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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春色 第四章 狂歡之美

小村春色 · 獵槍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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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剛眉頭一皺,便仔細聽著。

  小王慢慢地說:「我接到胡村的電話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成剛驚叫一聲,說道:「是嗎?這太好了,這傢伙可是這起案件的重要人物,抓住他才能洗清公司的冤情。機不可失,這是個大好機會,千萬不能放過他!」

  小王說道:「我意識到這件事的重要性,才打給你的,你說該怎麼辦?」她的聲音有點慌張。

  成剛放慢了語速,說道:「你不要慌,不要害怕。先告訴我,他都跟你說了些甚麼?」

  宋歡躡手躡腳,笑嘻嘻地走到成剛身邊,歪著頭傾聽。成剛便移動著說話,而宋歡像條尾巴一樣跟來。

  小王沈默了數秒,才說道:「他說,他現在心情很壞,都不想活了。他還說他非常喜歡我,就算我有男朋友,他也不會改變,他對我的感情是真的。他還說第一眼看到我就愛上我了,想把我娶回家。」

  成剛嘿嘿笑幾聲,說道:「這傢伙還能說出這麼動聽的話,真不敢相信。我父親可被他害慘了。」

  小王說道:「是啊,我不想聽他這些肉麻話。我就問他,公司對他那麼好,他為甚麼不感恩圖報,反而恩將仇報。這樣的人,我是不會原諒他的。」

  成剛點頭道:「你說得對,這樣的人應該下地獄。那他怎麼說?」

  小王又說道:「他要我聽他解釋。他說,他在公司這麼多年,雖然對董事長有點意見,但整體來說,他很喜歡這間公司,並沒有想過要害公司的念頭。出了這種事,他也很痛苦。我說,你既然對公司有感情,為甚麼還要做這種把公司推進深淵的事?他說他也不想這樣,他是受了別人的騙。」

  成剛哦了一聲,說道:「果然跟我想的一樣,這背後確實有陰謀。你沒有問是誰騙了他,又是怎麼騙他的?」

  小王說道:「我當然問了。他說那是他的一個朋友。朋友事先說,有一些茶要運到南方,想搭我們的船過去。他平時跟這朋友交情不錯,便同意了。在船要啓航時,朋友派人把貨送來,他看外表包裝完整,又全是茶的圖案,自然不會懷疑,因為朋友一直待他不薄。誰知道,到了南方卸貨時,警察上船一查,發現那包東西居然是毒品,國家嚴厲取締的東西。他知道後嚇壞了,不知所措,連忙聯繫那朋友,朋友就將他藏了起來。他說,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罵朋友也沒用了。」

  成剛急問:「他有說那個朋友是誰嗎?他現在躲在哪裡?」

  小王說道:「我問了,他說他不能講。不是不相信我,而是答應了朋友,絕不能吐露一句。他不能對不起朋友。」

  成剛罵道:「笨死了,那算甚麼朋友?如果對方真當他是朋友,也不應該把他害得跟過街老鼠一樣。」

  小王嘆了一口氣,說道:「他人品並不差,我瞭解他。他應該不會害公司,應該也沒跟我說謊,確實是被人陷害的。我說,出了這種事,他應該去自首,將事情說明白,這樣才能洗脫嫌疑。我還說,董事長都被他害得進了醫院,生死難料,難道他就一點良心都沒有嗎?他聽了,竟哭了起來。他說,他想去投案,可是朋友派人盯著他,他幾乎沒有自由。我很生氣,又說,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連朋友的名字都不肯說,可見你對我的愛都是虛假的。他說絕對不是,還說以後會告訴我的。」

  成剛罵道:「他媽的,盡說廢話。以後再告訴有甚麼用?十年後說,我父親早被他給害死了。這個胡村真是個蠢貨,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幾歲的人了,怎麼連一點腦袋,一點主見都沒有?」

  小王說:「你罵得對。我跟他說,既然不想自首,那就好好躲著,乾嘛還要打電話?他說,他要離開省城了,因為朋友嫌省城不安全,要把他送到南方去避難,等風聲平靜一些再送他回來。他覺得這一去吉凶難料,就打電話給我,還想見見我。」

