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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甘的校花

和青梅做了十年炮友後 · 晨曦之主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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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赤身裸體地交合在一起了,他居然還在糾結接吻的「意義」?

還在劃分甚麼「真正喜歡的人」?

那他現在對我做的這一切又算甚麼?

純粹的生理髮洩嗎?

當然,會有這種激烈的反應,或許是因為我已經被一波波快感和得不到滿足的親吻渴望弄得有些癲狂了,理智所剩無幾。

但更深層的原因,也許是這句話無意中戳破了我一直不願深想的現實:我們之間,確實沒有「喜歡」作為基礎。

這次初體驗,源於我的焦慮和曉曦的撮合,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幫忙」。

這次初體驗結束,等我從這情慾的迷宮里走出來,徹底冷靜下來之後,我不敢保證自己不會為今天這輕率地交出身體(甚至可能還有部分心意)的舉動感到後悔,感到廉價。

所以,陳遠航大概是為了我著想?

為了給我留下最後一點心理上的退路和尊嚴?

留下一個「至少初吻還在,可以留給未來真正喜歡的人」這樣蒼白又可笑的安慰?

所以才固執地、近乎迂腐地堅持不吻我?

我看著他因為情慾和汗水而顯得格外生動的臉龐,看著他那雙此刻寫滿了認真和困擾的眼睛,那份憤怒奇異地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酸澀的情緒。

但是,可是——

(都到這一步了,身體都連在一起了,心裡也亂成一團了,怎麼可能還忍得住啊……!還在乎甚麼狗屁的「真正喜歡的人」?!我現在就想要!)身體深處湧起的、更猛烈的渴望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衝動,壓倒了一切理性的分析。

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的身體已經再次先於大腦行動了。

我猛地抬起上半身,雙臂用力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我,同時我自己仰起臉,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勁頭,主動地、甚至有些凶狠地,奪走了陳遠航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唇。

就算被他覺得技術差、毫無章法、像個飢渴的瘋女人也無所謂了!

我強硬地用自己的嘴唇碾壓著他的,然後用舌尖笨拙地、卻異常堅定地撬開他因為驚愕而忘記閉合的牙關,不管不顧地將自己的舌頭伸了進去,闖入他那溫熱濕潤的口腔。

陳遠航顯然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呆了,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近在咫尺地看著我,瞳孔里映出我因為激動和情慾而顯得有些不講理的臉。

但這樣的僵持只持續了短短一兩秒。

或許是被我的決絕感染,或許是身體的本能壓過了那點無謂的堅持,又或許,他內心深處也並非完全抗拒。

他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然後,就像終於放棄了某種徒勞的抵抗,他緩緩地、溫柔地閉上了眼睛。

同時,他那一直被動承受著的、有些不知所措的舌尖,開始試探性地、帶著點生澀的回應,輕輕地纏了上來,勾住了我的。

當兩條濕滑、溫熱、帶著彼此獨特氣息和淡淡唾液味道的軟肉,在狹窄的口腔里第一次真正相遇、觸碰、交纏時,一股比之前任何身體接觸都更強烈、更直達靈魂深處的戰慄,像高壓電流一樣,從相貼的嘴唇竄開,瞬間擊穿了天靈蓋,蔓延至全身每一根神經末梢。

(糟了……這個,太舒服了……)我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接吻帶來的快感,竟然如此驚人。

它不僅僅是嘴唇和舌頭的摩擦,它是一種全方位的感官衝擊。

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汗水和一種乾淨皂角的男性氣息,能嘗到他口腔里淡淡的、說不清的味道(並不難聞,反而有種讓人上癮的吸引力),能感覺到他柔軟的嘴唇和偶爾擦過的牙齒,能聽到我們交換唾液時發出的、細微而淫靡的水聲……所有這些,匯聚成一種比單純性器交合更親密、更讓人心神蕩漾的愉悅。

我用手臂更緊地環住陳遠航的頭,手指深深插進他的發絲,緊緊抱住,徬彿要把他揉進我的身體里。

然後,我徹底放棄了思考,發瘋似的與他交纏著舌頭,吮吸,舔舐,模仿著剛才看到的他和曉曦接吻的樣子,但更加急切,更加貪婪。

和被陰莖插入、撞擊身體最深處帶來的那種充實而猛烈的快感不同,接吻的快感是綿長的、滲透性的、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心感和歸屬感。

