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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日常篇·其二·這就是我們最好的閨蜜和我們最好的hhw啊!

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 · 飯煲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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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花咲川女子學院高二A班的玻璃窗,洋洋灑灑地傾瀉在靠窗的那個座位上。

松原花音,這個有著一頭如海浪般溫柔的藍色波浪長髮、性格軟糯得像是一隻很容易就會受到驚嚇的小水母一樣的少女,此刻正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教室里因為午休而顯得有些嘈雜,三三兩兩的女生聚在一起分享著便當和八卦,但這些喧鬧聲似乎都被花音自動屏蔽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她那雙紫色的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深深地凝視著平放在課桌上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一張足以讓花音在無數個深夜裡,只要看一眼,就會感覺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甚至連呼吸都會變得急促的秘密合照。

照片的背景,是夕陽下的商店街。

而在照片的中央,那個有著一頭如初雪般耀眼的白髮、有著一雙讓人看一眼就會忍不住想要去欺負的緋紅色眼眸的可愛少年,正站在她的身旁。

少年的頭上,還戴著一個看起來有些滑稽、但卻又可愛到了極點的水母發卡——那是花音鼓起勇氣送給他的「定情信物」。

照片里的雪姬,笑容顯得有些含蓄,甚至還帶著幾分因為不習慣拍照而產生的拘謹和羞澀。

「小雪……」

花音那兩片塗著淡淡唇膏的嘴唇微微蠕動著,發出一聲輕得像是一聲嘆息般的呢喃。

明明幾乎每天都能見到,為甚麼還是這麼想你......

「嗚……」

花音的喉嚨里,擠出了一聲微弱的、帶著幾分隱秘情動的嗚咽。

那具穿著淡藍色水手服的嬌小軀體,在回憶起那種被兩個人私密性愛的快感時,不受控制地、劇烈地戰慄了一下。

她那雙修長的雙腿在課桌下不自覺地夾緊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出現在她那光潔的額頭上。

那種食髓知味後的飢渴,那種只有在小雪的懷裡、在那種被徹底填滿的充實感中才能得到的安心和滿足,已經像是一種無法戒除的毒藥一樣,滲入了她的五臟六腑。

從最初那種單純因為色慾和衝動而犯下的「強姦」,到後來在樂隊裡一起伴奏、一起看著弦卷心那些異想天開的計劃時的相視一笑,再到那些在千聖不在的時間里出門在酒店見面、像兩只偷腥的貓一樣進行的隱秘交合。

花音發現,自己對小雪的感情,早已經從那種夾雜著負罪感的肉體沈淪,發酵成了一種濃郁得化不開的的愛意。

「小雪……」

花音的眼神變得無比的溫柔和痴迷,她看著照片上那個帶著水母發卡的少年,嘴角勾起了一抹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甜美笑容。

「下午……下午去排練的時候,就能見到你了……」

「今天……要不要藉口幫小雪看看功課,把他帶回家裡呢……」

那些充滿了粉色泡泡的、帶著幾分大姐姐式佔有欲的幻想,在花音那顆軟糯的心臟里不斷地膨脹著。

然而,就在這種幸福感即將達到頂峰的時候,一個名字,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冰錐一樣,突然毫無預兆地、狠狠地刺穿了那些粉色的泡泡。

「可是……千聖醬……」

花音那雙原本充滿了愛意和渴望的紫色眼眸里,瞬間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和深深的負罪感。

她那張因為回憶起情事而泛著紅暈的臉龐,也迅速地蒼白了下去。

白鷺千聖。

她的同學,她在整個花咲川里最好、最信任的摯友。

那個在舞台上總是完美無瑕、在平日里總是把她當成妹妹一樣照顧著的、強大而溫柔的千聖醬。

而她,松原花音,卻背著這個最好的朋友,偷吃了千聖醬最心愛的男朋友!

不僅偷吃了,甚至……甚至還對那個被自己因色慾強行逆推了的少年,產生了這種病態的、想要將他徹底據為己有的愛意!

「我……我真是個差勁的壞女人……」

花音在心裡痛苦地自責著,那種因為背叛了友情而產生的內疚,和那種因為愛上了雪姬而無法自拔的渴望,像兩只無形的大手,撕扯著她的靈魂。

「如果……如果被千聖醬知道了的話……」

花音那具豐滿的軀體開始瑟瑟發抖,她甚至不敢去想象,那個平時總是保持著完美微笑的千聖醬,在得知了這個殘酷的真相後,會用怎樣冰冷和失望的眼神看著她。

「絕對……絕對不能讓千聖醬發現……」

花音在心裡暗暗地發誓,她那雙纖細的手指,緊張地抓住了手機的邊緣。

然而,就在她因為這份負罪感而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時。

「砰!」

花咲川高二A班那扇原本半掩著的木門,突然被人用一種粗暴的、甚至可以說是毫無邊界感的方式,給一腳踹開了!

「花音——!!!」

一聲充滿了中氣、徬彿自帶了擴音器效果的、燦爛到讓人覺得有些刺耳的呼喊聲,直接在教室里炸響!

「呼誒誒?!」

本就處於驚弓之鳥狀態的花音,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給嚇得整個人都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她那顆心臟簡直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那雙紫色的眼眸驚恐地睜大。

根本來不及去看來人是誰,花音的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啪!」

她那只因為驚嚇而劇烈顫抖的右手,猛地按下了手機側面的鎖屏鍵,然後以一種近乎於掩耳盜鈴般的速度,將那台有著小雪照片作為壁紙的手機,死死地扣在了木質的課桌桌面上!

「呼……呼……」

花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件淡藍色的水手服因為她劇烈的動作而有些凌亂,那對豐滿的D罩杯在胸前劇烈地起伏著,徬彿隨時都會掙脫水手服的束縛一樣。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剛把贓物藏起來的、笨拙的小偷。

「花音花音!」

那個破門而入的「罪魁禍首」——弦卷心,此刻已經像是一隻金色的小旋風一樣,直接撲到了花音的座位旁。

心那雙金色的眼眸里閃爍著毫無心機的光芒,她毫不客氣地伸出雙手,一把抱住了花音那因為驚嚇而僵硬的手臂,整個人都貼在了花音的身上。

「下午的練習,我覺得可以.....」

心興奮地嘰嘰喳喳著,完全沒有注意到花音那張因為心虛而蒼白得像紙一樣的臉龐。

「心……心醬……」

花音結結巴巴地回應著,那只被心抱住的手臂,還能感覺到心那因為激動而傳來的體溫。

但是,花音的注意力,此刻已經完全不在心那些異想天開的計劃上了。

因為,就在心撲過來的後一秒。

一陣輕微的、甚至可以說是優雅的腳步聲,從教室的門口,不緊不慢地傳了過來。

「噠……噠……」

那腳步聲並不重,但在做賊心虛的花音聽來,卻像是某種宣告著審判即將降臨的死亡倒計時一樣,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了她那根脆弱的神經上。

花音那具被心抱著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她艱難地抬起了頭。

然後。她那雙充滿了驚恐和負罪感的紫色眼眸,正好對上了稍後跟進來的那個身影。

白鷺千聖正站在教室門口不遠的地方,那件花咲川的水手服穿在她的身上,依然是那麼的完美、那麼的無懈可擊。

她那頭淺金色的公主頭長髮在窗外的陽光下閃爍著光澤,那張精緻的臉龐上,依然掛著那種讓花音感到無比熟悉的、完美的營業微笑。

「呼誒誒……」

花音的喉嚨里,不受控制地發出了一聲類似於被獵人盯上的小動物般的悲鳴。

她那張蒼白的臉龐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地、用那種甚至帶著討好意味的語氣,顫抖著打了一聲招呼:

「千……千聖醬……」

「你好,花音醬。」

千聖微微地點了點頭,那聲音依然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得體。

但是,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走過來和花音親暱地說話,而是就站在距離花音的課桌大概還有兩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千聖那雙紫色的眼眸,微微地眯了起來,那目光不再是平時那種帶著寵溺和溫柔的注視。

她在打量著花音,用一種全新的、充滿了警惕和冰冷審視的目光。

「花音醬……」

千聖在心裡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那雙紫色的眼眸,像是一台精密的掃描儀一樣,在花音那具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的軀體上、上下滑動著。

在此之前,在千聖的眼裡,花音永遠是那個需要她保護、需要她照顧的、軟糯得像是一團棉花糖一樣的後輩。

但是現在,當千聖在走廊上,從弦卷心那個徬彿沒有任何邊界感的白痴嘴裡,聽到了那句理所當然的「小雪」,並且意識到了小雪現在居然和心、和花音同在一個樂隊之後!

