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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春色 第五章 水中之樂

小村春色 · 獵槍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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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騎著摩托車,輕鬆愉快地往縣城方向而去。一路之上,但見兩邊景物紛紛退去,沒人在後面坐著,他可以騎得快一些。到底是小村之路,車不多。他騎了一段路,也沒見幾台汽車經過身邊。

  他一口氣騎到了縣城裡,這回熱鬧多了。樓房多了,車多了,路邊的小攤跟店鋪令人應接不暇,這樣的情景跟鄉下所看到的,形成鮮明的對比。但成剛覺得各有各的好處,他無法說哪裡好,哪裡不好。

  由於時間還早,他不必馬上打電話,他只發了個短信給玲玲,告知她自己已經來了,剩下的事讓她安排。

  他決定先逛逛街消磨一下時間,雖說縣城不能跟省城的繁華、富庶相比,但要想遛達也是地方多多,夠他玩一會兒。

  他去了商店,就是那次救蘭雪、抓瘦猴子的那間。很自然的,他想起了風雨荷——那位萬里挑一的好姑娘。她的風姿與魅力誰能阻擋?自己這麼有定力的人,也不禁滋生愛意,而且還絕對不止是色心與性慾。此時此刻,她可能已經到家了,正走在省城的大街上恨著我吧?那親吻與撫摸的滋味多叫人懷念,只是親密的程度遠遠不夠。還沒有過癮,便「夭折」了。唉,可惜呀,沒達到目的。

  他漫無目的地瞎晃著,沒有購物之意。東西沒甚麼好看,只是走馬看花而已。他饒有興趣地看了看樓上樓下的服務生,都穿著制服。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一個靚妹。好看的人都哪裡去了?也許這裡不好,全都跑外面掙錢去,嫁人去,求發展去了。

  逛了一圈覺得沒多大意思,就出了商店往別處走去。正要進一家手機店,這時從旁邊一家水果店出來一個人。那人看到成剛精神一振,幾步躥上前,成剛不頭一瞧,這人傻大黑粗,穿得挺整齊,只是一臉土氣。

  這人成剛認識,是村長的兒子——牯子,自己見過他。一見他,不由想起自己的老婆蘭花。

  牯子啊了一聲,叫道:「成剛,你怎麼會在這呢?」

  成剛瞧了瞧他,微笑道:「這不是牯子嗎?村長家的公子哥啊。我怎麼會在這?這話很奇怪呀,這裡是縣城的大街,又不是皇宮。我為甚麼不能在這?」

  牯子不由得臉上一熱,覺得自己的嘴真笨,說了廢話。他露出傻笑,接著又變嚴肅,說道:「我的意思是說,怎麼就這麼巧碰上你了呢?」

  成剛哈哈一笑,擺出男人瀟灑的風度,慢慢說道:「人生何處不相逢,你喊我只為了跟我打個招呼嗎?要是這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覺得跟這樣的男人沒有甚麼好談。雖說這人只是蘭花以前交往的對象,不是前夫,可跟他在一起也覺得心裡有疙瘩。

  牯子擋住他的去路,說道:「成剛,你別走。咱們遇上了,就好好聊聊。我上次見過你以後,心裡有了不少話,我想跟你談談。」

  成剛望著他來者不善的臉,說道:「咱們好像沒有甚麼可聊的吧?我要是沒記錯,咱們這是第二次見面,只怕會無話可說,彼此都會感到沒趣。」

  牯子哎了一聲,說道:「不會的,不會的。我想咱們中間有蘭花,肯定有不少話可說呢。」

  他說話還算流利,像是打好了腹稿似的。當他說到蘭花的名字時,眼中掠過一絲悲憤與怨毒之意。

  成剛注意到了,也提高了警覺,心想:難不成他要跟我動武?這我可不怕他。

  他後退一步,沈吟道:「好吧,那咱們就談談好了。」

  牯子一指後面,說道:「那邊有個茶館,咱們到那兒吧。」

  他望著成剛,目光還算和氣。但成剛可以看出他心裡肯定不像目光這麼溫和。他看了一下時間,即使聊一下,也不會影響自己的約會,便點點頭說道:「好吧。既然你這麼盛情,我也不便拒絕。」

  心想:他能把我怎麼樣呢?我成剛還會怕你一個鄉下漢子嗎?我交手過的敵人也不少,連握著槍的瘦猴子也打過交道,他不一樣是我手下敗將?何況你一個鄉下野小子?不過趁這機會我也可以從他的嘴裡聽聽蘭花的歷史。我相信,蘭花不會有甚麼對不起我的地方。