  成剛哦了一聲,說道:「這是我們行動的最好機會。」

  小王說道:「我聽了有點害怕。當他提出見面後,我一時間沒有主意,你又不在我身邊。為了保險起見,我就說要考慮考慮,等他下次打電話來,我再答覆他。」

  成剛嗯了一聲,說道:「這樣回答可以。對了,你有沒有記住他的電話號碼?」

  小王回答道:「記了也沒用。我打聽過了,這號碼是市裡的公共電話,並不是手機。」

  成剛說道:「可見這傢伙現在連手機都不敢用。那他還有沒有打來?」

  小王回答道:「還沒有,他說這幾天正收拾著要出發。在出發前一天,會再跟我聯繫。」

  成剛點頭道:「好,我今天會抽空跟你商量的。這事太重要了,對我們來說,也是很大的轉機,這次可不能讓他跑了。只要抓住他,所有的問題就解決了,大家也可以安穩地過日子,否則誰都過不好。我們一定得想辦法把他的那個狗屁朋友給揪出來,那個人太可惡了。」

  小王也放大音量說:「是啊,作為公司的員工,公司的興衰榮辱跟我密切相關。要是公司倒了,我們這些員工都得失業,只怕以後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上司,這麼好的工作了。」

  成剛鼓勵她說:「事在人為。只要我們努力,事情會圓滿解決,公司會重新振作起來的。」

  小王說道:「我問他,那個朋友是他甚麼人?對他有那麼重要嗎?他就說,對方向來很義氣,幫過他不少忙,他不能出賣朋友。我就說,朋友已經把你害成這樣子了,你還講甚麼情義?他說,那種沒良心的事,他不能做。他向朋友發過誓,打死也不說,不會出賣朋友。」

  成剛說:「小王,那你沒拐彎問一些朋友的情況嗎?」

  小王回答道:「我問過了,他甚麼也不說,只說是你們成家的敵人。你覺得會是誰?」

  成剛想了想,說道:「既然是我們成家的敵人,那可就多了。我雖然愛跟人打架,但好像沒甚麼真正的敵人,至少我現在想不出誰跟我有甚麼深仇大恨。他既然害了我父親的公司,那應該是父親的敵人。如果是我的敵人,那就會衝著我來了。」

  小王說道:「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贊成。」

  成剛嘆一口氣,說道:「要是父親醒過來,相信他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我找機會問問江叔,看能不能問出點東西來。」

  小王問:「如果他下次再打來,你不在我旁邊,我該怎麼回答他?」

  成剛答道:「你只要跟他約個地方,然後打給我,之後的事我來處理。」

  小王說道:「知道了。」

  成剛說道:「我明天還會去醫院,你也一起去吧,我們在醫院見面,到時候我們再研究一些細節,你看好不好?」小王沒有意見。

  講完電話,宋歡抱住成剛蹭著他,說道:「親愛的,告訴我,這個小王是誰?」

  成剛笑了笑,說道:「你問那麼多乾嘛?不覺得煩嗎?」

  宋歡摟著他的脖子,向耳朵直吹氣,說道:「我是你的女人,你有事不跟我說,太讓我傷心了吧?難道你不把我當自己人嗎?」

  成剛沒辦法,便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在她的屁股上摩娑著,還用半硬的東西蹭著她的下體,說:「好吧,告訴你,她是我父親公司的一個員工,是我的好朋友。現在你滿意了吧?」

  宋歡搖頭道:「不滿意。那我問你,她長得怎樣?身材好不好?跟你的關係好到甚麼程度?」

  成剛笑了笑,說道:「她身材像肥肥,臉像李逵,你覺得我們會好到甚麼程度?」

  宋歡抽了抽鼻子,說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話。我聽到她的聲音,很好聽,講話也很斯文,可以判斷她長相不會差到哪去。」