它讓人暈眩,讓人沈醉。

大腦的核心,那負責理智和思考的區域,已經在這種雙重快感(下身被填滿撞擊,嘴唇被熱烈親吻)的夾擊下徹底麻痹、罷工了。

除了陳遠航以外——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舌頭的觸感,他在我體內的脈動——甚麼都無法思考。

世界縮小到我們兩人緊密相連、唇舌交纏的方寸之間。

「嗯唔……嗯啾……舔舔舔……嗯啾……舔舔……啾嚕……」我們交換唾液的聲音,我們壓抑不住的喘息和呻吟,在安靜的客廳里交織成一首最原始的情慾奏鳴曲。

我的鼻尖蹭著他的,我們的臉頰貼在一起,汗水混合在一起。

(不得了了……這個……遠航……)在這樣極致的感官沈溺中,我勉強找回一絲神智,微微睜開眼睛,想看看他的表情。

近在咫尺的,是陳遠航不知何時也已經睜開的、正靜靜凝視著我的眼眸。

距離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我自己迷亂失神的倒影。

但更讓我心臟驟停的,是他眼神本身。

那不是平時在教室里看到的,那種沈默的、帶著點陰鬱和疏離的眼神,也不是剛才做愛時那種充滿情慾和專注的眼神。

那是一種更深邃的、更原始的東西。

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很大,很黑,像不見底的深潭,裡面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激烈的情感和慾望,但同時又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和……侵略性?

那眼神牢牢地鎖住我,徬彿要將我的靈魂都吸進去,拆吃入腹。

那是野獸的眼睛。

是掠食者在確認自己獵物的眼神。

那裡存在的,絕不是那個在班級角落里不起眼的、可以輕易被忽略的男生陳遠航,而是一個擁有著野生般純粹慾望和強大掌控力的雄性臉龐。

這張臉因為情慾和汗水而顯得格外生動,甚至……有點性感。

我感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咚」地一聲,重重地跳了一下,撞擊著胸腔,帶來一陣悶痛和更強烈的悸動。

(啊……不行了……)這眼神的衝擊,比任何肉體上的刺激都更讓我慌亂。

它好像直接看穿了我所有的偽裝,看透了我心底那點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正在瘋狂滋長的迷戀和依賴。

我感到了危險,一種靈魂即將被俘獲的危險。

我幾乎是驚慌地、逃避般地再次緊緊閉上眼睛,不敢再與他對視。

我用盡全力抱緊陳遠航汗濕的、微微顫抖的身體,徬彿這樣就能獲得一點安全感,同時更深地、近乎絕望地與他唇舌交纏,像是要在他身上,或者在這個吻里,找到最後的庇護所。

我淪陷了。不僅僅是身體在快感中沈淪。

是被那驚鴻一瞥的、野獸般的眼睛,那徬彿能看穿一切、又充滿獨佔欲的眼神,給徹底射穿了心臟。某種堅固的東西碎裂了。

(不行了……會喜歡上的……這樣下去,會真的喜歡上的……)一個清晰的、帶著恐懼和認命的念頭,浮現在被情慾和吻弄得一片混沌的腦海。

不僅僅是身體享受著與他交合的愉悅,不僅僅是貪戀他帶來的前所未有的快感體驗。

內心某個角落,那點因為他的「不起眼」而產生的輕視和猶豫,那點因為他是曉曦的「炮友」而產生的微妙比較和嫉妒,那點對這次經歷「不過是解決初體驗」的定位……所有這些,都在他溫柔的進入、生澀卻認真的愛撫、以及剛才那個讓我靈魂戰慄的眼神和此刻熱烈纏綿的親吻中,土崩瓦解。

