷了一截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但血止住了。
脫臼的肩膀被她自己在魔王城裡懟了回去,活動起來還有點澀。
她習慣性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
平坦,幾乎和男人沒甚麼區別,只有兩個淺淺的褐色小點。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皮膚,乾爽的,沒有傷口。
然後她動了動耳朵,耳朵在空氣中轉動著,捕捉著草原上的聲音。
風聲。
草葉撞擊的叮噹聲。
遠處有甚麼東西在奔跑。
不是奔跑。是蹄聲。
蹄聲從東邊傳來,越來越近,數量不少,至少有十幾匹。
頻率很快,不是人類跑步的節奏,也不是她熟悉的馬蹄聲。
比馬蹄聲更沈,每一步都帶著更大的衝擊力,地面能感覺到明顯的震動。
她的耳朵往前轉動,鎖定了蹄聲的方向。
大概三十掌(馬娘習慣用掌來估算距離,一掌大約三米多)開外,草海深處的紅影中有甚麼東西正在朝她高速逼近。
她的第一個反應是跑。
馬娘的本能——遇到打不過的就跑,跑得比誰都快,這是她在草原部落里學會的第一條生存法則。
她的腿已經開始發力,腳掌碾碎了腳下的硬草,身體前傾,準備朝著蹄聲的反方向衝刺。
然後她看到了旗幟。
一桿長矛從草海中刺出來,矛尖上挑著一面幡旗,旗面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上面畫著她從未見過的圖騰——一匹奔跑中的戰馬,馬身下面是三道彎曲的弧線,代表風。
旗桿的末端握在一個身影的手中。
那個身影從草海裡衝出來,蹄聲地面猛然炸開,暗紅色的碎草被揚上半空。
半人馬。
黑髮黑皮人軀與黑馬馬身,馬肩高近兩米,草屑被撞碎在它的前蹄上,每一步踏進土里都轟隆響。
她的上半身是女人赤裸的胴體,皮膚黝黑,肌肉分明,胸前一對傲人的巨乳隨奔跑劇烈晃動。
她的臉上沒有惡意,但衝過來的氣勢讓娜仁托婭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半人馬在她面前十步距離急停,前蹄揚起,在空中划了半圈,重重落地,砸起一圈土屑。
「你是新來的?」半人馬的聲音低沈,但不凶。
娜仁托婭沒有回答。
耳朵緊貼頭皮,尾巴在身後繃得筆直,她在評估這個陌生半人馬的威脅等級。
至少比自己高兩頭,馬身的肩高就比她整個人還高。
肌肉密度遠超人類。
前蹄的蹄鐵是精鐵鑄造的——能掀碎頭骨。
武器是綁在馬身側面的兩柄短矛。
打不過。跑。她的腿已經開始醖釀往後發力的動作。
「別跑。」半人馬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圖,但沒有舉矛,反而把矛往地上一插,雙手攤開,掌心朝前,做了個友善的手勢,「你跑不過我。沒人能在這片草原上跑過半人馬。你是甚麼種族?」
娜仁托婭耳朵抖了一下。
太小了。
這個描述精准得讓她牙根發酸。
她一米六出頭,在人類隊伍里不算最矮的——也就比奧羅拉矮一點,跟格蕾塔差不多——但站在這頭肩高近兩米的半人馬面前,她的頭頂堪堪夠到對方馬身的肩隆。
對方的人軀部分都比她高出一截,跟別提底下那副龐大的馬身了。
「我是馬娘。」她開口了,聲音沙啞,但盡量保持平穩。
「馬娘。」半人馬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嘴裡咀嚼一顆陌生的草籽。「你們果然不記得了。也對,都多少代了。」
娜仁托婭的耳朵竪起來了。
「不記得甚麼?」
半人馬沒有直接回答。她拔起插在地上的長矛,轉身朝著蹄聲傳來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跟我回營地。首領應該想見你。」
「我為甚麼要跟你走?」
「因為這片草原上,你在這個方向找不到水。往西有鹽鹼地,往北是懸崖,往南是瘴氣沼澤,往東——往東是我們的營地,」半人馬回頭看了她一眼,「而且你去了之後有酒喝,有肉吃,還能聽一個關於你身世的故事。」
娜仁托婭站在原地轉了幾秒。
她最討厭兩件事。
一是被威脅,二是被吊胃口。
但半人馬的表情真誠坦誠,而她自己的胃正處於餓到快沒知覺的狀態。
「帶路吧。」她說。
半人馬營地位於草原腹地,依著一條暗紅色河流而建。
河水的顏色和草葉一樣,是那種被血浸泡過的暗紅,但水質清澈,河面上倒映著暗橙色的天光,看起來像一條流動的銅水。
