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

觸手苗床感染狂潮!成為觸手母體後全球人都被雌墮改造成了巨乳觸手苗床 · 色琴大師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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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那天晚上回去喝了半瓶二鍋頭,從此再也沒正眼看過她。

現在坐在沈蔓和孫雨晴對面,看著孫雨晴手裡的名單上劉佳瑤的名字、住址和工作單位,林遠的子宮又是一陣收縮。

他現在對那個冷若冰霜的女孩子沒有了任何自卑和膽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帶著居高臨下憐憫的渴望--把她也拉進這個溫暖的、快感永不停歇的網絡里,讓她在那身拒人千里之外的外殼下也開出觸手的花。

「今晚先不急,我想先和你們兩個人好好玩一玩。」林遠把手從沈蔓的下巴上收回來,順勢捏了一下她胸前那顆櫻桃般的乳頭。

沈蔓發出一聲小鳥一樣的輕吟,整個上身前傾,把乳房更近地送到林遠手邊。

劉佳瑤被帶來的時候是三天之後的深夜。

沈蔓和孫雨晴一起去的。

她們現在已經能夠比較自如地控制自己身體的形態了--觸手可以縮回體內,皮膚表面的螢光可以暫時黯淡,乳房雖然無法縮小但可以用寬松的衣服遮住,只要不脫衣服,走在夜晚的街道上看起來就只是兩個身材豐滿得過分的女人。

她們在劉佳瑤下班回家的路上攔住了她,一根觸手從沈蔓的袖口裡伸出來,在劉佳瑤的後頸上輕輕點了一下。

觸手尖端分泌的神經麻痹毒素在三秒之內就讓劉佳瑤癱軟下來,被兩個人架著走進了夜色里。

林遠在巢穴里等著她們。

這一個月來他幾乎沒出過門--也沒必要出門。

觸手薄膜已經覆蓋了整棟居民樓,上下六層,三十六戶住戶全部變成了苗床,有的是被他親自改造的,有的是被孫雨晴改造的,有的是更下一級的苗床改造的。

整棟樓現在是一個巨大的、活的巢穴,牆體內部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觸手網絡,每一個房間都是一個繭房,每一個繭房裡都蜷縮著一個正在進行改造或者已經完成改造的苗床。

樓里的氣味已經很濃了。

那是一種混合了母乳、精液、陰道分泌物和觸手信息素的復合氣味,甜腥濃郁,像是甚麼東西發酵過度的味道,但對苗床們來說卻是世界上最讓人安心和興奮的氣息。

普通人只要在一樓的大廳里站上三分鐘,就會開始感到頭暈、燥熱、生殖器充血--那是觸手孢子在空氣中漂浮,尋找新的宿主。

沈蔓和孫雨晴把昏迷的劉佳瑤放在林遠面前的肉質膜地板上。

林遠跪下來,端詳著這張暌違多年的臉。

劉佳瑤和大學時變化不大,還是那張冷淡好看的臉,下巴尖尖的,嘴唇薄薄的,眉毛修剪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熨得筆挺的白襯衫和深灰色的西裝褲,腳上是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

還是那麼精緻,還是那麼不近人情。

林遠記得從前自己請她吃飯的時候,她全程連個笑臉都沒給,一直低頭玩手機,偶爾抬頭看他一眼也是那種看路邊石子的眼神,平淡得讓人心寒。

那時候他回到出租屋裡喝了半瓶二鍋頭,翻來覆去地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甚麼,是不是說了甚麼蠢話,是不是身上的衣服太廉價,是不是應該換一份更體面的工作。

他想了一整夜,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人家壓根沒把他當回事。

現在他看著這個曾經讓他自卑到泥土里的女人安安靜靜地躺在自己面前,心裡沒有任何怨恨。

相反,他覺得那個時候的自己很可憐--可憐到把自己全部的尊嚴都寄託在一個無關的人一個隨意的眼神上。

而現在,他是觸母,是觸手網絡中數百個苗床的源頭和神明,他要給這個曾經冷漠的女人同樣的恩賜。

「學姐,醒一醒。」林遠把手放在劉佳瑤的額頭上。

他的手掌溫熱柔軟,掌心密布著肉眼看不見的微小觸手芽孢。

芽孢透過劉佳瑤額頭的皮膚滲入血液,沿著血管流向全身。

劉佳瑤在昏睡中皺起了眉頭,嘴唇翕動著發出一聲模糊的呢喃。

林遠低頭看著她,慢慢解開了她的白襯衫紐扣。

扣子一顆一顆地解開,露出裡面的黑色蕾絲文胸和文胸下麵包著的兩團白皙的乳房。

他伸手到她背後解開文胸的扣子,彈開的一瞬間,兩只C罩杯的乳房跳了出來,在空氣中輕輕顫抖。

「沈蔓,雨晴,幫我。」林遠的聲音很輕,但兩個人立刻就像聽到神諭一樣湊了過來。

沈蔓用觸手把劉佳瑤的西裝褲褪到腳踝,露出兩條修長勻稱的腿和一條黑色丁字褲。

丁字褲的布料少得可憐,只有一條細帶勒在股溝裡,前面是一小塊三角形的蕾絲。

孫雨晴用觸手勾住丁字褲的細帶輕輕一扯,布片滑落,露出下面修剪得整整齊齊的三角區。

劉佳瑤的睫毛開始顫動。

她正在醒來,但神經毒素的作用還沒完全消退,意識在清醒和昏睡之間漂移,身體的本能先一步在芽孢的作用下開始蘇醒--她的乳頭在沒有受任何觸碰的情況下慢慢充血立起,原本褐色的乳尖變成了暗紅色;她的陰唇也開始充血膨脹,陰蒂從包皮里探出頭來,陰道口滲出第一滴透明的黏液。

「唔……」她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帶著燥熱意味的呻吟。

林遠俯下身,把嘴唇貼在劉佳瑤的左乳上,含住那顆正在變硬的乳頭,用舌尖輕輕一舔。

劉佳瑤的身體像被電了一下猛地弓了起來,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那聲音里沒有痛苦,只有被強行點燃的、無法抗拒的快感。

林遠一邊吮吸她的乳頭,一邊把手伸到她的兩腿之間,用中指的指腹輕輕按在她正在充血的陰蒂上。

「劉學姐,還記得我嗎?」林遠松開嘴,抬起頭看著她,手指還在緩慢地、溫柔地揉著她的陰蒂。

劉佳瑤睜大了眼睛。

她的意識終於從迷霧中浮了上來,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一張似曾相識的臉,一對巨大到無法想象的乳房,背後張開著十六根粉紅色的觸手。

