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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春色 第四章 下床之後

小村春色 · 獵槍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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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剛淡淡一笑,目光在大家的臉上二掃過,說道:「你們吃吧,我已經吃過了。我去躺會兒,不必管我。」

  說著,他向東屋走去。

  往炕上一躺,腦子里翻騰起來,就跟那雜貨鋪似的,一會兒是城市,一會兒是農村,一會兒是雨荷地笑,一會兒又是雨荷的怒,弄得他根本就睡不著。雖不能入睡,卻又有朦朧之意。也許可以稱為「半夢半醒之間」。

  過了不久,蘭花進來了。她坐到炕沿上輕輕拍成剛的後背,說道:「剛哥,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成剛合眼回答道:「我很好,只是昨晚沒有睡好,現在又睡不著了。」

  蘭花柔聲地說:「是不是昨晚睡得太晚了?表姐她都讓你幫甚麼忙了?」

  成剛唉了一聲,說道:「是睡得太晚了。忙的都是公安審訊一類的事,冷不防換個地方,睡覺也不習慣了。」

  蘭花說道:「那我出去,你再試著睡睡。」

  成剛睜開眼睛,說道:「不用了,反正也睡不著。你坐下來陪我說說話吧。」

  蘭花嗯了一聲,說道:「行。」

  她往炕里挪著身子,直挪到成剛的頭部跟前。只見成剛眼望著紙糊的天花板,眼神有些茫然,像是有心事。但她沒有追問。她知道他不喜歡自己刨根問底。男人有些事是不願意老婆知道的。

  成剛瞅了瞅她,說道:「蘭花啊,你在農村待夠了沒有?」

  蘭花說道,丨「你指的是現在嗎?咱們這次來嗎?」

  成剛說:「是啊。」

  蘭花誠實地回答,說道:「早就待夠了。要不是媽讓我多陪陪她,我早就跟你一起回城裡了。那裡才是咱們的老窩啊。這裡是我出生地,那裡才是我飛翔地。這個農村我一點都不喜歡。我從小就想要飛出去,到了城市之後,越發覺得這種想法太對了。城市才值得人們留戀和熱愛呢。我對農村總是愛不起來。相比之下,城市是現代大都市,而農村好像還停留在舊社會呢。」

  成剛一笑,說道:「你的話太誇張了。不過既然你這麼不想待的話。過幾天,蘭月的調令下來了,咱們跟她一起走。以後咱們盡量少回來就是了。」

  蘭花問道:「咱們都走了,那我媽怎麼辦呢?」

  成剛說道:「她自然在這裡陪蘭雪。等到蘭雪也轉到城市上學後,她也就跟過去了。那時候,一家人又可以團圓了。」

  蘭花聽了歡喜,說道:「好啊。這樣最好不過了。那時候我們蘭家搬到城市,可都是城市人。到時候,蘭強再在城裡娶一個城市老婆,在那裡買房子安家,那我們在老鄉面前可有面子了。」

  成剛笑道:「那面子大得跟鍋蓋似的。」

  他心裡盡量將風雨荷以及和她有關的事趕走,以免自己又會扯動傷口。他心想:男人為甚麼都如此貪婪呢?我已經得到她了,有過兩回的親熱就已經夠了。我為甚麼還要渴望得到她的一生呢?太過分了。再說,她是一匹野馬,性子太野、太強,自己根本沒法駕馭她。還是放手吧,讓她自由飛翔吧!

  蘭花撫摸著成剛的頭髮,說道:「剛哥,咱們都走了,蘭雪一定會生氣、會不滿。咱們可得將她轉過去,不然的話,她會發脾氣的,以為咱們不管她了。她年紀雖小,可是事事都喜歡搶先。咱們回去以後,可別忘了她呀。」

  成剛一笑,說道:「就算我忘了,你這個當姐姐的也不會忘了。」

  蘭花說道:「那咱們盡量早點行動吧。我太想咱們的家了,我經常夢見那裡。那裡的街道、那裡的車流、那裡的樓群,我好像伸手都能摸到似的。我在這裡待了這些天,感覺城市裡那些原來可惡的地方都變得可愛了。」

  成剛笑道:「看來咱們應該換過來。我變成農村人,你變成城市人。」

  蘭花嬌笑道:「這樣也不好。」

  成剛問道:「有甚麼不好的呢?」

  蘭花回答道:「你想,那時候我是城市裡的大小姐,你是一個鄉下人,我怎麼會看上你,又嫁給你呢?」

  說著,略略嬌笑起來,連放在成剛頭上的手都顫起來。成剛受其影響,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就要離開農村了,而且以後會極少回來。

  吃中飯的時候,大家圍在一桌上,三個美女加一個成剛。成剛有人相伴,心情好多了。只要不想風雨荷的事,他的心情都會挺好的。他收斂心思,想退回省城認真在事業上了。

  桌上,蘭花告訴風淑萍,說他們夫妻就要離開農村回家了。風淑萍一愣,連蘭月都停下筷子聽了。她們似乎有點不解,在這裡好好的,為甚麼要突然離去呢?

