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許下不能兌現的諾言.......

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 · 飯煲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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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空調的冷風在寬敞的客廳里無聲地吹拂著,將大和麻彌身上殘留的最後一絲熱氣帶走。

成家雪姬手裡攥著那部顯示著「17:30」的舊手機,緋紅色的眼瞳在那堆已經徹底報廢的髒衣服和大和麻彌赤裸的身體之間來回掃視。

他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大和麻彌的身上。

作為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在經歷了長達幾個小時的瘋狂交媾後,他那雙原本應該充滿純真的眼睛里,此刻卻帶著一種近乎淫靡的本能。

麻彌的身材毫無保留地展露在冷白色的燈光下。

雪姬的目光從她那雙常年踩踏架子鼓雙踏板而顯得結實有力的大腿上滑過,一路向上。

她的身高明顯比千聖要高出一些,骨架也更為寬闊。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那兩團沈甸甸的、即使在坐姿下也顯得極為豐滿的D罩杯雙乳。

相比之下,千聖的身材更偏向於纖細與勻稱。

不僅是身材,大和麻彌那張戴著紅框眼鏡的臉上,雖然此刻掛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痴態笑容,但骨子裡卻透著一股技術宅特有的、略顯死板的「老實」感。

這和千聖那種在鏡頭前無懈可擊、私底下卻充滿瘋狂佔有欲的精緻與危險截然不同。

雪姬的腦海裡甚至荒謬地冒出了一個念頭:麻彌姐姐看起來,確實比千聖要老實多了……

「誒不對不對!」

成家雪姬在心裡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用力甩了下腦袋,把這個荒唐的念頭從腦子里驅逐出去。

現在根本不是在心裡對這些女人的身材和性格進行評頭論足的時候!

時間在倒數,千聖隨時都會用鑰匙轉開那扇玄關的大門。

他必須立刻給大和麻彌找件衣服穿上。

但是,千聖的衣服絕對不行。

先不說千聖的衣帽間里那些昂貴的定制服飾麻彌根本穿不進去——光是胸部尺寸的差距就會把衣服撐破。

更致命的是,如果千聖回家,看到自己家裡藏著一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身上還穿著她自己的衣服,那種恐怖的修羅場畫面,成家雪姬連想都不敢想。

至於衣服……說起來……

成家雪姬的眼睛猛地一亮,腦海深處突然閃過了一段驚險的記憶。

他沒有再理會癱坐在沙發上發出「呼嘿嘿」怪笑的大和麻彌,光著腳丫子,在地板上踩出「吧嗒吧嗒」的急促聲響,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般,慌不擇路地跑回了走廊深處屬於自己的那個房間。

房間里沒有開燈,雪姬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一把拉開了角落里那個並不大的衣櫃門。他蹲下身子,雙手在衣櫃的最底層一通翻找。

手指撥開幾件平時穿的T恤,終於,在最角落的陰影里,他摸到了兩團布料。

那是前幾天的事情了。那天下午,在若宮伊芙二樓的和室里,他被松原花音、丸山彩和若宮伊芙三個人像發情的母狗一樣輪番榨取。在把那三個婊子狠狠操翻、結束那場荒唐的四人交歡後,他為了去見Poppin'Party的大家,不得不向「師匠」若宮伊芙借了一套衣服。

那是一件偏大的白襯衫和一條青色的裙子。

雪姬回想起那天深夜,他穿著這套明顯不合身的衣服,拖著被徹底透支的身體回到這個高級公寓時的場景。

那簡直是游走在死亡邊緣的驚魂一刻。

萬幸的是,那天晚上千聖在黑暗的客廳里滿腦子只想著怎麼榨取他,在急切的求歡中,千聖甚至沒有去細看他到底穿了甚麼回來。

那件帶著極大隱患的衣服,在那天晚上被他慌亂地脫下後,就一直被塞在這個衣櫃的最底層,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把它扔掉。

今天……應該能用上?

成家雪姬將那件白襯衫和青色裙子從衣櫃深處拽了出來。

布料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屬於若宮伊芙身上的味道,但在經歷了幾天衣櫃的悶放後,已經變得非常淡了。

他顧不上那麼多,抱著這套衣服,光著腳飛快地跑回了客廳。

大和麻彌依舊保持著那個一絲不掛的姿勢,冷氣讓她的身體微微發抖。

「啪」的一聲。

成家雪姬將手裡的白襯衫和青色裙子直接扔在了麻彌身旁的真皮沙發上。

「麻彌姐姐,」雪姬的聲音因為奔跑和焦急而帶著一絲微喘,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睛緊緊盯著麻彌,「你穿一下試試看。」