千聖那顆因為雪姬而變得敏感、多疑、甚至已經有些神經質的護食心臟里,突然升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胸部……」

千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地落在了花音那因為劇烈呼吸而起伏著的胸前。

那對被淡藍色水手服緊緊包裹著的D罩杯,即使是在花音這種為了掩飾自己而故意佝僂著背的姿勢下,依然展現出了一種驚人的豐滿和誘惑力。

千聖下意識地微微挺了挺自己那雖然勻稱、但卻明顯不如花音壯觀的胸部,那雙紫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隱秘的、屬於女人之間的嫉妒和不甘。

「身高……」

千聖的目光繼續上移,落在了花音那張雖然帶著驚恐、但卻依然無法掩飾其軟糯和可愛的臉龐上。

花音有著156cm的身高,雖然也不算高,但比起自己那只有152cm的嬌小身材,花音依然在身高上佔據著優勢。

「性格……」

千聖那張掛著完美微笑的面具下,牙齒已經死死地咬在了一起。

她太瞭解花音了。

花音那種軟糯的、愛操心的、總是會因為一點小事就發出「呼誒誒」悲鳴的性格。

對於男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致命的毒藥!

那種激發男人保護欲、想要把她抱在懷裡狠狠欺負的屬性,甚至……甚至比她這個總是戴著完美面具的「大明星」,還要更加具有殺傷力!

「而且……」

千聖在心裡冷冷地推演著那個讓她感到骨髓發寒的邏輯閉環。

「花音和心那個白痴,和小雪,現在同在一個樂隊裡。」

「這就意味著,花音每天都可以名正言順地、以‘樂隊排練’的名義,和小雪待在一個封閉的空間里!」

「這就意味著,花音每天都可以看到小雪那張可愛的臉龐,可以聽到小雪彈奏的音樂,甚至……甚至可以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和小雪產生各種各樣的肢體接觸!」

當這個念頭在千聖的腦海裡徹底成型的那一瞬間。

千聖只覺得自己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徬彿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給死死地攥住了!

「危險……」

千聖在心裡,給眼前這個自己曾經最信任的摯友,打上了一個鮮紅的、刺眼的標籤。

「是個危險的女人!」

雖然在千聖此刻的視角和驕傲的認知里,她怎麼也不可能想到,花音這個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膽小鬼,竟然會做出「硬上小男孩」這種堪稱採花賊般的逆推行為,更不可能知道那件背德的偷腥事件早已發生。

在千聖的心裡,小雪是絕對忠誠於她的,是被她牢牢「包養」在家裡的。

但是,這並不妨礙千聖作為女人的直覺,對花音這種擁有著「近水樓台先得月」優勢的潛在威脅,產生一種近乎於病態的防火牆隔離意識!

「絕對不能讓她有機會去勾引小雪!」

千聖在心裡冷冷地下定了決心,那張精緻的臉龐上,那個溫柔的微笑,在這一刻,徬彿變成了一張冰冷的面具。

「我在外面遇到了心同學呢。」

千聖主動開口了,她的聲音依然是那種滴水不漏的溫柔,但在這句話里,卻帶著一種只有女人才能聽懂的、冰冷的壓迫感和佔有欲的宣誓。

她慢慢地走到花音的課桌前,那雙紫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座位上瑟瑟發抖的花音。

「是……有甚麼事情要說來著?」

這句話,看似是在問心,但千聖的目光,卻死死地鎖在花音那張慘白的臉龐上,徬彿是在警告花音:

「我知道你們在討論甚麼,不要試圖在我的地盤上,打甚麼不該打的主意。」

然而。

作為花咲川最強攪局者的弦卷心,顯然並沒有那個腦電波去接收這種高端的修羅場信號。

「啊!對啦!」

心完全沒有察覺到教室里這股徬彿能把人凍僵的高壓氣氛,她興奮地從花音的背上跳了下來,跑到千聖和花音的中間,雙手叉腰,大聲地、滔滔不絕地開始了她的演說。

「我想著來找花音商量一下關於小雪伴奏的部分哦!」

心那雙金色的眼眸里閃爍著那種沒心沒肺的光芒,她絲毫沒有注意到,當她說出接下來的那些話時,千聖的眼神變得有多麼的恐怖。

「我覺得,小雪彈鍵盤的樣子,實在是太有趣啦!」

「他每次按錯鍵的時候,那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樣的表情,我都想要上去揉揉他的臉呢!」

心手舞足蹈地比劃著,甚至還做出了一個揉捏臉頰的動作,興奮地分享著她在練習中看到的小雪的各種「可愛」表現。

「我覺得,我們可以讓小雪在副歌的部分,加一段特別的旋律!一定能讓世界充滿更多的笑容的!」

在心那種徬彿有著自己獨立BGM的吵鬧聲中,這間空曠的教室里,卻上演著一出詭異、令人窒息的三人默劇。

心在鬧,她毫無顧忌地、甚至帶著一種隱晦的所有權展示地,談論著那個屬於千聖的男人。

而千聖,她依然維持著那個完美的微笑。

但她那雙紫色的眼眸,卻完全沒有在看心,而是鎖定在了花音的身上。

那種目光,不再是平時的那種溫柔和關懷,而是一種帶著強烈的審視的冰冷壓迫。

千聖在用這種目光告訴花音:你看,這就是你們樂隊的隊長,這就是那個把我的男人當成玩物的傢伙,而你,作為她的幫凶,你是不是也對我的小雪,抱著同樣齷齪的心思?

在這種徬彿能看穿一切的高壓審視下,花音快要崩潰了。

「呼……」

花音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千聖的目光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種因為「出軌」而被正宮發現的、恐懼,那種偷吃了最好朋友的男友後無法消解的巨大負罪感,讓花音那顆本就脆弱的心臟,幾近停擺。

「千……千聖醬……」

花音的身體在座位上劇烈地顫抖著,那件淡藍色的水手服在她的顫抖中發出了悉悉索索的摩擦聲。

她那乾澀的喉嚨里,好不容易才擠出了一句結結巴巴的、帶著哭腔的問話:

「怎……怎麼……那麼盯著我……」

千聖那雙原本死死鎖定在花音身上的紫色眼眸,在聽到這句可憐巴巴的質問時,瞳孔深處細微地收縮了一下。

長年累月在演藝圈摸爬滾打、在鏡頭前經受過無數次苛刻檢驗的肌肉記憶,在這一刻爆發出了一種近乎本能的警報機制。

千聖的大腦里閃過一絲懊惱。

她失態了。

剛才那股因為嫉妒、因為強烈的領地意識而從眼底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來的冰冷審視,那股恨不得立刻把眼前這個擁有近水樓台優勢的好友徹底看穿、甚至想要出言警告的惡毒心思,實在表現得太過明顯了。

這種帶著攻擊性的陰鶩,絕不應該出現在「Pastel*Palettes里總是溫柔體貼的白鷺前輩」臉上,更不應該用在她最信任、最需要被保護的花音身上。

就在花音因為那股壓迫感而將肩膀瑟縮得更緊的一秒內,千聖臉上的表情完成了重組。

那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冰冷就像是被夏日的烈陽瞬間蒸發了一樣,消散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千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上,重新綻放出來的一抹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閨蜜間親暱與促狹的營業微笑。

她微微偏了偏頭,梳成公主頭的淺金色長髮順著肩膀柔順地滑落,淡藍色的水手服衣領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摩擦著白皙的頸窩。

千聖甚至抬起了一隻手,用纖細的手指輕輕掩住了嘴角,發出一聲輕柔的、沒有絲毫攻擊性的輕笑。

「沒甚麼呀,花音醬。」千聖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能夠讓人如沐春風的甜美和從容,她將視線從花音那張慘白的臉上移開,看似隨意地轉向了一旁還在手舞足蹈的弦卷心,用一種輕巧得徬彿只是在談論今天午餐菜色的語氣,慢條斯理地拋出了一句掩飾:

「我只是覺得,能讓心醬這麼開心、甚至特意跑來高二部找花音醬商量的……‘小雪’這個名字,聽起來,應該是一個性格很冷冰冰的、不怎麼愛說話的女孩子呢。」

千聖故意將語調放得很輕,在「女孩子」三個字上甚至帶上了一點俏皮的尾音。

她試圖通過這種裝作完全不知道對方性別的方式,把自己從這場詭異的暗流中徹底抽離出來,以此來打消花音剛才察覺到的那絲異樣。

然而,一邊的弦卷心那顆永遠只裝著「Happy」的大腦,根本不可能去解析千聖這句掩飾背後所隱藏的複雜邏輯和修羅場的暗流。

在聽到千聖的猜測後,心那雙原本就亮晶晶的金色眼眸瞬間瞪得更大了。

她不僅沒有順著千聖給的台階往下走,反而像是一個聽到了別人對自己最心愛的寶物產生了誤解的孩子一樣,用力地搖了搖頭,那頭凌亂的金色公主切長髮在半空中甩出燦爛的弧度。

「不對哦!不對不對!」

心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她甚至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湊到了千聖的面前,毫不客氣地、用一種捍衛事實的語氣大聲反駁道:

「千聖醬完全猜錯了哦!小雪才不是甚麼冷冰冰的女孩子!小雪是男孩子!是一個非常非常可愛的男孩子!」

千聖那張掩在手指後方的臉龐上,笑容的弧度依然完美地定格著。但如果湊得極近,就會發現她眼角的肌肉正因為用力而產生著輕微的顫慄。

男孩子。可愛。

這兩個詞從別的女人嘴裡,以一種如此理直氣壯、甚至帶著幾分炫耀的口吻說出來,就像是用一把生鏽的鈍鋸子,在千聖那根名為「正宮」的敏感神經上來回地拉扯。

但心並沒有停下,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千聖那已經快要把後槽牙咬碎的僵硬,反而像是打開了某個話匣子,掰著手指頭,興奮且毫無防備地開始向千聖講述那些屬於Hello, Happy World!

