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春色 第三章 門縫窺視
小村春色 · 獵槍 · 2 / 2
蘭花與蘭月湊過臉來,問道:「媽,你想吃甚麼?」
風淑萍嘟囔道:「怎麼這裡的東西跟咱們家的不一樣,太貴了,一個炒豆芽子還十多塊呢。」
蘭花笑了笑,低聲道:「媽,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裡不是普通的小吃部,這是大酒店,東西自然不便宜。」
風淑萍想了想,說道:「那得了,我還是挑一個便宜的吧,就要這個好了。」
蘭花把菜名都報了,那服務生咧嘴一笑,露出一部分白牙。她行了禮退了出去。風淑萍看了看周圍,說道:「這麼漂亮的地方,這一頓飯得多少錢呢?要不,換一家便宜的吧。」
風雨荷勤快地為每個人倒著茶,說道:「姑姑,花費方面你不用操心,一切有我呢,你就放心大膽享受當主人的快樂吧。」
風淑萍雙手搓了搓,局促不安地說:「在這兒當主人,我老是心裡打鼓呢,老伯吃完了走不出去。」
蘭花唉了一聲,說道:「你想得太多了。表姐可是警察,就算咱們沒錢付帳,她也可以先賒著。再說,你姑爺還在跟前呢,這頓飯也難不倒他。」
然後轉頭看成剛,說道,「我說的對吧?剛哥。」
成剛瀟灑地笑著,響亮地說:「沒錯,這點小事難不倒她。再說,實在不行,把我押上吧。難道我還不值一頓飯錢嗎?」
眾女聽了哄堂大笑。風雨荷美目斜著他說道:「我要是老闆,我可不答應。在我看來,你也就值一道豆芽子錢。」
成剛搖搖頭,說道:「不會吧?我怎麼也值一道海鮮錢吧。」
眾人又被逗笑了。
蘭花接著說:「剛哥,就是拿這一座縣城換你,我都不乾。」
風雨荷笑著問蘭月:「蘭月,你說成剛能值一座縣城嗎?」
蘭月想不到會有些問,面對大家的眼睛,她沈思起來,半天才說:「怎麼的也得值兩座縣城吧。」
眾人聽了又笑。
成剛點頭,說道:「我已經很滿意了。」
這時,風雨荷說道:「蘭雪來不來?」
蘭花回答道:「來的,來的,我打過電話了,現在大概已經在路上了。這樣的場合還能少了她嗎?」
話音剛一落,門一響,蘭雪急匆匆地小跑進來,像一陣大風吹到身邊。她往風淑萍身邊的椅子上一坐,呼呼直喘氣。風淑萍見她的小臉蛋都變紅了,忙問道:「蘭雪,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累成這樣?」
蘭雪的美目一一掃過大家的臉,說道:「可別提了。我找錯地方。從學校往這邊,應該往南,結果我往北,我到了那邊一打聽,才知道走錯了。唉,沒有手機就是不方便。」
說著,目光轉向成剛的臉。成剛連忙低下頭裝喝茶。
風雨荷微笑著望著蘭雪,說道:「蘭雪啊,甚麼時候上省城,我送你手機吧?」
蘭雪眯著眼笑,說道:「那多不好意思,你也是錢買來的,我還是以後讓自己的心上人買吧,那多神氣啊。」
風雨荷說道:「蘭雪,你點個菜吧。」
蘭雪略一思索,說道:「來個麻辣鱈魚吧,人家都說吃魚聰明?」
蘭花問道:「蘭雪,你這麼說,有甚麼根據嗎?」
蘭雪很鄭重地回答道:「當然了。你看日本,他們國家多強大、多發達。為甚麼呢?是因為人聰明,腦袋靈光。為甚麼腦袋靈光?因為他們是島國,吃魚方便。吃的魚多了,人的智商就高了,國家才能發展得比別國快。」
成剛哈哈笑,說道:「蘭雪,那劉邦跟秦始皇可不住在海邊,也不怎麼吃魚,可他們都當上皇帝。相反的,鄭成功住在海邊,可也沒有當上皇帝呀?」
蘭花也跟著湊熱鬧,說道:「蘭雪,這你又怎麼解釋呢?」
蘭雪想了想,說道:「你們這是抬槓,我懶得理你們。」
說著,偏過頭,一副不理人的樣子。
風淑萍一摟蘭雪,說道:「蘭雪,你總像個孩子啊!」
蘭雪嘻嘻笑,說道:「媽,在你跟前,我能不像個孩子嗎?」
很快,服務生上菜了。轉眼間便擺了一桌子,熱氣騰騰,香氣瀰漫。上完菜,仍有兩個服務生沒走,在旁邊站著。
風雨荷看了那兩個年輕的服務生,說道:「姑姑,她們站在那是等著服侍你。比如說,你需要盛飯,她們會幫你盛飯。你需要喝水,她們會幫忙遞水。」