內心那點脆弱的防線,也即將被陳遠航這個雄性——這個在性愛中展現出驚人反差和魅力的、陌生的陳遠航——徹底征服、佔據。

一種陌生的、酸澀又甘甜的情感,正隨著身體的快感,悄然滋生。

「嗯啾……舔舔舔……? 遠航……遠航……?」

等我意識到的時候,自己正用那連自己都覺得羞恥到極點的、又軟又糯、帶著濃濃鼻音和撒嬌意味的聲音,一遍遍呼喚著他的名字。

這不是「陳遠航」,而是更親暱的「遠航」。

徬彿這樣叫他,就能讓我們之間這荒誕又親密的關係,變得更真實一些。

徬彿回應一般,在我身體內部那被緊緊包裹、溫暖濕潤的甬道里,陳遠航的陰莖清晰地、有力地「突」地跳動、膨脹了一下,變得更加堅硬灼熱,幾乎要頂到我的子宮口。

「啊哈……」我因為這內部的悸動而發出一聲短促的喘息,隨即更緊地抱住他,貼著他的嘴唇呢喃,「……變大了……? 遠航……喜歡……?」我已經完全不在乎這些話有多羞恥,多直白了,它們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啾、嗯啾……?」我再次急切地吻上他,舌頭主動地探入他口中攪動。

「哎呀……這不是已經完全陷進去了嘛。」

廚房那邊,再次傳來曉曦帶著明顯調侃和看戲意味的聲音。

她大概一直在那邊聽著,或者又悄悄回來了。

她的語氣里聽不出甚麼不悅,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和一絲……複雜的情緒?

是啊。徹底淪陷了。從身體到內心,都丟盔棄甲。

貫穿陰道、帶來一波波滅頂快感的陰莖也好,此刻唇舌交纏、交換著彼此氣息和唾液的甘美親吻也罷,還有剛才那一瞥之中、射穿我靈魂的、野獸般清醒又沈迷的眼眸……所有這些元素,都已經強烈地、不容分說地攫住了我的心,像藤蔓一樣纏繞收緊。

讓我覺得,如果此刻失去這些,如果這場荒誕的初體驗就此結束,我可能會感到一種難以忍受的空虛和失落。

這種依賴感,本身就已經很危險了。

而且,越是內心不得不承認這份悸動,這份正在萌芽的、超出預期的情感,身體似乎就變得越發敏感和接納。

那在全身奔湧的、愉悅的浪潮,徬彿找到了更深層的共鳴,變得更加猛烈、更加洶湧,幾乎要將我徹底吞噬、融化。

(啊……不行了……要有甚麼不得了的東西來了……)身體深處傳來一種熟悉的、卻又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強烈的緊繃感和釋放前兆。

小腹肌肉痙攣般收緊,陰道內壁開始無法控制地、高頻率地收縮、吮吸著那根深埋其中的肉棒,試圖將它鎖得更緊。

快感的積累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遠航……?」我喘息著,斷斷續續地呼喚,嘴唇捨不得離開他的,只能發出含糊的音節,「嗯啾……? 啾嚕嚕……? 哈……? 喜歡……? 好喜歡……」最後的詞語幾乎是氣聲,卻帶著無比的真摯和沈溺。

我緊緊抱住陳遠航的身體,像溺水者抱住浮木,貪婪地、不知饜足地索求著他的嘴唇,他的舌頭,他的一切。

徬彿只有通過這樣緊密無間的連接,才能緩解內心那正在瘋狂膨脹的、讓我害怕又沈迷的情感。

我從沒想過,人生中如此重要的「初體驗」和「初吻」,會以這樣混亂的、背德的(在別人家,當著介紹人的面)、毫無浪漫鋪墊的方式發生。

但此時此刻,當滅頂的快感和陌生的情愫同時以如此強烈而甘美的姿態,深深鐫刻進我的身體和記憶里,我竟荒謬地覺得,這反而是一種幸運。

一種扭曲的、卻無比真實的幸運。

至少,它足夠刻骨銘心。

「等、等等,雨桐……我,差不多……」

——就在這時,一直在我身上激烈地、徬彿不知疲倦般擺動腰部、帶給我一波又一波高潮前奏的陳遠航,突然身體一僵,動作有了片刻的凝滯。

他稍稍退開一點我們緊貼的嘴唇,微微偏過頭,將滾燙的臉頰貼在我的頸側,有些慌張地、帶著濃重喘息和強忍的顫音,開口打斷了這場意亂情迷的唇舌盛宴。

看來是快到極限了。他要射了。

這個認知讓我心頭一緊,隨即又被一種更強烈的、想要將他全部佔有的渴望淹沒。我不想就這樣結束。我想要更多,想要他的一切。

我舔了舔自己有些乾燥的嘴唇,上面還殘留著他的味道。

然後,我微微側頭,伸出舌尖,舔了舔他近在咫尺的、線條清晰的下頜,感受那裡微微刺手的胡茬。

接著,我將嘴唇移向他的脖頸,舌尖沿著他跳動的頸動脈,一路濕漉漉地向上滑行,最後停在他的耳廓邊。

我將滾燙的嘴唇貼在他敏感的耳廓上,用氣聲,輕輕地、卻無比清晰地,低語出那句我早就想好的、帶著承諾和誘惑的話語:

