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春色 第二章 心中有愧
小村春色 · 獵槍 · 2 / 2
蘭花問道:「那你怎麼不娶個醜八怪回家呢?」
成剛笑了,說道:「我已經娶個醜八怪回來了啊。」
說罷不禁大笑。
蘭花反應過來了,雙手在成剛的腋下撓著,撓得成剛在炕上直滾,笑聲斷斷續續。蘭花嘴上還說:「胡說八道,胡說八道,我是個醜八怪嗎?我長得多好看呢?你怎麼能這麼損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為了討她歡心,成剛只好說:「老婆,我是逗你玩的。你不但不醜,還是個美女呢。」
蘭花停了手,說道:「這還差不多。唉,我說到那了,對了,說到外表。我接著說了。」
說著,她躺在成剛的大腿上說道,「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是美女?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女人為了美不要命呢?有的為了隆胸,連命都搭上了;有的為了好看,冬天不穿棉褲,也不怕得關節炎;有的為了年輕,經常打甚麼針,可以延續青春。我就不信男人不喜歡美女。像我表姐,她何止外表好,她還有許多優點,比如說,她很有頭腦,創立那麼大的產業,開了不少店鋪,這就證明瞭她不是花瓶;還有她的功夫好,誰敢欺侮她,她准打得誰屁滾尿流,比狗跑得還快。」
成剛聽得興致勃勃,嘴上說:「看你把你表姐說的跟一個完美的人一樣,她聽到了只怕都不同意。」
蘭花興致正濃,說道:「她要是聽到我這話,一定會樂得合不上嘴。我說得可都是實話。你想,娶這麼一個老婆,你多有面子。老婆比別人的老婆都漂亮,誰不誇你有本事、有福氣。娶這麼一個能幹有錢的老婆,你啥都不用乾,等著吃現成的就行了。你不必出去掙錢,沒那個必要。娶這麼一個功夫好的美女,誰要是欺侮你了,只要告訴她,她可以幫你出氣,看誰再敢亂來。你說說,娶了我表姐,是不是等於當了皇帝?」
成剛聽得心裡美滋滋的,嘴上嘿嘿笑,說道:「你要我說真話,還是假話?」
蘭花說道:「當然要聽真話。如果聽假話,我還要你說嗎?」
成剛清了清嗓子,說道:「那我來告訴你吧,娶這樣的美女,即使等於當了皇帝,那也是傀儡皇帝。」
蘭花一骨祿坐起來,反問道:「這話怎麼說?」
成剛解釋道:「當了皇帝,也是光緒那樣的皇帝,身後還有一個慈禧太后呢。」
蘭花不同意,說道:「你這話怎麼說?我表姐怎麼會是慈禧太后?」
成剛也坐起來,說道:「聽我慢慢說來。你想,男人都是有自尊心,都是要面子的。你表姐樣樣出色,男人樣樣不如他,在家還有甚麼地位、還有甚麼威嚴、還有甚麼權力呢?」
個男人在老婆面前,論相貌,沒有優勢;論財富,也沒有優勢;在家啥也不做,只吃現成的,那跟吃軟飯有甚麼區別?任何一個要面子的男人,都不會喜歡讓女人養活。
「還有,一個男人讓人欺侮了,沒本事對付人家,回家把老婆找來,即使出了氣,心裡就好受嗎?這多像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回來找家長出頭?這哪裡是當丈夫,這是當兒女呀。這樣的男人在家裡,哪有說話的勇氣,只怕當老婆的都瞧不起他。我說這等於光緒皇帝,空殼一個,沒有實權。這樣的男人,只怕想買根冰棒,都得向老婆請示呢。」