  成剛解釋說,「我公司給我的假期也差不多了,該走了。還有,我父親這陣子的病情也不是很穩定,我想到他跟前盡點孝心。我回去之後,會盡快把蘭雪也轉到城裡上學的。那時候嬸子也一起跟來,好跟蘭強會合。」

  一提蘭強,風淑萍臉上有了笑意,說道:「我一直不想離開農村,不想離開生活了半輩子的村子。可是我的孩子們都不在身邊,我也只好跟過去了。到時候只要別覺得我煩人就行了。」

  蘭花笑道:「怎麼會呢?媽,我們不但不覺得你煩人,反而覺得你挺可愛呢。」

  風淑萍笑罵道:「你又在扯淡了。媽媽都多大年紀了,又不是小孩子,當不起‘可愛’兩個字了。」

  蘭花說道:「媽,你總是說你老,你才多大歲數啊?就你這麼年紀,在我們省城那是年輕人。你到了城裡好好打扮之後,換上漂亮服裝,梳個合適頭型,再學會城市人的語言、風度,這麼說吧,那可不得了。你要是去徵婚去啊,管保能找到一個三十歲的帥哥。」

  風淑萍笑了直笑,罵道:「蘭花,你又不說人話了。你媽我早就說過不想再找男人,我這一個人過不是挺好嗎?再說,就算是找吧,我也不能找那麼年輕的孩子啊。那點年紀,快趕上我兒子了。」

  蘭花接話說:「媽,你要是找到那麼個小伙子,領回咱們村子,一定會讓人羨慕得直淌口水。」

  風淑萍搖頭道:「我看不是吧。要是領那麼個小毛頭回來,人家會罵我老不正經呢。」

  蘭花堅決表示:「沒那事。現在人們的觀念都更新了,思想都進步了。大的找小的,城市很流行的,那叫姐弟戀。媽,你到了城市之後,是很有前途的。不信的話,咱們走著瞧。」

  風淑萍摸摸自己的臉,嘆氣說:「我這張臉就是土氣。到了那城市,也會被人笑掉大牙吧?」

  蘭花笑道:「一切有我們呢。只要我們幫你,你一定會變得比城市人還像城市人。」

  成剛見蘭月半天不說話,只是平靜的聽著,慢慢吃東西,像是有心事。

  成剛便問道:「蘭月,你想說甚麼就說吧。」

  蘭月放下筷子,慢慢地說:「也不知道我的調令甚麼時候能下來。大家都去了城市,這是好事,希望我的事也能順利辦成。」

  成剛含情地瞅著她,說道:「蘭月,你不用擔心,你的事已經辦成了,只是這調令來得慢些。如果調令來時我們已經走了。你就拿著調令坐車去省城,找我們去。我們會幫你安排好一切的,會教你在城市裡工作得更好,做出更好的成績,盡快地實現你的人生價值。」

  蘭花也說:「是啊,大姐。咱們都是自己人,能幫忙的事沒有不盡力的。」

  她的話讓蘭月感到溫暖,感到親切,同時也感到羞愧。那個「自己人」三個字大有含意似的。

  她見成剛夫妻要走了,心裡沒來由的也急起來,徬彿他們走了,自己就會被拋棄了似的。實際上,她也知道,成剛對自己愛得那麼@、那麼痴情,絕對不會拋下自己不管。

  即使跟自己的老婆鬧翻了,他都會保護她、照顧她、愛護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有時想想,有這樣的情人也是一種福氣。雖然沒有名分,一個女人想得到的愛情、呵護,她已經得到了。有些女人活一輩子都不知道愛情是甚麼東西,她們是可憐的。

  這頓飯已經宣佈成剛夫妻即將離開,風淑萍想到了離別後的日子,心裡有點不好受。蘭花看出來了,就耐心地安慰她,說些開導的話。但風淑萍的情緒還是沒有恢復平常的樣子。而蘭月要上班,她換好衣服,跟大家打了招呼之後,便出了門。

  成剛想到這次離開不同以往,心裡感到一陣空虛。對著蘭月的背影,默默的嘆氣。他心想:要是長期見不到她,我會想她想瘋的。同樣,她也需要我,也離不開我啊,可這種分別不可避免。幸好用不了多久,一家人就會團圓。那時候,蘭家就是城市人了,就會在省城看春夏秋冬了。那是蘭家人的驕傲啊!

