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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情慾多 第一章 電燈泡襲擊

小鎮情慾多 · 棺材里的笑聲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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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燕倒沒有問甚麼,馬上打電話給徐含蘭,不過還是很客氣地說是張東想約她吃飯。

  這時,張東馬上說道:「先說好,不去老飯館也不去菜園,天天都去那兩個地方吃飯,吃都吃膩了。」

  林燕把張東的意思轉達給徐含蘭,徐含蘭很爽快地答應了。

  掛掉電話後,林燕說道:「蘭姐叫你別亂跑,她馬上就處理完學校的事,一會兒她會過來接你。」

  「對了,你妹呢?」張東說道:「你們也一起去吧!這次不吃頓好的,難平我的心頭之恨。」

  「鈴兒出去買東西了,等等應該就會回來。」

  林燕看了看時間,雖然心念一動,但還是搖了搖頭,說道:「算了,你和蘭姐肯定是要談正經事,我們就不跟著湊熱鬧,而且現在店裡人手不夠,鈴兒這幾天夠累了,我得讓她好好休息。」

  此時已是黃昏,張東和林燕聊了幾句,才知道林鈴的手機壞了,雖然修了幾次,但還是有問題,張東心想:難怪這兩天小妮子都沒回我訊息。

  一開始張東以為是林燕摳門,只是她拿的手機款式也很老舊,心想:她們的債務情況應該比我想象的嚴重。

  櫃台的工作並不輕鬆,才一會兒就陸續有山民進來住宿,林燕忙著登記收錢,張東則在旁邊幫忙,替他們拿被褥和熱水壺,這一忙碌起來,倒有點夫唱婦隨的感覺。

  張東好幾次淫賤地笑著,那饒有深意的眼神,換來的全是林燕一個個嫵媚的白眼。

  過了一會兒天黑了,忙碌了好半天,張東剛想喘一口氣,就見一輛白色轎車停在門口。

  轎車的車窗搖下後,徐含蘭溫柔地笑道:「怎麼?打麻將贏那麼多錢還滿足不了你,現在還兼職打工啊?」

  「蘭姐!」林燕趕忙招呼道,又推著張東說道:「快去吧。」

  張東打著哈欠走向轎車,上了副駕駛座後打量著徐含蘭。

  徐含蘭穿著一套黑色套裝很得體,勾勒出雖不火辣但仍性感動人的身材曲線,一頭黑髮隨意地披散著,那副黑眼鏡透著嫻靜知性的誘惑,讓人一看就感覺心裡發癢。

  隨後,徐含蘭發動車子,沿著大道一直開著。

  一路上,張東都在閉目養神,懶得說話。

  徐含蘭一邊開車,一邊瞄著張東,好半天後才開口問道:「你對海鮮不過敏吧?」

  「只要是貴的東西,我就不過癮。」張東嘻笑著,然後伸了伸懶腰,說道:「我這人很隨意,別人請客吃甚麼我都好,所以你別在意,只管挑貴的點,反正是你請客。」

  「真不客氣。」徐含蘭笑道:「那我帶你去個比較特殊的地方。蔡老爺子說話一直雲里霧裡的,其實這邊他還有很多好地方。」

  「哦,隨便。」張東很好奇,心想:那老狐狸又怎麼雲里霧裡了?而且關老子甚麼事?

  車子開上國道,國道的一旁可以看見大海,盡頭處是一座小漁村。

  漁村位在內灣,雖然不熱鬧,不過看起來還算富裕,海上漂浮著不少網箱,看來這一帶也有靠養殖業致富的漁民。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這邊山也靠海也靠,就看各人的門路。