  牯子見他答應了,松了一口氣,轉過身,在前頭帶路,沒走多遠,就看到前面有一家茶樓,兩人上了樓,找了個包廂,要了一壺茶,然後對面坐下,隔著一張桌子。

  成剛打量一下環境,不大的小屋,擺設普通,牆上還貼了幾張老畫。開了窗子,微風不時從外面送進來;站在窗前可以看街景;坐在這裡,隨時能聽到外面的動靜,或者是車鳴,或者是人喊,或者是叫賣的喇叭聲。

  牯子咧嘴笑了笑,露出不白的牙說道:「成剛,這兒比起城裡差多了吧,你一個城市人肯定看不上眼吧?」

  成剛慢條斯理地說:「咱們是來聊天的,不是來參觀的。你不是要跟我聊聊嗎?那就放馬過來吧。我聽著呢。」

  他雖說帶著笑,聲音里卻含著威嚴,顯示自己是個硬骨頭,不是誰都可以啃的。

  牯子乾笑兩聲,說道:「不必那麼急吧?還沒喝茶呢。」

  正說著,服務生送上一壺茶。服務生出去之後,牯子提壺幫成剛碗里倒滿,又替自己倒滿。

  他也不客氣,吱地一聲,就是半碗。成剛不禁笑了,心想:這才叫喝茶,而不是品茶。他拿起碗,啜了一口放下。這裡畢竟是個小地方,那茶自然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隨後,他等著牯子說話。牯子喝了一口後,用手抹了一下嘴,睜大眼睛,看著成剛,說道:「你知道嗎?我當初差點跟蘭花結婚了。」

  成剛早有準備,說道:「我已經聽說了,是差一點,不過還是沒有結成。」

  牯子咬了一下嘴唇,狠狠一拍大腿,大聲道:「可不是,只差了一點點沒有成。不然,蘭花就是我的老婆,絕對輪不到你。」

  說到痛處,他的肩膀直抖。一個大男子漢,兩隻眼睛竟有點濕潤了。

  見狀,成剛突然間覺得他挺可憐,一個男人即使失去了一個女人,雖說傷心,雖說痛苦,但也不至於在人前這樣?這樣可不像男子漢。成剛不禁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說道:「牯子,你先別哭。你要是流眼淚,我只怕在這兒坐不住了,更別說跟你聊天了。」

  牯子咧嘴笑了笑,挺不好意思的。他說道:「我這個人就是這個死德性。提別的事,哪怕是看到殺人,腦袋被砍下來了,我也不怕;就是刀砍向我的腦袋,把腦袋砍下來,我也不會哭。可一提蘭花跟我的事,我就想哭。你知道我有多愛蘭花嗎?我愛她愛得要發瘋了。」

  成剛很冷靜地說:「你跟蘭花的事,我也聽說了一些。我就不明白,你既然已經跟她訂了婚就應該誠心待她,為甚麼在那個敏感的時期還到這城裡亂來?這不足把自己逼上死路嗎?你這事可做得不太聰明」一提起這事,牯子脹紅了臉,嘴唇抖著,往自己臉上左右開弓啪啪兩耳光。這個舉動使成剛大感意外。他哎了一聲,問道:「你這是幹甚麼呢?你怎麼了?」

  心想:你有毛病啊?好端端地打自己乾嘛!

  牯子淒厲地說:「我該打,我該死。」

  說罷,雙手抱頭,低著腦袋流下眼淚來。這更叫成剛不安於座。

  成剛皺眉道:「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啊。」

  牯子用手擦了擦淚,抬起頭說:「不好意思,讓人看笑話了。我不該這德性。」

  成剛看他時,臉上已經花裡胡哨,這都是擦淚擦的。

  成剛說道:「你還想跟我說甚麼?當初的事,要方便的話,你告訴我吧。你為甚麼會那麼糊塗,乾出那事呢?」

  牯子唉了兩聲,略低頭,說道:「反正過了這麼久了,告訴你也不怕。我當初跟蘭花訂婚,別提多高興了。我們張羅結婚時,兩家的家長都挺滿意,我的心情更不用說。可是這個節骨眼上,我爸不知道從哪聽來,說我不是他親生兒子、是別人的孩子。他發脾氣,脾氣可大了,說甚麼不肯給我出錢結婚。我媽怎麼求他,他都不肯掏錢。我跟蘭花商量,要她跟我走,離開這個村子到外面過活去。可蘭花又不答應。我心情一壞,便去城裡找朋友喝酒。朋友很大方,請我吃大餐。吃完後在他的鼓動下,我們去找了小姐。哪知道,在那碰到同村的一個男人,他也是去找樂子的。他向來跟我家關係不好,結果回村子之後,就把事說出去了,我一下子成了大壞蛋。蘭花聽了這事之後不理我,我去解釋,她也不聽。我連去幾趟後,她就躲起來了,後來乾脆離開家,跑到省城打工。你知道嗎,我追到了省城,找了好久才找到她,我找她解釋半天也沒有用,她不肯原諒我,說我是一個不要臉的人。我沒法子,這才走了,到別處去打工。」