「今天是安全期……所以……」我停頓了一下,感受著他身體瞬間的緊繃,然後更輕、更緩地吐出最後幾個字,徬彿在分享一個只屬於我們兩人的秘密,「……直接射在裡面好了……?」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精准地打開了他最後的理智枷鎖。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緊貼著我耳邊的、他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滾燙。

緊接著,深埋在我體內的那根肉棒,徬彿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格外有力、甚至有些凶狠地搏動、膨脹了一下,頂端變得更加碩大滾圓,緊緊地抵住了我最深處的柔軟。

我的陰道徬彿有自我意識一般,為了容納這最後的膨脹,也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饋贈,內壁的肌肉瘋狂地蠕動、收縮,徬彿完全變成了專為陳遠航此刻的形狀和衝動而生的、最契合的容器。

每當那圓潤灼熱的龜頭,隨著他再次開始加速的抽送,刮擦過敏感而濕滑的陰道內壁褶皺時,下腹部就竄過一陣陣甘美到極致的、幾乎讓人暈厥的麻痹感和飽脹感。

「……哈啊……哈啊……」陳遠航的喘息聲就在我耳邊,沈重、急促,充滿了即將爆發的痛苦和快意。

他不再叫我「雨桐」,或者別的,只是反復地、無意識地重復著我的名字,徬彿那是此刻唯一的咒語,「……雨桐……」

「嗯嗯……哈啊……?」我被他越來越快的頂撞弄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

但我想聽,想聽他叫我,用那種充滿了情慾和失控的聲音。

「叫我的名字……?」我喘息著要求,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背,「……叫我雨桐……? 再叫……」

「……唔……」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腰部的動作猛地加快、加重,每一次進入都又深又狠,像是要將我釘在沙發上。

「……雨桐……」他終於如我所願,用那種瀕臨崩潰的、沙啞到極致的嗓音,叫出了我的名字,不再是「蘇雨桐」,而是更親暱的、只屬於此刻的「雨桐」。

「……要射了……」

「嗯……?」聽到這句話,我幾乎和他同時達到了興奮的頂點。

身體內部傳來一陣強烈的、無法抑制的收縮慾望。

「……我也要去了……我也……要去了……?」

身體的本能是否在瘋狂地渴求著、呼喚著陳遠航的精子?

渴望著被那滾燙的液體充滿、標記?

