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情慾多 第二章 簡單而又融洽
小鎮情慾多 · 棺材里的笑聲 · 2 / 2
以前啞仔也是在老餐館工作,而且和阿肥這師兄的關係和兄弟一樣,偶爾老餐館忙不過來的時候他也會幫忙。
二樓的陽台多了兩、三張太師椅,板桌比之前的大,想來晚上沒事的時候他們會在這裡喝點小酒,不變的是碳爐燒著,上面的水已經開了,不管是徒弟還是師傅都喜歡在這裡悠閒的喝口茶。
啞仔正滑著手機,一看張東來了,微微一愣,馬上靦腆一笑,站了起來,道:「張大哥。」
張東不禁汗顏,覺得自己年紀比他小多了,啞仔為人還真是老實,雖然出門在外是哥姐相稱敬三分,但被他這麼一叫感覺怪怪的。
阿肥呵呵一笑,坐下來一邊泡著茶,一邊說道:「好了,啞仔,老闆是來考察手藝的。」
啞仔憨厚地笑了笑,坐在一旁不說話,不善言辭的他性子很隨和。
張東給阿肥和啞仔敬了煙後,看了看下面擁擠的顧客,開始天南海北和他們聊著,不經意間套著一些話。
啞仔憨厚,不出聲;阿肥倒是有問必答,說得都是家常事,倒也沒玩甚麼心眼的必要。
事實上,張東對於老餐館有些陌生,多瞭解一些倒沒甚麼目的,話題是不冷不熱,不過氣氛還算好。
過沒多久,飯菜就打包好了,張東怕林燕餓著,不敢久坐,於是阿肥兩人起身把張東送到門口。
張東看了看老餐館的車水馬龍,又看了看態度不冷不熱的兩個大廚,說道:「肥哥、啞哥,我過幾天回趟省城,回來的時候再和你們好好聊聊。」
寒暄了幾句,張東就告辭,回到旅館,不過進門的時候微微一愣,門口停的不只是徐含蘭的車,還有李姐的車,看樣子徐含蘭不是單純的來拜訪,這些少婦閒著沒事又來送死了。
上了三樓,果然還沒進房,就聽見房裡一陣咯咯的笑聲。
徐含蘭的笑聲溫潤而委婉,林燕的笑聲嬌媚萬千,交雜在一起誘惑十足,如果不是還夾雜著李姐那粗魯的笑聲,聽覺上的刺激就足夠讓人血脈賁張。
「喲,東子來了。」張東一進門,李姐就裝熟地喊道。
房內,徐含蘭穿著端莊的粉色套裝,翹著腳,透明絲襪配上深褐色高跟鞋,盡顯制服誘惑,盤起的頭髮很清爽,黑色鏡眶後的大眼睛閃爍了一下,看到張東只是溫柔的一笑,沒說甚麼。
林燕剛起床,還有些發瀨,只穿著絲綢睡裙,玲瓏的曲線若隱若現,很是誘人。
見到張東,林燕頓時柔媚的一笑,不過礙於有別人在,她沒表現得很親熱,而是丟了一雙拖鞋給張東,半開玩笑地說道:「地拖得很乾淨,你可別踩髒。」
「知道了。」
張東一副鬱悶的模樣,不過還是悄悄給了林燕一個飛吻。
這小動作看似不親密,但張東和林燕心裡有鬼,多少還是有點偷情般的快感。林燕是個懶鬼,睡到這時沒吃就算了,徐含蘭也還沒吃,張東一將東西放下,她們就一邊喝著飲料,一邊吃了起來。
那個老女人遲到了,正好給林燕兩人一點吃飯的時間。
李姐則一直罵罵咧咧的,不過只是習慣性的,倒也沒多不耐煩。
吃飯閒聊的時候,徐含蘭突然抬起頭,悄聲問道:「事情怎麼樣了?」
「應該沒問題了,過兩天我親自回省城一趟。」
張東說得輕描淡寫,既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證,也不是故作為難,這次真的沒甚麼表演性質。
「嗯,麻煩你,多費點心了。」
徐含蘭眼珠子一轉,繼續低頭吃飯,不說甚麼。
這場合也不適合眉目傳情,不過好在房間內有空調,比待在外面舒服多了。兩位大美人剛吃完沒多久,那個老女人就一邊抱歉,一邊推門進來。