大和麻彌看著落在手邊的衣服,似乎終於從那股徹底的宕機狀態中找回了一絲理智的碎屑。

她沒有去問這套明顯不屬於千聖、也絕對不屬於雪姬本人的女式校服裙是從哪裡來的。

技術宅的執行力在這一刻壓倒了探究欲。

她連忙伸出那雙帶著薄繭的手,抓起那件白襯衫,胡亂地往自己身上套。

微涼的棉質布料摩擦過她因為出汗和交媾而顯得有些滑膩的肌膚。麻彌笨拙地將手臂伸進袖管里。

若宮伊芙的身高雖然不算特別高挑,但她的衣服尺碼偏大,屬於那種寬松舒適的款式。

大和麻彌將襯衫穿好,又匆忙地站起身,將那條青色的裙子套在腿上,拉上側邊的拉鍊。

奇跡般的,除了腰圍稍微有一點點緊繃之外,這套衣服在麻彌的身上,其他地方居然意外的合適。

裙擺的長度剛好遮住了她大腿上那些淫靡的紅痕,襯衫的下擺也被她匆忙地塞進了裙腰里。

只是……

成家雪姬站在一旁,看著大和麻彌手忙腳亂地扣著白襯衫正面的扣子。

當麻彌扣到胸口位置時,動作明顯卡住了。

若宮伊芙的胸部雖然也不小,但和大和麻彌那對常年打鼓、豐滿到極點的D罩杯比起來,還是有著不可逾越的差距。

更何況,麻彌現在裡面是真空狀態,根本沒有穿內衣。

那件白襯衫的胸口布料被那兩團巨大的軟肉死死地撐開。

紐扣和扣眼之間緊繃著一條隨時都會崩斷的直線,甚至在紐扣的縫隙間,能清晰地看到裡面白皙的肌膚。

最致命的是,因為剛才在淋浴間里的極度刺激,麻彌胸前的兩點現在依然處於充血挺立的狀態。

那層單薄的白襯衫布料根本無法掩蓋這種生理反應。

雪姬眼睜睜地看著麻彌胸前的衣服被勒出兩個明顯的、帶著色情意味的乳頭弧度。那兩點凸起在白色的布料下顯得無比刺眼。

只要不是瞎子,任何人一眼看過去,都會立刻明白這件衣服下面隱藏著怎樣的淫靡狀態。如果千聖看到這幅畫面,絕對會瞬間察覺到異常。

成家雪姬抬起手,用力地在自己的額頭上拍了一巴掌。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

他咬了咬嘴唇,緋紅色的眼瞳在客廳裡快速掃視著。他記得千聖家裡總是備著一些急救用品。

他跑到電視櫃下面的抽屜前,拉開抽屜,在一堆雜物中翻找著。

很快,他找到了一個白色的醫藥箱。

打開藥箱,他從中翻出了一卷嶄新的、帶有彈性的寬幅醫療繃帶。

雪姬手裡攥著那卷繃帶,猶豫了不到半秒鐘,便轉身快步走回了沙發旁。

他繞到了大和麻彌的身後。

「麻彌姐姐,」雪姬的聲音從麻彌的腦後傳來,帶著一絲無奈和緊迫,他低聲說道,「用這個包一下....那裡都凸出來了。」

大和麻彌愣了一下。她低下頭,透過紅框眼鏡的鏡片,順著雪姬的話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那兩個在白襯衫下清晰可見的凸起,像是在嘲笑她剛才在浴室里發出的那些下流叫聲。

「啊……」

麻彌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她沒有反抗,也沒有轉過身。她只是順從地挺直了脊背,任由成家雪姬站在她的身後。

雪姬將繃帶的一端貼在麻彌的後背上。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麻彌背部的肌膚。

雖然隔著一層白襯衫,但那種溫熱的體溫依然透過布料傳遞了過來。

他將繃帶繞過麻彌的腋下,拉向她的胸前。

「我要拉緊了。」雪姬低聲提醒了一句。

隨著他的動作,帶有彈性的醫療繃帶死死地勒住了麻彌那兩團豐滿的D罩杯乳房。巨大的壓力將原本高聳的軟肉向內擠壓、壓平。

「唔……」

麻彌發出一聲細微的悶哼。繃帶勒緊的觸感,讓那些敏感的神經末梢再次傳來了微弱的電流。

雪姬一圈一圈地將繃帶繞著麻彌的胸部纏繞。

他的動作很快,但為了確保不會暴露,他纏得很緊。

他的手臂不時地擦過麻彌的肩膀,呼吸噴灑在她的後頸上。

在這個安靜的客廳里,只剩下繃帶拉扯時發出的細微摩擦聲。

當雪姬終於將繃帶的末端固定好時,大和麻彌那原本被撐得快要裂開的白襯衫胸口,終於變得平坦了一些。

雖然看起來依然有些不自然,但至少那些刺眼的凸起已經被徹底掩蓋住了。

雪姬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雙手從麻彌的背上收了回來。

而一直背對著他的大和麻彌,在感受到胸前那股緊繃的壓迫感後,肩膀微微顫抖了起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被繃帶死死纏住、平坦下去的胸口,那張因為驚嚇和羞恥而漲紅的臉上,再次不受控制地扯出了那個技術宅特有的、帶著極度痴迷和滑稽意味的笑容。

「呼嘿嘿....」

大和麻彌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帶著一絲黏糊糊的變態感。

「又被小雪看光了呢.......」

中央空調的冷風在白鷺千聖這間寬敞奢華的客廳里持續地循環著。

大和麻彌坐在那張昂貴的進口真皮沙發上,雙手正略顯笨拙地在胸前摸索著。

那件屬於若宮伊芙的白襯衫穿在她身上,因為尺碼的差異和底下那層死死勒住D罩杯雙乳的醫療繃帶,讓整個上半身的布料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緊繃感。

麻彌那雙長著薄繭、常年用來握持鼓槌的手指,此刻正捏著襯衫領口最上方的那顆塑料紐扣,試圖將它規規矩矩地塞進扣眼裡。

她的動作透著一股技術宅特有的刻板和認真,徬彿在對待某個精密的電子元件。

就在她低著頭,和那顆紐扣較勁的時候。

站在一旁的成家雪姬,那雙緋紅色的眼瞳正安靜地注視著她的動作。

這個十四歲的少年依舊維持著那副一絲不掛的狀態,剛洗過澡的冷白皮肌膚在客廳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微弱的冷暈,幾縷白色的長髮順著他單薄的肩膀垂落在胸前。

雪姬的視線,沒有停留在麻彌那被繃帶強行壓平的胸口,而是順著她笨拙的手指,落在了那件白襯衫的領口處。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在領口邊緣、靠近鎖骨的位置,有一處非常明顯的崩線。

白色的棉質縫線斷開了幾根,導致那一小塊布料微微外翻,露出了一截毛糙的邊緣。

如果就這麼穿著走出去,雖然不至於走光,但在那些對細節敏感的人——比如白鷺千聖——眼裡,這絕對是一個不可忽視的破綻。

雪姬看著那個崩開的線頭,腦海裡瞬間閃過了一段畫面。

那是前幾天在若宮伊芙二樓的和室里,他在徹底失控的施虐欲驅使下,一把將伊芙推倒在榻榻米上,粗暴地扯開她衣服時的場景。

這件襯衫的領口,大概就是在那次用力過猛的拉扯中,被他生生扯崩了線。

成家雪姬沒有說話。

他甚至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只是悄無聲息地轉過身。

那具嬌小的、下半身還垂著一根十四釐米疲軟性器的赤裸身軀,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像是一隻沒有任何重量的貓,迅速而安靜地離開了客廳,朝著走廊深處屬於他自己的那個房間走去。

「咔噠。」

麻彌終於將那顆領口的紐扣系好了。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下意識地想要推一下鼻梁上的紅框眼鏡。

當她抬起頭,習慣性地想要尋找那個剛剛還在幫她纏繃帶的白色身影時。

沙發旁空空蕩蕩的。

只有那只名叫Leo的金毛犬,正趴在不遠處的地板上,百無聊賴地甩著尾巴。

「誒?」

大和麻彌愣了一下,那雙綠色的眼瞳在鏡片後透出一絲茫然。

她剛剛還在滿腦子嗡嗡作響地消化著「五百日元」和「全員買春」的核彈級信息,又被突如其來的換衣危機搞得暈頭轉向。

現在,那個引發一切混亂的源頭,竟然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冷氣吹在麻彌露在裙擺外的小腿上,激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她不敢大聲呼喊,畢竟這裡是千聖小姐的家,那種做賊心虛的背德感像是一張大網死死地罩著她。