還有兩個同樣豐腴絕艷的女人跪在兩邊,正用觸手纏著她的手腕和腳踝把她固定在地板上。

她的瞳孔猛然收縮,可恐懼只持續了一秒就被陰道里突然湧入的快感衝散了。

林遠把一整根中指送進了她已經完全濕潤的陰道,手指在裡面旋轉攪動,指腹上的芽孢直接貼在了陰道黏膜上,釋放出濃度是體外十倍以上的催情素。

劉佳瑤的陰道像被點燃了一樣,肉壁立刻開始劇烈痙攣收縮,緊緊地裹住林遠的中指,貪婪地吮吸。

「啊--啊啊--你--你是林--林遠?!」她的聲音在顫抖,一半是震驚,一半是快感。

她的腰不受控制地扭動起來,屁股抬離了地面,陰戶主動地往林遠的手上撞。

她的身體比她的意識更快地接受了這一切--芽孢在她體內瘋狂增殖,觸手幼體在她的小腸里著床生根,細小的觸手絲線沿著她的血管游走到全身每一個器官。

「是我,」林遠又加了一根手指,兩根手指在劉佳瑤的陰道裡快速抽送,「學姐當年不喜歡我,沒關係,現在你可以變得跟我一樣,以後就不用再去討好任何人了--你會有很多人討好你,崇拜你,侍奉你,為你獻出一切。」

劉佳瑤的腰猛地向上拱起,陰道在兩根手指的刺激下到達了第一次高潮。

高潮中的陰道壁劇烈痙攣,把林遠的手指絞得發白,一大股黏稠透明的液體從裡面噴出來,打濕了林遠的整個手掌。

她在高潮中翻著白眼,嘴裡發出一連串不成調的嚎叫,那叫聲既有高潮的快感,也有對自己身體失控的恐懼和絕望。

但高潮沒有結束。

芽孢改造身體的初期症狀之一就是陰道的持續充血和子宮的持續收縮,高潮一旦開始就很難自行停止。

劉佳瑤在第一波高潮還沒完全消退的時候就迎來了第二波--林遠多加了兩根手指,現在四根手指在她的陰道里抽送,拇指按在已經完全勃起的陰蒂上瘋狂揉弄。

「不要--不要--會死--會死的--啊啊啊啊--!」第二波高潮比第一波猛烈得多。

劉佳瑤整個人從地板上彈了起來,要不是觸手拉著早就弓成了一個反C形。

她的乳房在無觸碰的情況下開始分泌乳汁--這是乳腺在改造素作用下快速增生的表現,不到半個小時就從C漲到了D罩杯,乳頭腫脹到正常大小的三倍,乳白色的汁液從兩個乳尖同時飛濺出來,在空中划出弧線。

林遠抽出手指,換上嘴。

他把嘴唇貼在劉佳瑤還在不停痙攣的陰道口上,舌頭伸進去,舌面上那些細小的顆粒刮擦著層層疊疊的陰道內壁褶皺。

他一邊舔一邊用手指擠自己的乳房,把自己的乳汁擠進劉佳瑤的陰道里--觸母的乳汁是所有改造液里最濃烈最強效的,裡面含有的芽孢濃度是普通苗床的數百倍,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全部改造過程。

劉佳瑤在被灌入乳汁的那一瞬間變成了一個純粹的感官受體。

她的意識徹底崩潰了,大腦里只剩下快感--鋪天蓋地的、無孔不入的、永無休止的快感。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子宮在盆腔里像吹氣球一樣迅速膨脹,子宮內壁上瞬間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卵囊;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卵巢在釋放第一批成熟的卵子,卵子沿著輸卵管滑進子宮,在宮腔里與觸手分泌的改造液結合,形成核;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皮膚正在裂開--不疼,只是癢--然後七八根嶄新的、粉嫩的觸手從脊柱兩側的裂口中伸展出來,濕淋淋地在空氣里舒展開來。

她的乳房在半個小時之內從C漲到了G罩杯,然後繼續漲,最終停在了H罩杯,比沈蔓還要大。

乳房的皮膚被撐到透明,能看見裡面密密麻麻的血管網和腺體組織,乳頭長到了三釐米長,顏色變成了最深最艷的玫瑰紅,不用碰就會自己往外滴奶。

她新生的男性器官--陰莖在轉化過程中飛速生長,最終達到了比林遠還多出兩釐米的恐怖尺寸,粗得一隻手根本握不住,龜頭大得像成年人的心臟,邊緣那一圈肉稜上長滿了細密的顆粒狀凸起,每一個顆粒都是一條微小的、可以蠕動的觸手。

她的女性器官則比任何人都要飽滿--大陰唇肥厚得像兩個剛出籠的饅頭,擠在腿間形成一道深深的縫隙;小陰唇層層疊疊像花瓣一樣綻開,從裂縫里探出來,顏色是最嫩的粉色;陰蒂勃起時有拇指那麼長那麼粗,硬得像一截軟骨,表面滑溜溜的全是黏液。

劉佳瑤的改造用了不到四個小時,是所有苗床里最快的一個--觸母親自操刀,高濃度乳汁催熟,效果立竿見影。

當她終於在第四次高潮之後徹底失去意識時,林遠讓沈蔓和孫雨晴把她裹進一個新的繭房裡。

繭膜合攏,內部的改造液漫過她的全身,開始最後一道工序--她的骨骼和肌肉需要適應她新的乳房重量和觸手數量,她的神經需要和觸手網絡完成最後的接駁,她的大腦需要被重寫,植入對觸母的絕對忠誠。

林遠看著繭房裡那個縮成一團的、翻天覆地般變化了的身體,笑了起來,用觸手擦掉手指上的體液和奶汁。

沈蔓和孫雨晴立刻一左一右貼上來,用濕巾和溫熱的觸手替他清理身體,動作虔誠得像是在擦拭一尊神像。

「主上,」沈蔓一邊擦一邊輕聲說,「今晚還要處理名單上剩下的人嗎?除了劉佳瑤,還有三個女生和兩個男生,都是您以前認識的人。」

「不急,」林遠閉著眼睛享受著觸手們細緻的清潔服務,「明天再說。」

他頓了頓,睜開眼睛,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名單。

那些名字有的是大學同學,有的是以前的同事,有的是在街上擦肩而過的陌生人,有男有女,有年輕的也有中年的。

名單下面是孫雨晴用觸手畫出來的擴散路線圖--一條條粉紅色的線條從這棟居民樓往外輻射,穿過街道,穿過小區,穿過整座城市的地下管道和通風系統,每一條線的終端都標注著一個新的感染目標。