手一洗,長城之戰又開始了,注定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閒來無事,張東坐著看也沒意思,索性走出房間,這時他已經有點困,就直接回房間。
房間的門窗都敞開著,一片光亮,雖是通風,不過有點悶熱。
即使這個時候,啞嬸也閒不下來,正在洗手間刷洗著牆壁,看見張東,愣了一愣,馬上給張東一個溫柔而慈祥的微笑。
張東趕緊打招呼道:「舅媽,這又不是自己家,不用洗得那麼乾淨。」
啞嬸搖了搖頭,比劃了幾下。
張東雖然不知道啞嬸是甚麼意思,但看她繼續忙著,沒停下來的意思,索性就由她去了,心裡也清楚她這類的人是閒不下來的,過慣了苦日子,猛的叫她享福,她可能會渾身不自在。
啞嬸今天開朗許多,起碼不像剛見張東時那般拘謹。
今天啞嬸穿著一身老式的花布衫,這在農村幾乎是六、七十歲的老人才會穿的,雖然感覺很老土,不過穿在她身上,那種傳統女人的賢慧和韻味讓張東微微一愣,加上她不經意的舉手投足間,寬大衣服下隱隱可見的線條更是朦朧誘人,即使她生了孩子,但還很年輕,身材並沒有發福,甚至像少女般迷人。
張東錯愕之余,甚至開始幻想,如果啞嬸不是這種老土的打扮,而是能穿些漂亮點的衣服,再好好調養,那也是個很漂亮的女人,陳楠小小年紀就是個美人胚子,啞嬸若打扮起來,即使不至於令人驚艷,也MS是個賞心悅目的美人兒。
見張東呆呆地看著她,啞嬸羞澀的一笑,別過頭去,朝屋裡指了指,不知道指的是甚麼。
「舅媽你先忙,我躺一下。」
張東回過神來暗罵自己一聲:怎麼腦子里整天都是歪念頭,女人這兩天又不缺,我怎麼像發情的公豬一樣,看誰都非得意淫一下?
房裡收拾得很整齊,關上窗戶、拉上窗簾,開了空調,張東朝四週一看,才發現啞嬸指的是甚麼,他換下的那些髒衣服已經全部洗乾淨後疊在一起,整潔得張東都有些難以置信。
或許潛意識里大家都是一家人的關係,啞嬸沒多想,繼續在洗手間里打掃,或許她心裡依舊有些忐忑,但也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當長輩了。
見啞嬸沒有出去的意思,張東也不好意思開口趕人,索性就開著門,然後躺到床上。
空調的效果不太好,還有點悶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東覺得陳楠母女倆昨晚睡過的床上還帶著一種異樣的女兒香,張東腦子一個恍惚,可以想象昨晚這床上的景像是何等香艷,陳楠母女倆玉腿橫陳的睡姿是何等的誘惑。
就在張東無限意淫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嚇了張東一跳。
這時啞嬸也走出來,見張東似乎有事,比劃了幾下就走出去,將門關上。
房內的溫度似乎瞬間就涼爽了,密封的空間除了壓抑,也能讓人感到安寧。
手機的鈴聲吵個不停,張東打著哈欠,本不想接,不過一看電話是張勇打來的,還是趕緊打起精神,道:「哥,你是鬼啊?我剛想睡午覺呢。」
「東子,事情怎麼樣了?」張勇問道。
「在處理了。怎麼?」
張東點了根煙提神,張勇可不是那種會打電話來噓寒問暖的人,他讀書的時候就是個死板的人,出去後也是一樣,張東父親在的時候,他除了過年過節外,很少打電話回家,有打的話也就是幾句簡單重要的話,一說完就掛了,從來就沒興趣聊甚麼家常。
「我這個週末的機票,要回去一趟。」張勇直截了當地道:「你也回省城一趟,我今年可能就這個時間有幾天空檔,到時我們兄弟見見面,順便辦好那些繼承的手續。」
「那麼急?」
張東有些愣住,心想:難道老大反悔了?