營地不是帳篷,而是一片用草席和獸皮圍起來的半開放圈捨。
幾十頭半人馬來來去去,毛色以黑和深褐為主,也有一些斑點和棗紅,人軀部分皮膚都是黝黑的,頭髮顏色從純黑到灰白不等。
男性上半身同樣赤裸,露出壯碩的胸肌和腹肌。
女性的乳房沒有任何遮掩,在走動和奔跑時隨意晃動。
娜仁托婭跟著帶路的半人馬穿過營地中央,赤腳踩在被蹄子踩實的硬土地上。
周圍所有半人馬都轉過來看她,眼神里全是同一種複雜的打量——就像剛才帶頭半人馬第一次看到她時的表情。
她強迫自己忽略那些眼神,抬起頭,挺直背,擺出平時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首領是一位年長的女性半人馬,在最大的一座圈捨里。
她的皮毛已經開始泛灰白光澤,肩上披一條深藍舊毛氈,人軀滿是皺紋,胸脯鬆弛垂下,但眼神銳利腳如寒星。
她坐在厚實草墊上,面前有堆燒得噼啪作響的暗紅色牛糞炭火,鐵架上正烤著整只後腿,油脂滴進火里嗞嗞濺出火星。
「坐,孩子。」首領指了指草墊旁邊的位置。
娜仁托婭盤腿坐下。
草墊很粗,扎在她赤裸的大腿上,癢癢的。
但她沒動。
首領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伸出手,粗糙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斷掉的尾巴尖。
娜仁托婭的尾巴本能地甩開了,但首領的手沒有收回去。
「斷尾,」首領收回手,嘆了口氣,「你連馬娘都不是純血的。正統馬娘斷尾能再生。你的血脈已經稀薄到連這都做不到了。」
娜仁托婭的耳朵壓平了。
「我知道你想問甚麼,」首領拿起火架上的鐵釺翻烤肉,「你們部落還流傳著關於先祖起源的故事嗎?」
「馬娘是草原上的馬,得到了神的賜福變成人形,」娜仁托婭機械地背誦著族訓,「所以我們敬馬、不騎馬、不食馬肉,因為馬是我們的祖先。」
首領停下手裡的動作。
火光照在她臉上,每一條皺紋都在跳動。
「你們那裡已經把自己的起源當成那麼離譜的東西了嗎…馬娘是半人馬與人類雜交之後血脈越來越稀薄的分支。你們的祖先是半人馬。」
鐵釺上的油脂滴進火里,嗞啦。炭火爆出最後幾點火星熄滅再重燃,煙薰過木架邊緣。
「多少年前的事了——我也記不清,沒人在族譜上記這檔事。一批半人馬離開野蹄草原,越過南邊的瘴氣沼澤,進入人類世界。那時候是為了貿易、盟友或者逃難——說法太多,原由已經模糊了。他們化成人形太費勁,幻術維持時間短,最笨的法子反而是最簡單的:跟當地人類通婚。一代一代混血,四足變兩足,馬身變人身,最後連先祖是個甚麼樣子都沒人記得。留下來的只有一點殘餘——跑得快,耳朵靈,但身體——越來越像人。」首領的目光落在娜仁托婭平坦的胸口,沒有惡意,只有陳述事實的平靜,「奶子也越來越小。」
娜仁托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膛。
肋骨清晰可見,兩個淺淺的褐色小點幾乎和男人無異。
她從小到大在部落里從不缺跑步冠軍,速度與反應在所有同齡人之上,但她從沒注意過自己的身體為何如此貧瘠。
她以為是部落飲食不夠。
以為是自己跑得太多把肉跑沒了。
以為是發育期那場燒了半個月的高燒。
她找了無數個理由,唯獨沒想過答案是她身上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先祖血。
火堆里的炭又爆了一聲。
「你跑得快嗎?」首領問。
「部落里沒幾個比我快。」她說。
「那是在人類亞種里,」首領把烤肉鐵釺往火邊一放,勾了勾手指,「跟我出來。」
營地外面,首領挑了一位正值壯年的黑皮半人馬。
馬身肌肉精壯,肩高兩米二,腿筋明顯得簡直像纏在腿骨上的粗繩。
首領吩咐他:「跑一圈讓這孩子看看。」
那匹半人馬後蹄刨了刨土,轉身發力,蹄鐵碾地的衝擊力震動從土里傳進娜仁托婭赤足的腳底——像有人在地底下砸了一把巨錘。
土屑飛濺還沒落地,他已經衝出去了。
暗紅草海被撕開一條筆直甬道,蹄聲如雷,每一步都踩得硬草爆開,碎裂的草片飛到半空,身後的被揚起的碎草形成一道紅色煙塵。
二十丈的距離只用了大概幾個呼吸來回——等他在面前剎停,娜仁托婭傻了。
她知道這個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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