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春色 第二章 一夜情嗎
小村春色 · 獵槍 · 2 / 2
成剛勸道:「爸,你有點悲觀、有點消極,我印象中的你不是這個樣子的。」
成子英哦了一聲,露出了自嘲般的笑容,說道:「我這是怎麼了,越老越沒出息了。想當年我是那麼的堅強硬氣,真想不到自己也有老了、力不從心的時候。成家的事業以後可就靠你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成剛正色說:「爸,我一定會盡一百二十分的努力。」
成子英閉上眼,說道:「那我就沒有甚麼好愁的了。」
成剛望著父親臉上露出的滄桑和疲倦感,徬彿風一吹就倒似的,便說:「爸,你躺下休息一會兒吧。」
成子英睜開眼,說道:「不用,不用,成剛,你還有事要忙吧,你先去忙吧。有空的時候來看看我就行了。」他的臉溫和地笑著,說起話來氣又變得是了,好像又恢復成從前的他。
成剛答應一聲,站了起來,說道:「爸,那我走了。只要我在省城,我會常來的。」
成子英將兒子送到門外,成剛揮揮手,瀟灑地離開了。可是,父親那變老的臉及傷感的言語總是纏著他,他的心情久久不能輕鬆。他心想——人老了之後,都會變得脆弱,都會多愁善感嗎?我以後也會嗎?父親要是沒了,公司這擔子讓我來挑,我能不能勝任呢?這可不好說。
下了樓想到小王的好事,便撥通她的電話。他想,若是告訴她,她一定很高興。
成剛在電話里說道:「小王,是你嗎?」
電話里傳出的聲音是朦朧的:「是我啊,成剛,早。」
成剛說道:「你的聲音怎麼會這樣呢?」
小王回答道:「我在睡覺呢。」她的聲音放低些,好像有點不好意思。
成剛奇怪,說道:「睡甚麼覺啊?難道你昨晚沒睡嗎?」
小王輕輕笑,說道:「睡是睡了,不過沒有睡好。你家的環境我不習慣,我怎麼可能睡好。再說,床上多了個鄰居,更不舒服了。」
一聽她提起昨晚,成剛便哈哈笑了,這笑聲中包含了多少弦外之意啊?小王不禁害羞了,說道:「趕緊閉嘴,別笑,瞧你笑得多邪氣,像一隻大灰狼。」
成剛收住笑,說道:「咱們的關係這麼好,你還怕甚麼啊?現在,我可是你最親的人了。」
小王說道:「咱們可甚麼關係都沒有,只是朋友,你忘了嗎?對了,你為甚麼打電話給我呢?不會這麼一會兒工夫就想我了吧?你的女人那麼多,我相信不會這麼快就想起我的。」
成剛連忙表白心意,說道:「小王,我的女人再多,你也是其中重要的一個啊。你在我心中有別人無法替代的位置。」
小王輕輕笑,說道:「是嗎?要是真話,那我跟你老婆換一下吧,你看看如何?」
成剛笑道:「只要你願意,我可是沒有意見的。」
小王說道:「成剛,說正事吧,快告訴我你究竟想說甚麼?」
成剛的語氣轉為正經,說道:「是這樣的,為了你的事,我去找我父親了。」
小王哦了一聲,說道:「謝謝你。我本來不想這樣的。」
成剛哎了一聲,說道:「小王,你看你這不是太客套了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小王問道:「那你父親答應了嗎?應該是答應了吧,你出面總不會有問題的。」
成剛回答道:「我父親說了,給你一個機會。由公司公開招聘,你參與競爭,你看怎麼樣?」
小王沈默一會兒,說道:「這可是嚴峻的考驗。現在缺工作的人太多了,哪裡一有招聘,大家都像搶錢一樣跑去。在這樣的前提下,我能成功嗎?我自己都沒有把握。」
成剛說道:「你想得太多了。我既然答應幫你,自然不會讓你失望,你就等著好消息吧!招聘也就是這兩天的事,你可要留心了。」
小王思了一聲,說道:「我知道了,我一定會留意。如果不盡力的話,會辜負了你的好心。」
成剛說道:「這還差不多。」
小王說道:「看來我是欠你一個人情了。」
成剛笑道:「你不欠我的。昨晚你甚麼都給我了,要說欠,可是我欠你的。」
小王解釋道:「昨晚的事跟這事可沒有關係。我可不是為了讓你幫忙才那麼做。兩件事風馬牛不相及。」
成剛說道:「我明白,我只是逗逗你而已。」
小王又說道:「昨晚那事你最好忘掉吧,以免影響咱們以後的來往。」
成剛聽了急了,說道:「難道真的到此為止了嗎?這也太殘酷了。」