觸手網絡目前覆蓋了方圓三公里。按照現在這個速度,一個月之內整座城市都會淪陷;三個月之內,整個省份;一年之內--

林遠沒有繼續算下去。

他的子宮突然劇烈收縮了一下,打斷了他的思路。

他低頭看自己的小腹--小腹微微隆起,那是新一輪產卵的信號。

他大口喘著氣,兩腿分開,腰肢沈下,雙手撐在面前的血肉牆壁上。

沈蔓和孫雨晴立刻心領神會地跪到他身後,一左一右張開嘴,準備接住即將排出的原生卵。

子宮的收縮一次比一次猛烈。

那種感覺像一個巨大的拳頭從他的盆腔里往外撐,每一次收縮都把子宮壁上的卵囊壓得變了形,卵囊在巨大的壓力下一個接一個地從子宮壁上脫落,順著宮頸管往外滑落。

宮頸口每一次張開都伴隨著一道強烈到讓人眩暈的快感電流,從子宮直沖天靈蓋,讓他整個人從頭皮麻到腳尖。

「來了--來了--接好--!」他仰起脖子吼了一聲,陰道口猛地張開,一連串泛著強烈螢光的粉色觸手卵從裡面噴湧而出,像一串珍珠一樣一粒接一粒地落進沈蔓和孫雨晴並排張大的嘴裡。

她們兩人一粒不落地把每一顆卵都吞了下去,虔誠地咽進肚子里--這不是在受感染,這是觸手苗床之間最高規格的供奉方式。

吞食觸母產出的原生卵可以提升低級苗床的觸手數量和改造能力,讓他們產出的次級卵質量更高,改造效率更快。

林遠產了整整三十六顆卵。

等最後一顆卵滑出陰道口,他整個人已經軟成了一攤水,被沈蔓和孫雨晴小心翼翼地從後面摟住才沒有癱倒在地板上。

他的子宮在排空後感到一種巨大的、空虛的滿足,像是經歷了一場漫長的生育,全身的肌肉都鬆弛了下來。

沈蔓把他輕輕放倒在觸手膜床上,用溫熱濕潤的觸手替他按摩子宮區域,幫他緩解產後的酸痛。

孫雨晴則捧起他的右手放在自己巨大的乳房上,讓他掌心裡感受那種飽滿柔軟的觸感,幫他渡過產後的快感余韻期。

林遠閉著眼睛,能感覺到子宮內壁上已經又開始形成新的卵囊了--觸母的繁殖週期極短,每次產卵後不到十二小時就能再次掛滿新的卵囊。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每天產兩次卵,每次三十六顆,每顆原生卵都能改造出一個高等級的苗床。

「明天,」他在昏昏沈沈中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那種甜膩的、慵懶的調子,「明天先把那兩個男生處理了,然後再找那幾個女生。順序你倆定就好。」

「遵命,觸母主上。」兩個人異口同聲。

觸手擴散的速度比林遠自己預想的還要快。

原因很簡單:在這座兩千萬人口的超大城市裡,地下管網的密集程度遠超想象。

下水道、地鐵隧道、電纜井、通風管道、燃氣管道--所有這些城市地下的管道網絡彼此連通,構成了一張覆蓋整個城市的巨大蜘蛛網。

而觸手薄膜可以沿著任何潮濕的、黑暗的、有溫度的管道表面蔓延,速度快得像霉菌在麵包上鋪開。

到第二個月的時候,觸手薄膜已經鋪滿了整個城市的地下管網。

到了第三個月,整座城市的每一棟建築物的排水系統都被觸手薄膜滲透了。

觸手孢子通過水龍頭、花灑、馬桶水箱這些家家戶戶每天都要接觸的東西進入了千家萬戶。

一個普通人只需要在早上洗澡的時候吸入幾朵水霧裡攜帶的孢子,就會在洗澡的過程中毫無自覺地被寄生,然後在接下來的一周里慢慢開始身體的變化。

城市的日常運轉表面上沒有任何變化--地鐵依舊在運行,商場依舊在營業,寫字樓里依舊燈火通明。

但如果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一些不對勁的細節:地鐵上皮膚特別白皙的人越來越多了;寫字樓里請病假的人越來越多了,而請假回來之後,身材都莫名其妙地變得豐滿了很多;商場的內衣店裡,從前賣得最好的C罩杯和D罩杯開始大量缺貨,貨架上剩下的全是A和B。

到第四個月的時候,整座城市百分之六十的人口已經被感染。

到了第五個月,這個數字跳到了百分之八十五。

剩下的百分之十五是那些因為各種原因暫時躲過了一劫的人--住在高層沒有用市政自來水的,或者恰好出差在外的,或者因為身體特殊對孢子暫時免疫的個體。

但這些漏網之魚已經阻擋不了大勢了。

第一份真正意義上引起高層警覺的報告出現在第六個月。

那是一個高級地下軍事指揮所。

會議室里的空氣很冷,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嗡嗡響,慘白的光線照得每個人的臉都像蠟像。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了二十多個人,有穿軍裝的,有穿白大褂的,有西裝革履的,肩章上全是將星和麥穗。

坐在長桌一端的是主持這次會議的國安負責人,一個頭髮花白但腰桿筆直的中年人,肩上是三顆將星。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公共衛生問題了,」站在屏幕前的醫學專家推了推眼鏡,用紅外線筆圈著一個放大的照片說,「諸位請看,這是我們從感染區獲取的樣本。這個網狀結構--我們暫時稱它為『觸手薄膜』--已經完全覆蓋了城市的整個地下管網系統。厚度在五到十釐米不等,溫度恆定在三十五度左右,表面布滿了血管狀結構,有獨立的新陳代謝。」

他翻到下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觸手薄膜上取樣下來的組織切片,經過染色後在顯微鏡下放大四百倍的照片,染過色的細胞呈深藍色,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細胞核和複雜的纖維結構。