就在麻彌有些不知所措,雙手緊張地攥住那條青色裙子的裙擺時。

走廊的轉角處,傳來了極為輕微的腳步聲。

成家雪姬走了回來。

他依舊光著身子,白皙的肌膚上甚至還能看到幾道在浴室里被麻彌指甲無意間划出的極淺的紅痕。

但他此刻的手裡,卻多了一個與他這副極度淫靡、毫無防備的赤裸狀態完全不搭調的東西。

那是一個小巧的、帶著復古印花圖案的布藝針線盒。

麻彌就這麼呆呆地看著一個渾身赤裸的十四歲漂亮男孩,手裡端著一個徬彿只有家庭主婦才會用的針線盒,踩著木地板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和反差,讓麻彌剛剛運轉了一點點的大腦再次陷入了卡殼。

雪姬走到沙發前,停下了腳步。

他低下頭,緋紅色的眼瞳看著坐在沙發邊緣的大和麻彌。

「麻彌姐姐。」

雪姬的聲音很輕,帶著他一貫的軟糯和毫無攻擊性的溫順。他用那只拿著針線盒的手,指了指麻彌領口那個崩線的位置。

「坐下來。」

這是一句沒有任何起伏的陳述句,甚至算不上命令,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自然。

大和麻彌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她像是一個在學校里聽到老師指令的乖巧學生,立刻挺直了腰板,雙腿併攏,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乖乖地坐好。

雪姬在麻彌的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他將那個小巧的針線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熟練地打開蓋子。從裡面抽出了一根細長的鋼針,又挑了一卷白色的棉線。

距離一下子被拉得極近。

麻彌只要微微低下頭,就能清晰地看到雪姬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

那是一張雌雄莫辨、精緻到了極點的臉,即使在經歷了那麼長時間的瘋狂榨取後,依然透著一種讓人驚嘆的漂亮。

雪姬微微眯起一隻眼睛,將那根極細的白線準確無誤地穿過了針眼。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

隨後,他稍微直起了一點身子,向著麻彌的方向湊了過來。

「可能會稍微有點近,麻彌姐姐別動哦。」雪姬輕聲提醒了一句。

他的左手輕輕地捏住了麻彌領口那塊崩線的布料。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麻彌鎖骨下方的肌膚。

微涼的觸感,在這個開著冷氣的客廳里,卻像是一簇微弱的火苗,瞬間點燃了麻彌皮膚底下的神經末梢。

麻彌僵硬地坐在那裡,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雪姬微微低著頭,白色的長髮從他的耳邊滑落,有幾絲甚至掃到了麻彌的下巴上,帶來一陣細微的酥癢。

他右手捏著縫衣針,針尖精准地刺入了那塊外翻的布料邊緣。

「唰——」

細微的棉線穿過布料的聲音,在兩人極近的距離間清晰可聞。

雪姬的動作極度嫻熟。

針尖在他的指間靈巧地翻飛,一上一下,將那些斷開的縫隙重新、緊密地縫合在一起。

他那雙原本在浴室里撫摸著她豐滿胸部、握著那根二十二釐米巨物在她體內狂暴抽插的手,此刻卻在做著最細緻、最溫和的女紅活計。

大和麻彌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眼神逐漸變得有些呆滯。

她看著雪姬那專注的側臉,看著他因為低頭而微微露出的白皙後頸。

雖然這個十四歲的少年此刻依然是一絲不掛的狀態,那根巨大的男性器官就垂在他跪立的大腿之間,但麻彌卻在這個瞬間,感到了一種奇異的、甚至有些荒謬的錯覺。

她徬彿從這個赤身裸體的漂亮男孩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屬於「母性」的溫暖。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情慾色彩的照顧與體貼。

這種別樣的情感,就像是一股溫暖的泉水,混合著剛剛在浴室里經歷的那場排山倒海般的性愛余韻,從麻彌的心底最深處不可遏制地滋生了出來。

在過去的人生里,大和麻彌習慣了作為團隊裡的「後勤」和「技師」。

她總是那個去解決設備故障、去調試參數、去照顧別人情緒的人。

很少有人會用這種細碎、生活化的方式,如此近距離地、溫柔地照顧她。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剛剛奪走了她初夜、將她弄得一塌糊塗的男孩。

「呼嘿嘿.....」

那種屬於技術宅特有的、帶著點黏糊糊意味的笑聲,再次不受控制地從麻彌的嘴裡漏了出來。

她的臉頰泛起了一層柔和的紅暈,綠色的眼瞳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痴迷的光芒。

「小雪好厲害……」

麻彌結巴著,聲音里透著一種發自內心的驚嘆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嬌羞。

「明明是男生,居然會弄衣服......我都不會.....」

作為常年和各種金屬扳手、焊錫、螺絲刀打交道的人,麻彌的手指上長滿了老繭。

讓她去拆解一台複雜的調音台她得心應手,但如果讓她去穿針引線縫補一件衣服,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聽到麻彌的誇獎,成家雪姬縫製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沒有抬起頭,依然保持著那個專注於領口的姿勢。只是,他那原本就輕柔的聲音,在此刻變得更加低微,徬彿是在自言自語。

「沒甚麼啦……」

雪姬將針尖再次穿過布料,拉緊了棉線。

「以前小時候不能出門........」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得幾乎要融化在中央空調的送風聲里。

但是,就在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成家雪姬似乎突然意識到了甚麼。他縫紉的動作徹底停住了。

那雙原本專注的緋紅色眼瞳里,光芒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陰霾瞬間吞噬了。

一種深刻的、刻進骨子裡的黯淡,迅速爬上了這個十四歲少年的眼角。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

那些關於因為紫外線過敏而被迫只能待在房間里的童年,那些只能靠著自娛自樂和獨自發呆來打發時間的孤獨歲月,那些如同發霉的舊物般見不得光的記憶,被他硬生生地掐斷在了喉嚨里。

大和麻彌敏銳地察覺到了雪姬情緒的突變。

她看著雪姬那突如其來的、濃郁得幾乎要化不開的憂傷,看著他那張因為陷入回憶而變得有些蒼白的漂亮臉龐。

麻彌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那貧乏的詞彙庫里,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用來安慰這種深沈悲傷的話語。

她不知道該說甚麼。技術宅的邏輯在這個時候毫無用處。

她只能僵硬地坐在那裡,看著雪姬沈默地低下頭,用牙齒輕輕咬斷了縫合完畢的棉線,然後在布料的內側打了一個死結。

「好了。」

雪姬輕聲說了一句,聲音里已經恢復了那種毫無波瀾的軟糯。他收起那根鋼針,準備將手從麻彌的領口處撤回來。

就在雪姬的手指即將離開的那一瞬間。

大和麻彌突然伸出了她那雙帶著薄繭的、略顯粗糙的右手。

她沒有任何遲疑,直接覆了上去,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捂住了雪姬那只纖細、白皙的左手。