的、千聖根本無從知曉的雪姬日常。

「而且呀,小雪其實是很熱情的呢!」心一邊說著,一邊用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徬彿雪姬此刻就站在她面前一樣,「雖然他剛被我拉進樂隊的時候,坐在鍵盤前面甚麼都不會,手指都是僵硬的,但是他學得超級快哦!特別努力!」

心仰起頭,似乎陷入了某種快樂的回憶中,嘴角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還有還有,平時我們去遊樂園或者商店街演出的時候,小雪他啊,雖然總是躲在最後面,但是經常會有小孩子跑過去圍著他哦!他一開始會被嚇一跳,然後就會蹲下來,和那些孩子們一起玩。那個時候,小雪的眼睛會變得特別亮,會露出非常非常卡哇伊的表情哦!讓人看著就覺得……唔,心裡暖烘烘的,想要狠狠地抱住他呢!」

心這種毫無邊界感的親暱描述,這些充滿了陽光、歡笑和日常煙火氣的畫面,對於白鷺千聖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痛苦的折磨。

千聖依然站在那裡,保持著傾聽的姿態,甚至還時不時地配合著心的話語,微微點頭,發出「哎呀」、「是這樣啊」的附和聲。

但在這具完美無瑕的偶像軀殼之下,千聖的心裡早就已經翻江倒海,酸楚、嫉妒、甚至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像潮水一樣將她徹底淹沒了。

「遊樂園……和孩子們玩……可愛的表情……」

千聖在心裡反復咀嚼著這些詞彙,每咀嚼一次,心臟就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捏緊了一分。

作為雪姬的正牌女友,千聖突然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然從來沒有見過心口中所描述的那個小雪。

她認識的小雪,是那個在自己臥室的大床上,為了五百日元而紅著臉脫下衣服的少年;是那個在她工作了一天回到家後,給她提供肉體慰藉與精神價值的避風港;是那個昨天晚上在廚房裡為她煮味噌湯、在沙發上乖巧地任由她撫摸頭髮的、被她藏在陰影里的愛人。

二人的戀愛,充滿了成年人世界的疲憊、不符偶像身份的背德、激烈的肉慾和小心翼翼的隱藏。

她沒有時間,也沒有那個身份,能夠像心這樣,光明正大地在陽光下、在人群中,看著小雪露出那種毫無防備的、屬於十四歲少年的純真笑容。

「憑甚麼……」

千聖藏在水手服裙擺旁的手指,死死地摳進了掌心,修剪得圓潤的指甲在嬌嫩的皮膚上掐出了深深的白印。

「明明我才是他的女朋友……明明是我先遇到他的……」

一種強烈的不公感和嫉妒,讓千聖那雙原本清澈的紫色眼眸深處,染上了一層濃郁的陰霾。

她嫉妒心能夠擁有那麼多陪伴雪姬的時間,嫉妒心能夠看到雪姬不同的一面,更嫉妒心這種毫不掩飾的、理所當然的親暱。

「不要臉的女人……沒有邊界感的婊子……」

千聖在心裡用最惡毒的詞彙咒罵著眼前這個依然笑得沒心沒肺的財閥大小姐,如果眼神能殺人,心此刻已經被千聖那幽怨的目光給撕成碎片了。

在聽著心滔滔不絕的講述時,千聖並沒有忘記自己最初的警惕。

她利用心在前面比劃動作的空隙,用眼角的余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一直縮在座位上的松原花音。

花音的狀況看起來糟糕透了,她那具豐滿的軀體在淡藍色的水手服下緊緊地蜷縮著,雙手死死地按在課桌上那個扣著的手機上,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著病態的蒼白。

面對心那些關於雪姬的露骨誇獎,花音除了偶爾在千聖的視線掃過時,慌亂且僵硬地點兩下頭之外,並沒有像心那樣大放厥詞,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敢插嘴。

看著花音這副被嚇得像鵪鶉一樣的可憐模樣,千聖心裡那股因為心的講述而沸騰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點點。

「花音……」

千聖在心裡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作為同班同學,作為值得信任的閨蜜,她終究還是不忍心把花音想得太壞。

千聖瞭解花音的膽怯。

在千聖的認知里,花音連在快餐店打工遇到稍微難纏一點的客人都要求助,連晚上一個人去便利店都會害怕,這樣的花音,怎麼可能會有那個膽量,去勾引別人的男朋友?

「一定是因為心這個不知廉恥的婊子,把小雪強行拉進了樂隊,花音只是迫於無奈,為了不給大家添麻煩,才勉強跟小雪有接觸的吧。」

千聖在心裡開始為花音找藉口,這不僅是出於對閨蜜的信任,更是千聖為了維持自己那搖搖欲墜的「正宮安全感」,而必須進行的自我欺騙。

「花音……希望你和小雪之間,還是清清白白的。」

千聖用余光看著花音那張蒼白軟糯的臉龐,在心裡默默地祈禱著,同時將所有的敵意都集中在了弦卷心的身上:

「千萬……千萬不要像這個金髮的婊子一樣,仗著自己是隊長,就沒有一點男女之間的邊界感,作風那麼不檢點!」

千聖在心裡拼命地相信著花音的「清白」,把花音當成最安全、最不需要防備的軟綿綿的白紙,卻根本無法想象。

偏偏就是這個看起來連踩死一隻螞蟻都不敢的松原花音。

偏偏就是這個她最信任、每天都能在教室里見面聊天的好朋友。

才是第一個,在那個充滿水汽的浴室門外,因為偷窺了她和小雪的交合而食髓知味;是第一個,在客廳的絨毛地毯上,將那個溫柔知性的白髮少年強行撲倒;是第一個,不顧小雪的哀求和眼淚,用自己緊致的甬道強行吞下了那根兇器,用一種堪稱採花賊般的變態手段,硬生生地奪走了雪姬清白的「罪魁禍首」!

千聖的信任,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為了徹底打消自己心中那最後一絲殘存的猜疑,也是為了向花音傳遞一種「我已經知道小雪在你們樂隊,我會盯著你」的隱晦警告。

千聖在聽完心的長篇大論後,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溫柔、更加無害了。

她慢慢地將身體的重心轉移,從面對著心的姿態,重新轉回了花音的方向。

千聖微微地彎下腰,雙手隨意地撐在花音課桌的邊緣。

隨著她彎腰的動作,那件淡藍色的水手服領口微微敞開了一點,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肌膚,但那雙紫色的眼眸,卻以一種無法逃避的距離,直直地逼視著花音。

「是嗎?」

千聖輕聲吐出這兩個字,語氣里帶著一種徬彿只是閨蜜間在課間閒聊八卦的慵懶和好奇。

「那……花音醬知不知道甚麼呢?」

千聖的目光在花音那張因為極度緊張而滲出細密汗珠的臉龐上流轉,聲音輕柔得徬彿能滴出水來:

「關於……那個叫‘小雪’的男孩子鍵盤手,花音醬有沒有甚麼……特別的發現呢?」

這個看似隨意的提問,在這間看似平靜的教室里,徬彿瞬間抽乾了松原花音周圍所有的氧氣。

花音的大腦,在聽到這個問題的那一瞬間,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轟鳴,徹底宕機了。

千聖的臉近在咫尺,那雙紫色的眼眸里倒映著花音慘白的倒影;而旁邊,心還在用一種期待的目光看著她,似乎在等她補充更多關於小雪的「趣事」。

她滿腦子都是那些絕對不能被千聖知道的畫面。

她想起了自己給小雪戴上水母發卡時,小雪那羞澀又無奈的笑容;她想起了在客廳昏暗的燈光下,小雪那具白皙的身體上布滿了自己留下的紅痕;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跨坐在小雪那驚人的尺寸上,在撕裂的痛楚和融化靈魂的快感中,哭喊著讓他射進最深處的淫靡水聲……