  一連幾天,成剛都沒有離開村子。他想立刻回到省城,乾自己想乾的事。他覺得在農村已經待夠了。他們之所以沒有馬上走,是因為想等蘭月的調令下來。可是心急如焚地盼了幾天都沒有到。他本想打電話問問,可是又想到父親一天到晚夠忙的,不要再添亂子了。於是,再冷靜下來接著等,他實在不願意把親愛的情人丟在這裡。

  這幾天蘭花在收拾東西。她將他們要拿的東西都二收拾好,裝進包里。就等著成剛一聲令下,他們便可一起出發。而風淑萍是不安的,她的表情告訴他們她不希望兩人離開。可是她又怎麼能擋住呢。她已經因為自己的原因留了蘭花好久了,已經不能再留了。她的眉宇間經常流露著清愁。蘭花知道母親的心思,多次安慰。雖然她嘴上說沒關係,但其實心裡很介意。

  蘭花的臉上時常帶著喜悅,要回久別的家了,她怎麼能不高興呢?再想想城市的諸多好處,她的心都要飛起來。她不時摸摸自己的肚子,心想:我是個農村人,土得掉渣,但我的孩子就不同了,他會降生在省城,成為一個標準的城市人,跟他的父親一樣,長大後是個帥哥。

  而蘭月呢,照常上班,看上去平平靜靜,但成剛看得出,她心裡也很焦急。她跟成剛說過讓他們先走,但成剛不忍心,說甚麼都要等著她,時間就這麼拖下來。蘭月也願意快點走,跟他們一起進省城。畢竟那裡有廣闊的發展空間,對她的前途非常有利。可是那煩人的調令就是不來。

  沒辦法,等吧,等吧,總會來的。

  這一天的下午,成剛正在屋子里靜坐,而風淑萍跟蘭花都收拾著院子。風淑萍拿著掃帚在掃地,而蘭花在旁邊收拾院子里的磚頭和柴火。成剛望著她們勞動的身影,再看看窗外那些低矮的平房,覺得自己也要變成農村人了。

  他的心裡亂亂的,一會兒想到蘭月調令的事,一會兒想到回省城的事,一會兒思想的柔絲又纏上風雨荷的影子。人活在世上,煩心的事就是多,除非死掉,要不然的話,沒個完啊!

  這時候,他看見門外停下一輛紅色轎車,這使他一愣神。因為在這個偏僻的小村子開來這麼一輛高檔貨,簡直就是鯨魚游進了小河溝一樣的稀奇。車門一開,下來一個女人。那女人穿著高筒皮靴、黑色的長衣,耳朵上耳環直閃金光。再看臉,非常漂亮,也非常成熟,非常高貴。這樣的人物是村裡看不見的。大概因為這個原因,轎車的前後很快湧現了圍觀的村民。他們都一臉的驚奇和疑惑。

  成剛霍地站了起來,因為他看得很清楚,這個美女居然是自己的繼母何玉霞。她為甚麼來這個小村子呢?她找上門來,當然不是找蘭家人,而是找自己。她平時連個電話都不打給自己。她有她的考慮,可是現在她親自開車找來了。沒有大事,她怎麼會來呢?

  一看到她,成剛的心裡多少有些不自在。因為他跟自己的繼母也是有過親密關係的,儘管已經過去好久,儘管對方說已經不在意,自己的心裡還是有個小疙瘩解不開。

  每次見她,他還是有點不自然,徬彿她隨時會跟他算帳。這個小疙瘩需要時間改變。

  因為心裡有些顧慮,他沒有馬上衝出去。他想看看她,接下來會怎麼樣。他見到繼母站到在大門口。院裡的風淑萍、蘭花迎了過去,她們說了甚麼不知道。反正很快蘭花就快步走進東屋。

  成剛迎上去,問道:「蘭花,甚麼事?」

  蘭花指指窗外,說道:「剛哥,有個女人找你,她說她是你後媽,找你有急事。我有點不信,哪有那麼年輕的後媽啊?你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

  成剛湊到窗前,也裝作認真地看了看,說道:「還真是啊。」

  蘭花說道:「那你快點出去吧。她說有十萬火急的事,可別耽誤了。唉,你後媽真漂亮、真年輕、真有氣派,還開著轎車來的呢。那樣的轎車窮人一輩子都買不起啊。」

  成剛笑了,說道:「咱們買得起,不過養不起,放在家裡天天看著還行。」

  說著,他出了屋,走進院子里,走向繼母。

  繼母已經進了院子,正跟風淑萍說話呢。風淑萍的臉上溫和,帶著禮貌地笑。而繼母雖在笑著,但笑得有點勉強。她的目光不時地望向屋裡,盼望著自己要找的人快點出現。

  成剛一過來,繼母的鳳目一亮,徬彿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她立刻將成剛拉到一邊,小聲地說:「成剛,快點跟我回省城,大事不好了。」