「我們做了基因測序,」醫學專家的聲音明顯沈了下來,「這個東西的基因組比人類複雜了不止一個數量級。它的DNA不像地球上任何已知的生物--它的基因序列里有大量我們無法解讀的片段。唯一能確定的是,它同時具有植物、動物和真菌的某些特徵,但又不屬於任何一種已知的生物分類。」他頓了頓,用手指了指照片上某個細胞核的結構,「換句話說,這是某種完全陌生的、不來自地球的生命形式。」

會議室里沈默了幾秒鐘。一個軍方的負責人抱著手臂,沈聲問:「感染範圍。」

「目前確認的感染核心區域覆蓋了整座城,感染人數,」醫學專家翻了一頁報告,語氣幾乎穩不住了,「根據我們潛伏在城內的人發回來的數據,感染率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五。尚未被感染的人口不足二十萬,而且每天都在以恐怖的速度減少。」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另一個西裝男人站起來,他是公共衛生部門的負責人,臉色比頭頂的日光燈還要白。

「我們目前在核心區外圍設立了封鎖線,所有出城的道路已經全部封閉。但問題是--」他咽了口唾沫,「觸手孢子可以通過空氣傳播。封鎖線外圍的檢查站已經發現了零星感染案例。公路堵得住,可空氣堵不住。孢子非常小,常規的防生化裝備過濾不掉。我們不能確定明天會出現甚麼樣的擴散。」

「那感染的症狀是甚麼?」坐在桌子中間的一位白髮老人沈聲問道。

他是整個會議室里級別最高的人,肩膀上扛著四顆將星,但說話的語調並不高,反而比其他人更沈穩。

醫學專家又翻了一頁,屏幕上出現了一組令人極度不適的照片。

第一張拍的是一個感染者,男性,三十多歲,赤身裸體地站在一個密閉隔離艙里。

他的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珍珠白色,細膩光滑得不像男人;胸部高高隆起,至少F罩杯的規模,乳暈很大,顏色是深粉色;腰細得驚人,可骨盆卻很寬,兩瓣屁股又大又圓;雙腿之間同時長著女性的陰戶和一根粗長到誇張的陰莖。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背後--幾條粉紅色的肉質觸手從後腰的位置伸出,長度不一,有的垂到地面,有的在他身後緩緩搖曳,像是某種深海生物。

「所有感染者都會經歷完整的生理性別轉化和身體重構,」醫學專家面無表情地解說著,但他的手指在遙控器上微微發抖,「男性會發育出完整的女性生殖系統,包括子宮、卵巢、陰道等所有器官--注意我說的是完整的功能性器官,不是某種變異增生。女性的生殖系統也會被強化改造。同時,所有感染者都會保留並增強原本的男性生殖器,只有那些原來生殖器就存在缺陷的個體才會完全轉化為女性系統。同時感染者會獲得背後這些觸手狀附肢,附肢具有極強的力量和靈活性,在實驗室環境下可以舉起超過自身體重十倍的重物。」

他翻到下一張照片,那是感染者的CT和核磁共振掃描圖像。

圖像上用紅色標記出了感染者腹腔內巨大的、不同於正常女性子宮的器官--那個子宮比正常子宮大三倍,內壁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型囊狀結構,像一大串葡萄。

「感染者擁有極強的繁殖能力。他們的子宮會在短時間內產生大量卵狀結構,我們稱之為『觸手卵』。觸手卵可以通過任何黏膜途徑進入新的宿主,在宿主腸道內寄生並完成改造。目前我們觀察到的繁殖速度是--」他深吸了一口氣,「指數級的。」

會議室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目前有沒有有效的治療或者逆轉方法?」那位四星老將軍問。

醫學專家沈默了很久。

「沒有。」他說,「感染者的細胞在基因層面已經被徹底改寫,不是外來入侵,而是宿主自身的細胞被誘導變異。他們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已經不再是人類了。從生物學的角度講,感染者在完成改造後已經不再屬於智人這個物種。」

又是一片死寂。

「他們有意識嗎?」

「有。而且非常清醒。感染者的智能水平不僅沒有下降,反而在某些方面得到了增強--他們的神經反應速度、記憶力、多任務處理能力都遠超過正常人類。並且所有感染者之間存在某種網絡狀的信息共享結構。我們審訊過幾名早期感染者,他們所有人--」醫學專家停了一下,用一種他自己都難以置信的語氣說出了下一句話,「他們所有人都自稱是『觸母』的孩子。」

「『觸母』?」

「第一位感染者,或者說,第一個完成改造的母體。感染者稱呼他為『偉大的觸母』或者『觸母主上』,描述他的時候使用的語言具有明顯的宗教崇拜特徵。」醫學專家關掉屏幕,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聲音里帶著一種掩不住的疲憊,「先生們,我們面對的不是一種疾病,也不是一次爆發性的生物入侵。這是一場改造--一場有目標的轉化。轉化一旦開始就不會停止,直到所有人都變成他們的同類。」

會議室里沒有人說話。

窗外的城市在夜色里安安靜靜,高樓的窗燈稀稀落落地亮著,被觸手薄膜覆蓋的區域里有微弱的粉色螢光在閃爍。

那些螢光看起來溫柔甚至美麗,像是某個浪漫的節日里掛在窗檐上的裝飾燈。

可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那片粉色意味著甚麼。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四星上將再度開口。

「按照現在指數級的擴散速度,」醫學專家頓了頓,直視著將軍的眼睛,「如果不能阻止它的話--核心區之外的各個重點城市將在三個月內進入和這裡相同的狀態。六個月,全國。一年到一年半之後……就沒有『我們』了。」

老將軍沈默了片刻,然後一字一頓地說出了一句話。

「調動軍隊,封鎖整個行政區。所有出城的道路、鐵路、航運、航班全部切斷。方圓五百公里以內,進入最高級別的緊急封鎖狀態。」

軍事封鎖確實延緩了觸手在物理層面上的擴散--公路被挖斷,鐵路被炸毀,高速公路的收費站裡架起了機槍,每一輛試圖通過的車輛都要接受三到四道檢查。

但這些措施只能擋住已經完成改造、外觀無法偽裝的後期苗床,而無法擋住那些剛剛被感染、表面看上去和普通人毫無區別的早期攜帶者。

更無法擋住那些可以隨意收斂觸手、改變皮膚顏色、偽裝成正常人類的高級苗床。

顧辰就是這樣的高級苗床。

他是觸手母體林遠親自改造的第二批苗床之一,原本是某個公司的年輕後勤主管,現在則是觸手網絡里最擅長變形偽裝的特工。

他的觸手數量只有八根,是所有高級苗床里最少的,但他的觸手經過特殊進化後可以完全縮進體內,體表的螢光也可以徹底熄滅,皮膚的顏色能在幾秒鐘之內調整到正常人的膚色範圍。