小王呼了一口氣,說道:「成剛,我這樣的決定對咱們兩人都好。我既不想失去男朋友,也不想影響到你的生活。以後做朋友也沒有甚麼不好的。男女之間當朋友不是一樣嗎?」
成剛感慨道:「男女之間向來就沒有真正的友誼,男女之間要是有關係,絕對是與性相連的。」
小王說道:「我不信,我不信。對了,昨晚的事你可得守口如瓶,可別說出去。要是說出去的話,我可活不下去了。」
成剛鄭重地說:「你放心好了,我的嘴很嚴的,不會亂說的。」
小王說道:「我相信你就是了。好了,沒別的事,我可要掛了,我想睡覺啊。」
成剛笑道:「不如我去陪你睡吧。」
小王輕笑,說道:「你要是陪我,我還能睡得成嗎?好了,回頭見。」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成剛放下電話,回想昨晚的好事,又是一陣心醉。小王的文靜跟她的性感相比,對比是多麼強烈啊!自己當時是多麼享受和銷魂,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再有這麼一回好事。小王的肉體對自己來說還很陌生,而陌生則更具有吸引力。
他又想:如果父親不在,自己成了老大,小王就在自己的身邊,朝夕相處,隨時都是機會啊!小王這塊肥肉我怎麼能放過呢?若是放過了,真是太對不起上天給我的機會了。
他正在胡思亂想間,他的手機響了。一看號碼,竟是風雨荷,心中歡喜。接起電話就說道:「雨荷,這麼快就想我了?我真是感動。」
風雨荷在電話里哼道:「少要貧嘴,我在局里呢,你說話給我注意點。」
成剛立刻正經八百地說:「是,風警官,打電話給我,請問有何指教?」
風雨荷輕聲笑了,說道:「這才像句人話。」
成剛臉上露出苦笑,說道:「難道我平時說的不是人話嗎?」
風雨荷思了一聲,說道:「有的是,有的不是。我打電話給你,主要是想讓你來一趟。」
成剛聽了更舒服,說道:「我沒有聽錯吧?你真是想我了。」
風雨荷呸了一聲,說道:「又在做美夢了。我讓你來,是想讓你把人帶走。」
成剛一愣,問道:「甚麼人?跟我有關係嗎?」
風雨荷放大音量,說道:「自然是有關係的。」
成剛問道:「誰啊?還得我去帶她。」他心中念頭一轉,想著在省城跟自己關係好的女人,除了小王也就是宋歡,再來就是雨荷了。照目前的情況看,難道是宋歡?
風雨荷說道:「你的女人都記不起來了嗎?太無情了吧?」
成剛說道:「難道是宋歡出了甚麼事嗎?」他的聲音透露出關切和緊張之意。
風雨荷思了一聲,說:「這還差不多。」
成剛忙問道:「她出了甚麼事呢?」
風雨荷說道:「你來一趟不就甚麼都知道了嗎?你要是不來,後果自負。」說著,電話就掛了。成剛放下電話,心想:這娘兒們賣甚麼關子啊,有話不說清楚。宋歡怎麼了?她怎麼會在警局呢?難道說被人欺侮了嗎?這可不好。要是被人欺負了,我等於戴了綠帽子,這可不是小事。我得趕緊去看看。
這麼想著,便上了一輛計程車,以最快的速度往警局趕去。到了之後,首先見到了風雨荷,她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坐在一張實木辦公桌後,一身黑警服,莊嚴凝重,配上她絕色的面孔、出色的身材,更顯得個性鮮明,意味深長。
成剛往風雨荷桌前一站,問道:「宋歡怎麼了?」
風雨荷抬眼看他,淡淡一笑,說道:「你先坐下,別激動,有話慢慢說。」
成剛耐著性子坐在靠牆的位置上,說道:「我怎麼會不急呢?換了你出事,我也是一樣的。」
風雨荷嗔道:「別烏鴉嘴,我平平安安的,你不要咒我。」她的神情嚴肅中透著幾分嬌美,非常耐看。
成剛笑了笑,說道:「我不過是打個比方而已,證明我很關心你。對了,你的申請抓賊之事怎麼樣?有沒有下文呢?」
風雨荷往椅背上重重一靠,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想去的人把名字都報上去了,到最後誰能去,那可說不准。如果這次我能去的話,我一定會親自將那傢伙逮住,給局里立一大功。」說到這兒,她的雙層揚起,顯得英氣勃勃。
成剛鑒著她的臉,說道:「說實話,雨荷,我真的不願意你去。要知道,這種事凶險萬狀,我很怕你受到一點傷害。我寧可自己受傷,也不想受傷的人是你。如果你去的話,我興想跟著。」