那些畫面,那些觸感,那些味道,此刻就像是實質般的火焰,在花音的四肢百骸里瘋狂地亂竄。

她的雙腿在課桌下不受控制地死死夾緊,短襪邊緣的肌膚因為大腿根部滲出的隱秘液體而感到一陣黏膩的戰慄。

「我……我……」

恐懼,那種足以摧毀一切的恐懼,讓花音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然而,就在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即將徹底崩斷的極點,一種荒謬、卻又異常堅韌的本能,從那片恐慌的廢墟中鑽了出來。

不能慌。

花音在心裡拼命地對自己重復著這三個字,指甲在課桌的木紋上摳出了細微的聲響。

如果在這裡露餡了,千聖醬一定會生氣的,她會把小雪藏起來,再也不讓自己見他了。

為了小雪……必須說點甚麼,必須敷衍過去。

這種源於食髓知味後的護食本能,這種想要保護那份隱秘羈絆的渴望,奇跡般地給花音那具幾乎要癱軟的身體注入了一絲力量。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一直死死按在手機屏幕上的右手挪開,動作僵硬地伸向了桌角那個淡藍色的塑料水杯。

她的手指在發抖,指尖在接觸到杯壁時滑了一下。

花音用力握住杯身,另一隻手笨拙地擰開蓋子。

她低下頭,避開了千聖那似乎能看穿一切的視線,將杯口湊到嘴邊。

塑料杯沿磕碰在她的門牙上,發出一聲細微的「咔」聲。

花音顧不上這些,她小口小口地抿著水,讓那股微涼的液體順著乾澀得發痛的喉嚨流下去,借著這個動作,強行壓下胸腔里劇烈的起伏。

幾秒鐘後,她放下水杯,手心已經在杯壁上留下了一層冷汗。

「小……雪姬君的話……」

花音終於開口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甚至故意在稱呼上停頓了一下,用上了那種只有普通隊友之間才會使用的、帶著距離感的敬語。

她微微皺起眉頭,裝出一副正在認真回憶樂隊排練日常的客觀模樣。

「感覺他……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很孤單……也很不開心呢……」

花音試圖用這種表面上的性格分析來轉移話題,她以為這只是一句無關痛癢的敷衍。

可是,當「孤單」和「不開心」這兩個詞從她嘴裡吐出來的時候,花音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雪姬平時那副安靜、順從而又帶著幾分憂鬱的模樣。

那種對小雪已經深深刻入骨髓的愛意,那種在肉體交融中滋生出來的強烈保護欲,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越過了她辛辛苦苦築起的防線。

「他很少笑出來……」

花音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原本裝出來的客觀語氣開始變質。

她那雙紫色的眼眸里,恐慌褪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黏糊糊的、帶著明顯思春意味的迷離。

「看著那樣的他,就讓人好想……好想抱抱他……」

話音落下的瞬間,教室里的空氣徬彿徹底凝固了。

花音的身體猛地僵住。

她聽到了自己在說甚麼。

那種語氣,那種用詞,哪裡是一個普通樂隊成員對鍵盤手的評價?那分明是一個陷入熱戀的女朋友在毫無防備地宣洩著自己的情慾吧!

冷汗,「唰」地一下從花音的後背冒了出來,瞬間濕透了水手服下的純棉內衣。

她猛地閉上嘴,上下牙齒因為過度用力而磕在一起,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她甚至不敢抬起頭去看千聖的表情,只是死死地盯著桌面。

然而,花音預想中千聖那冰冷的質問、憤怒的拆穿,全都沒有發生。

因為此刻,站在花音課桌前的白鷺千聖,情況並不比她好多少。

如果說花音剛才的那番話是漏洞百出、充滿了危險的佔有欲,那麼聽在千聖的耳朵里,這番話卻像是幾根精准無比的鋼釘,狠狠地扎進了她那顆被重重偽裝包裹著的心臟里最柔軟的那塊。

「孤單」。

「不開心」。

「很少笑」。

這幾個詞在千聖的耳膜上炸開,瞬間擊潰了她作為正牌女友的所有驕傲和防備。

千聖那雙原本還帶著審視和壓迫感的紫色眼眸,光芒在零點一秒內徹底熄滅了。

她臉上的那張完美無瑕的營業微笑面具,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痕。嘴角的弧度僵硬地垮了下來,下頜的肌肉微微抽搐著。

「小雪……是因為我嗎?」

這個苦澀的念頭在千聖的腦海中蔓延開來,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酸楚。

是因為自己嗎?

是因為自己那個光鮮亮麗的偶像身份,所以只能把他像個見不得光的秘密一樣,藏在那個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廉價公寓,或者自己那個冰冷的高級住所里?

是因為自己總是要在深夜,等所有的工作都結束、等所有可能被狗仔拍到的風險都降到最低之後,才能偷偷摸摸地去見他,才能在昏暗的燈光下擁抱他?

千聖想起了那些個早晨,小雪紅著臉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想起了他為了不給自己添麻煩,總是用那種順從而又壓抑的姿態承受著自己的索取;想起了他為了配合自己的謊言,就算在夜晚散步的公園也只能扮演一個和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自己無法給他一個可以牽著手走在陽光下的名分。

如果……如果自己沒有當偶像呢?

如果自己願意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就在鏡頭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公開拉著他的手,大聲告訴全世界:成家雪姬是我白鷺千聖的男朋友?

千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手指在水手服的裙擺邊微微蜷縮。

可是,那個早熟而又現實的理智聲音在無情地嘲笑著她。

不可能的。她不能放棄Pastel*Palettes,不能背叛彩和大家的努力,更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去賭。

這種理想與現實之間巨大的、令人絕望的落差感,將千聖心裡原本燃燒著的嫉妒,徹底澆滅了。

剩下的,只有對那個少年深深的心疼,以及對自己無能為力的糾結和挫敗。

千聖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因為空氣的湧入而發出輕微的顫動。

她微微偏過頭,裝作是在看窗外的風景。

在視線移開的瞬間,她抬起右手,用食指的指背,以一種隱蔽、不著痕跡的動作,飛快地擦過了眼角那一抹剛要凝結的濕潤。

當她重新轉過頭面對花音時,臉上的表情已經重新拼湊出了那種客套而溫柔的輪廓,只是聲音里,不可避免地帶上了幾分無法掩飾的沙啞和苦澀。

「啊……是嗎……」

千聖輕聲回應著,語氣輕飄飄的,徬彿是在感嘆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呢……」

她的視線沒有聚焦在花音身上,而是越過花音的肩膀,落在了教室後方的某處虛空中。

「如果有機會的話……」千聖的喉嚨動了一下,咽下了那口發苦的唾沫,「我也很想……抱抱他呢……」

說完這句話,千聖沒有再做任何停留。

她甚至沒有再多看花音一眼,那具嬌小的身軀帶著一種肉眼可見的疲憊和落寞,緩緩地退開了兩步。

她轉過身,邁著略顯沈重的步伐,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安靜地坐了下來。

隨著千聖的離開,花音座位周圍那種幾乎要讓人窒息的高壓空氣,終於有了流動的跡象。

而一直站在一旁、看著這場無聲拉扯的弦卷心,並沒有放過這個打破僵局的機會。

在千聖轉身退開的那一瞬間,心那雙總是盛滿沒心沒肺笑意的金色眼眸里,瞳孔微微聚攏了一下。

那是一種敏銳的、能夠看透事物本質的直覺在閃爍。

她沒有去思考千聖為甚麼突然變得落寞,也沒有去深究花音為甚麼滿頭大汗,但她那「愛」的本能告訴她,這兩個女孩對小雪的態度,都透著一股尋常朋友之間絕對不會有的古怪暗流。

不過,那又怎樣呢?