張勇似乎是張東肚子里的蛔蟲,立刻哼了一聲,道:「別多想了,我說把東西給你,你嫂子不會反對的。只是這幾天我接到消息,那邊似乎要拆遷了,要是手續不明會很麻煩。」
頓了頓,張勇輕描淡寫地道:「還有,你在那邊沒多少關係,我怕你被欺負。這次我回去,正好約一些老同袍聚會,到時候你認識認識,對你有好處。」「哥,究竟是甚麼情況?」
張東有些急了,心想:拆遷?開甚麼玩笑!雖然這看起來是好事,不過那邊房子都拆了,我以後還回不回省城住?
以前張東父親在的時候,張東還有個牽掛;現在張東父親不在了,張東實在不想待在省城。雖然朋友不少,但說到底大家長大後各忙各的,大多都有家庭,也不怎麼來往。
讀書的時候,張東就是學校的一霸,細算下來,連一個交好的同學都沒有,直到現在張東都沒去過同學會,那些人還把張東貼著不良少年的標籤,有聚會也不會找張東,有時候張東氣得直罵,老子都快三十歲還被說是不良少年,人緣沒差到這種地步吧!
都說同學會就是該約炮的約炮,基本上飯一吃能讓幾對狗男女舊情復燃,但你們那麼防老子幹甚麼?老子直到輟學的時候都是處男,哪有甚麼舊情?難道是怕老子勾引你們老婆?
張東倒是有不少狐朋狗友,但也各奔東西,平日張東也沒甚麼正經事做,除了喝酒賭博外,可說是無所事事,自然沒甚麼正當的交際,繼續待在省城絕對會閒出病來。
更讓張東納悶的是,哪個財大氣粗的傢伙敢拆遷老區?那一帶雖然都是老舊的樓房,不過是市中心,房價可不低,多少搞房地產的一看都直搖頭,這地方一動,錢實在太多了,即使有賺頭,沒本事是絕對動不了的。「這件事是我同袍說的。」
張勇猶豫了一會兒,突然語氣一軟,道:「東子,詳細的等你回來我再好好和你聊,你再這麼坐吃山空也不是辦法。我有幾個同袍混得不錯,到時讓他們幫忙,看看有沒有甚麼賺錢的好生意,你不能總是這樣玩下去。」
「哥,你的腦袋被狗咬了嗎?」
張東聽得一愣一愣的,心想:哥這是吃錯甚麼藥?雖然他一直很擔憂我遊手好閒,不過之前他說甚麼做生意都是要把我騙到東北,他仗著長兄如父,比老頭子還嚴厲,真被他騙過去的話,肯定沒甚麼好日子過。
張勇一直都覺得做生意是件不穩定的事,即使有賺得風生水起的機會,也說不定會有傾家蕩產的危險,所以他藉口是找了,實際上一直想逼張東去讀甚麼夜大、社會大學之類的混個文憑。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要做甚麼,但張勇似乎有門路為張東安排編制內的工作,而且張東的親娘好歹是為國捐軀,頂著她老人家的名號,算是有一定的庇蔭,在張勇看來這是最穩妥的安排。
不過關於這種事,張東想想都覺得一陣惡寒,讀書本來就是他最討厭的事,眼下這年紀都在社會混多少年了,再進學校別說心不定,光是那些死記硬背的東西都能把人逼瘋。
因此張東寧願老是挨訓,都不考慮張勇這建議,加上張東清楚自己的底子,一沒學識,二脾氣又不好,雖然腦子還可以,但絕不適合爾虞我詐的官場,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是不可能的,張東沒那個耐性不說,肯定也受不了體制內過多的約束。
當基層的人肯定憋屈,當個小官的話人情世故又多,而且還得整天疑神疑鬼,恐怕上得了台面的時候,都是白髮蒼蒼的老頭。
張勇的意思,是在這邊有個基礎性的資歷後,他再動用關係把張東調到東北,到時在他的庇護下,張東好歹也能混個芝麻綠豆大的官。
不過說是說得順風順水,但張東心裡有數,別的不說,光打基礎最少要三五年的時間,調過去後還得像當小工一樣,等到稍微有點權的時候,他肯定四十歲出頭。
想到十多年的時間都在辦公室看報紙,那種每天三點一線、幾乎監獄般的日子,張東都覺得惡寒。
「你欠揍啊!」張勇罵了一聲,不過並沒有生氣。