  車子一直開到小村最裡面,過了坑坑窪窪的的一段土路後,停在一個小碼頭邊,碼頭旁邊停了幾輛車子,看樣子是個做生意的地方,附近是座小型魚市,不過現在沒有多少人。

  徐含蘭下了車,輕車熟路地走向碼頭,張東也趕緊跟上去。

  前面是一個個網箱所在的魚塭,不少漁民在網箱中間建簡陋的木房,常年都居住在這裡照看魚群。

  這裡的水上人家偶爾會上岸,都是為了採購日用品,不過大多時間都是在水上度過。

  網箱養殖有高利潤,但會碰上颱風之類的天災又有極大的風險,吃這一行飯也不容易。

  水面上有一條長長的竹走廊連著網箱,張東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後,只見第一個網箱養殖規模極大,木屋也建得比其他木屋更加整齊,黑暗的海面看不出裡面養的是甚麼,不過沒錢可弄不起這種規模的網箱。

  木屋前一大片的開闊,住在這幾乎跟住別墅一樣舒服,門前一張太師椅搖著。

  一看張東兩人前來,蔡雄頓時愣了一下,但馬上呵呵笑道:「徐校長,前幾天你說和我談這邊的買賣,我還以為你不急,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到了。」

  「老爺子,這也是你的好地方啊?」張東笑道。

  這裡的規模光是建造成本就幾十萬元,加上網箱里養殖的海鮮,蔡雄沒有投資至少一百萬元,可連道浪花都翻不起來。

  「是啊!你這小子真是冤魂不散,在哪裡都能看到你。」蔡雄很開心,調侃道。

  「老爺子,我們過來吃點東西,等等順便和你談這裡的事。」徐含蘭很有禮貌地說道:「現在我和張東有點事要談,順便帶他來嘗嘗你這裡的好貨。怎麼樣,這幾天有沒有甚麼好東西?」

  「就你賊,都找到這裡來了,我還能說甚麼?我給你們做飯,正好這幾天有些不錯的海貨。」蔡雄馬上叫來他一個徒弟,然後跑到後面的廚房忙碌著。

  徐含蘭帶著張東走到旁邊一棟看起來也是水上人家居住的木屋,不過這木屋外表刷上油漆,看起來比較像樣。

  徐含蘭拿出鑰匙開門,一邊開著燈,一邊說道:「進來吧。這裡是我家聚餐的地方,很少用來招待客人。」

  燈一開,明亮中又帶著一絲暖意的翠綠,讓人感覺很舒服,與其他水上人家木屋的簡陋不同,這裡裝潢得極為時尚,地上是平整的木地板,四周是櫃子和裝飾,燈具的設計也別出心裁,一般的窮苦人家可沒辦法這樣鋪張。

  小屋不大,頂多五十平方公尺,窗戶邊一套柔軟的真皮沙發,另一邊則是一套餐桌,感覺像是酒店的包廂,餐桌旁邊還有冰箱和酒櫃,以捕魚為生的漁民不會捨得弄這些高級玩意放在這種潮濕的地方。

  徐含蘭一邊打開酒櫃,一邊輕聲問道:「喝甚麼?」

  「隨便。」張東一看,心想:這酒櫃里不管白的還是洋的,甚麼樣的好酒都有,而且大多我都叫不出名字,光這一櫃的酒都不知道得要多少錢了。

  徐含蘭還沒挑好酒,蔡雄就走進來,笑道:「徐校長,咱們還是先談這事吧!啞仔今天有空,等等他燒菜給你們吃,談完了,我還有點事得去老飯館。」

  「嗯,好。」徐含蘭有些錯愕,有些猶豫地看了看張東,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徐含蘭和蔡雄坐到沙發上,泡了壺茶後開始談了起來。

  張東則在一旁裝作擺弄櫃子里的酒,不過還是竪起耳朵,仔細地聽著他們的談話內容。

  原來這網箱養殖項目是徐含蘭的父親徐立新引進的,當時還和徐含蘭的老公鼎力經營,不過那時這一帶的漁民很多都不討海而跑出去打工,沒有那麼多人響應,更何況投資動輒幾十萬,這偏僻的地方根本接受不了這新的養殖概念,沒人願意投入那麼多錢冒險。