穿上西裝,打好領帶,他就是這棟國防部大樓里最不起眼的一個安保人員。

他在這裡已經待了兩個多月了。

在封鎖令下達的第一天,他就通過原本的關係網和人脈以「市內疏散人員」的身份混進了這座被層層保護的國防部大樓,然後花了兩周的時間小心地釋放低濃度的孢子,一個接一個地把安保部的同事全部變成了他的同類。

這些新改造的苗床和他一樣具備偽裝能力,他們每天正常上班、巡邏、檢查通行證,沒有任何人察覺出異常。

而那些每天經過他們身邊的將軍們不知道,整座建築里負責保護他們安全的安保團隊,已經一個正常人類都不剩了。

今天是開會的日子。

會議室在六樓,整層樓被清空了,只有參會的大員和他們的隨行人員能上去。

顧辰帶著兩個同樣被改造的安保人員在廚房裡做最後的檢查。

金屬推車上整齊地碼放著銀光閃閃的餐盤蓋,下面是一份一份精心準備的餐點--檸檬水、三明治、小塊的巧克力蛋糕和切好的水果。

這些食物是為參會的高層們準備的,廚房的廚師們已經在這裡工作了一個通宵,每個人都戴著口罩和手套,看起來專業而又安全。

顧辰檢查了每一份食物,每一個杯子。

他的手指在水壺的壺嘴上輕輕擦過--指尖的皮膚裂開針尖大的一個小口,幾顆肉眼看不見的成熟觸手卵順著分泌的黏液滑進了水壺里。

檸檬的酸味剛好掩蓋了卵攜帶的甜腥氣息。

他換了三小杯檸檬水樣本,每一杯都送進嘴裡嘗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在檢查表上簽了字。

他沒在水或者食物里放那種讓人昏昏沈沈的東西。

用不著。

成熟的觸手卵在進入人體後只需要三十分鐘就能在腸道里著床,分泌出足夠影響人意識的激素。

不需要毒藥,不需要武器,只需要水和食物。

會議按時開始。

大員們圍坐在會議長桌兩側,面前擺著檸檬水和三明治。

他們討論的正是封鎖線的推進計劃--軍隊已經在封鎖線外圍建立了縱深二十公里的隔離帶,所有從核心區方向出來的人都會被攔截和隔離檢查。

討論很激烈,有人提議進一步加強封鎖,有人擔心物資供應線,還有人大聲質疑這種封鎖到底能維持多久。

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喝下去的檸檬水比平時甜了那麼一點。

會議進行到第三十五分鐘的時候,那位四星老將軍先摘下了帽子,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上不斷冒出的汗珠。

他把這個歸因為壓力和年紀的疊加。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熱--不是發燒,而是從腹腔深處湧上來的、像是被人往肚子里灌了一杯燙酒之後的那種慢慢向外擴散的灼熱感。

灼熱感被一道隱隱的酥麻取代了,酥麻從小腹蔓延到胸口,從胸口躥到四肢末梢,讓他的手指和腳趾都開始微微發麻。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竟然有點發軟。

走出會議室的一瞬間,他扶著走廊的牆壁喘了好一會兒。

走廊里站著一個年輕的安保人員,對他禮貌地笑了笑,笑容非常標準,非常正常。

老將軍在洗手間里洗了把臉。

冷水打在臉上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下體硬了。

不是那種普通的晨勃或者生理反應,而是硬得發疼,像是一瞬間又回到了二十歲。

他的褲子前面鼓起一個帳篷,而且鼓起的尺寸比二十歲時還要大。

他低頭看鏡子--睡衣下的胸腔正有節奏地起伏著,好像有甚麼東西在裡面蠕動。

不,不是好像在動,是確實有東西--

他猛地扯開軍裝內襯的扣子,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

肚皮下面的肌肉正在被甚麼東西從裡面輕輕頂起,鼓起一個又一個小拇指大小的包,每個包都在慢慢游走。

與此同時,會議室里開始陸陸續續響起椅子被推開的聲音。

一個接一個,大員們站起來往外走,有的是去洗手間,有的說透透氣,有的甚麼都不說就往外走。

他們在走廊里互相看了一眼,看到彼此的臉都開始變得潮紅、皮膚顏色在變淺變細,不需要任何解釋,所有人都瞬間明白了發生了甚麼事。

他們集體被感染了。

從喝下那口檸檬水到現在,四十分鐘。

顧辰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那些踉踉蹌蹌的身影,輕輕哼了一聲,轉身推著送餐車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間,走廊里傳來第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那是變了調的、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混合著恐懼和生理快感的叫聲。

那位四星上將六十一歲,服役四十三年。

他身上有大大小小十幾個彈孔傷疤,參加過三次邊境衝突,指揮過兩次重大反恐行動。

他的意志堅如鋼鐵,審訊一百次也不可能撬開他一句話。

但觸手卵直接在任何意志力都無法控制的生理層面發動攻擊。那是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的、無法用意志力抵抗的生理反應。

他在洗手間里撐了整整兩個小時。

他咬著毛巾不讓自己叫出聲,用皮帶把雙手綁在洗手台的不鏽鋼管上防止自己去碰逐漸隆起的胸部。

當他感覺到自己的肛門正在被甚麼東西從裡面緩緩撐開時,他終於控制不住地發出嚎叫--那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像被宰殺的野獸一樣的叫聲,恐懼和不甘混在裡面,幾乎蓋過了叫喊中的另一樣東西:快感。

改造只需要一個晚上。

第二天早上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用觸手薄膜編織成的繭床上。

他花了整整一分鐘才認出來自己身上發生了甚麼事--他低頭看到的第一件東西是一對像兩個保齡球一樣大的乳房,乳頭上還掛著半乾涸的奶漬。

他的皮膚摸上去像二十歲的少女,胸前這對乳房卻是所有少女都不可能擁有的尺寸。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昨夜是怎麼高潮了多少次,只記得在某個極度屈辱和快感的巔峰他射出了甚麼東西--不是精液,是一顆一顆的卵,從他陰莖的馬眼裡排出來的,帶著黏液的、泛著粉光的透明的卵。