張東很納悶地道:「哥,我們就直說吧。你老婆、孩子都在那邊,我想你這輩子也離不開了;但我人生地不熟的,實在不想過去。真要去東北的話,我還不如留在小里鎮,最起碼我適應這邊的生活。」
張勇嘆息一聲,道:「我這邊有甚麼不好的?爹走了,我有責任照顧你。你總是那樣遊手好閒,以後你怎麼娶妻生子?爹走的時候就是放心不下你。男人有了家庭才懂得責任,你再這麼玩下去,甚麼時候是個頭?」
「是,大哥威武,骨肉情深,血濃於水。」
雖然張東依舊嘻皮笑臉,心裡卻不免感動,老是讓張勇操這麼多心,想想張東也有些不好意思。
「東子,沒和你開玩笑。」張勇苦笑道:「這段時間,我和你嫂子也都在談這件事。既然你不願意來東北,我也不逼你了,大家各讓一步,最起碼你不能這樣遊手好閒下去。」
「是,保證做出一番事業,不辜負哥對我的期望。」
張東的汗毛都竪起來了,張勇這是要變身唐僧的前奏。
儘管張勇平日話不多,不過一談到這個弟弟的時候難免有些碎念,更重要的是在他們兩口子商榷後,肯定就如父母般操心,為張東安排著未來的生活,所以這話一旦開了頭,就不是一時半刻停得了。
果然,張勇又是一番長篇大論的教育、一陣正氣十足的教誨。
張東被念得腦子都快暈了,立刻投降道:「哥,你就是我親爹了,求你了,話說簡單點行不行?這次您和嫂子又為我的大好明天規劃了甚麼藍圖?」
「你這小子。」
張勇話被打斷,立刻笑罵——聲,沈吟一會兒才說道:「不和你鬧了。本來我跟你嫂子是不贊成你做生意,不過爹走了之後,我們想了很多,覺得硬逼你找個公家機關上班是不太可能的。」
「是,您跟嫂子都是我的知己啊。」
張東心想:還好你清楚你弟弟的性子!不過以哥的偏見,難道他就不怕我好好的生意做著做著,又走偏門嗎?這貌似是他之前最大的顧慮。
「別油嘴滑舌。」
張勇語氣肅然地道:「這次回去我會盡量幫你找門路,等你做生意差不多穩定的時候,你就得快點結婚。爹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他一直有些重男輕女,結婚後你多生一個,最起碼得有個男的,讓爹九泉之下能夠安息。」
「原來如此。」
張東頓時恍然大悟,張勇夫妻倆都孝順,會有這種轉變倒不奇怪,張勇夫妻倆只能生一個,估計心裡有些愧疚,只是張東想想覺得有點不對勁,貌似張勇是在把他當種豬。
「所以你收收心吧!」
張勇嘆息一聲,道:「你嫂子對你算不錯,起碼你也為了爹著想,不能再這樣遊手好閒下去,好好做點生意再娶妻生子,這樣我和你嫂子也不用整天為你操心。」
「是,回去再說吧。」
張東吐了吐舌頭,道:「現在也說不明白,反正我跟你保證以後不走偏門了。不過我的學歷和見識你是知道的,可別有太高的期待。」
「嗯,那週末見了。」
張勇剛要掛電話,突然猶豫了一下,這才道:「對了,把那個外甥女也帶來吧,我也想見見。」
「好。」
張東想了想,開學的日子沒那麼迫切,就自作主張地答應下來。
張勇嗯了一聲,就掛掉電話。
雖然張勇一直表現得很嚴肅,不過張東清楚兄嫂比自己還重感情,否則他們也不會因為爹走的事那麼內疚,甚至連想法都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生意?當老閣?張東呈大字形躺在床上,實在不知道自己要做甚麼,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也拆了,那留有童年記憶的地方就要面目全非,張東突然有些不捨,對未來也有些茫然。
迷茫無奈之間,睡意來襲,張東嘆息一聲,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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