  技術風風光光地引進,卻這樣擱淺,未免太丟人了,在情急之下,徐立新拜會鎮上的有錢人,最後總算有蔡雄和另一個做海鮮加工的老闆動心,試探性地投了一些錢進來。

  不過那點錢不成規模,於是徐家拿出家底和蔡雄一起投資,建立這個規模最大的網箱養殖。

  雖然中間有些變故,但好在有驚無險,在充足的技術扶持下,沒多久就有盈利,這才吸引其他投資者的目光。

  當年兩家一共投資一百八十多萬元,徐家佔了大頭,不過這裡一直是蔡雄在打點,雙方一直是平分利潤。

  而網箱養殖的全是章紅魚之類的高價魚種,也有不少鮭魚,加上網箱里養大的魚群,這個魚塭的價錢翻了一倍還不止。

  操!這麼多錢哪來的?張東心裡暗罵道:這小鎮窮歸窮,有錢人還是很有錢。

  事情的來龍去脈,張東總算搞清楚,蔡雄這一走就不打算回來,不只是老飯館和菜園,包括這魚塭的股份他都想脫手。

  蔡雄在這裡扎根將近一輩子,他的產業零零散散的,不只是張東看到的這些,竹林之類的更是數不勝數。

  蔡雄想賣掉這魚塭的一半股份,開的價是一百五十萬元,如果賣給徐家可以是一百二十萬元,不過徐立新認為這魚塭的價格還沒漲到這地步,價格有些高,一時有些談不攏。

  張東百無聊賴地抽著薛,打量著蔡雄這個穿著短褲背心的糟老頭,沒想到他家底這麼厚實,城裡那些穿西裝人模人樣的人,口袋里都不一定只有幾百元,甚至穿名牌西裝的說不定還是賣保險的人,心想:蔡雄這才是悶聲發大財的榜樣,不顯山不露水的,但隨便露露都能讓人羨慕。

  徐含蘭和蔡雄談了一會兒,但還是沒結果。

  蔡雄有事在身,只能無奈地先告辭,臨走的時候還招呼張東一定要吃好、喝好,徬彿他才是請客的人。

  蔡雄前腳一走,啞仔就把菜端進來。

  近海的人家吃海鮮都簡單,就是圖新鮮,要的就是食材最本質的鮮美,所以這桌海鮮很清淡,不過一看就很昂貴,那只大龍蝦肥美得讓人垂涎三尺。

  「坐吧。」徐含蘭嘆息了一聲,招呼著張東。

  見徐含蘭開了一瓶進口紅酒,張東覺得當官的還真會享受,不過他一點興趣都沒有,這躁熱的天喝洋酒更不舒服。

  吃海鮮哪有喝紅酒的?真沒品味。想到這裡,張東從冰箱拿出啤酒,一看徐含蘭還用高腳杯倒紅酒,頓時更加鄙夷,心想:就是看不起你們這些當官的,不裝模作樣會死嗎?

  徐含蘭很優雅地抿著紅酒,客氣的招呼幾聲後就一直按著手機,估計是和家人聯繫在說蔡雄這些事。

  張東懶得理會徐含蘭,啤酒一開,立刻開吃,快如閃電般掃著桌上的海鮮。張東吃得很過癮,這些海鮮全是這魚塭的人下網捕的,非常新鮮,一般的酒樓哪吃得到這樣的鮮貨?尤其是那道響螺,張東一輩子都沒看過這麼大顆的。這頓飯吃得很沈悶,誰都沒說話。

  吃完飯後,徐含蘭叫小弟把東西收拾出去後把門關上,她已經喝了半瓶酒,臉上一片紅潤,看起來嫻靜中竟然有幾分媚態。

  「坐吧。」徐含蘭動作優雅地搖著高腳杯,饒有所深意的坐到了沙發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啊!張東只喝了三瓶啤酒,還很清醒,知道是要來辦正事的,馬上拿出電腦,說道:「好了,徐大校長,我是吃過癮了,你叫我辦的事也有了眉目。昨天你忘了跟我說你爸的名字,我叫朋友查了一下,你看看是不是這一件?」