  成剛哈哈笑,說道:「你可真厲害,從聲音就敢確定人家的長相。」

  宋歡嘻嘻笑,說道:「我猜,這個小王要是長得不難看,肯定已經被你給弄上床了。」

  成剛聽了心癢,便抱起宋歡向床上走去。

  次日,成剛去看望父親,還是老樣子,並沒有甚麼起色。

  跟迷迷糊糊的成業打過招呼,又打發他回去休息。

  那些警察當然也在。這回父親可不寂寞了,有警察日夜相伴。

  上午,江叔領著三個員工來了,除了小王,其餘都是男的,並沒有那天見到的姚秀君,這使他不免稍稍失望。雖說只見過一次,還是個陌生人,但她已經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雖然他對她沒有甚麼非分之想,但是,那樣風姿綽約的女人,誰不想跟她見面呢?哪怕多看幾眼也好,至少可以讓自己的生活增加一些樂趣。

  成剛將江叔引到門外長椅上坐下,跟他談話。

  成剛想到那個黑衣人的話,便問:「江叔,我父親年輕時做過壞事嗎?」

  江叔一怔,反問:「你為甚麼會這麼問?我不太明白。」

  成剛笑了笑,說道:「我只想請您回答這個問題。我想,除了我父親,只有您最有資格回答了。」

  江叔帶著深沈地笑,看著成剛,說道:「你這個問題太尖銳了,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我看這樣吧,等你父親醒來之後,你自己問他。我是他的朋友沒錯,可也是他的手下,我可不能背著他跟你多說甚麼。」

  成剛見他語氣堅決,知道他這條路走不通,只好放棄。

  江叔看了看門口的警察,說道:「奇怪,我已經跟警界的朋友打過招呼了,為甚麼他們又來糾纏不休?朋友不可能說話不算數的。不然,我再打個電話問問吧。」

  他伸手準備掏手機。

  成剛擺擺手,說道:「江叔,不用打了,我告訴您他們來的原因。」

  江叔盯著成剛,問:「這是為甚麼?」

  成剛沈著地回答:「是我打電話叫他們來的。」

  江叔哦了一聲,說道:「我們現在躲他們還來不及,你怎麼會主動招他們來?這倒奇怪了。」

  成剛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在醫院看護父親的時候,偶而會看到一些行跡可疑的人在這附近活動。我想,像我父親這樣的人物一定得罪了不少人,只怕他們之中會有人心生歹意,想藉父親生病的機會傷害他。因此我就報警,請他們來保護。」

  江叔摸著白髮,沈吟了一會兒,說道:「你考慮得也對。我和你父親一起打天下,為了公司的生意,花費那麼多心血和時間,雖說小有成績,可同時也得罪了不少人。想對你父親不利的人,還是有一些的。嗯,你這次做得很對,比我想得周到。警察是不討人喜歡,畢竟他們也有好處。他們的目的是監視你父親,而在我們看來,他們就是現成又免費的保鏢,何樂而不為?」說著,他輕聲地笑了起來,臉上竟露出了滄桑,使人見了酸楚。

  成剛也陪他笑了笑,很快便想起正事,問:「江叔,公司的運作沒甚麼問題吧?」

  江叔點點頭,回答道:「有了警界的朋友幫忙,暫時還能正常營業,可是我擔心這種情況持續不了多久,那些醜事最終會影響公司的。」

  他深深地嘆息著,又說:「胡村這個小王八蛋,不知道躲到哪去了,警察派出那麼多人,也抓不住他,真他媽的讓人心煩。」

  成剛說道:「江叔,我想親自出去找胡村這傢伙,只是得向您借一個人用幾天。」

  江叔說道:「這好辦。你說吧,想要借調誰?哪怕是借調我,只要能將胡村那王八蛋找出來,我也可以放下公司的事跟你走。」

  成剛笑了笑,說道:「江叔,您說得太嚴重了。我們公司就像一艘大船,您和我父親都是船長。現在我父親病倒了,船長就剩您了,您得負責指揮掌舵。再重要的事,也不能讓您這船長下船,影響大局。」