風淑萍哦了一聲,回頭看看她們,低聲道:「還是讓她們走吧,不然我可吃不下飯。」
風雨荷一笑,讓兩人離開,順便把酒拿上來。這次又是開戒了,除蘭雪之外,部可以喝酒。蘭雪不滿,說道:「媽,這不公平,為甚麼你們都可以,我就不可以?」
風淑萍很嚴肅地說:「蘭雪,你是個學生,明天還要上課呢。」
蘭雪反駁道:「我晚上又不上課,而且睡一覺起來,跟沒喝一樣。」
風淑萍搖頭,說道:「你回宿舍,同學們聞到你身上的酒味,會煩你的。」
蘭雪拉著風淑萍的胳膊,一臉可憐相,說道:「媽,我少喝點就是了,不會有酒味的。」
風淑萍被她纏不過,只好同意她喝一點。蘭雪這才歡天喜地高呼萬歲,還在風淑萍的臉上親了一口。
至於別人,自然也是白酒跟啤酒。蘭花因為懷孕而不敢大喝,只打算喝半杯啤酒,然後喝飲料,而作為主角的風雨荷跟成剛不用說自是喝白酒。風雨荷很想痛飲一番,跟成剛比一比,無奈在姑姑跟前,還得注意形象。她只要了一瓶酒,也就是說,要五五分的話,每人只得半斤。按風雨荷的海量,這點酒不值一提。
大家舉杯喝酒,歡聲笑語不絕於耳。他們隨意地說話,談未來、憶過去,有苦有甜,有悲有喜,最後心情都是愉快的。不知不覺間,大家的臉都變紅了。成剛與風雨荷倒差些,蘭月與風淑萍都紅如關公了。
紅臉的男人不一定好看,但紅臉的美人可好看。蘭月臉蛋猶如塗了層胭脂,嫩嫩的、艷艷的,像要滴出水來,兩只眸子也特別水靈;再看風淑萍,也比平時多了一絲媚氣,不那麼嚴肅,像是成熟的水果;蘭雪臉微紅,兩眼美目直往成剛的身上飄,像是要說些甚麼。
再看風雨荷,臉上微紅後,反而多了幾分柔情。她那雙明星般的眼睛帶了一點霧氣,顯得更神秘、更吸引人。她像一個巾幗英雄,喝起酒來乾淨利落毫不猶豫,這使成剛也大為折服。他心想:這個妞是一個好酒友,也是個好對手。若是放開量喝,不知道我能不能喝倒她。她是個人物,一般男人她肯定看不上眼。
喝了一會兒,成剛感覺微微有點暈,便去廁所。關好門照照鏡子,已是紅臉大漢,不過眼睛還挺有神,這說明他沒有醉。他撒了泡尿,洗了把臉,想到自己正置身花叢中的艷福,一顆心飄飄的像要飛到九霄雲外去。他心想:要是這些美人都屬於我,要我少活二十年都行。人常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太有道理了。
待了一會兒,打開門來。真巧,旁邊的女廁所里走出一個人來,明眸皓齒,艷光照人,正朝著他笑呢。他一看,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常令他想入非非的風雨荷。
一看到風雨荷出現在這裡,成剛心裡癢癢的,像有一隻小手撓著似的。成剛對她笑著,說道:「大警官喝多了嗎?用不用我扶你呢?」
風雨荷紅唇一撇,說道:「成剛,你這是小看我嗎?這點酒對我來說,不過是漱漱口罷了,我還能喝呢。要不是姑姑在跟前看著,非跟你喝個痛快不可。」
說著甩了甩秀髮。
那傲氣而嫵媚的樣子很叫人著迷。成剛望著她嬌艷欲滴的臉說道:「咱們喝酒,我倒是不怕甚麼,只是萬一把你給喝倒了,那可不好辦。你生得那麼漂亮、那麼迷人,我又不是坐懷不亂的人,一旦控制下住,可會鑄成大錯。」
說著,搓了搓手,做出一副很委屈的姿態。
風雨荷淺淺一笑,向他湊了湊臉挑釁地問道:「萬一你把我給灌醉了,你真敢碰我嗎?」
成剛故意露出色眯眯的樣子,嘿嘿笑道:「你以為我是木頭嗎?我可是一個很正常有感情的男人。你要不要試試看?……」
時忽然想起她脫掉外衣,露出乳房的情景,那笑容更濃了。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沸騰了。
風雨荷眯了一下美目,緩緩地說:「成剛,我不是小看你。我猜,即使我喝倒在你跟前,你也不敢。」
她的眼睛里帶著嘲諷與不輕視的意味,使她像一個逗人精。