這番話說得蘭花啞口無言,半天才說:「那照你這麼說,我表姐這樣的美女還真的沒有人要了?」
成剛哈哈一笑,說道:「我可沒這麼說。她應該找一個跟她差不多優秀的男人,兩人旗鼓相當,這樣兩個人的心理就平衡了。你想,要是一般男人娶了你表姐,你表姐會拿人家當回事嗎?只怕時間久了會嫌人家沒用,搞不好紅杏出牆。男人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放個屁。他敢作聲嗎?一作聲,女人就會說,這個家哪一樣是你掙來的?你有甚麼本事讓我服氣,快點’土豆搬家——滾球‘吧。」
蘭花又伸手去撓他的腋下,成剛笑得好辛苦、好可憐,說道:「你乾嘛,蘭花。」
蘭花不滿地說:「你在罵人吶,罵我表姐不正經,你這等於罵我一樣。」
成剛躲開蘭花的騷擾,喘了幾口氣,才說:「我沒有罵她,我是就事論事。反正當她的老公不容易,如履薄冰,這輩子活得一定不輕鬆,弄不好還活不長。娶這樣的老婆在家,大氣都不敢出。兩個人在床上做愛,大概女的也得總在上面,男人想當一次男人,騎一騎她都不成。」
蘭花聽了咯咯笑,說道:「剛哥,瞧你說的,把我表姐說成甚麼人了,都說成武則天了。」
成剛點點頭,說:「差不多,武則天跟慈禧是一路人,說不定比慈禧更厲害。」
蘭花突然問道:「那你想不想娶她?」
成剛一愣,心說,你在幹甚麼?在試我的底線嗎?嘿嘿,我又不是傻子,會上你的當嗎?我是想娶她,讓她當我的女人,可是不能告訴你。
成剛慢悠悠地說道:「我已經成家,有老婆了。」
蘭花強調道:「我是問你想不想,沒說別的。」
成剛笑了,說道:「我根本不想。」
心裡卻說,想也沒有用,因為那不現實。想了也是白想,所以就說根本不想吧。
蘭花嘻嘻笑了,笑得好開心,聲音在屋裡縈繞著,久久不止。笑罷,蘭花說道:「我才不信你這鬼話。你不想,那你是不是男人?放著這麼好的姑娘你不要?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成剛回答道:「我腦子沒問題,是你腦子有問題。」
蘭花不滿,說道:「胡說,我有甚麼問題?」
成剛說道:「你問那話,等於讓’關公戰秦瓊‘。」
蘭花依然笑道:「我這也是為工讓你開開心啊。你說你不想,我信了。可是,我要是男人,我一定想娶她。那麼美的姑娘,即使跟她過一天,我也知足。」
成剛又潑她冷水說道:「紅顏薄命啊。越漂亮、越優秀的女人,命越不好。你看蘇小小關盼盼、李師師、陳圓圓,都是美女、才女,哪個命好了?」
蘭花說道:「除了陳圓圓之外,其他三個我不知道。」
成剛哦了一聲,說道:「我倒是忘了,你對歷史不大感興趣。那三個,也跟陳圓圓一樣的不幸。」
往炕上一倒。
蘭花伏在成剛的懷裡,說道:「對不起,剛哥,我沒有念過甚麼書。以後我得多讀點書,多一些知識,就像我大姐一樣,你談甚麼她都知道。」
一聽提起蘭月,成剛的心裡一格登,同時血液也熱起來,連忙說:「好了好了,不說了,睡覺吧。」
之後,便不再說話。
次日早飯後,成剛接到兩通電話,第一通是嚴玲玲,第二通是風雨荷。
他已經有幾天沒見到玲玲,雖說心裡偶爾想她,但由於顧慮重重,並沒有跟她聯繫。他心想:她是個學生,還是讓她有個穩定的心態,努力學習,別因為男女私情而影響了她的功課。對這個投懷送抱的青春美少女,他相當喜歡。她跟蘭雪有著明顯的區別,她比蘭雪可愛多了,最起碼她從不給成剛添亂子,沒有向成剛要求過甚麼。由此可見,她有多懂事。難怪成剛每次想起她來時,一顆心老像在空中飄似的。試問,哪個男人不喜歡這樣的姑娘?