陰道緊緊地、痙攣般地、有力到近乎疼痛地收縮起來,像一張溫熱的嘴,死死地吸吮住那根即將爆發的源頭,不讓它有絲毫退出的可能。

陳遠航似乎被我這激烈的反應徹底點燃了最後一絲克制。

他一邊用幾乎要將我勒斷的力道用力抱緊我,一邊像被最原始的獸性支配一樣,喉嚨里發出低沈的、近乎嗚咽的咆哮,開始對我進行最後也是最猛烈的撞擊。

那速度,那力量,那完全沈浸在慾望中的、野性十足的模樣,與平時教室里那個沈默寡言、甚至有些陰鬱的陳遠航判若兩人,也與剛才溫柔試探的他截然不同。

這種極致的反差和此刻全然的掌控與侵略,讓我的興奮和臣服感也隨之達到了最高潮,靈魂都在顫抖。

(糟了……要來了……啊,遠航……)意識在最後的總攻下徹底渙散,我只能發出不成聲的、斷斷續續的嗚咽,像小動物的哀鳴。

在最後那一下他用盡全力、徬彿要撞進我子宮深處的猛頂時,我最後殘存的理智也消失了。

我憑著本能,狠狠地、幾乎是帶著點怨恨和極致愛戀地,咬住了他近在咫尺的、微微張開的嘴唇,直到嘗到一點淡淡的血腥味。

我的嘴邊,他的嘴邊,早就被我們激烈交纏的唾液弄得濕漉漉一片,狼狽不堪。

但此刻,就連那混合了彼此味道、甚至帶著一絲鐵鏽味的唾液氣息,聞起來也像最烈性的催情劑一樣,讓我更加迷亂。

「……射了……!」

伴隨著一聲從胸腔深處迸發出來的、沙啞而解脫般的低吼,陳遠航的身體猛地繃緊到極限,然後劇烈地顫抖起來。

「嗯啊……」我同時感到身體最深處被一股滾燙的、洶湧的洪流衝刷、灌滿。

「……好厲害……?」那感覺如此清晰,如此有力,一股接著一股,源源不斷,「……在跳……啊……?」我能感覺到他龜頭在我體內膨脹、脈動,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一股滾燙液體的噴射,那灼熱的溫度燙得我內壁一陣陣酥麻。

陳遠航在射精的最後時刻,更加用力地將整根肉棒死死地頂進來,龜頭狠狠地刮擦、研磨著我身體最深、最柔軟的那一點,徬彿要將最後一滴也擠進我的最深處。

剎那,極致的填充感、被灼熱液體衝刷內壁的觸感、以及身體內部同樣達到頂點的、如同煙花炸開般的高潮快感,三重刺激疊加在一起,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我的每一根神經。

眼前閃過一片耀眼的白光,耳朵里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轟鳴和自己失控的尖叫。

「來了……? 要來了……? 啊、啊……要去了啊啊啊——————?」

我的尖叫聲拔高到幾乎破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歡愉。

全身的肌肉,尤其是腿部和腰腹的肌肉,像過電般劇烈地痙攣、彈跳起來,完全不受控制。

我不管不顧地、忘我地、用盡最後的力氣緊緊抱住了陳遠航同樣在顫抖、噴射的身體,指甲深深陷入他背部的皮膚。

所有我們身體接觸的地方——緊密交合的私處、緊緊相貼的胸膛、彼此纏繞的手臂和雙腿、甚至汗濕粘膩的臉頰——全都舒服得不得了,像被浸泡在最溫暖的蜜糖里,每一個細胞都在歌唱,都在融化。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我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真想就這樣,永遠和他融為一體,變成一個人,再也不分開。

之後,直到窗外天色完全暗下來,街燈次第亮起,我們又斷斷續續地做了好幾次。

有時候是陳遠航主動,有時候是我纏著他,曉曦則像個幽靈房客,時而消失在自己的房間,時而又會出現在客廳,遞來水,或者只是坐在一旁玩手機,對我們的動靜報以瞭然的笑。

每一次,快感都同樣強烈,而那種內心被逐漸填滿、同時又更加空虛的怪異感覺,也一次比一次清晰。

晚上七點左右,我放在包里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亮起,是媽媽發來的LINE,問我在哪裡,晚飯怎麼解決。

這條平凡的家常訊息,像一盆冷水,將我從這個下午荒誕又旖旎的夢境中猛地拉回現實。

以此為信號,今天這場突如其來、改變了許多東西的「活動」,終於宣告結束。

我們三人之間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沈默,開始各自收拾殘局。

「那個啊,雨桐……」

換好衣服,重新變回那個妝容精緻、衣著得體的時髦女高中生,在曉曦家門口,在她帶著複雜神色的目送下,我正準備轉身離開時,她帶著一種與平時那種爽朗直率稍有不同的、有些猶豫和吞吐的神情,開口叫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回過頭,歪著頭,臉上大概還殘留著情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曉曦靠在門框上,沒有看我,眼神飄向走廊昏暗的角落,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自己亞麻色的發尾,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徬彿接下來的話很難啓齒。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才低聲說道:

「雖然是我讓你做了那種事……牽線搭橋,還……旁觀了。但是,」

她頓了頓,終於將目光轉回來,落在我臉上,眼神里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和……或許是警告?「不要真的喜歡上遠航哦。」

我不由得心頭一緊,像被甚麼東西猛地刺了一下。

做愛期間,我確實完全神魂顛倒了,理智全無,也像發燒燒糊塗了一樣,對遠航說了無數遍「喜歡」,這些赤裸裸的情話和依賴的姿態,都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曉曦全都看在眼裡,聽得清清楚楚。