成剛把臉湊向前,兩人的臉只離著不到一拳的距離,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鼻息。成剛問道:「何以見得呢?」
風雨荷狡黠地笑著,輕聲道:「我看得出,你膽子不夠大。」
成剛心裡冒火,心想:甚麼?我膽子不夠大?我成剛可是一個大男人,自尊心很強的,我怕甚麼呀?玩槍、玩刀子、進火海、下地獄,我從來都不怕,這個小美女敢瞧不起我,我就叫你看看我的膽子大不大。
在對方美色的吸引下,在他怒氣的驅使下,一時興起,雙手一抱她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嘴壓上她的紅唇猛烈地親著,像吃到美餐一般。她的唇多麼熱、多麼嫩、又多麼香,成剛感覺自己像是飛起來了。他完全忘了這是甚麼場合,只顧沈醉在自己的美夢里。
風雨荷絕對想不到他會有些著,竟敢強吻她,這種行為使她方寸大亂。等她完全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他親了好幾秒。對方夠放肆的,親了嘴不算,還把舌頭往里頂,兩只手也不滿足於摟腰,還往下栘去,移到她的屁股上,在上面連抓帶揉。這使風雨荷大為惱火、大為生氣,卻使成剛大為過癮,心裡樂得似神仙。
風雨荷很快反應過來,在他的腳上猛踩一下,然後呼地推開他,狠狠地罵道:「流氓、色狼、王八蛋。」
接著,轉過身,揚長而去。
成剛被踩得好疼,抬起腳活動著,眼看著這美女的美妙背影消失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裡感到好舒服。這手剛摸過她的屁股,那屁股真鼓溜、真結實,透著溫暖。
他又咂咂嘴,回味著她紅唇的美好。她好香、好嫩,可惜沒親夠。她罵我甚麼?流氓、色狼,倒可以接受,王八蛋可不行。這個王八絕對不能當。唉,我強吻了她,證明瞭我的瞻量和我的魄力,我是一個堅韌不拔,勇往直前的男子漢。不過,也得罪了她吧?一會兒該怎麼面對她呢?
等到他回到桌上時,只見風雨荷仍然談笑風生,好像甚麼事都沒有發生。可是仔細觀察,發現她並不怎麼看成剛,更別提跟他說話,這使成剛感到有點鬱悶。可他並不後悔今晚的舉動,若無此舉,自己怎麼能親到她、摸到她,並證明自己是男子漢呢?得罪就得罪吧,日後再慢慢緩解,好在日子還長著呢。
等大家吃喝得差不多時,風雨荷對蘭花說道:「蘭花,我想今晚你跟我去我父親家裡住,怎麼樣?」
蘭花一愣,不明所以,看了看成剛,又看向風雨荷,問道:「表姐,有甚麼事嗎?」
風雨荷白了成剛一眼,然後對蘭花說道:「蘭花,我有一些話想跟你說說,我想你一定感興趣。」
說著,那美目含著壞笑看了看成剛。這使成剛不禁緊張起來,心想:怎麼,難道她要向蘭花告狀,把剛才的秘密說出去,破壞我們家庭的和諧嗎?這可下行。
成剛連忙笑著說:「雨荷,明天你要搭車,今晚還是好好休息,蘭花去了會影響你休息的。」
風雨荷擺擺手,說道:「哪裡哪裡,我身體好著呢,三天三夜不睡覺,照樣去工作,照樣去乾活。怎麼,你捨不得嗎?不放心的話,你也跟來吧。」
她的美目似笑非笑。
成剛不好再說甚麼,望著蘭花。蘭花點點頭,說道:「那好,表姐。我跟你去舅舅家好了。」
心裡不禁湧起一團迷霧,不知道風雨荷究竟想跟自己說甚麼,搞得這麼神秘。
蘭雪喝得小臉透紅,和柿子差不多。她眨著大眼睛,說道:「表姐,我也跟你去吧,我也想跟你說說話。」
風雨荷爽快地答應:「好,跟我走吧。你們倆個在飯店等著,我先把姑姑他們送回去。」
兩人沒有意見,只是蘭雪看了成剛好幾眼。成剛對她笑了笑,沒有說話,只覺得現在說甚麼部下太合適。
算過帳之後到外面上車。這回蘭月學乖了,跑到前排坐,成剛便不能騷擾她了。來時的路上可被調戲慘了,這回成剛沒有機會。成剛心想:不理我、躲著我,躲得開嗎?跑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回蘭花不在家,看我晚上怎麼修理你。