  成剛點評道:「這還是你的不好。你去找小姐,這就是傻子。蘭花那樣的好姑娘怎麼會原諒你?」

  牯子咬牙切齒地說:「你知道不知道,我太冤枉了。」

  成剛不解,問道:「甚麼意思?」

  牯子直搖頭,說道:「我後來去問那個小姐那晚上的事。我才知道,我根本跟她沒做成。因為我酒喝多了,醉得不成樣子,沒有乾那事。你說這事我冤不冤?」

  這話倒使成剛感到意外。他想不到這裡面還有這麼大的內情呢。

  成剛再度用同情的眼光看著他,猶豫了一下說道:「牯子,這些事都已經過去了,蘭花已經成為我的妻子。你呀,還是多看看眼前的事吧。好好過你的生活吧,不要再胡思亂想,這樣,對你及對蘭花都好。」

  牯子直搖頭,說道:「不不,我相信蘭花到現在也還是喜歡我的。」

  成剛忍不住笑出聲來,笑得牯子一臉惱怒。成剛止住笑,說道:「牯子,做人還是得現實一點好,太多浪漫的想法只會害人。你不要自我陶醉了,我跟蘭花非常相愛,蘭花當我是她的生命一樣。」

  牯子急得直拍桌子,大聲道:「我不信,我不信,你在唬我。」

  成剛得意地笑了笑,說道:「你不信也好。約個時間,我讓蘭花當我的面告訴你,只怕你受不了。現在只是流淚,只怕到時聽了之後,你會忍不住吐血。」

  牯子固執地說:「你甭想拿這話來嚇我。你以為我不敢問她嗎?她以前可是跟我說過,她喜歡我。」

  成剛搖了搖頭,說道:「我勸你還是醒醒吧,別再做夢了。一個男子漢,應該能屈能伸,拿得起,放得下。男人嘛,應該活得瀟灑一點。」

  牯子把頭晃得像波浪鼓,說道:「我沒有蘭花,我瀟灑不起來。」

  成剛覺得跟他沒甚麼可說的,便站了起來。牯子忽地站起來說道:「你別走,不要走,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成剛沒有坐下,說道:「你還有甚麼要說,一口氣都說了。我還有事要辦呢。」

  牯子把眼睛睜到最大,緊盯著成剛,說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成剛抱著手臂,說道:「甚麼話痛快說吧,不用繞彎子講含蓄話。」

  他開始有點不耐煩了。他覺得這個牯子應該去看心理醫生,或者去看精神科。

  牯子陰沈著臉,一字一字地說:「我想要你把蘭花讓給我。」

  他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進了成剛的耳朵卻跟雷鳴差不多。

  成剛大怒,咬牙罵道:「你這是放屁,放狗屁。蘭花是我老婆,是我的女人,你以為是一根煙、一瓶酒、一副手套還是一棵大白菜,說給人就給人?你這麼說,不止污辱了蘭花,也污辱了你。跟你這種人,我沒甚麼可說。」

  說著,轉身就走。

  牯子追上來,雙手緊抓成剛的胳膊,說道:「成剛,我沒有污辱蘭花的意思,我是真的喜歡她。沒有她的日子,我過得好苦,我覺得自己活得都不像一個人了。」

  成剛甩開他的胳膊,呸了一聲,罵道:「你這個傢伙有病,還病得不輕,你還是去看獸醫吧。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咱們以後誰也不認識誰。」

  說著,轉身就走。沒走出幾步,只聽撲通一聲。

  成剛轉頭一看,不由大驚失色,只見牯子流著淚跪在地上。他向成剛連磕了幾個響頭,磕得砰砰響,把額頭都磕破了,然後嗚咽著說:「成剛,我求求你,你把蘭花還給我吧。你要甚麼我都答應,哪怕你要我腦袋,我都砍給你。」

  成剛冷笑道:「你少來這套。你給我腦袋幹甚麼?我不缺球踢。告訴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蘭花是我的老婆,我不會放棄她,你還是醒醒吧,別做你的春秋大夢了。」

  說著,他快步走向樓梯口,又轉頭對還跪在那兒的牯子說,「順便告訴你,她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你想當孩子的乾爹,我可以考慮一下。」