  江叔笑著搖搖頭,說道:「你太抬舉我了。以我的能力,是不配當這個船長的。說吧,你想借調誰?」

  成剛很鄭重地說:「我想跟您借小王一用。」

  江叔聽了,一雙老眼直盯著成剛,問:「她在公司辦事還可以,對於找胡村這件事,她一個女孩子家,既不會玩心計,又不會打打殺殺,她能做甚麼?又能起甚麼作用?」

  成剛胸有成竹地說:「我借她自有用處。她的用處我先不跟您說,以後,您自會看到。」

  江叔突然曖昧地一笑,說道:「我可提醒你,她是有男朋友的,你可不要打她的主意。你現在還沒有進公司當老大,可得注意自己的行為,不要讓公司的員工們看輕了。」

  成剛唉了一聲,帶著委屈的語氣說:「江叔,您都想哪去了?我怎麼會對她亂來呢?兔子不吃窩邊草,我還算是一個識大體,做事有分寸的人。」

  江叔說道:「你知道就好。男子漢大丈夫,有可為之事,也有不可為之事。」

  成剛嗯了一聲,沈吟著說:「有小王幫忙,找胡村的事還是有希望的,您就靜待佳音吧。」

  江叔拍拍成剛的手,爽快地說:「好吧,小王借你用了,你可要妥善使用啊,別用在不該用的地方,那會讓大家心寒的,對於自己的員工可一定得愛護。」

  成剛連連點頭,說道:「江叔的話,我會牢記在心裡的。」

  江叔感慨道:「你能這麼想就好了。以後當了經理,經歷多了,年輕再大些後,你會明白我的苦心。我對你說這些,不是要干涉你的私生活,都是為了公司的利益。良藥苦口,我想你會理解的。」

  成剛表示道:「我明白,我不是一個不識好歹的人。」

  又談了一會兒,江叔去跟小王交待幾句,便獨自走了。公司事務繁忙,幾乎一刻少不了他。他將三人都留下了,那兩名男員工幫忙照顧成子英,而小王則是留下來幫成剛的。

  成剛在病房待了個把小時,向他們作了些必要的交待,便名正言順地領著小王走了。

  離開病房,小王含羞地問:「你是怎麼跟江叔說要把我留下幫你的?」

  成剛看著她端莊而文靜的俏臉,說道:「我跟他說,把你借我用幾天。」

  小王聽了大羞,嗔道:「你這個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你這麼說,他會誤解的。他在心裡不知道會怎麼想像我們的關係,怎麼懷疑我的人品。」

  成剛安慰道:「你多慮了,江叔跟我家很熟的,他就像是我的父親一樣。即使知道我們的關係,他也不會乾預,更不會亂說,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他是看著我長大的,怎麼會不愛護我?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小王直皺眉,說道:「你這個人,有時候做事說話就是不夠嚴謹,這可是大大的缺點。作為花心大蘿蔔成剛,這倒無所謂,但要是作為總經理成剛,那問題可大了。本來是芝麻綠豆那麼大的缺點,也會變成天大的狀況的。」

  成剛看她思索、憂慮的樣子,也別有一番風姿,不禁起了愛憐之心,真想擁她入懷,盡情疼愛一番,無奈這是公共場合,不能隨心所欲,只好溫和地說道:「好了,好了,你的指教我乖乖接受,我以後會盡量改的。如果我又犯錯了,你可要隨時盡到貼身秘書的責任,否則我會重重懲罰你,讓你記一輩子。」

  他的眼中露出了色意。

  小王瞪了他一眼,輕聲說:「狗改不了吃……」因為覺得這話太粗俗,便沒有再說下去。

  成剛嘿嘿一笑,說道:「罵我是狗,那你成甚麼了?你想想我們的關係,你覺得你是甚麼?」小王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不由俏臉生暈,瞪了他一眼,不再跟他廢話了。

  她生氣的樣子也是嬌艷動人,別具風韻的。成剛盯著她,真想將她按倒,好好地疼愛一番。

  出了醫院,進到中庭,空氣清新,使人心情格外輕鬆。

  成剛想起眼前的大事,便問:「小王,那個胡村長甚麼樣子?如果我在街上遇到的話,能一眼認出來嗎?」

  小王的俏臉上露出回憶之色,緩緩地說:「他的外表斯文而穩重的,特徵是他的雙眉特別長,幾乎連在一起。雖然長,卻很清秀,不是濃眉。至於其他的長相,倒沒有多大的特色。」

  成剛噢了一聲,在腦海中飛快地想像著胡村的樣子,想像著自己如何像老鷹抓小雞一樣將他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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