肌膚相觸的瞬間,麻彌能感覺到雪姬的手指微微瑟縮了一下。但她沒有松開。

「小雪.....」

麻彌的聲音有些發顫。她透過紅框眼鏡,死死地盯著雪姬那雙因為錯愕而微微睜大的緋紅色眼瞳。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前那被繃帶勒緊的D罩杯乳房隨著呼吸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不要叫我姐姐。」

麻彌咽了一口唾沫,語氣里帶著一種破釜沈舟般的執拗。

「叫我麻彌,我的名字是大和麻彌......」

她抓著雪姬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那些在浴室里瘋狂交合的畫面,那些因為得知千聖包養真相而產生的震駭,還有剛才在穿針引線中感受到的那種致命的溫柔與母性。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融化成了這句結結巴巴的坦白。

「我....」

麻彌的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那個標誌性的痴笑再次不受控制地漏了出來。

「呼嘿嘿......我感覺我有那麼一點喜歡上小雪了呢....」

這句告白,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笨拙、直接,甚至帶著一點滑稽的下流感。

但卻是一個常年躲在架子鼓後面、習慣了當背景板的技術宅,所能表達出的最極致的真心。

成家雪姬徹底愣住了。

他那具赤裸的身體僵硬地跪立在沙發前。

那雙緋紅色的眼睛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聽過很多次「喜歡」。

千聖帶著瘋狂佔有欲的喜歡,彩為了掩飾背叛的喜歡,香澄毫無常識的喜歡,摩卡充滿食慾的喜歡。

但麻彌的這句喜歡,卻帶著一種讓他感到陌生和無措的質樸。

雪姬看著麻彌那張漲得通紅、緊張到五官都有些扭曲的臉。他那只被麻彌捂在手心裡的手,鬼使神差地反轉了過來。

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地、反握住了大和麻彌那只長著老繭的右手。

「麻彌.......」

雪姬輕聲呼喚出了這個名字。聲音軟糯,帶著一絲徬彿被觸動了心弦的微顫。

麻彌聽到這聲呼喚,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嘴角的痴笑不由自主地放大。

然而。

就在這股粉紅色的、充滿了純情與悸動曖昧氣氛即將達到頂點的下一秒。

成家雪姬那雙緋紅色的眼瞳猛地閃爍了一下。他像是一個從短暫的夢境中被一盆冰水潑醒的人,視線迅速地掃了一眼客廳大門的方向。

他那張漂亮的臉上,那種被觸動的神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生存本能支配的、清醒的理智。

「嗯,」雪姬看著麻彌,語氣雖然依舊軟糯,但卻透著一股煞風景的、近乎殘酷的現實感,「可以松開了嗎?」

他微微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具一絲不掛、男性器官依然垂在大腿間的身體。

「我沒穿衣服。」

雪姬的聲音加快了語速,帶著一種火燒眉毛的急迫。

「等會兒千聖就回來了。」

這句直白、甚至透著一股抓奸在床般驚悚感的話,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鐵錘,毫不留情地將大和麻彌剛剛構建起來的那點粉紅色戀愛泡泡,砸得粉碎。

「啊!」

大和麻彌像是觸電一樣,猛地松開了握著雪姬的手。

她那張原本因為告白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技術宅的理智在「千聖小姐要回來了」的核彈級威脅下瞬間回籠。

「抱歉抱歉!」

麻彌慌亂地擺著雙手,身體在沙發上不受控制地往後縮了一下。

那個剛剛還透著純情的痴笑,此刻徹底變成了一種因為極度心虛和恐慌而發出的怪叫。

「呼嘿嘿......」

傍晚六點多的東京,初夏的暑氣隨著漸漸西沈的太陽而收斂了幾分。

天邊殘留著幾抹絢麗的橘粉色晚霞,將城市鱗次櫛比的建築輪廓剪影映襯得格外柔和。

街道上的路燈一盞接著一盞地亮起,散髮出微弱卻溫暖的光芒,迎接那些結束了一天勞碌、步履匆匆趕在回家路上的人們。

白鷺千聖走在通往自己那棟高級公寓的林蔭步道上。

她今天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淺杏色風衣,裡面搭配著簡約而不失優雅的白色真絲襯衫和一條深卡其色的修身長褲,腳下踩著一雙精緻的黑色中跟皮鞋。

這是她作為國民級女演員和Pastel*Palettes貝斯手,在公眾面前慣常維持的那種無懈可擊的完美形象。

然而此刻,在那張總是掛著完美微笑的精緻臉龐上,卻隱隱透出一絲無法完全掩飾的疲憊。

千聖的雙手分別提著幾個沈甸甸的購物袋。

左手的袋子里裝著她剛剛在進口超市精心挑選的高級水果——那些飽滿多汁的陽光玫瑰葡萄、色澤鮮亮的紅顏草莓,以及切好裝盒的新鮮蜜瓜。

右手的保溫袋里,則是她在一家需要提前很久預訂的高級私廚餐廳里打包的幾道精緻菜餚。

塑料提手因為重力而緊緊勒著她纖細白皙的手指,勒出了一道道微微泛紅的印記,但她似乎並沒有感到疼痛,反而在加快腳步。

「呼……」

千聖輕輕地呼出一口氣,晚風吹拂起她梳成公主頭的淺金色長髮,幾縷發絲調皮地掠過她的臉頰。

「今天本來只是想用‘工作討論’和‘樂隊發展企划’這種正當的藉口,把彩醬和伊芙醬拖在事務所里,讓她們沒空去糾纏小雪而已……」千聖在心裡略帶自嘲地感嘆著,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覺得有些好笑的弧度,「結果一談到接下來的演出安排和曲目調整,大家的情緒都被調動了起來,我自己也真的上頭了,不知不覺就忙了那麼久呢。」

她回想起幾個小時前在練習室里的場景。

那個滿腦子只有劍道和茶道、卻對小男孩產生了不該有的心思的若宮伊芙,以及那個總是把「努力」掛在嘴邊、一緊張就結巴、同樣對小雪伸出了魔爪的丸山彩。

千聖作為樂隊裡最成熟、也是最敏銳的人,早就察覺到了這兩個隊友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讓人感到不適的「偷腥」氣息。

出於一個普通女朋友對自己心愛之人的獨佔欲和保護欲,千聖在心裡暗暗發誓,絕對不能讓小雪再被這兩個不知廉恥的女人靠近。

小雪是那麼的單純、柔弱,他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怎麼能應付得了彩和伊芙那種借著樂隊名義進行的糾纏?