對於弦卷心來說,那些糾結的、悲傷的、複雜的情感,全都是需要被驅散的陰霾。

「啊,花音!」

心突然拔高了音量,清脆的聲音在教室里顯得格外突兀,瞬間撕裂了那種粘稠的壓抑感。

她雙手猛地拍在花音的課桌上,身體前傾,那張燦爛的笑臉幾乎要湊到花音的鼻尖上,完全無視了花音還在發抖的肩膀和額頭上的冷汗。

「不說這個啦不說這個啦!」心笑嘻嘻地揮了揮手,徬彿剛才那個沈重的話題只是一陣風,「下次去遊樂園演出的話,你覺得讓小雪怎麼出場比較好?」

心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著那些只會出現在動畫片里的荒唐企划,眼睛亮得驚人。

「是讓他坐在那種會發光的旋轉木馬上,一邊轉圈一邊彈鍵盤好呢?還是……」心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甚麼絕妙的主意,雙手猛地一拍,「還是讓米歇爾抱著他彈比較好?!」

花音還沈浸在那場生死邊緣的恐懼余韻中,心臟狂跳不止,四肢發軟。

面對心這突如其來的、完全不講道理的話題跳躍,她的大腦根本來不及做出複雜的思考,只能順著心的話,憑借著吐槽的本能,下意識地回應了過去。

「誒……」花音發出了一聲虛弱的悲鳴,嘴角抽搐了一下,「被米歇爾抱著……那個玩偶服里的空間……真的夠他們兩個人擠在一起嗎……」

就在心興奮地拉著花音繼續探討演出項目的時候,不遠處的座位上,白鷺千聖正經歷著另一場煎熬。

千聖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背脊挺得筆直。

她的耳朵里,清清楚楚地聽著心和花音在那邊熱烈地討論著小雪在樂隊裡的演出安排。

那種討論是那麼的自然,那麼的毫無顧忌,充滿了同齡女孩之間分享趣事的輕鬆和快樂。

而她呢?

剛才那陣短暫的心疼和愧疚過去之後,一種更加猛烈、更加酸楚的嫉妒,重新翻湧了上來,堵在了她的胸口,悶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那是她的男朋友。

那是昨天晚上還在她懷裡,用那種軟乎乎的聲音叫她名字的男孩。

可是現在,她只能像個局外人一樣坐在這裡,聽著別的女孩肆無忌憚地討論他、安排他,甚至幻想著讓他去被那個不知道裡面是甚麼人的粉色大熊抱在懷裡!

她無法插嘴。

她不能站起來走過去,用一種正牌女友的姿態告訴她們「小雪騎旋轉木馬很危險摔下來怎麼辦」,更不能大聲宣示「除了我,誰也不許抱他」。

因為一旦她開口,她辛辛苦苦維持的完美人設、她和雪姬那脆弱的地下戀情,就會徹底曝光。

千聖的手指在裙擺上收緊,用力到指節泛出病態的蒼白。

在那種強烈的、幾乎要將理智燃燒殆盡的酸意驅使下,她猛地從口袋里抽出了手機。

屏幕亮起,她迅速點開了Line的圖標,手指直接戳進了置頂的那個聊天界面。

屏幕上方,顯示著「成家雪姬」的名字。

千聖盯著那幾個字,眼眶一陣發熱。她的手指懸停在虛擬鍵盤上方,微微發著顫,隨後,開始飛快地敲擊起來。

【為甚麼不告訴我你們要在樂隊演出和練習的事情?】

【你今天在學校里有沒有和其他女孩子說話?】

【明明說好了只是去當鍵盤手的,為甚麼要讓別人抱你?】

【我現在好難受……】

一行行充滿著委屈、埋怨和強烈佔有欲的文字,迅速填滿了輸入框。

這是她作為白鷺千聖,作為一個深愛著那個少年的普通女孩,最真實、最想要宣洩的情緒。

她的拇指移到了那個發送鍵的上方。

只要輕輕一點,這些文字就會傳送到雪姬的手機里。

可是,就在拇指即將按下去的那一剎那,千聖的動作停住了。

她看著屏幕上那些略顯歇斯底里的質問,理智就像是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地澆了下來。

發出去又能怎樣呢?

小雪做錯了甚麼嗎?他只是在努力地配合自己,努力地扮演好一個普通的鍵盤手。他甚至為了不給自己添麻煩,連主動發消息都會小心翼翼。

如果自己把這些莫名其妙的醋意和怒火發洩在他身上,那個膽小又自卑的孩子,一定會感到害怕和自責吧。

他已經夠辛苦了,自己怎麼能……怎麼能再給他增加壓力呢。

那股作為成熟少女的克制,和作為正牌女友卻無法給予名分的無奈,如同兩座大山,死死地壓在了千聖的肩膀上。

千聖的呼吸顫抖著,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了一絲微弱的血腥味。

她閉上眼睛,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苦笑。

然後,她的拇指從發送鍵上移開,按在了刪除鍵上。

「噠……噠……噠……」

伴隨著輕微的鍵盤震動反饋,輸入框里的文字,一個接著一個地消失了。

直到最後,聊天界面再次回歸到了一片刺眼的、空白的死寂。

千聖無力地垂下握著手機的手。

教室里,心那充滿活力的笑聲和花音軟糯的吐槽聲還在繼續,而千聖只能坐在這個被陽光照耀著的角落里,獨自咀嚼著那份無處安放的、苦澀的酸楚。

午後的陽光穿過弦卷莊園主宅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被切割成一塊塊明亮的金色光斑,斜斜地鋪在走廊那條厚重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昂貴熏香和老木頭打蠟後的沈悶香氣。

牆壁上掛著的油畫在光影的交錯中顯得有些肅穆。

然而,在這條奢華得近乎讓人感到壓抑的長廊里,松原花音的注意力卻完全沒有分給周圍的任何一件昂貴擺設。

現在正是Hello, Happy World!樂隊排練的休息時間。

花音身上那件花咲川女子學院的高中部夏季水手服,因為剛才在排練室里打鼓的動作而顯得有些微微的褶皺。

淡藍色的衣領下,深色的領繩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那頭如海浪般溫柔的藍色波浪長髮在右側扎成了一個高高的馬尾,幾縷碎發散落在白皙的臉頰旁,被細密的汗水微微浸濕。

此刻,她正走在長廊上,那雙平時用來握著鼓槌、敲擊出穩定節奏的纖細雙手,正死死地抓著成家雪姬的手腕。

「呼誒誒……小雪,小雪,你聽我說……」

花音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明顯的哭腔,像是一隻在深海裡受到了驚嚇、正拼命揮舞著柔軟觸手尋找庇護所的小水母。

她一邊拖著雪姬往前走,一邊時不時地回過頭,那雙紫色的眼眸里蓄滿了盈盈的淚水,眼眶周圍泛著一圈委屈的微紅。

在花音那顆平時總是習慣性退縮、害怕給人添麻煩的軟糯心臟里,今天中午在花咲川高二A班教室里發生的那一幕,已經被徹底放大成了一場恐怖的審判。

白鷺千聖——那個平時總是帶著完美微笑、把她當成妹妹一樣照顧的摯友,當時站在她的課桌前,用那種居高臨下、徬彿能看穿一切的冰冷目光審視著她。

那句看似隨意的「有沒有甚麼特別的發現」,在花音聽來,根本就是正牌女友在察覺到端倪後,對她這個「偷腥的小三」發出的直接挑釁和嚴厲的下馬威。

千聖醬一定發現了甚麼……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知道了我背著她,在客廳的地毯上把小雪給……

這個念頭只要一在腦海裡浮現,花音的身體就會不受控制地打個寒顫。

那種強烈的護食心理、偷吃被抓包的心虛,以及對可能失去雪姬的巨大恐慌交織在一起,讓她此刻只能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樣,緊緊地抓住眼前這個白髮少年,試圖從他身上汲取一點點安全感。

「今天的千聖醬好凶……」花音吸了吸鼻子,聲音因為哽咽而變得斷斷續續,那兩片塗著淡淡唇膏的嘴唇微微撅著,「一過來……一過來就質問我是不是和小雪發生過甚麼……」

而在花音的旁邊,被她死死拽著手腕的成家雪姬,此刻正經歷著另一種完全不同維度的、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折磨。

雪姬那頭及腰的雪白色長髮在走廊的微風中輕輕飄動著。

他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長袖T恤,下身是一條黑色的寬松長褲。

明明是一副嬌小可愛的正太模樣,但此刻,他的動作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和局促。

由於休息時間有限,加上剛才在排練室里為了配合弦卷心那些異想天開的節奏導致渾身冒汗,接著灌下了兩三瓶礦泉水,雪姬現在正處於一種憋尿的狀態。

偏偏花音又拽著他不放,而且走的還不是去洗手間的那條最短路線。

雪姬被迫跟著花音的步伐在厚重的地毯上挪動著。

為了緩解小腹處那種越來越強烈的酸脹感,他的雙腿不自覺地微微往里收緊,膝蓋在走路時幾乎要摩擦到一起。

他的步子邁得又碎又急,鞋底在羊毛地毯上蹭出細微的「沙沙」聲。

寬松的黑色長褲因為他夾腿的動作,在襠部勒出了一道有些尷尬的褶皺,將他那原本就遠超常人的驚人尺寸,隱隱約約地勾勒出了一個沈甸甸的輪廓。

每走一步,布料的摩擦都會給那個已經因為憋尿而變得異常敏感的部位帶來一陣難耐的刺激,讓雪姬的臉頰逐漸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緋紅。

聽著花音那委屈巴巴的哭訴,雪姬在心裡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千聖說得沒錯啊!你有甚麼好委屈的!