既然是挨著風淑萍,他自然得變老實一些,雖說岳母很有成熟女人的魅力,可成剛不敢造次。一路上,他老實得像一隻綿羊。前面的兩個美女也不理他,使他大感寂寞與無聊。
這時候,已經天黑了,車燈雪亮雪亮,照亮前方一大片地方,而照不到的地方那麼黑,黑得可怕,像是從黑暗中隨時會跑出一群鬼怪似的。別看喝了酒,這點酒對風雨荷根本不成影響,她開車還是那麼穩當、那麼老練,使人懷疑她是不真的喝過酒。
一路上,風雨荷沒有跟成剛說過話,只是偶爾從後視鏡瞪他一眼。成剛有時也能注意到,不僅不氣,反而對她笑,他的笑容仍然帶著一點色味。能被這樣的美女瞪著,誰說不是一種福氣呢。愛的反面是恨,恨的反面也是愛啊,兩者隨時可以轉換。只要我有本事,她遲早有一天會愛上我的。
路程的後半段,風淑萍有點困了,主要是喝酒的關係。風雨荷注意到了,便找話題振作她的精神。
風雨荷提高聲音說:「姑姑,你說蘭花有沒有福氣呢?」
風淑萍睜了睜眼睛,似乎好一些了,挺了挺腰,說道:「這還用說,她多好的福氣啊!」
風雨荷一邊控制著方向盤,一邊說道:「好福氣?指的是甚麼啊?」
她在後視鏡里又瞪了一下成剛。成剛朝她擠了一下眼睛,滿不在乎。
風淑萍說道:「福氣多好啊。我的蘭花進城裡沒吃多少苦,沒受多少罪,就嫁給了一個好男人。咱們村進城的,多數還不都回來了,全都混不好。那些留在城裡的,有的硬撐著不回來,沒臉回來;有的嫁了人,日子也過得不怎樣;有的嫁給了有錢人,那有錢人又不乾人事啊。蘭花跟她們一比,那是天大的福氣。老天爺在保佑她,我得向老天爺磕頭。」
風雨荷聽了直笑,然後臉一板,又瞪了成剛一眼,接著說道:「看來姑姑對這個姑爺挺滿意的嘛!」
風淑萍點點頭,看看成剛,真是一表人材,風度不凡。別看喝了酒,仍然不失態。她微笑著說:「滿意極了。要是蘭月和蘭雪以後都能嫁給這樣的男人,我就沒有甚麼愁事了。」
風雨荷又笑了幾聲,卻對蘭月說道:「蘭月,你都聽到了。那麼我來問你,你願意不願意嫁給成剛這樣的男人呢?」
蘭月淡淡地笑了笑,沒有馬上回答,卻回頭看成剛,一付很深情的樣子。成剛對她嘴唇一拱,然後咧嘴笑了。
風雨荷追問道:「說話呀,蘭月,不准拒絕回答。」
蘭月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成剛不是聖人,他有他的缺點和短處。不過作為一個平凡的姑娘像蘭花,能嫁給他應該算是進了世外桃源,蘭花也應該知足了。」
風雨荷嘿嘿一笑,說道:「蘭月,你可真滑溜。我是問你自己,你卻避開自己回答。快說,願意不願意嫁給成剛這樣的男人?」
蘭月輕聲笑,說道:「不願意。」
風雨荷這才滿意地笑了,自言自語道:「這就對了。他有甚麼好,比我的男朋友差得遠了,連當候補隊員都不夠格。」
說著,笑出了聲。
成剛不以為然。風淑萍卻問道:「你男朋友是幹甚麼的?」
風雨荷止住笑聲,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姑姑,以後我帶他來見你吧。」
之後,不再出聲了,把車開得好快。
到了家,下了車,風雨荷二跟姑姑、蘭月相擁告別,幾乎要流淚了,弄得成剛心裡都不好受。臨走時,她把成剛叫到一邊,瞪著他說:「成剛,我現在知道你是多麼可惡、多麼可恨了。剛才那事,我跟你沒完,你不要以為沒事了。我問你,你是不是男人?」
成剛下巴一抬,傲然說道:「是,當然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風雨荷點點頭,說道:「好,我相信。你回省城時,咱們打一場,看我不打得你像瘋狗似的亂跑。你敢去找我嗎?」
成剛笑了,說道:「敢。我要是不敢找你,我就是王八蛋。」
風雨荷臉上有了笑容,還怕他耍賴,跟他擊掌為誓。在瞪了成剛幾眼後,開車而去,轉眼消失在無邊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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