所以,在今天下午排練結束後,她故意拋出了幾個關於下一場Live的複雜議題,成功地將彩和伊芙留在了會議桌前。

看著她們為了樂隊的未來而焦頭爛額、奮筆疾書的樣子,千聖的心裡感到了一絲勝利的竊喜。

可是,戲演得太真,連她自己都陷了進去。等各項細節敲定,會議終於結束時,時間已經不知不覺溜走了一大半。

「小雪一個人在家裡,一定很無聊吧……」

千聖的心臟因為想到那個擁有著一頭純白長髮和緋紅色眼瞳的漂亮男孩,而不可抑制地柔軟了下來。

她的腳步變得更加輕快,那雙紫色的眼瞳里,倒映著公寓大樓璀璨的燈光,滿滿的都是迫不及待想要見到戀人的期待。

她能想象得出,小雪此刻可能正乖巧地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看著無聊的電視節目,或者正因為那台新買的電腦而苦惱地皺著眉頭。

只要一想到那個軟糯的聲音撲進自己懷裡喊著「千聖」,她就覺得今天在演藝圈里應付那些虛偽的大人們所積累的疲憊,以及在事務所里和隊友們周旋所消耗的精力,全都微不足道了。

千聖刷開了公寓大樓的底層門禁,走進寬敞明亮、鋪著大理石地磚的電梯間。電梯平穩而安靜地上升,樓層指示燈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叮——」

電梯門在千聖所在的樓層緩緩向兩側滑開。

千聖走出電梯,踩在鋪著厚重消音地毯的走廊上,高跟鞋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她徑直走向自己那扇厚重的防盜門。

然而,當她走到公寓門口,正準備從手提包里翻找鑰匙的時候,她的目光隨意地掃過玄關下方的感應區域。

走廊的感應燈亮起,將玄關邊緣照得一清二楚。

在那裡,在原本只應該擺放著千聖的高跟鞋和小雪的平底鞋的地方,此刻正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雙並不屬於這個家的鞋子。

那是一雙款式非常樸素、甚至有些略顯笨重的深色系帶休閒皮鞋。

鞋面的皮質雖然保養得還算乾淨,但邊緣處依然能看出常年奔波和搬運重物留下的細微磨損痕跡。

這種完全不注重時尚感、只強調實用性和舒適度的鞋子,在Pastel*Palettes的五個人里,只可能屬於一個人。

千聖微微挑了挑那好看的眉毛,紫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短暫的驚訝。

「這是……麻彌醬的鞋子?」

千聖在腦海中迅速調取了關於大和麻彌的記憶。

那個總是戴著紅框眼鏡、留著茶色短髮、穿著工裝馬甲,一提到器材和參數就會兩眼放光、發出「呼嘿嘿」怪笑的沈默寡言的技術宅。

昨天下午,在千聖為了防備彩和伊芙而焦頭爛額的時候,她注意到了角落里似乎對那些爭風吃醋完全絕緣的大和麻彌。

在千聖的認知里,麻彌是一個「絕對安全」的存在。

她木訥、社恐、滿腦子只有架子鼓和電路板,絕對不可能對一個十四歲的未成年小男孩產生任何越界的興趣。

所以,千聖才會在離開前,以「妹妹雪姬不會弄新買的電腦」為由,放心地將調試電腦的任務委託給了麻彌。

她認為,把小雪交給麻彌,就像是把一件珍貴的瓷器交給了一個只懂得研究瓷器成分的木頭人一樣,是這個世界上最穩妥的安排。

「電腦這麼難搞嗎?」千聖看著那雙鞋子,在心裡默默地思忖著。

她知道小雪對電子產品一竅不通,那台為了方便他查資料和偶爾娛樂而買的高配電腦,對他來說可能就像是一個無法理解的外星機器。

「居然忙到了現在……都已經晚上六點多了。」

千聖的目光在鞋子上停留了幾秒鐘,不僅沒有升起任何一絲一毫的戒心和防備,反而覺得心裡湧起了一股對隊友的敬佩和感激。

「技術宅真是讓人敬佩啊。為了幫小雪修電腦,連晚飯時間都錯過了,一直在這裡死磕到現在。麻彌醬還真是個負責任的好孩子呢。等下一定要好好謝謝她,留她一起吃個晚飯吧。」

千聖在心裡做出了決定。她那張因為疲憊而略顯蒼白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了那種屬於女主人的、得體而從容的微笑。

她將提著購物袋的右手換到左手,騰出右手從包里摸出了那串帶著銀色流蘇掛墜的鑰匙。

金屬鑰匙插入鎖孔,發出「咔噠」一聲清脆的機械咬合聲。

千聖握住門把手,輕輕向下一壓,推開了玄關的大門。

門被推開的瞬間,公寓內部那經過精心設計的、溫柔而均勻的暖黃色燈光,像是一張巨大的、柔軟的絨毯,毫無保留地撲面而來,灑落在千聖的臉龐上。

玄關處的香薰機正在安靜地工作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白茶與雪松混合的香氣。

中央空調將室內的溫度維持在一個最舒適的區間,將初夏傍晚的最後一絲燥熱徹底隔絕在了門外。

在這個瞬間,千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在狂風暴雨中航行了許久的水手,終於駛入了一個風平浪靜的避風港。

外面那些演藝圈里為了資源和站位而進行的虛偽勾心鬥角,那些為了維持完美人設而必須時刻緊繃的神經,以及彩和伊芙那種像蒼蠅一樣圍著小雪轉所帶來的煩躁與不安,徬彿都被這層柔弱的燈光一下子全部洗刷乾淨了。

肩膀上那種無形的重壓瞬間消失,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這股暖意中舒展開來。

疲憊感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讓人想要長出一口氣的回家的歸屬感。

「我回來了。」千聖在心裡默默地說著。

伴隨著大門被推開的細微聲響,客廳里立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指甲摩擦木地板的聲音。

「汪!汪汪!」

一隻體型勻稱、毛髮在燈光下泛著漂亮金色的尋回犬,像是一團金色的旋風,從客廳的沙發後面猛地竄了出來。

它搖著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興奮地哈著氣,徑直跑到了千聖的腳邊。

千聖看著在她腳邊不停地打轉、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她小腿的Leo,眼中的笑意變得更加濃郁了。