雪姬在心裡無語地吐槽著。

他腦海裡閃過那個風雨交加的傍晚,就是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看起來連踩死一隻螞蟻都不敢的軟弱女孩,在浴室門外偷窺了他和千聖的交合後,徹底撕下了那層膽怯的偽裝。

是她把自己撲倒在地毯上,是她不顧自己的哀求,用那處緊致得要命的甬道強行吞下了自己,甚至在事後還用病態的佔有欲逼迫自己做她的男朋友。

你分明就是個強姦犯啊松原花音!千聖只不過是多問了兩句,你委屈個甚麼勁啊!

然而,吐槽歸吐槽,當雪姬低下頭,看到花音那張因為哭泣而漲紅的臉龐,看到她那雙紫色的眼眸里滿是依賴和無助的淚光時,他那顆總是習慣於妥協和包容的心臟,又一次無奈地軟了下來。

不管是千聖,還是花音,或者是彩和香澄……既然自己已經深陷在這個人多勢眾的炮友圈里,既然自己已經用這具身體接納了她們的慾望,那作為男朋友——哪怕是見不得光的地下男友,他也只能把這些荒謬的苦水自己咽下去。

雪姬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將小腹處那股幾乎要衝破閘門的尿意強行壓了下去。他停下腳步,任由花音抓著自己的手腕。

「啊哈哈……」

雪姬乾笑了兩聲,那雙緋紅色的眼眸里滿是無奈的妥協。

為了掩飾自己下半身的窘迫,他悄悄地將重心移到了一條腿上,另一條腿微微彎曲,擋在了前面。

「那……花音最後是怎麼說的呢?」

他順著花音的話頭,用那種溫和、甚至帶著幾分縱容的語氣輕聲問道,試圖讓這個受驚的女孩平靜下來。

花音見雪姬停了下來,也跟著頓住了腳步。她站在雪姬面前,低著頭,肩膀還在因為剛才的抽泣而一聳一聳的。

「我……」

花音囁嚅著,聲音低得像是在嗓子眼裡打轉。

她似乎在回憶中午在教室里的那一幕,回憶自己是如何在千聖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下,強撐著說出那句話的。

「我說……」花音的喉嚨動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帶著澀味的唾沫,「感覺小雪好孤單……」

當這句話再次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花音的腦海裡,突然不受控制地閃回了中午在教室里那種令人窒息的背德感。

那種背著最好的朋友,偷偷佔有她最心愛的男人的背德感;那種明知道自己是個可恥的第三者,卻依然無法克制地想要把這個白髮少年徹底據為己有的貪婪。

「很想……抱抱你……」

花音把這最後半句話說完。

而就在這幾個字落下的瞬間,走廊里的空氣徬彿突然被抽乾了水分,變得黏稠、悶熱起來。

花音慢慢地抬起了頭,那雙原本還淚汪汪的、充滿了委屈和恐慌的紫色眸子,此刻卻發生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質變。

眼眶里的淚水依然沒有乾涸,但在那層水光之下,原本的脆弱和退縮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黏糊糊的、像發酵的糖漿一樣拉著絲的情慾,以及一種因為不安全感而催生出來的、病態的佔有欲。

她的視線沒有對上雪姬的眼睛,而是順著他那張精緻可愛的臉龐一路往下,落在了他白色的長袖T恤領口處,落在那隱約可見的鎖骨上,然後繼續往下,停留在了他因為憋尿而微微夾緊的小腹位置。

花音的呼吸節奏徹底亂了。

原本因為哭泣而斷斷續續的抽噎,變成了一種深沈而灼熱的喘息。

淡藍色的水手服隨著她胸腔劇烈的起伏而上下顫動著,那對豐滿的D罩杯在布料下繃出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不再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小水母。

她是一個剛剛嘗到了禁果的甜美,卻又隨時面臨著被奪走風險的、飢渴的捕食者。

這種眼神的轉變,對於成家雪姬來說,簡直就像是在他的腦子里拉響了最高級別的防空警報。

他太熟悉花音這種眼神了。

這種發情的眼神!

雪姬的大腦瞬間空白了一秒。

緊接著,「轟」的一聲,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將他那張白皙的臉頰瞬間燒成了熟透的番茄色。

他現在的身體狀態,根本經不起任何的撩撥!

那股被強行壓抑的尿意,在感受到花音那極具侵略性的視線後,不僅沒有平息,反而因為這種強烈的心理刺激,混合著一種對即將可能被「就地正法」的恐懼和隱秘的期待,在小腹處猛烈地炸開了。

下半身的某處,在寬松的黑褲子里,不受控制地突跳了一下。

不行!絕對不行!在這裡絕對不行!

強烈的求生欲和生理上的瀕危感,讓雪姬爆發出了驚人的反應速度。

他猛地一甩手,用力撥開了花音那只還抓著他手腕的手指。

「我……我……」

雪姬慌亂地往後退了半步。因為雙腿還保持著那種夾緊的彆扭姿勢,這半步退得狼狽,腳後跟甚至絆了一下,險些摔倒在厚重的地毯上。

他伸出一隻手,有些發顫地指著走廊不遠處的那個鑲嵌著黃銅把手的衛生間木門,聲音因為極度的羞恥和憋尿的窘迫而變了調,帶著一種軟萌卻又急切的哭腔:

「我……我想上廁所……」

然而,對於已經被徹底點燃了情慾、滿腦子只剩下佔有和確認的花音來說,雪姬這種慌亂退縮的模樣,非但沒能起到任何的勸退作用,反而像是一劑最猛烈的催情藥。

看著眼前這個紅著臉、夾著腿,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一樣急於逃跑的少年。

看著他那副嬌小、窘迫、卻又因為生理原因而展現出一種奇妙色氣的模樣。

花音心底那股混合著母性保護欲和病態色慾的扭曲情感,徹底爆發了。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因為雪姬的拒絕而退縮。相反,她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大步,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剛剛才拉開的距離。

花音的身體幾乎要貼上雪姬的胸膛,那股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少女特有的馨香,以及一種因為情動而散髮出來的隱秘甜味的空氣,直直地撲在了雪姬的臉上。

「那……」

花音微微歪了歪頭,那頭藍色的波浪長髮順著肩膀滑落下來。她用一種毫無掩飾的、黏糊糊的語氣,軟綿綿地開口了:

「那……我陪你?」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直接扔進雪姬腦子里的重磅炸彈。

陪我?!陪我去男廁所?!你想幹甚麼?!

雪姬被這句完全不符合花音平時性格、卻又充滿了赤裸裸暗示的話,嚇得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潰,雪姬強撐著最後一絲鎮定,用一種幾乎是破音的、帶著極致羞惱和急切的聲音,大聲反駁道:

「我是小孩子嗎?!」

走廊那巨大的落地窗透進來的午後陽光,在這一刻似乎失去了原有的溫度,變得黏稠而令人窒息。

松原花音根本沒有因為成家雪姬那聲帶著哭腔的反駁而退縮。

相反,她那雙原本被恐慌佔據的紫色眼眸,此刻被一層濕漉漉的、濃稠的情慾徹底覆蓋,死死地盯著眼前紅著臉的白髮少年。

雪姬的拒絕,加上他此刻雙腿微微往里夾緊、身體因為極度憋尿而有些局促的姿態,在花音那顆被病態佔有欲扭曲的心裡,完全變成了另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她往前邁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本就微乎其微的距離,豐滿的胸部幾乎要擦過雪姬白色的寬大T恤。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那雙平時握鼓槌的手,不顧一切地死死攥住了雪姬的手腕。

雪姬本能地想要往後縮,但小腹處那股幾乎要將膀胱撐破的酸脹感抽走了他大半的力氣,任何劇烈的動作都可能導致災難性的後果。

他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微弱的抗議,但花音憑著一股執拗的蠻力,半是推搡半是強拽著他,硬生生將他拖向了那扇鑲嵌著黃銅把手的厚重木門。

雪姬的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眼角因為生理性的憋脹而泛起了一層水光。

鞋底在羊毛地毯上拖拽出凌亂的聲響,最終,他只能半推半就地跨過門檻,被花音拉進了這間屬於弦卷家一樓的、奢華寬敞的衛生間。

厚重的木門在他們身後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將外面走廊的空氣徹底隔絕。衛生間里大理石牆面和鍍金鏡框反射著冷冷的光。

花音就站在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臉上的淚痕還沒乾,但那雙紫色的眼睛已經完全變了味道,視線筆直地、毫不避諱地落在了雪姬黑色長褲的襠部。

那裡的布料因為他夾腿的動作,正被一團龐大的輪廓頂得緊繃。

衛生間里的排氣扇發出微弱的嗡嗡聲,雪姬卻覺得周圍的空氣被抽乾了。

一股燒灼感從脖頸一路竄上耳根,極度的羞恥和瀕臨極限的生理需求在他體內瘋狂撞擊。

「轉……轉過去啦!」

雪姬的聲音徹底破音了,帶著一絲絕望的哭腔,聲帶因為恐慌和極度忍耐而繃得死緊。

「你盯著我……我根本尿不出來!」

他一邊喊著,一邊伸出因為緊張而發抖的雙手,一把按住花音的肩膀。

帶著一股氣急敗壞的力道,他笨拙地將花音的身體扭轉了過去,強迫她背對著自己。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雪姬咬緊牙關,在心裡把這個平時看起來軟弱可欺的女孩罵了無數遍。

這女人怎麼這麼不知羞恥!哪有盯著人尿尿的!平時連和陌生人說話都會結巴的松原花音去哪了!