但是,當激烈的情潮退去,身體還殘留著酸軟和滿足,大腦卻開始逐漸冷卻。

結束後冷靜下來想想,他終究只是個同班同學,一個因為曉曦的關係才和我有了這次意外交集的、談不上熟悉的男生。

嗯,經過今天,以後或許還會因為身體的慣性(或者說,貪戀)而保持這種所謂的「炮友」關係,偶爾見面,解決需求。

但冷靜理智地分析,這絕不是真的、那種想要交往、想要獨佔的「喜歡」。

至少,我不應該讓它變成那樣。

我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試圖說服那顆還在為剛才的纏綿而悸動不已的心臟。

「……可是,曉曦你,不也沒和他交往嗎?」然而,我的嘴卻像有自己的意志,像一種下意識的防禦和反擊,又像是一種不甘心的試探,搶在理智思考之前,說出了這樣的話。

語氣里帶著一絲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尖銳和挑釁。

曉曦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反問。

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縮,直直地看著我,徬彿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然後,那驚訝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合了無奈、困擾和一絲瞭然的情緒。

她有些困擾地、甚至帶著點苦澀地笑了,搖了搖頭。

「現在,嗯……」

她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輕了下來,

「現在,炮友關係就很好。彼此需要,又不用負擔太多。」她停頓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聲控燈都熄滅了,我們陷入一片昏暗。

然後,她重新抬起頭,在重新亮起的燈光下,她的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真實的紅暈,眼神卻飄向了遠方,聲音輕得像夢囈,「但是,總有一天,要好好地……」

她沒有說完「好好地」後面是甚麼。

是「交往」?

是「在一起」?

還是別的甚麼?

但那種情態,微微紅著臉,帶著憧憬和不確定的語氣,與她一直以來給我的那種灑脫、時髦、對男女關係看似游刃有餘的「潮女」形象明顯不同。

那一刻,我好像窺見了她堅硬外殼下,一絲柔軟的、屬於普通女孩子的真心。

心底深處,因為下午的混亂情事和此刻莫名的對話,泛起一陣強烈的不安和騷動。像有甚麼東西被打翻了,五味雜陳。

「……放心吧。」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平靜得有些過分,甚至帶著點刻意營造出的輕鬆和不在意。

我轉開視線,不再看曉曦那讓我心煩意亂的表情,假裝整理了一下並沒有亂的背包帶子。

「我啊,喜歡年紀大一點的。成熟,穩重,有經濟基礎的那種。」我列舉著與陳遠航截然相反的特質,徬彿在說給自己聽,加固著心裡的防線。

「而且,謝謝你。」我重新看向她,努力扯出一個看起來足夠自然、甚至帶著點感激的笑容,「托你的福,解決了最麻煩的‘第一次’,以後我大概能毫無顧忌地、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和各種各樣的男生交往了。不會再為這種事糾結了。」

我這樣說著,像是完成了最後的告別和表態,輕輕地、幅度很小地揮了揮手,然後不再猶豫,迅速轉身,背對著還站在門口、表情莫測的曉曦,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電梯間,離開了那棟樓,離開了那個下午發生了一切、空氣里徬彿還殘留著情慾氣息的空間。

心臟在胸腔里以一種令人極不舒服的、沈重而快速的方式狂跳著,咚咚地撞擊著肋骨,帶來一陣陣悶痛。

我下意識地、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走向附近地鐵站的腳步,高跟鞋敲擊著人行道的地磚,發出急促而凌亂的「噠噠」聲,徬彿這樣就能把身後的一切,以及心裡那團亂麻般的情緒,統統甩掉。

(喜歡年紀大的……能毫無顧忌地和各種各樣的男生交往了……嗎。)

晚風吹在有些發燙的臉上,帶來一絲涼意。

我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在腦海中反復地、機械地咀嚼著自己剛才對曉曦說過的、那些聽起來無比正確又灑脫的話。

兩者都不是謊言。

我本來就對同齡的、尤其是像陳遠航這樣看起來幼稚又不成熟的男生沒甚麼興趣,我的理想型一直是更年長、更穩重、能引導我、給我安全感的類型。

只要解決了「處女」這個讓我焦慮的心理障礙,以後我確實打算放開手腳,去接觸更多不同類型的男生,體驗不同的戀愛(或者類似戀愛)關係,不再被所謂的「第一次」束縛。

這邏輯清晰無比,無可指摘。

——本該是這樣的。這本該是這次「交易」最理想、最乾淨利落的結果。

但從那天起,我再也沒能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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