她彎下腰,將手裡提著的那些裝滿高級水果和精緻菜餚的袋子輕輕放在玄關的鞋櫃上。

千聖蹲下身子,伸出那雙剛剛還在彈奏貝斯的手,溫柔地覆上了Leo的腦袋。

金毛犬的毛髮柔軟而溫暖,帶著動物特有的鮮活體溫,在千聖的掌心下舒適地摩擦著。

「啊,Leo,晚上好。」千聖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嘴角帶著那種只有在最親近的人面前才會展露的、毫無防備的柔和微笑。

她用手指輕輕地梳理著Leo耳後的絨毛,感受著狗狗因為舒服而發出的低沈呼嚕聲。

接著,她抬起頭,視線越過Leo的身體,看向了公寓內部那條通往臥室的走廊,像是在問候一個共同的家人一樣,輕聲對Leo問道:「小雪呢?」

Leo徬彿聽懂了女主人的話,它停止了在千聖手心裡的亂蹭。

它揚起那張憨態可掬的狗臉,甩了甩那條像掃帚一樣的大尾巴,轉過身,邁著輕快的步伐,帶著千聖朝走廊深處走去。

千聖站起身,換上了那雙舒適的居家拖鞋,放輕了腳步,跟在Leo的身後。

走廊里的壁燈散髮著柔和的光暈,將千聖和Leo的影子拉得有些長。

公寓里很安靜,只能聽到Leo爪子踩在地板上的細微聲響,以及從走廊盡頭那個房間里,隱隱約約傳來的、斷斷續續的鼠標點擊聲和鍵盤敲擊聲。

千聖跟著Leo,走到了屬於成家雪姬的那個房間門口。

房門並沒有關嚴,而是虛掩著,留出了一條大約十公分寬的縫隙。

房間里的燈光順著這條門縫漏了出來,在走廊的地板上划出了一道明亮的光帶。

千聖停下了腳步。她沒有立刻推門進去打擾他們,而是微微側過身,透過那條門縫,安靜地看向了房間裡面的景象。

視野首先聚焦在了成家雪姬的身上。

那個擁有著一頭如雪般純白長髮和緋紅色眼瞳的十四歲少年,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張舒適的電競椅上。

他已經換上了一套非常寬松、柔軟的居家睡衣。

那是一套淺灰色的純棉睡衣,布料看起來非常親膚。

千聖看著他這身打扮,心裡自然而然地認為,小雪一定是因為在家裡待了一整天,為了舒服才洗了個澡換上了這身衣服。

雪姬的雙手正放在電腦桌上。他的面前是那台擁有著透明機箱、閃爍著炫酷霓虹燈光的高配台式電腦。

電腦屏幕上,正閃爍著《NFO》(Neo Fantasy Online)那色彩鮮艷、充滿魔幻色彩的遊戲畫面。

然而,雪姬的操作卻顯得極為生疏和笨拙。

他那雙纖細白皙的手指,像是在鍵盤上尋找著不認識的字母一樣,緩慢而猶豫地敲擊著按鍵。

鼠標在他的手裡也像是不聽使喚的磚塊,光標在屏幕上毫無章法地亂竄。

因為操作的失誤,屏幕上的角色被一隻低級怪物打中,血條掉了一截。

雪姬那張精緻漂亮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一絲苦惱的神色,他微微蹙起了那兩道好看的眉頭,緋紅色的眼瞳里滿是挫敗感,嘴唇也微微地抿了起來。

千聖看著雪姬那副因為不擅長遊戲而苦惱的小模樣,只覺得心臟像是被甚麼毛茸茸的東西輕輕撓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真是個笨蛋呢,連這麼簡單的遊戲都玩不好。不過,這笨拙的樣子也可愛得要命。」千聖在心裡寵溺地想著,眼神里滿是快要溢出來的溫柔。

隨後,千聖的視線微微移動,落在了坐在雪姬旁邊的大和麻彌身上。

大和麻彌坐在電腦桌旁的一張普通的圓凳上。

從千聖站在門外的這個視角看過去,只能看到麻彌的背影。

麻彌此刻穿著一件對她來說明顯有些偏大的白色襯衫,下半身是一條青色的百褶長裙。這套衣服千聖有過印象......

最讓千聖感到安心的,是麻彌此刻的坐姿和衣服的狀態。

那件白襯衫的領口被扣得嚴嚴實實,最上面的一顆紐扣緊緊地貼著麻彌的脖頸,沒有露出一絲一毫多餘的肌膚。

襯衫的下擺也被規規矩矩地塞進了裙腰里,整個人的背影看起來透著一股刻板、保守、甚至有些木訥的「正經」感。

麻彌的雙手非常規矩地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徬彿一尊正在進行精密觀測的雕像。

千聖看著這幅畫面,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麻彌醬果然是個值得信賴的好孩子。衣服穿得這麼保守嚴實,坐姿也這麼規矩。她一定是在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屏幕,觀察著後台的數據運行,或者是在教小雪怎麼操作吧。」

千聖在心裡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覺得自己的判斷無比正確,把小雪交給麻彌,果然是防備彩和伊芙的最佳策略。

然而,站在門外的白鷺千聖,因為視角的盲區,永遠也無法看到大和麻彌此刻正臉上的表情。

如果千聖能夠繞到麻彌的正面,她那張維持著完美微笑的面具絕對會在瞬間碎裂成粉末。

因為此刻的大和麻彌,那雙隱藏在紅框眼鏡後面的綠色眼瞳,根本沒有在看甚麼《NFO》的遊戲畫面,也沒有在觀察任何枯燥的代碼和參數。

麻彌的視線,正悄悄地、一眨不眨地,死死黏在成家雪姬那張因為蹙眉而顯得更加生動、漂亮的側顏上。

那是一種讓人看一眼就會覺得頭皮發麻的眼神。

麻彌那張平日里總是顯得有些呆板和木訥的臉上,此刻正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猶如熟透的水蜜桃般的酡紅。

她的呼吸比平時要急促得多,胸前那被醫療繃帶死死纏住、強行壓平的D罩杯雙乳,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而在那件扣得嚴嚴實實的白襯衫下劇烈地起伏著。

麻彌的目光里,早已沒有了之前在練習室里探討技術問題時的那種死板和純粹。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當當、快要從眼眶里溢出來的「少女懷春」的甜蜜與悸動。

甚至,在那層甜蜜的偽裝之下,還夾雜著一種更深層次的、剛被這副看似柔弱的男性軀體徹底開發、征服後的極度痴迷與食髓知味。

大和麻彌的腦海裡,此刻正像放電影一樣,瘋狂地回放著剛剛在這個公寓里發生的一切荒唐事。

她想起了自己在浴室門外,因為被雪姬身上那股混合著薰衣草和沐浴露的熱香熏得理智斷線,發出痴漢般的呢喃,然後毫無防備地和雪姬撞個滿懷,兩人交疊著跌倒在濕滑瓷磚上的那一幕。