確認花音轉過身去沒有回頭,雪姬這才搖晃著走到白色的陶瓷馬桶前。

手指還在發抖,他急切地摸索著長褲的鬆緊帶,連同純棉內褲一起往下扯。

那根被壓抑了許久的巨大性器終於彈了出來。小腹的肌肉猛地放鬆,伴隨著一聲微弱的舒氣聲,積壓在膀胱里的液體噴湧而出。

「嘩啦啦……」

水流衝擊陶瓷內壁的聲音在封閉的衛生間里回蕩開來。

大理石的牆面將這原本尋常的聲音放大了數倍。

水流持續了十幾秒,雪姬閉著眼睛,感受著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弛下來。

然而,對於背對著他站在幾步之外的花音來說,這陣清晰的落水聲根本不是甚麼解脫的信號。

每一聲水花濺起的聲音,鑽進花音的耳朵里,都化作了強烈的電流,直擊她小腹深處的神經。

在看不見的視線盲區里,花音的腦海中開始瘋狂地描繪著雪姬此刻的動作,描繪著那根曾經將她徹底貫穿、帶給她融化靈魂般快感的粗大器官。

她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淡藍色的水手服領口隨著胸腔的起伏劇烈地顫動。

大腿根部的肌膚滲出了一層黏膩的細汗,蕾絲內褲的中間已經被湧出的淫水徹底浸透,緊緊地貼在隱秘的縫隙上。

那種食髓知味的情慾,在水聲的催化下,燒毀了她腦海中僅存的一絲矜持。

水聲停歇的瞬間,衛生間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花音再也無法忍受那種百爪撓心的飢渴。她猛地轉過身,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雪姬剛把東西收好,手還沒離開褲腰,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就從背後撞了上來。

他整個人猛地一激靈,肩膀瞬間聳起,牙齒不受控制地齜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涼氣。

花音的雙臂從背後死死地環住了他的腰,柔軟的臉頰直接貼在了他的脊背上,隔著白色的T恤,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對豐滿的乳房正緊緊地擠壓著自己的後背。

滾燙的體溫和急促粗重的呼吸,透過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雪姬原本僵在半空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最初的那陣驚嚇過去後,一種無奈的順從感迅速湧了上來。

他知道掙扎是沒有用的,在這個已經徹底失控的女孩面前,他那點可憐的力氣根本改變不了甚麼。

他嘆了口氣,原本試圖去掰開花音手臂的雙手,最終無力地垂落在身體兩側。

下巴微微垂下,雪姬試圖在這荒唐的局面里找回最後一點理智。

「那……我們出去吧……」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一絲哀求,試圖講道理。

「跟黑衣人要個安靜點的房間……」

這裡是弦卷家一樓主宅的衛生間。

門外那條鋪著地毯的走廊上,隨時可能有弦卷家的黑衣保鏢經過,心、美咲、薰她們也都在不遠處的排練室里。

只要有人推門,或者哪怕只是經過時聽到一點動靜,一切就全完了。

但花音根本聽不進這些。

她將發燙的臉頰在雪姬的背上用力地蹭了蹭,環在腰間的手開始不安分地順著腹部的線條往下摸索,隔著黑色的布料尋找著那處隆起。

「小雪……」

花音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甜膩得幾乎要拉出絲來,帶著濃濃的鼻音和無法掩飾的急切。

「我忍不住了……我現在就想要……」

雪姬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現……現在?廁所里?」

他的眼睛瞪大,瞳孔在驚恐中微微顫抖。在這個隨時可能被撞破的深宅大院裡,在一門之隔就是隊友的衛生間里交歡?

危險不僅沒有澆滅慾望,反而像是一劑猛藥。那種強烈的、違背所有常理的背德感,化作一道實質般的電流,順著雪姬的尾椎骨一路竄上大腦。

原本剛剛排空尿液、已經平息下去的私處,在花音手的隔水撩撥和這種極端環境的刺激下,竟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再次充血。

粗壯的血管在皮膚下賁張,那根巨大的性器在短褲內迅速膨脹、變硬,直直地挺立起來,將黑色的外褲頂出了一個驚人的帳篷。

恐懼被更深層的墮落感吞噬。雪姬那雙原本清澈的緋紅色眼眸,逐漸蒙上了一層水霧,眼神變得蕩漾而迷離。

他轉過身,面向花音。呼吸變得和她一樣沈重,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屬於兩人之間特有的情慾氣味。

雪姬慢慢地伸出手,越過花音的身側,按住了馬桶蓋的邊緣。

「啪噠。」

一聲悶響,白色的塑料馬桶蓋被放了下來。

雪姬收回手,指尖輕輕蹭過花音水手服的邊緣。

他的眼尾泛著一抹艷麗的紅,嘴角微微抿著,用一種平日里絕不會出現的、帶著撒嬌意味卻又充滿引誘的語氣,輕聲開口:

「花音……坐上去……」

他指了指剛剛放下的馬桶蓋。

花音微微一愣。她顯然沒料到,剛才還在拼命反抗、羞憤欲絕的少年,會突然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下反客為主。

但短暫的錯愕過後,花音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了一抹夾雜著驚喜和情慾的潮紅。

「誒?小雪想主動嗎?好呀……」

花音的聲音軟得發顫,語氣里滿是乖巧的順從。

她沒有任何猶豫,雙手捏住淡藍色水手服百褶裙的下擺,往上一提,露出大腿根部和已經被淫水打濕的內褲邊緣。

她順從地往後一靠,穩穩地坐在了冰涼的馬桶蓋上。

穿著黑色小腿襪的雙腿向兩側微微分開,毫無保留地向雪姬展示著自己最脆弱、最泥濘的部位。

花音仰起頭,紫色的眼眸里倒映著頭頂的燈光,滿眼渴望地看著眼前這個讓她徹底淪陷的白髮少年,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距離花音坐上馬桶蓋,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

「啪嘰!啪嘰!啪嘰!」

粗暴的肉體撞擊聲在封閉的空間里不斷回蕩,每一聲都像是沈重的鼓槌,砸在理智的廢墟上。

松原花音仰躺在冰涼的白色陶瓷水箱上,那件原本平整的花咲川淡藍色水手服上衣已經被揉搓得皺巴巴的,衣擺被高高推起,堆疊在胸口下方。

她那對豐滿的D罩杯在黑色的蕾絲內衣包裹下,隨著身下劇烈的起伏瘋狂地晃動著,徬彿隨時會掙脫布料的束縛跳出來。

她那條白色的百褶裙早就被揉成了一團,掛在腰間,黑色的蕾絲內褲被胡亂地扯到了一邊,掛在大腿根部,被淫水和汗水浸得濕透。

「啊……啊啊……小雪……好深……太深了……」

花音的雙手死死地摳著馬桶水箱的邊緣,指甲因為用力而在塑料外殼上刮出細微的刺耳聲。

她的雙腿大張著,穿著黑色小腿襪的腳在半空中無力地蹬踏著,腳趾蜷縮得發白。

站在她雙腿之間的,是成家雪姬。

這個有著一頭及腰雪白色長髮、看起來只有十四歲正太體型的少年,此刻正將他那根遠超常人尺寸、長達二十二釐米的粗大肉棒,毫無保留地、一次又一次地鑿進花音泥濘不堪的肉穴里。

黑色的寬松長褲堆疊在雪姬的腳踝處,白色的長袖T恤下擺隨著他腰部大開大合的動作來回擺動。

他的雙手死死地掐著花音大腿內側那柔軟白皙的嫩肉,手指深深地陷了進去,留下了一道道刺目的紅痕。

雪姬的眼尾泛著一抹艷麗的緋紅,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花音劇烈起伏的小腹上。

在這個隨時可能有人推門進來的衛生間里,那種隨時可能被隊友撞破的背德感,像是一根燒紅的鐵絲,死死地絞著他的神經。

原本因為羞恥而產生的窘迫,早就被花音那緊致得令人發指的甬道絞殺成了最純粹的快感。

那處柔軟的肉穴徬彿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每一次抽插,內壁的軟肉都會貪婪地吸吮著粗大的龜頭,溫熱滑膩的淫水順著結合處不斷地往下淌,滴落在馬桶邊緣和地面的瓷磚上,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吧嗒」聲。