  向他笑了笑之後,得意洋洋地下了樓,出了門。

  走上大街,呼吸幾口外面的空氣,心裡暗罵:這傢伙簡直瘋了,有點心理變態。他拿蘭花當甚麼了?當東西嗎?媽的,太欺侮人了。下次再跟我說混帳話,我閹了他。

  他找到自己的摩托車,發動上車,又繼續他的自由之路。等時間差不多了才停下車,要打電話給玲玲。拿出手機時,才看到有短信,正是玲玲所發,大意是在一家游泳池等他呢。

  成剛有點奇怪,甚麼游泳池?上那兒幹甚麼?難道表演水上功夫給我看嗎?還是要跟我比賽水性?我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這個,而是你的床上功夫。他經過打聽,才得到那家游泳池的具體位置。趕到那兒之後,將車停好,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被那裡的警衛攔住,說道:「對不起,先生,我們今天中午時間不對外開放,這裡被人包了。」

  成剛一愣,問道:「不會吧,我朋友說在這裡等我。」

  警衛看著成剛,問道:「你的朋友叫甚麼名字?」

  成剛回答道:「她叫嚴玲玲。」

  警衛又問道:「那先生叫甚麼名字?」

  成剛說:「我叫成剛。」

  警衛噢了一聲,露出笑容來,說道:「原來是成先生啊,怎麼不早說。你等一下,我去通報一下。」

  說著,匆匆跑了,一拐彎,不見了。

  成剛在大廳里轉了轉,一會兒看看地,一會兒看看天花板,一會兒又看看帶圖案的牆。五分鐘之後,那警衛回來了,滿面春風地說:「快跟我來吧,嚴大小姐正等著你呢。」

  說完,頭前帶路。

  拐了一個彎,上了二樓,來到一個大門前。他說道:「你自己進去吧。」

  然後他又匆匆而去。等他下了樓,成剛才推門進去,經過了換衣間,來到游泳池。這裡好大、好寬啊,使人想起大操場。池水好清,清可見底。

  那麼大的池子只有一個人。那個人正向遠處游呢,青春健美的身材、靈活的四肢、潔白的皮膚、紅色的泳裝。水花紛紛揚起,發出嘩啦嘩拉的水聲。水聲在寬廣的空間里回蕩著,餘音裊裊。

  成剛不用看臉,也知道是玲玲。他沒有喊她,而是專心地看著她游。她游到對面之後,魚一般轉個身,改甩水為蛙泳,還游得有模有樣,雖然不能跟專業的比,但在業餘選手中也算不賴。

  很快的,她到跟前,停止動作,站在成剛的眼前。成剛忍不住鼓起掌來,鼓得脆響,說道:「玲玲,想不到你還有這個本事?真叫我驚喜交加。」

  玲玲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說道:「成大哥,謝謝你的誇獎。聽到你的好話,我比甚麼都高興。」

  說著話,嘩地一聲,從水里出來了,站到池邊上,挺胸收腹,問道:「成大哥,我好看不好看?」

  成剛特意看看她,只見她身材標準,浮凸有致,已經完全發育了。尤其是在三點式泳裝的點綴下,更有誘人的力量。她的秀髮濕淋淋的,向一旁垂下。她的美目含笑,紅唇微開,透著少女的柔情。

  成剛誇道:「不錯,不錯啊,胸脯比以前更大了。」

  玲玲嘻嘻一笑,眯著眼說:「成大哥,誰問你這個了。我聽說蘭雪有個表姐挺漂亮,聽說你也對她很著迷。」

  成剛一聽,連忙聲明道:「她是有個表姐,可是我對她可不著迷啊!」

  心想二這個蘭雪,又出去亂說話,說不定跟玲玲又胡說了甚麼。

  玲玲坐下來,往一雙玉腿上撩著水,抬頭看著成剛,說道:「成大哥,她那個表姐真的挺漂亮嗎?比我好看嗎?」

  成剛上前拉住她的手,笑咪眯地看著她,說道:「玲玲,她是個美女不假,可你一點也不比她差。蘭雪又跟你說甚麼了?」

  玲玲含情地看著成剛,說道:「她說她的表姐比我強十倍,我就是騎了劉備的盧馬,也追不上人家。還說,我給她當丫環也不配。」

  成剛聽了嘿嘿笑。玲玲皺眉撅嘴哼道:「成大哥,蘭雪損我,你還笑?你難道不疼我,不愛我了嗎?」

  成剛止住笑,在她的手上親吻一下,說道:「玲玲,你別聽蘭雪胡說八道。蘭雪那張嘴你還不瞭解嗎?十句有八句靠不住,她是在氣你呢。她有個表姐,那沒有錯,可也只是一般美女,你一點都不輸給她。你還有甚麼氣可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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