她想起了當雪姬的浴袍滑落,自己震驚地發現那根足有十四釐米的男性器官時,那種常識世界觀徹底粉碎的震撼。

她想起了自己在痴女屬性覺醒後,主動捧住雪姬的臉強吻,然後在淋浴間微涼的積水里,扶著那根瞬間暴漲到二十二釐米的巨物,重重坐下,伴隨著撕裂處女膜的劇痛,爆發出響徹客廳的淒厲嬌喘的瞬間。

她想起了自己發揮技術宅的探索精神,在交合中扭動腰肢去感受那根巨物的紋理,甚至在雪姬射精後,用手指沾起那濃稠的白濁放進嘴裡品嘗參數的荒唐舉動。

她想起了雪姬反客為主,將她的D罩杯雙乳當做把手,進行那場白濁飛濺的狂暴後入;想起了雪姬強迫她仰頭接受指奸,而她一邊承受撞擊,一邊硬核地報出抽插頻率和深度參數的瘋狂。

她更想起了在二次內射後,雪姬將她翻轉仰躺在積水中,一邊深吻一邊摳挖,然後在她為了測試容納參數主動掰開陰唇的引導下,進行的極限深頂和第三次海量內射。

還有剛剛,在客廳里,雪姬光著身子,拿著針線盒,溫柔地為她縫補領口崩線時,那種擊穿了她靈魂的「母性」與體貼。

所有這一切的畫面、觸感、氣味、聲音,都在麻彌的腦海裡交織成了一張巨大而黏膩的網,將她的理智徹底捕獲。

她看著雪姬敲擊鍵盤的手指,那分明就是剛剛在她體內瘋狂攪動、將她送上極致高潮的手指。

她看著雪姬微微抿起的粉嫩嘴唇,那分明就是剛剛在她耳邊說著下流挑逗話語、與她唇齒交纏的嘴唇。

麻彌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那種初嘗禁果後的瘋狂迷戀,讓她根本無法將視線從這個十四歲的少年身上移開哪怕一秒鐘。

她甚至已經忘記了這裡是哪裡,忘記了時間,忘記了那懸在頭頂的、隨時會降臨的正牌女友抓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她就這麼背對著門口,沈浸在自己那不可自拔的、混合著罪惡感與極致甜蜜的懷春幻想中。

而門外的白鷺千聖,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真是一幅溫馨又安靜的畫面呢。有麻彌醬在,果然是最讓人放心的。」

千聖在心裡滿意地做出了結論。

她覺得是時候打破這份安靜,宣告女主人的回歸了。

千聖抬起右手,屈起那根戴著精緻戒指的食指和中指,指節在虛掩的實木門框上,保持著一種不輕不重、優雅而得體的力度,輕輕地敲了兩下。

「篤、篤。」

這兩聲清脆而沈穩的敲門聲,在安靜的走廊和房間里突兀地響起。

對於門外的千聖來說,這只是一個宣告回家的溫馨信號。

但對於房間里那兩個各懷鬼胎的人來說,這兩聲敲門聲,卻無異於是在耳邊引爆了兩顆核彈。

輕輕的敲門聲讓房間里的兩人同時渾身一震,如同觸電般地回過頭。

千聖順勢將虛掩的房門完全推開。

她站在門口,走廊的燈光從她的背後打過來,為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看著房間里的兩人,臉上露出了那副在鏡頭前千錘百鍊過的、優雅得體,但此刻卻帶著一絲屬於正牌女友專屬溫柔的完美微笑。

「晚上好,兩位。」

千聖的聲音清脆悅耳,像是一陣拂過初夏湖面的微風。

然而,這陣微風吹在房間里兩人的身上,卻變成了刺骨的寒冬冰刃。

聽到千聖聲音的瞬間。

大和麻彌的身體比她的大腦反應快了一萬倍。

「蹭!」的一聲巨響。

大和麻彌就像是一隻正在偷吃胡蘿蔔卻突然被獵槍頂住腦袋的受驚兔子,猛地從那張圓凳上彈射了起來。

因為動作太猛,那張無辜的圓凳甚至在木地板上摩擦出了一聲刺耳的「嘎吱」聲。

麻彌那張前一秒還沈浸在少女懷春的甜蜜中、泛著酡紅的臉,在轉過身面對千聖的這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里,瞬間緊繃得像是一塊被拉到極限的鋼板。

臉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褪去,變得煞白。

她的心臟徬彿被人用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停止了跳動。

極度的心虛、背叛了千聖小姐的罪惡感、以及即將被抓奸在床的恐懼,像是一場海嘯,瞬間將她的理智徹底淹沒。

麻彌感覺到自己的雙腿正在不受控制地發軟、打顫,那是經歷了長達一個多小時狂暴榨取後的後遺症,此刻在恐懼的催化下被無限放大。

但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倒下。

大和麻彌死死地咬著牙,拼盡了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努力掩飾著雙腿的酸軟和內心的驚濤駭浪。

她連忙轉過身,對著站在門口的白鷺千聖,毫不猶豫地彎下腰,鞠了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九十度深躬。

因為彎腰的動作太猛,她頭上的那副紅框眼鏡都差點滑落下來。

「啊!」

麻彌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和恐懼而劈了叉,像是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千、千聖小姐,晚、晚上好!」

她結結巴巴地回應著,聲音都在發抖。

她甚至不敢抬起頭去直視千聖的眼睛,生怕自己眼底那還未完全散去的痴迷和身上的心虛會被千聖那雙銳利的紫色眼瞳瞬間看穿。

而一旁的成家雪姬,在聽到敲門聲和千聖聲音的那個瞬間,他的反應與麻彌截然不同。

雪姬那雙緋紅色的眼瞳猛地收縮了一下。

在過去的這幾個小時里,他經歷了太多次這種在懸崖邊緣走鋼絲的恐懼。

從發現時間到了五點半的極度恐慌,到絕望中翻出伊芙的舊衣服給麻彌穿上,再到用繃帶死死纏住麻彌的胸部,最後到光著身子為她縫補領口崩線。

他的神經一直緊繃到了極限,隨時都會斷裂。

而現在,千聖真的回來了。

而且,千聖就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千聖沒有發怒,沒有質問,沒有歇斯底里。

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他剛剛那一系列極限的、幾乎不可能完成的銷毀出軌證據的偽裝操作,成功了!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如同劫後餘生般的巨大慶幸感,瞬間擊中了雪姬的心臟。