「慢、慢一點……」花音的嗓音已經變得沙啞,她那雙紫色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的焦距,眼眶里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

她一邊哭喊著,腰部卻又誠實地、甚至帶著一種病態的飢渴感往上迎合,試圖將那根滾燙的兇器吃得更深。

「太大了……要把花音……撐壞了……」

她嘴裡吐出語無倫次的淫詞艷語,平時那個膽小怯懦、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松原花音,此刻在情慾的深淵里徹底變成了一隻索求無度的母獸。

雪姬咬著牙,喉嚨里發出壓抑的悶哼。

他想停下來,理智告訴他這裡太危險了,但是身體根本不受控制。

花音甬道里那股近乎瘋狂的絞吸力,加上門外隨時可能傳來的腳步聲,這種雙重刺激讓他的每一次衝刺都用盡了全力。

粗壯的肉柱整根沒入,直搗那處最柔軟的花心,然後再狠狠地抽出,帶出大股黏稠拉絲的愛液,接著再次狠狠貫穿。

就在一門之隔的走廊外,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正傳來一陣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

瀨田薰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深色復古馬甲,內搭一件領口帶有繁復蕾絲的白色襯衫,下身是一條筆挺的黑色西裝長褲。

那頭紫色的長髮被高高地束成一個馬尾,隨著她急促的步伐在腦後晃動。

薰那張總是掛著迷人微笑的臉上,此刻雖然依然強撐著幾分從容,但緊緊抿起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頭,卻出賣了她此刻的焦急。

在排練室里,為了配合弦卷心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她流了不少汗,也因此飲用了大量的礦泉水。

現在,那股水流已經完全轉化為了對膀胱的巨大壓力。

小腹處傳來的酸脹感讓她不得不加快了腳步,西裝褲的布料在雙腿間摩擦,帶來一陣陣讓她想要立刻解脫的緊繃感。

「喝多了水就想上廁所……」薰在心裡暗自懊惱,一隻手下意識地按在了馬甲下擺的位置,試圖稍微緩解一下那股下墜的壓迫感,「這樣失禮的表現真是不哈卡奈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挺直脊背,試圖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依然像個巡視領地的王子,而不是一個急著找廁所的普通人。

她甚至在腦海裡開始構思,如果等會兒在走廊上遇到其他樂隊成員,她該用哪一句莎士比亞的台詞來優雅地掩飾自己匆忙的去向。

走廊里的燈光柔和而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高級熏香的味道。

薰順著走廊的拐角轉了過來,目光鎖定了前方那扇鑲嵌著黃銅把手的厚重木門。

那是弦卷莊園一樓的衛生間,也是距離排練室最近的一個。

在這個時間點,大家都應該在休息,裡面應該沒有人。

薰的腳步稍微放慢了一點,她走到門前。

弦卷莊園的建築質量好得令人發指,這扇實木大門加上牆壁的特殊隔音材料,將衛生間內部的聲音封鎖得嚴嚴實實。

薰站在門外,只聽到了自己因為憋尿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門內安靜得就像是一座墳墓。

「呼……」

薰輕輕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她伸出那只修長白皙的手,握住了冰涼的黃銅門把手。

只要推開這扇門,就能解決這該死的生理需求,重新變回那個完美無瑕的瀨田薰。

她沒有敲門,因為在她的潛意識里,這個時候絕對不可能有人在這個廁所里。

「咔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薰手上用力,推著厚重的木門向內滑開。

門縫裂開的那一瞬間,原本被死死封鎖在裡面的空氣,像是一頭被困了許久的野獸,夾雜著一股濃烈、刺鼻的荷爾蒙氣味,混合著汗水、淫水和男性體液的腥羶味,猛地撲向了薰的面門。

但氣味並不是最致命的。

隨著門縫的擴大,隔音結界徹底粉碎。

原本被阻擋在門後的聲音,就像是決堤的洪水,毫無保留地、狂暴地灌入了薰的耳膜。

「齁哦哦??小雪??再用力點??再用力點??」

那是一個女孩的聲音。

沙啞、甜膩、拉著絲、帶著發情的瘋狂和毫不掩飾的放蕩。

薰的身體在推開門的那一刻,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瞬間僵在了原地。

她的手還按在門把手上,推門的動作只進行了一半,那扇門開到了足夠讓她看清裡面全貌的角度。

眼前的畫面,就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直接燙穿了薰的視網膜,硬生生地烙印在了她的大腦皮層上。

在明亮的白色燈光下,在那個冰冷的馬桶上。

松原花音——那個平時總是躲在別人身後、說話都不敢大聲、一遇到事情就會發出「呼誒誒」悲鳴的、像小水母一樣膽小怯懦的松原花音。

此刻正衣衫不整地仰躺在馬桶蓋上。

她的百褶裙被掀到了腰部,黑色的內褲可憐巴巴地掛在腿根。

她的雙腿大張著,白皙的大腿內側布滿了刺目的紅痕。

而站在她腿間的,是那個有著一頭雪白色長髮、看起來嬌小柔弱的鍵盤手,成家雪姬。

雪姬的褲子褪在腳踝處,那根尺寸驚人、甚至可以用恐怖來形容的紫紅色粗大肉棒,正死死地嵌在花音那泥濘不堪的肉穴里。

「啪嘰!啪嘰!」

隨著雪姬腰部狂暴的抽送,肉體拍打的聲音在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清晰無比地傳了出來。

淫水被搗成白色的泡沫,順著兩人結合的地方往下滴落。

伴隨著花音那聲淫蕩的「再用力點」,雪姬的喉嚨里也溢出了一聲嬌媚的、帶著濃重喘息的輕哼。

那聲音雌雄莫辨,卻又透著一股足以讓人骨頭髮酥的情色意味。

走廊里的空氣徬彿在這一秒被徹底抽乾。

時間在這個逼仄的衛生間門口,停止了流動。

門內,正在進行著狂風暴雨般衝刺的雪姬,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門縫處突然多出來的那道人影。

他那雙因為快感而迷離的緋紅色眼眸,瞳孔在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門被推開了。

有人進來了。

是薰。

那張總是掛著完美笑容的臉,此刻正慘白地出現在門外。

恐懼瞬間擊穿了雪姬的大腦。他的脊背猛地繃緊,全身的肌肉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產生了劇烈的痙攣。

「咿呀??」

一聲夾雜著極度驚恐、卻又因為生理極限而變調的嬌喘,從雪姬的喉嚨里尖銳地溢了出來。

他本能地想要往後退,想要把那根罪惡的兇器從花音的身體里抽出來。

但是,花音那緊致到了極點的甬道,在感受到雪姬身體僵硬的瞬間,爆發出了一股絕命的絞殺力。

內部的軟肉層層疊疊地收縮、擠壓,死死地咬住了那根粗大的肉柱。

驚嚇,加上甬道極端的壓迫。

雪姬的理智徹底斷線。

他那繃緊的腰部猛地往前一挺,將那根二十二釐米的巨物深深地、狠狠地鑿進了花音子宮的最深處。

緊接著,精關徹底失守。

一股股滾燙、濃稠、帶著灼熱溫度的白色精液,像高壓水槍一樣,狂暴地噴射而出,直接灌入了花音那泥濘的花心。

「咕嘰……咕嘰~」

精液灌滿子宮、甚至因為太多而順著肉棒邊緣往外溢出的聲音,在這死寂的瞬間,被無限放大。

那淫靡的水聲,就像是某種詭異的背景音,在衛生間里清晰地回蕩著。

花音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雙眼翻白,腳趾死死地繃緊,在這股突如其來的滾燙灌注下,迎來了絕頂的高潮。

門外,瀨田薰的手還僵硬地握著門把手。

她那雙總是充滿詩意和深情的眼睛,此刻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她的大腦在瘋狂地報錯。

眼前發生的一切,徹底粉碎了她這十六年來建立的所有常識和認知。

那個柔弱的花音,那個正太模樣的雪姬。

那根不符合人類常理的巨大性器。

那種粗暴、原始、毫無底線的交媾。

以及那刺耳的肉體拍打聲和噴射的淫水聲。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瘋狂地撕扯著她內心深處那個膽小、怯懦的靈魂。

那個用來保護自己的「王子」面具,在這一刻,就像是一張脆弱的薄紙,被這股強烈的視覺和聽覺衝擊,撕得粉碎。

薰的呼吸徹底停滯了。她的喉嚨里發出一種類似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逃跑。

這是她此刻腦海裡唯一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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