他的改造算是徹底完成了。

他沒有像他以為的那樣瘋狂或者自殺--觸手網絡在他改造完成的那一刻就接駁了他的神經,把服從和對觸母的信仰灌進了他每一個神經元。

不到一個禮拜,這棟國防部大樓里的所有高層全部完成了改造。

到這個階段,觸手的擴散已經不是漏網,而是一場從上到下的全線崩潰。

指揮鏈的最上層在第一時間變成了苗床,然後由上而下層層發佈命令--封鎖線外撤、檢查站撤離、被隔離人群遣返。

沒有人懷疑這些命令,因為發出命令的人肩章上的星星和從前一模一樣,臉也還是那張臉,只是皮膚好了不少。

沒有人會去懷疑將軍突然變年輕變好看了這件事背後是不是有甚麼問題。

從外圍封鎖線撤除的那天起,擴散速度翻了十倍。

三個月之後,國內全部淪陷。

再兩個月之後,整個東亞地區的所有城市上空都飄起了那種若有若無的甜腥氣味。

人們開始把這種氣味當成正常的空氣味道,就像海邊的居民習慣了海腥味一樣。

到第十個月的時候,全球感染率突破了百分之八十。

還剩下一些地方。

那些人聚集在不同大陸的角落,在廣袤的熱帶雨林深處或者高寒山區的雪線之上頑強地抵抗。

他們躲過了早期擴散,在感染率最高的地區幸運地逃到了人類文明的邊緣。

他們的裝備很簡陋,彈藥夠一天算一天,食物靠打獵和採集。

但他們有最後一個讓所有人都服氣的領袖--一個已經七十多歲的、滿頭白髮的老兵,曾經是這個大洲最大軍隊的元帥,在整支軍隊全部淪陷後帶著最後三百個士兵退進了密林深處。

這場貓鼠遊戲持續了將近兩個月。

觸手苗床們現在已經進化出了更高的智力水平和更敏銳的感官能力。

他們的皮膚可以感知空氣中細微的溫度變化,觸手可以捕捉到數公裡外的震動。

整片叢林實際上已經被觸手薄膜滲透了--那些半透明的肉質膜沿著樹根、苔蘚和泥土下的岩石縫隙蔓延,對每一個踩在上面的動物進行定位。

陸沈的部隊只要移動,觸手網絡就能知道他們在哪裡。

但在林遠的授意下,苗床們沒有立刻發動總攻。

他們像貓玩老鼠一樣慢慢地縮小包圍圈。

每一天反抗軍士兵醒來的時候都會發現,昨天還安全的區域今天已經飄起了那股熟悉的甜腥氣息。

那種氣味越來越濃、越來越近,每天醒來都比昨天更近一些。

士兵們的神經在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戰術下被緩慢地、不可逆轉地磨斷,一個接一個地崩潰、逃跑、或者在絕望中衝進觸手覆蓋區自投羅網。

到了第五十七天,元帥身邊只剩下了十二個士兵。

他們被困在一座光禿禿的山頭上,山下四面八方全是觸手薄膜泛出的粉色螢光,像是千萬只無聲睜開的眼睛一樣包圍著他們。

子彈只剩半個基數,最後一箱壓縮餅乾在三天前吃完了,水壺里已經連一滴濾過的髒水都沒有。

元帥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把槍橫在膝蓋上。

他已經七十歲了,這一輩子打過的仗夠多了--年輕的時候在邊境線上跟敵軍拼過刺刀,中年的時候指揮過千軍萬馬的大戰役,老了之後他以為自己會在某個安靜的養老院裡被病痛帶走,會在某個午後在藤椅上搖晃著看窗外的樹,合上眼睛。

從來沒想到自己最後的戰場會是這裡--一處無名山頭,四面楚歌,身後的世界已經被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東西替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布滿老繭和老年斑的手背。這只手拿了幾十年的槍,現在拿槍的時候已經開始輕微發抖了。不是怕,是太累了。

「元帥,他們來了。」一個士兵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刮過鐵皮。

他抬起頭。

山下的粉色螢光開始緩慢地向上移動。

不是一個一個地,而是一片一片地,像是潮水一樣從山腳往上漫。

那些螢光越來越近,越來越亮,照亮了山坡上枯萎的灌木和光禿禿的岩石。

螢光之中走出一個人影。

只有一個。

一個女人--不,不是女人,那東西在月光下朝他走過來,每走一步胸前那對巨大的乳房就晃動一下,在空氣中蕩出一道弧形。

兩腿之間那個東西--陸沈眯著眼睛看清了之後,那是被無數細小觸手纏繞包裹的巨大肉柱,在月光下泛著粉紅的光澤。

她的面容年輕得不像話,像是只有二十出頭,皮膚好得像是發著光的珍珠。

「元帥,」那個東西開口了,聲音是像甜膩的蜜糖「您應該記得我。之前的國防論壇上,咱們還坐在同一張會議桌上。」

元帥握槍的手停住了。

他記得他--那個比自己年輕不少的四星上將,短髮,國字臉,眼神凌厲,說話的時候聲音低沈果斷,像一把厚重的鐵錘砸在桌面上。

他印象里的他是那個穿軍裝時胸膛挺得像一塊鋼板的軍人,而不是眼前這個長著G罩杯巨乳和巨大陰莖的、渾身散髮著甜腥氣味的怪物。

「你是甚麼東西?」他的話從牙縫里一個一個地擠出來。

「我是觸母座下的苗床--全世界所有人最終都會成為的形態。」他的笑容平靜而又慈祥,像是在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解釋甚麼很簡單的道理,「元帥,您不需要再戰鬥了。您已經七十歲了,關節磨損,腎臟不好,心臟上裝著兩個支架,打仗是打不了的。觸母大人讓我來接您,他想親自為您主持轉化儀式--這不是懲罰,是恩賜。」

元帥端起槍,槍口對準了那位前四星上將的眉心。

他的手指在扳機上抖了一下,沒有扣下去。

到不是因為猶豫,是因為他的食指關節老化嚴重,彎不了那麼快。

就是這一瞬間的停頓。

兩根觸手從上將身後激射而出,快得像兩條粉色的閃電。

一根纏住槍管往後一拽,整把槍脫手而出,帶著半個身體的重量把他從石頭上拽了下來;另一根觸手纏住了他的腰,把他整個人捲起來舉到了半空中。

他在半空中拼命掙扎,可七十歲的身體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掙扎了幾下就氣喘如牛,臉漲得通紅。