雪姬像是一隻終於在狂風暴雨中看到了主人的、瑟瑟發抖的雛鳥。

他連想都沒想,立刻扔下了手裡那只像磚塊一樣難用的鼠標。

「啪嗒啪嗒。」

雪姬甚至連鞋都沒穿,光著那雙白皙的小腳丫,從小電競椅上猛地跳了下來。

他邁著小步,踩在木地板上,像是一陣白色的旋風,毫不猶豫地朝著門口的千聖快步跑了過去。

在千聖甚至還沒來得及對麻彌那個誇張的九十度鞠躬做出反應的時候。

雪姬已經跑到了千聖的面前。

他伸出那雙纖細的手臂,一把抱住了千聖。

他沒有任何的停頓和猶豫,直接一頭扎進了千聖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死死地環抱住了千聖纖細的腰肢。

千聖今天穿的那件白色真絲襯衫的布料,與雪姬臉頰上的肌膚產生了輕微的摩擦,帶來一種絲滑而微涼的觸感。

但雪姬卻覺得,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把臉深深地埋在千聖的衣服上,感受著千聖身上那股熟悉的、帶著一點點外面晚風氣息的味道。

那些被輪番榨取的屈辱、那些掩飾破綻的極度恐慌、那些在修羅場里周旋的疲憊,在這一刻,在千聖這毫無防備的擁抱中,全都化作了一種真實的、脆弱的依賴。

雪姬收緊了抱著千聖腰肢的手臂。

他的聲音悶在千聖的懷裡,帶著他獨有的、極致的軟糯,和一絲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因為「逃過一劫」而產生的真心實意的顫抖與慶幸。

「千聖……」

雪姬輕聲呢喃著,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傾訴。

「我想你了……」

那句軟糯到極點、甚至帶著一絲徬彿快要哭出來的顫音的呢喃,直接擊穿了千聖所有的防線。

千聖有些驚訝。

在她的印象里,小雪雖然總是很乖巧、很溫順,但在表達情感時,往往帶著一種內向男孩特有的羞澀和被動。

像現在這樣,一見面就直接撲上來,如此直白、如此熱烈地表達思念,對千聖來說,簡直是一種奢侈的驚喜。

驚訝過後,一種難以言喻的甜蜜感,如同打翻了的蜜罐,瞬間在千聖的胸腔里蔓延開來。

她看著懷裡那個毛茸茸的白色腦袋,嘴角那抹原本就帶著溫柔的微笑,此刻更是柔軟得快要融化在空氣里。

「自己的好男孩,看到自己一回來就這麼開心呢……」千聖在心裡甜滋滋地想著。

那些在練習室里反復排練的疲憊,那些為了防備彩醬和伊芙醬而絞盡腦汁的算計,在這一刻,在小雪這全心全意的依賴面前,全都變得不值一提了。

「看來,我真的是個很稱職的女朋友呢。小雪一個人在家裡,一定寂寞壞了吧。」千聖在心裡暗自驕傲著,同時又泛起了一陣難以抑制的心疼。

她甚至有一股衝動,想要現在、立刻、馬上,就把手裡那些礙事的購物袋扔在地板上,然後緊緊地回抱住小雪,把他直接推倒在臥室那張柔軟的大床上,狠狠地來一炮,用身體的溫度去好好撫慰這個想她想到發顫的男孩。

但是,千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住了心底那股不斷上湧的、屬於成熟女人的情慾。

不行,現在還不行。

麻彌醬還在這裡。

千聖將視線從小雪的頭頂移開,抬起頭,看向了站在電腦桌旁、此刻正維持著那個誇張的九十度深鞠躬的大和麻彌。

「啊,千、千聖小姐,晚、晚上好!」

麻彌那結結巴巴、因為過度緊張而變調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著。

千聖看著自己這位一向木訥、社恐的隊友,原本想用最得體的女主人的姿態去道謝,但就在她的目光掃過麻彌身上那套衣服時,千聖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不對啊。

千聖清晰地記得,今天下午在事務所的練習室里,自己提前讓麻彌離開的時候,麻彌身上穿的,明明是那套她最常穿的、看起來有些老舊的工裝馬甲和深色的長褲。

那是麻彌為了方便擺弄各種器材和線纜而特意準備的「戰袍」。

可是現在,站在她家裡的麻彌,卻換上了一件款式有些偏大的白色襯衫,下半身也變成了一條青色的百褶長裙。

雖然那件白襯衫的領口被扣得嚴嚴實實,甚至看起來有些刻板,但不可否認的是,這身衣裙比起那套硬邦邦的工裝,要顯得有女人味得多了。

千聖微微眯起了紫色的眼瞳。

「麻彌醬……怎麼會突然換衣服了?」千聖在心裡疑惑地想著。

她那屬於女人的直覺,在這一刻發出了微弱的警報。但很快,這個警報就被千聖自己給按滅了。

「麻彌醬,你.....忙活完了嗎?」

千聖開口了,她的聲音依舊維持著那種優雅而溫柔的聲線,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把關於衣服的疑問直接點出來。

千聖在心裡為麻彌找了一個非常合理的解釋:「麻彌醬雖然是個技術宅,但畢竟也是女孩子啊。來拜訪別人的家,而且還是來見我的‘妹妹’,可能她自己也覺得一直穿著那套老舊的工裝不太禮貌吧。也許是她特意帶了一套備用的衣服,覺得要來見客人,所以才換上了一身得體點的衣裙呢。麻彌醬還真是個注重禮節的好孩子。」

想到這裡,千聖心裡的那一絲疑慮徹底消散了。

她騰出手來,輕輕地、安撫性地拍了拍依舊死死抱著她腰的小雪的後背。

而站在電腦桌旁的大和麻彌,在聽到千聖那句「忙活完了嗎」的問話時,整個人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麻彌慢慢地、僵硬地直起了腰。

她透過那副紅框眼鏡,看著站在門口、被雪姬緊緊抱在懷裡的千聖。千聖的臉上帶著那種無懈可擊的微笑,眼神里透著女主人的從容與寬容。

麻彌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被人放在了絞肉機里。

她那雙長著老繭的手死死地捏著青色裙子的裙擺,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蒼白。

「呼嘿嘿....」

麻彌不受控制地發出了那聲屬於她的、帶著極度心虛和一絲掩飾意味的怪笑。

「忙,忙完了……」

麻彌結結巴巴地回答著,她努力讓自己的視線避開千聖那雙徬彿能洞察一切的紫色眼瞳,同時又強迫自己不要去看此刻正窩在千聖懷裡的雪姬。

「有小....」麻彌剛想喊出「小雪」,舌頭卻在嘴裡猛地打了個結。她意識到,在千聖面前,自己絕對不能表現出任何越界的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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