  徐含蘭接過電腦,一邊看著電腦,一邊皺起秀眉,不知不覺連喝了兩杯酒,點了點頭,道:「沒錯,應該是這些資料。我知道舉報的時候遞交的都是原件,只要把這些資料拿回來,事情就算解決了。」

  「事情倒是可以辦,不過你看看這是怎麼回事?」張東馬上指著另一個文件資料夾,問道:「你也沒詳細和我說,我朋友就把兩個資料寄過來,還有一個貌似也是有人舉報的事。這傢伙是誰不知道,不過貌似也要倒霉了。」

  「我看看。」徐含蘭馬上看起資料,視頻和圖片都有些模糊,她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徐含蘭仔細地看了好幾遍後,思索了半天,突然皺眉問道:「這兩件事一起壓下來,你朋友開價多少?我要的是把原始資料全拿回來,而且這些事短期內不能曝光。」

  看來這傢伙也是個金主,徐含蘭明顯知道那開車的人是誰。張東眯起眼睛,但馬上裝作沒興趣地說道:「你管人家那麼多閒事乾嘛?不過是個車禍,這世界每天被車撞死的人那麼多,哪管得過來?」

  「算我欠你個人情,讓他開個價吧。」徐含蘭的神情有些激動,道:「這車禍和我朋友有關,現在他已經和家屬協商得差不多,沒想到還有這種資料被人偷藏了。」

  事情絕對沒她說的那麼簡單!張東眼睛微眯,不過還是裝作為難地說道:「這兩件案子差不多都要進入播出的安排日程,把一件截下來已經很不容易,要兩件一起的話可不太好處理。」

  「你就盡點力吧!」徐含蘭有些著急地說道:「只要能壓住這兩件事,價錢不是問題。」

  「我不敢保證,再問問吧。」張東一副為難的口吻,拿出手機走到一旁,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出大戲後走過來,搖了搖頭,說道:「不行,車禍的資料已經有員工在開始排版寫稿,想壓下來沒那麼容易。」

  「你再幫我問問,絕對不能播出。」徐含蘭銀牙一咬,有些哀求地說道:「他們那些都是單位內的事情,你既然有門路能那麼快找到這些資料,那肯定有別的辦法,就算先把這件事壓住也好。」

  「我再問問吧。」張東為難地嘆息一聲,又拿起手機。

  自導自演的這一套是單口相聲的絕活,身為一個總撈偏門飯吃的人,張東早就把嘴上的功夫練得爐火純青,嘴一張要人話有人話,要鬼話有鬼話,價錢一談妥,哭爹喊娘之類的也不在話下,求爺爺、告奶奶,文筆上佳的台詞,誇張的面部表情再加上一點內心戲。

  裝作掛了電話,對於自己的評價,張東只能感慨上天不公,覺得以自己出色的表現,不是甚麼影帝,最少能混個資深表演藝術家甚麼的。

  「怎麼樣了?」徐含蘭馬上問道,有些掩飾不住急切。

  「可以壓住,不過暫時拿不回資料。」張東點頭道:「我朋友的意思是,這件事已經排上日程,接手過的員工不少,想拿回資料暫時不可能。不過他可以找人先把這個往後拖,拖得差不多了,才能把資料拿回來。」

  「壓得住就好。」徐含蘭松了一口氣,馬上一臉深意地說道:「對了,你朋友開甚麼價?壓這件事開口就是人情,不能讓人家白白幫忙,應該先給他點活動費吧。」

  這妞這麼急切,看來這件事能夠從中大作文章。張東暗笑道:一開始沒傻傻的松口是對的,要是讓她覺得事情很容易就辦好,一顯不出我的能力,二更是賣不出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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