剩下的士兵端起槍,可還沒等他們扣動扳機,從山林兩側就湧出了幾十個苗床,觸手鋪天蓋地地罩下來,像一張巨大的粉色漁網,把所有反抗者都牢牢地壓在地上。

「別傷著他們,這些都是觸母要的人。」

元帥的掙扎最終變成了徒勞的喘息,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那個曾經熟悉的四星上將扛在肩上,像是扛一袋土豆一樣走進了山下那漫山遍野的粉色光芒之中。

林遠在自己的寢宮里等他們。

說是寢宮,其實是一整棟被觸手薄膜完全改造過的大廈,六十層樓高,從地基到樓頂全被觸手網絡覆蓋。

這棟樓曾經是這座亞洲最大城市的金融中心,如今是整個觸手網絡的原爆點,是觸母的宮殿。

每一層樓都有不同的功能--有的樓層是整個的孵化室,數千個繭房裡泡著正在改造中的人類;有的樓層是奶汁的收集和生產場所,H罩杯以上的苗床們在專門的機械上被擠出乳汁,然後這些乳汁通過複雜的管道系統輸送到各個繭房當做營養液使用;最頂層就是林遠的私人空間,那裡有一張用觸手編織成的巨大肉床,床上被觸手薄膜和催情體液浸透了無數層。

林遠在這張床上度過了過去大半年的大部分時間--孕育新種卵、產卵、接受苗床的供奉、擴張自己的子宮讓它在每次產卵時能產出更多更多的卵。

現在他的子宮里有三百多顆成熟的卵囊,一次產卵可以排出兩百顆原生卵。

他不是一個人在繁殖,他是整個觸手文明的核心生殖器官。

元帥被帶到他面前的時候身上沾滿了觸手薄膜上蹭下來的黏液。

近衛苗床將他在林遠面前放下,然後後退三步跪下來,垂下頭恭敬地說道:「觸母主上,大陸最後一位反抗軍將領,奉您的旨意帶到。」

然後他跪著,退了出去,只留下這位七十歲的老將軍獨自站在這個巨大的、粉紅色的房間里,面對著一個赤身裸體坐在觸手編織的王座上、全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發光的粉色霧氣中的年輕「女人」。

林遠站起來,朝他一步一步走過去。

他的乳房每晃一下都在空氣里蕩出一道白色的漣漪,他的子宮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收縮著,擠出一顆卵沿著陰道滑落,從陰唇的縫隙里掉出來落在地板上,發出「嗒」的一聲脆響。

元帥本能地後退了一步,但他身後是緊閉的觸手門,退無可退。

他站直了身體,打量著眼前這個怪物,用盡自己最後一分軍人的尊嚴,直直地看著林遠的眼睛。

「我活到這個歲數,見過的敵人不少,」他的聲音很低,但很穩,「但像你這樣的我沒見過。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我是未來,元帥。」林遠站定在他面前,看著這個滿臉溝壑、眼窩深陷、皮膚上布滿老年斑和傷疤的老人,眼中沒有嘲弄,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平靜的、理所當然的確信,「您打了一輩子仗,每一次都站在正義的一方。但您有沒有想過,您所捍衛的這個物種,這個文明,其實早就該走到盡頭了。」

他抬起手,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他的手指溫熱柔軟,指尖分泌出幾滴帶著微光的黏液,黏液滲進嘴唇的縫隙,順著牙齦滲入口腔黏膜。

元帥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了。

那種感覺太詭異了--嘴唇上的觸感像戀愛中的女人在親吻他,可傳到大腦里的信號卻是一場海嘯。

他能感覺到那幾滴液體正在他的血液里飛速擴散,順著頸動脈湧進大腦,沿著脊椎往下蔓延,在他每一根神經末梢上炸開細小的、酥麻的火花。

七十年來他已經習慣了各種各樣的疼痛和不適,可他從來沒有習慣過這種--快感。

那不是任何一個年邁的身體應該承受的東西。

「這是甚麼……」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最溫柔的一批卵,專門為你準備的」

他幾乎沒有注意到那顆卵是甚麼時候進了自己嘴裡的--卵殼在他嘴裡自動融化,幼體沿著喉嚨滑了下去。

那種他曾經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感受到的、像是被甚麼東西從裡面抱住的溫暖感從胃里蔓延開來,擴散到整個腹腔,然後繼續蔓延,穿過橫膈膜包裹住他那顆裝著支架的、跳動了七十年的衰老心臟。

元帥倒在地上。

卵中攜帶的改造量相對於已經在這裡躺了幾個月的其他苗床來說簡直是溫和到不像話,但對一個七十歲的人類身體來說卻像是一場海嘯席捲過一片枯竭的海岸。

他的衰老身體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經歷了一場徹底的、從基因到細胞的重構。

老年斑先從手背上開始消退,那是從皮膚內部生出的新生年輕的細胞擠掉衰老細胞的完整新陳代謝過程,在極短時間內的加速播放。

皮膚下面的真皮層重新生成膠原蛋白,把鬆弛的皮膚撐得飽滿緊致;肌肉纖維重新排列生長,把因為衰老而萎縮的肌肉填充得結實有力;骨骼在改造素的作用下重新鈣化,骨質酥鬆被逆向修復,彎曲的脊椎一節一節地重新挺直。

他喪失了原本的性別特徵--那個七十年來他一直視為自己男性身份象徵的萎縮陰莖沒有像年輕人那樣被保留和增強,而是在改造過程中逐漸縮小、褪化、直到完全消退,被一套全新的女性生殖器官替代。