成剛接到她的電話時,蘭花沒在屋裡。他沒有馬上接,而是裝作散步似的出了院子,然後打過去。玲玲也是明白事理的姑娘,手機響兩聲見他沒接便停了。她知道有可能他說話不方便。
成剛悠閒地在衚衕里散步,手握電話,特別瀟灑。只聽玲玲說道:「成大哥,你是不是想不起來我是誰了?」
她的聲音很清脆、很響亮,帶著青春的活力,猶如燦爛的陽光。
成剛咦了一聲,說道:「哪的話?玲玲嘛,我的心肝寶貝啊。每天在夢里都夢過多少次啊。」
玲玲在那頭笑了起來,笑得很愉快,使成剛想到了「花枝亂顫」一詞。玲玲柔聲說:「成大哥,我好喜歡聽你這樣哄我,我多想撲進你的懷裡聽你的心跳啊。」
成剛微笑道:「想聽還不容易嗎?約個時間你聽好了。」
玲玲很認真地問:「那你說甚麼時間?」
她的語速不慢,透著焦急與渴望。
成剛很爽朗地笑幾聲,說道:「這當然都聽你的。你怎麼說,我怎麼辦。」
玲玲開心地說:「真的?成大哥你真好。你知道嗎,這幾天我特別想你,想你在我身邊時,我是多麼快樂、多麼興奮。跟你在一起,我一點煩惱都沒有。世界上海一個角落都是美麗的,再沒有甚麼壞事來影響心情。」
成剛聽得興高採烈,說道:「那我太幸福了。對了,你有沒有想到那事?」
玲玲低聲笑了幾聲,說道:「當然有了。每次一想起來,我下面都會流水。有一次,上健康教育課講人體結構,我一下子出了神,由人的胳膊想到了你的棒棒,想到那根棒子插在我下面,沒命地捅來捅去,我下面忍不住都濕了。你不知道有多麼可笑,下課時,我都不敢離開椅子。趁人不注意時,才把椅子上的水給擦掉。那天我穿的是褲子,我只好打電話給家裡,請家裡送一條換上。我只說褲子太大,穿著不舒服。是我爸送來的,他沒個好臉色,說我長大了,脾氣大了,事也多了。」
這番話聽得成剛臉上如發燒般的熱,只覺得下面都有了硬度。他心裡不知道有多麼驕傲,一個小美女會因為想自己而動情,這也說明瞭自己的魅力之大。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說道:「玲玲,以後想我時,別在課堂上,那會影響學習。要想我,還是晚上睡覺時候吧。」
玲玲笑了幾聲,說道:「我聽你的好了。」
成剛說道:「還沒有問你最近好不好?家裡怎麼樣?」
玲玲長嘆一聲,說道:「有甚麼好不好的?平平淡淡,不好也不壞。身邊沒有你,就像少了色彩似的。家裡怎麼樣?還是老樣子。我爸跟我哥的關係越來越差,一見面就吵架,我爸罵我哥是廢物,我哥罵我爸老不死。我爸整天忙著掙錢,忙著跟人打架;我哥哥忙著喝酒,忙著找小姐。唉,別看我家裡那麼有錢,我可沒感到怎麼舒服過,還是跟你在一起最好了。等我以後大學畢業,我一定回到你身邊,即使當不了你的老婆,我也要一輩子跟你在一起,除非你不喜歡我了。你一旦不喜歡我,我會自動走人,不會當你的絆腳石,我可是知道分寸的女孩子。」
這一番話聽得成剛大為感動,幾乎要流下感激的淚水。這個玲玲對他實在用情太深,這是自己的幸運,也是玲玲的不幸。自己是個有婦之夫,按理說不應該碰她,她應該有更好的前途。可人都是自私的,誰不喜歡生活中有一幫美女都圍著自己轉?誰會嫌美女多?哪個男人不想當韋小寶呢?