風雨荷聽了直視著成剛,一時之間沒有說話,像是要看穿成剛的心似的。
風雨荷淡淡一笑,說道:「好,我相信你的話就是了!」
成剛也笑了,接著說:「那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宋歡出甚麼事了吧?她現在在哪裡呢?」
風雨荷沈吟著說:「她跟人打架了。細節嘛,還是讓她親自跟你說吧。」隨後拿起電話說道:「讓那個姓宋的女生到我這兒來。」過了大約五分鐘,宋歡走進來了,還是那麼活潑、那麼有精神,只是臉上盡是憎恨和氣惱。
當她看到成剛時,臉上露出笑意,在成剛的胸上推了一把,說道:「你怎麼現在才來?我都要被人欺侮死了。」
成剛說道:「若不是風警官通知,我怎會知道你在這兒呢?」
宋歡對著風雨荷一拱手,說道:「謝謝風姐。」她對風雨荷的態度倒是不壞。
風雨荷指指椅子,說道:「成剛想知道你是怎麼回事,你就跟他說說吧,你看他急得跟饞嘴的猴子似的。」聽到這個比喻,宋歡不禁笑了。
她坐到成剛旁邊,含情地望著他,說道:「你為我著急,我真是高興。」
成剛瞧了瞧風雨荷的臉色,說道:「宋歡,現在不是講這個的時候,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提這事,宋歡臉上出現怒氣和悲傷,美目睜得好大,說道:「他媽的,說起這事,我就想拿刀砍人。」
那邊的風雨荷提醒道:「宋歡,這是警局,說話注意點,也要注意你的情緒。」
宋歡看了一眼風雨荷,說道:「行。」她放低聲音看著成剛說道:「事情也不怎麼複雜。是這樣的,跟我住同一間寢室的一個女生,和我們學校的一個男生談戀愛,由於關係好,他們倆就乾了那事,女方懷孕了。沒想到男方不負責任,是我們幾個女生陪著她做流產的。回來幾天了,那男生看都不看一眼。」
「昨天,那男生把這女生約出去,不知道說了些甚麼話,女生回來後只是哭,間原因她也不說。今天早上總算說了,原來那男生提了分手。我們這些姐妹一聽,都替她抱不平,於是就帶著受了傷害的她到男寢去找那個男生。那男生出來之後,我們要求他當思道歉,承認錯誤,不然的話,我們不放過他。那男生不但不答應、不覺得慚愧,反而數落我們那女生種種不是,說得可難聽了。
」說她個子矮,眼睛小,三圍不夠標準,又沒有情趣,跟這樣的姑娘在一起實在沒有意思。長痛不如短痛,與其這麼將就下去,不如痛痛快快分手,趁著年輕可以另找合適的心上人。
「你聽聽,這是人話嗎?這是一個長人心的男人該說的嗎?我們聽了都咽不下這口氣。我第一個衝出去指著他的鼻子罵,罵他混蛋、雜種、活王八、流氓、畜生、婊子養的。他氣得眼珠子都紅了,動手打我。我正好一肚子氣,跟他打了起來。別看他是個男生,跟我打,他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也不過才幾個回合就被我打了三拳、兩個耳光,之後還被踢倒在地。我一腳踏上去,使他不能動彈,這些女生都大呼小叫地跑上來教訓他。誰知道,這傢伙昏過去了,大家都嚇壞了,還以為死了呢。也不知道是誰報了警,結果警察來了,我們就被帶到這裡了。」
成剛哦了一聲,轉眼看風雨荷,說道:「雨荷,那個該死的男生真的沒死吧?」
風雨荷搖搖頭,回答道:「沒死,沒死,已經醒了,在醫院接受檢查呢。」
成剛哼道:「這種烏龜王八蛋、婊子養的,我聽了這事都想扁他一頓,把他打成太監。」
宋歡拍手叫道:「就是,沒打死他算便宜他了。」
風雨荷說道:「你們倆說話注意點,這裡可不是家裡。」
成剛點點頭,說道:「好、好、好,那就先不發脾氣。雨荷,你把我叫來,是讓我把宋歡領回去嗎?」
風雨荷回答道:「是啊,我想讓她的父母來,宋歡不肯,她堅持叫你來。她說她父親身體不好,不想讓父母受到打擊,於是我就打電話把你叫來了。」
成剛望瞭望宋歡,說道:「她倒真孝順,父母真沒有白養她。這種事還真是不能讓父母知道。」
宋歡說道:「是啊,他們要是知道的話,真不知道會有多擔心、多生氣呢。」
成剛問道:「雨荷,她的那些同學呢,都在哪裡?」
風雨荷回答道:「都已經被人帶走了,宋歡是最後一個。」
成剛說道:「好的,那我就帶她走。只是這件事就這麼完了嗎?會不會有麻煩?」