他的陰囊在短時間內被重塑成了大陰唇,陰道、子宮、卵巢、輸卵管在盆腔里一一成型,子宮內壁上掛滿了密密的卵囊。

胸前的乳房是一寸一寸長起來的。

先是乳暈擴散顏色變深,然後乳頭腫脹挺立,最後乳腺和脂肪組織從胸骨後面往外頂。

他胸口兩顆老年男性的褐色乳頭在幾個小時里變成了兩朵盛開的深紅蓓蕾,然後蓓蕾下面的山丘一點一點拔地而起,一釐米一釐米、一英吋一英吋地膨脹。

最終止步於與林遠相同的G罩杯--在這個尺寸上,他皮膚的彈性達到了極限,兩團巨大柔軟的乳房沈甸甸地掛在胸前,乳頭上還掛著改造過程中自溢出來的第一縷乳白色的奶汁。

背後的觸手是從肩胛骨和後腰的位置長出來的。

一共十六根,每一根都比正常人更長、更靈活。

這些觸手的神經結構與他的脊椎直接相連,讓他可以像控制四肢一樣精確地控制每一條觸手上的每一個吸盤和每一個肉環的蠕動。

他在這個過程中高潮了四次--年邁的神經在第一次高潮時就幾乎承受不住那種強度的電流,可觸手改造液強行讓它們承受住了並且變成了這副新身體該有的高強度快感耐受神經。

他在第三次高潮的時候子宮第一次收縮,從深紅變形的新生宮頸口裡排出了第一批觸手卵--十二顆半透明發著微光的小小卵囊。

那是一個新生的苗床正式誕生的標誌。

當他終於被允許從持續不斷的快感浪潮里浮上水面睜開眼睛的時候,陸沈變成了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的模樣。

長髮烏黑柔軟如絲緞,眼睛大而明亮,嘴唇飽滿紅潤,下頜到鎖骨的線條精緻得像雕刻家手下的傑作。

胸前的巨乳圓潤挺拔,腰肢纖細雙手可握,屁股和大腿豐滿又不失緊致,兩腿之間的陰唇緊合著,只留一道細細的誘人裂縫,裂縫上方是一根粗壯到不成比例的深粉色陰莖,陰莖根部還環生著一圈細小的、時刻在擺動的粉色肉須。

他躺在那裡,喉頭動了動,發出了一個新生的聲音。

那聲音柔軟柔媚,帶著不自覺的婉轉尾音,和他曾經低沈沙啞的軍令聲沒有一絲一毫的關聯。

「我--」

他只說了一個字,眼淚就開始止不住地往下淌。

那不是悲傷,是震撼,是劫後餘生的空白,是從衰老枯竭的舊軀殼里被拽出來丟進一副全新的、充滿活力的、甚至洶湧澎湃的年輕身體里之後的巨大衝擊。

他作為人類最後一位將軍在繭房裡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而她,作為觸母的苗床,在同一個繭房裡重生。

「我是誰?」她抬起頭,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林遠,新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顫抖與濕潤。

「你的本質沒有變。」林遠低下身體,用自己的乳房貼著她的乳房,用自己的乳頭輕蹭她還在溢奶的乳尖,那種感覺讓兩個子宮同時收縮,讓兩個人同時從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你以前是元帥,現在也可以繼續當我的元帥,我要的是你這個人--要的是你的腦子、你的經驗、你在戰場上積累的所有東西。只不過它們都將為另一個種族服務了。」

他伸手撫摸將軍的長髮,像一個戀人在安撫另一個戀人。

他在那只手的撫摸下全身放鬆,這是一種新生命自帶的、被刻在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里的本能--在那個撫摸她頭頂的人面前,她無條件地安全、舒適、並且願意服從一切。

「你以前說我是怪物,說我的孩子是入侵者。」林遠把她的臉捧起來,跟她目光對視,「現在你自己感受一下,你的子宮里裝著的那些小傢伙,你覺得它們是怪物嗎?還是你自己的骨肉?」

元帥的新生子宮適時地收縮了一下。

那種感覺讓她現在這副二十歲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那裡面蠕動的東西不是異物,不是怪物,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能感知到它們,感知到每一個卵裡面那條正在緩緩蜷動的小觸手,它們依賴她、需要她、毫無保留地屬於她--那種認知讓她從小到大當了幾十年軍人從未體驗過的母性的浪潮鋪天蓋地湧來,衝垮了她最後殘留的人格碎片。

「是我的……」她把手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隔著薄薄的肚皮感受裡面那些小生命的存在,眼淚和乳汁一起流下,「是我的孩子……」

「對。」林遠把她拉起來,用十六根主觸手纏繞著她的十根新觸手,以一種極其親密的方式交纏摩擦著她身上的每一處敏感區域。

乳房貼乳房,陰唇貼陰唇,陰莖貼陰莖,觸手繞觸手。

陸沈的身體在這全方位的摩擦下再一次湧上高潮,子宮收縮擠出新一批卵的同時陰道噴出透明的體液,澆在林遠同樣在高潮中猛烈收縮的陰唇上。

兩個苗床在高潮中彼此纏緊,下體緊緊地貼在一起,四條大腿之間混合的體液和奶汁沿著腿根滴落在她們腳下的觸手薄膜上,被薄膜的毛細血管吸走重新利用。

林遠摟著還在高潮余韻中發抖的將軍,轉向房間一端那面由觸手薄膜編織成的巨大顯示屏--屏幕上顯示著整個地球在太空中的畫面,藍色的星球緩緩旋轉,有稀薄的白色大氣。

在那片大氣的下面,在觸手薄膜已經覆蓋了超過八成的行星表面的當下,這顆星球確實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我們的星球,現在全部是我們的人了。」林遠對著屏幕宣佈,聲音回蕩在她身後站著的密密麻麻的苗床陣列里--孫雨晴、沈蔓、劉佳瑤、陸沈,還有更多更多。

他轉向窗外的星空,那根最長的觸手輕輕抬起,在空中舒展開來,指了指外面漆黑的宇宙里無數的星光。

「而星球之外--還有別的世界。那麼多星星,那麼多行星。我們不會只待在這裡。觸手需要更多的世界,需要更多的生命。我們可以把一切生命都收進我們這個溫暖、濕潤、永遠充滿快感和愛意的網絡里,不分種族,不分星球。」

元帥摟著他的腰,把臉埋進他那對柔軟巨大的乳房之間,深深地吸著他皮膚散髮出的那股甜腥溫暖的氣息,像是嬰兒聞到母親的味道。

她輕聲問:「那我們第一步要去哪裡?」

林遠沒有立刻回答。

整個世界正在慢慢安靜下來;而在那片寂靜之上,是無數苗床仰望著同一片星空時子宮整齊劃一的、如同浪潮一般的收縮與呼吸--那是全球苗床在為同一個即將到來的新旅程而無聲地準備著。

「第一步嘛--月亮最近,去月亮。」

在她身後,數十億苗床在這一刻同時感受到觸母的意志指向了那輪掛在夜空中的、清冷的白色圓盤,子宮同時收縮,排出了新世代的、將在真空中也能存活的孢子囊。

月光灑在觸手覆蓋的大地上,粉色與銀白交織在了一起。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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