成剛斟酌一番說道:「玲玲,你對我這麼好,我心裡有數。我會對你好的,哪怕為了你,家庭破裂,妻離子散,我也不後悔。」
玲玲又笑了起來,說道:「我要跟你在一起,又不要你妻離子散。我要你天天都活得比別人快樂。對了,哪天讓我見你呀?」
成剛說道:「你說吧。」
玲玲思了一聲,說道:「那麼明天吧,明天怎麼樣?我今天要跟我爸吃飯,他非得拉著我,逃不掉。唉,我現在成了他炫耀的本錢了。」
成剛安慰道:「玲玲,不要有那麼多的怨氣。你爸再不好,也是你爸,他對你好總是沒得說。」
玲玲說道:「那倒是。對了,你答應嗎?明天中午。」
成剛想都不想,乾脆地回答:「沒問題。」
玲玲發出了幸福的笑聲,說道:「那麼不見不散了。親愛的成大哥,我永遠愛你。」
成剛說道:「我也是。」
玲玲又說道:「吻你。」
電話那頭唧地一聲,顯然是她吻了一下,然後掛斷了。成剛放下電話,仔細回味著兩人的談話,越想越美,再次覺得自己活得比一般的男人都棒,棒得不得了。
很快,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風雨荷。一接通,風雨荷的抱怨就來了:「成剛,你怎麼搞的?我打了好幾次都打不通,說是正在通話中。你跟誰通話那麼久啊?是蘭雪,還是外面的小情人呢?」
成剛哈哈一笑,不理會她的話,說道:「大警官,甚麼風把你的聲音吹來了,一定是要賞我甚麼吧?」
風雨荷快活地笑起來,笑得非常好聽,又很優雅。她說:「我不是叫你等我電話嗎?這不就來了?我是個賞罰分明的人,這次你幫了我,我得感謝你。」
成剛大為得意,問道:「那你打算怎麼感謝我呢?可不能馬馬虎虎啊。」
風雨荷很正經地說:「那你想要甚麼賞賜?」
成剛說:「甚麼都行嗎?」
風雨荷說:「你說說看。」
成剛狡猾地一笑,說道:「我想看你的時裝走秀,可不能不穿泳裝喔。」
風雨荷噗哧一聲笑了,笑罵道:「滾你的吧,快閉上你的烏鴉嘴。昨天讓你佔了便宜,還沒跟你算帳呢。」
成剛立刻說:「我昨天眼睛不好,甚麼都沒有看見。」
風雨荷哼了一聲,說道:「誰信你,我可告訴你,你要是敢出去亂說,我跟你沒完。」
成剛笑道:「我這個人最老實了,世界第一。」
風雨荷頓了頓,說道:「說點正經的吧。我今晚在縣里訂了桌酒宴。」
成剛啊了一聲,說道:「單獨請我,太好了。咱們兩個人,用不了多大桌。」
風雨荷提醒道:「我可不是請你一個人,我是連我姑姑一家人都請了。既是感謝你,也是跟她們告別。我打算明天回省城了。」
最後一句,使成剛的心裡一沈。這是他最不願意聽到的話,可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他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好,只說道:「我一定告訴她們,我們一定準時赴宴。」
說這話時,臉上已經沒有甚麼笑容。他已經笑不出來了。
風雨荷又說道:「這樣吧,你們下午在家等著,我去接你們好了。你們那裡交通不方便。」
成剛說道:「好,我們等你。」
風雨荷在那頭笑了,說道:「你怎麼了?剛才那股熱情怎麼沒了呢?跟個霜打的茄子似的。」
成剛唉了一聲,說道:「你要走了,這叫我多麼傷心呢?真是默默無語兩行淚啊。」
他說得挺鄭重的,不是開玩笑。
風雨荷咯咯笑了,說道:「少來這套,你用對付小女孩的那一套對付我,不中用的。你還是換點高明的吧。等下午咱們見面,讓我好好看看你流淚的樣子有多帥。」
在笑聲中,結束了跟成剛的對話。
放下電話,成剛再度嘆氣,心說:我這說的都是真話,發自內心,她怎麼會以為我在開玩笑呢?我說的時候挺正經的啊。看來,她太不瞭解我了。得了,還是回屋報告好消息吧。
他轉身回屋,把風雨荷請客的好事說了。風淑萍跟蘭花都笑了。蘭花說道:「她也太客氣了,咱們是一家人吶。」
蘭花拉了拉風淑萍的胳膊,安慰道:「媽,現在這交通多方便,想見她,坐車去省城就好了。很快的。」
風淑萍笑了笑,沒說甚麼。
蘭花問道:「媽,這請客的事,要不要跟蘭雪說一聲?」
風淑萍微笑著說:「蘭雪這孩子最喜歡熱鬧,這場合要是不叫她,她會撅嘴的。得了,還是跟她說一聲吧,反正是晚上吃,不耽誤她上課。」
蘭花說道:「好,我打電話到她的學校好了。」
成剛半天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思考著男女之間的緣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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