風雨荷正色地說:「人是可以走,不過這件事並沒有結束。那個男生的家屬要告這些女生故意傷害。他們揚言不掏兩萬塊絕不罷休。」
成剛聽罷笑了,說道:「雨荷,那個男生傷得重嗎?怎麼會暈過去?」
風雨荷說道:「當然不重了,只是鼻青臉腫,沒有大礙。他昏過去是因為他的脾氣大、心眼小,情緒過於激動。」
成剛問道:「那依你看,這傷害罪成立嗎?」
風雨荷笑了笑,說道:「自然不成立,他既沒有破相,也沒有掉牙,只是家屬想出氣罷了。他家是有後台背景的,出了這事,怎麼能就這麼算了呢?他們只是想折騰一番,立立威。」
成剛露出鄙夷之色,恨恨地說道:「像那種無情無義之徒就該教訓,打斷他的狗腿都不為過,而那種蠻不講理的家屬也應該受到懲罰。有後台怎麼樣?有背景又怎麼樣?無論甚麼人都得講理,總不能昧著良心做事吧?」
風雨荷說道:「這些道理誰都懂,只是處理起來,麻煩挺多的。」
成剛正氣堂堂地說道:「既然傷害罪不能成立,那麼要錢免談。就算有錢,就算是餵狗也不給他們。」
風雨荷思了一聲,說道:「我們當警察的當然也願意主持公道,替好人做主,只是有時候身不由己。各種因素、各種力量都會影響我們。我們有時候真難做。有時候我們做起事來,並不能勇往直前。」
成剛望著她的俏臉,說道:「雨荷,這話從你的嘴裡說出真有點不敢相信。我記得你向來是眼裡不揉沙子,敢於同邪惡鬥爭,今天怎麼有點缺乏自信和勇氣啊?」
風雨荷感慨道:「我是越來越清楚人生的艱難、當差的不易了。」
成剛說道:「以後你要是有甚麼苦處不妨跟我說,我一定會盡力幫你。」
風雨荷微微一笑,走了過來,說道:「成剛,你覺得你的本事比我大嗎?你甚麼事都能幫得了我嗎?」
成剛也走近她,笑笑說:「你的本事遠遠大於我,我自然清楚得很。不過再強的人也有軟弱的時候,那個時候才能顯出我的優秀。」
風雨荷想了想,說道:「你這份心意我心領了。當我需要你的時候,我一定會找你的。」她的美目望著他,含意深深,成剛不禁猜測起其中的意思。一旁的宋歡半天沒插話,覺得寂寞得很,再加上成剛看向風雨荷的眼神也教她心裡發酸。她靠近成剛拉拉他的衣服,說道:「成剛,咱們應該走了。風姐姐也不是沒有事做,咱們待得太久會影響她工作。」
成剛聽了,覺得很有道理,但他還真想多留一會兒、多談一會兒。跟那樣一位超級美女說話,可是一種享受。但又一想,多留也沒有用,一來這是局里,不能亂說話。二來,旁邊還有宋歡當觀眾,自己說話更不方便,再談下去也是浪費時間。罷了,還是改天再談吧!
他向風雨荷說道:「雨荷,那我帶她走了。有甚麼事只管打電話,她們那件事如果真的要打官司,我一定會插手。我一定盡我最大的努力打擊那些烏龜王八蛋。」
風雨荷思了一聲,說道:「那我不留你了,哪天咱們再聊。請吧。」向外伸伸手。
成剛對她笑了笑,便帶著宋歡走了。風雨荷還挺客氣,直送到辦公室門外。宋歡還回頭向她揮揮手,風雨荷也笑著揮手。看來,兩人關係還不錯。成剛心想:如果有一天雨荷也成為我的後宮,你們還能這麼融洽地相處,那才叫好呢。
出了警局,宋歡長出了一口氣,還對天空張開雙臂,像要擁抱一樣,叫了一聲:「自由真好。」
成剛笑道:「我說宋歡,難道你被關了幾年嗎?你不也沒有失去過自由嗎?」
宋歡放下胳膊皺眉道:「你不知道,剛才在裡面那一段時間,真是教人生氣。被人家問來問去跟審犯人似的。那些警察一個比一個嚴肅,好像都不會笑似的。」
成剛哈哈笑,說道:「警察在辦案的時候,不嚴肅難道還對著你笑嗎?那還是警察在辦公嗎?」
宋歡哼道:「那也不用那樣吧?搞得那麼緊張,那麼不近人情。」
成剛說道:「好了好了,不提那事。你現在去哪裡?要回學校上課嗎?」
宋歡狡猾地轉了轉眼珠子,說道:陽袋回甚麼學校啊?既然出了學校,「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當然要趁此機會好好玩一天,我可不會那麼傻。」說著,向成剛一招手,歡天喜地地向前走,連蹦帶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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