  她的臉上出現了驚慌與緊張,使成剛心跳加快。他預感有事發生了。

  成剛的心懸了起來,倒吸一口冷氣,問道:「出了甚麼事?」

  繼母悲嘆一聲,說道:「你笆爸上午暈倒了,不醒人事。」

  成剛聽了,臉色都變了,立刻抓住繼母的手追問道:「他怎麼樣?他怎麼樣?」

  繼母被抓得好疼,看了看圍觀者,說道:「成剛,先放開我,你要抓斷我的骨頭啊?再說,他們都看著你呢。」

  成剛這才意識到有點失態,便放開她的手,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太著急了。」

  繼母揉揉發疼的手,不滿地盯了成剛一眼,說道:「我們已經將他送進最好的醫院。現在正在搶救之中。」

  成剛深吸一口氣,說道:「還沒有結果嗎?」

  繼母回答道:「已經搶救幾個小時,也不知道老頭子能不能挺過這一關。如果他去了,我可怎麼活呢?我的兒子可怎麼辦呢?」

  說著,繼母泫然欲泣。要不是眾目睽睽之下,她早就哭出聲來了。

  她顫抖的紅唇、閃閃的淚光,都使成剛感到心酸。他安慰道:「不要哭啊,阿姨。我笆他一生經歷的大風大浪多了,還不是都過來了嗎?這次也一定沒事。」

  繼母露出微笑,說道:「好,我信,吉人天相,他會活過來的。」

  這含淚的微笑有特殊的魅力,加上她成熟的風韻,更有撩人的力量。成剛看著她,都覺得枰然心動。

  他望瞭望繼母,又回頭瞅瞅風淑萍,覺得兩人不相上下。繼母的打扮使她具有闊太太的風採,而風淑萍雖然穿著鄉下衣服,不加修飾,卻也有一種天然之美,那是天生的美麗和魅力,不是化妝品可以代替。兩人應該旗鼓相當。

  只是此刻心情沈重,也沒有興致仔細的比較。如果換了平常,他很願意研究一下這個有趣的問題。

  繼母說道:「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啓程吧。你父親很需要親人守護、祈福。你們兄弟倆一起祈求,上天會讓他平安無事的。」

  成剛重重地點點頭,說道:「你等我一會兒。我要跟她們說幾句話。」

  繼母嗯了一聲,說道:「那你抓緊時間吧。我上車上等你好了。」

  說著,她向風淑萍跟蘭花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退回車上,坐在駕駛位置上,等著成剛。

  成剛走到母女跟前,說道:「省城那邊出事了,我必須馬上走。」

  母女倆都為之色變,齊聲問:「出甚麼事了?」

  成剛看了看門外的紅色轎車,說道:「咱們去屋裡說吧。說完之後,我就得回省城,上醫院了。」

  他的臉色使母女兩人都惴惴不安。

  三個人進屋之後,成剛才把事情說了一遍。風淑萍皺著眉,說不出話來。而蘭花則帶著哭腔,緊拉著成剛的手,問道:「你父親不會有事吧?我真替他擔心啊。他可是你的後盾呢。」

  蘭花雖然佩服成剛努力奮鬥的精神、獨立自主的勇氣、敢打敢拼的魄力,但她還是希望成剛能藉他父親的光。那好比是一個皇帝隨便扔給你一把錢,都夠你花半輩子。不勞而獲的好事,誰不想要呢?

  成剛臉色嚴肅,輕聲說:「但願沒事。如果他不行了,我就得回去接手他的事業。」

  而蘭花說道:「對你來說,這並不算是壞事啊。」

  成剛苦笑道:「你哪裡知道那副擔子有多重啊?當皇帝都覺得是好事,可是皇帝並不是好當的。」

  風淑萍望著成剛,說道:「成剛,蘭花要跟你一起走嗎?」

  蘭花也說:「剛哥,我也去幫忙嗎?帶著咱們未出世的寶貝。」

  成剛隔著窗子,望瞭望停在那裡被村民圍觀的轎車,想像醫院裡吉凶未卜的可憐父親,心裡難受得很,徬彿被蟲子嚙咬一般。他沈吟了幾秒,回頭說道:「醫院裡的味道不好,你還是留在這裡吧。誰知道我爸會怎麼樣呢?不要嚇壞了咱們的孩子。」

  蘭花問道:「這好嗎?剛哥。我還沒有盡到一點他老人家兒媳的責任呢。」

  她又瞅瞅母親。

  風淑萍摟著蘭花的肩膀,說道:「蘭花,成剛說得有道理。相比之下,你們的孩子也很重要,絕不能讓他受到任何的影響。」

  成剛說道:「是的,孩子很重要。蘭花,等蘭月的調令來了,你跟她一起回去。」

  蘭花嗯了一聲,不再多說,給成剛收拾了要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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