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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甜點啊......

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 · 飯煲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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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作者是豬鼻,伊芙篇還有後傳沒寫上給忘記了??,這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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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針悄然撥過了晚上十一點的刻度。

在這座位於東京都繁華地段的高級公寓大樓內,厚重的隔音門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阻擋在外。

走廊里鋪設著柔軟的地毯,吸納了腳步聲,只有頂部的暖色調壁燈散髮著令人昏昏欲睡的光暈。

雪姬拖著那具徬彿隨時都會散架的嬌小身軀,站在了一扇熟悉的深棕色防盜門前。

他那張雌雄莫辨的精緻臉龐上,此刻寫滿了難以掩飾的極度疲倦。

白皙的肌膚因為長達數小時的高強度體力消耗而顯得有些蒼白,那雙原本閃爍著神秘光澤的緋紅色眼瞳,也因為精神和肉體的雙重透支而變得有些黯淡無光。

在他那略顯單薄的肩膀上,背著那個心送給他的、裝有鍵盤的琴包。

琴包的重量在平時看來或許不值一提,但對於此刻剛剛經歷了一場長達兩個多小時、堪稱狂風暴雨般且完全失控的「鍵盤教學與武士道體驗」的雪姬來說,卻沈重得像是一座壓在背上的小山。

雪姬微微喘了一口氣,從口袋里摸出了那把帶著金屬涼意的冰冷鑰匙。

他盡力控制著自己的手指不要因為肌肉的酸痛而發抖。

那根位於雙腿之間的龐大性器,雖然此刻已經疲軟了下來,但長時間的深度摩擦和高頻率榨取,依然讓那片嬌嫩的皮膚和敏感的神經殘留著陣陣酸脹與酥麻交織的異樣感。

內褲的布料每一次不經意地擦過,都會引起他下意識的輕微戰慄。

「咔噠。」

鑰匙插入鎖孔,伴隨著一聲細微的機械咬合聲,厚重的防盜門被雪姬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縫隙。

公寓玄關處的感應燈並沒有亮起。這讓雪姬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感到了一絲詫異。

平時如果他不回來,千聖通常會留一盞玄關的暖燈。而今天,整個玄關區域都籠罩在一片昏暗的夜色之中。

雪姬輕手輕腳地脫下鞋子,將琴包靠在鞋櫃旁放好,隨後換上了那雙柔軟的室內拖鞋。

他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地穿過玄關走廊,向著客廳的方向走去。

然而,當他剛一轉過走廊的拐角,視線觸及客廳的那一刻,他那原本就有些昏昏沈沈的大腦,瞬間被一種夾雜著驚訝與心虛的複雜情緒徹底弄得清醒了三分。

寬敞的客廳里,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陷入一片漆黑。

與之相反,客廳的落地窗前,那台巨大的液晶電視正散髮著幽幽的藍色光芒。

電視屏幕上的畫面在不斷地跳動、閃爍,播放著一檔無聊的深夜綜藝節目,節目里不時傳來一陣陣被刻意放大的罐頭笑聲。

而在電視屏幕對面那張柔軟寬大的意式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白鷺千聖。

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穿著那些剪裁精緻、顯露身份的優雅便服,而是換上了一套質地極為柔軟順滑的真絲睡衣。

那是一套淺紫色的分體式睡裙,絲滑的面料緊緊地貼合著她那雖然身材嬌小但卻有著優美曲線的嬌軀。

此時的千聖,正以上半身微微傾斜的姿態靠在沙發的扶手上。

她那頭平日里總是精心梳理成公主頭的淺金色長髮,此刻已經完全解開了束縛,柔順地披散在她纖細的肩膀和後背上,在電視屏幕微弱的光暈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柔和光圈。

千聖的手裡依然握著遙控器,但她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職業演員般從容與自信的紫色眼瞳,此刻卻因為困倦而半眯著。

她的眼皮在不斷地打架,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微微點著,整個人顯然已經陷入了一種極度睡眼惺忪、半夢半醒的狀態之中。

往常的這個時間點,如果晚上二人沒有那種能夠帶來極致快感與汗水的「活動」打算的話,作為對皮膚和身材管理有著極高要求的職業偶像兼演員,千聖應該早就已經完成了一整套繁瑣的護膚流程,躺在臥室那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上進入深度睡眠了。

「千聖……」

雪姬站在走廊的盡頭,看著沙發上那個強撐著困意等待自己回家的少女,內心深處那股因為在伊芙家裡被她強行按在地上「教學」而產生的荒謬感,瞬間被一種混雜著感動與愧疚的歉意所取代。

他忍不住輕輕地喚了一聲,聲音里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嘶啞。

聽到這聲微弱卻熟悉的呼喚,沙發上的千聖就像是被按下了某種蘇醒的開關。

她那顆原本還在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的腦袋猛地抬了起來,那雙半眯著的紫色眼眸在瞬間睜大,目光猶如兩道精准的雷達光束,迅速鎖定了站在走廊陰影處、顯得格外嬌小且單薄的雪姬。

在看清雪姬那張疲憊卻依然精緻絕倫的臉龐的瞬間,千聖那雙因為困倦而有些黯淡的紫色眼瞳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閃過了一絲極為明顯的、屬於戀愛中少女的喜悅光芒。

那是一種在漫長的等待後終於見到心愛之人的純粹歡欣。

然而,這絲喜悅的光芒僅僅在她的眼底停留了不到半秒鐘。

下一秒,千聖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那張平日里總是掛著完美得體微笑的面孔,迅速生動地垮了下來。

喜悅被一種濃得化不開的幽怨、不滿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醋意徹底覆蓋。

她那原本靠在沙發扶手上的柔軟身軀微微坐直,將手中的遙控器隨手扔在了一旁的茶几上,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碰撞聲。

「給你發消息也不回……」

千聖那雙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雪姬,聲音不再是平時那種克制而禮貌的語調,而是帶上了一點點獨屬於情侶之間耍小性子時的嬌嗔與抱怨。

她微微嘟起了那兩片塗著淡淡潤唇膏的嬌嫩唇瓣,白皙的臉頰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起,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捏一捏。

那頭淺金色的長髮隨著她轉頭的動作在肩膀上輕輕晃動。

「說過了要早點回來……結果這麼晚。」

千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委屈。

她那被真絲睡衣包裹著的嬌小身軀微微向前傾,目光在雪姬那疲憊的臉上和略顯凌亂的白色長髮上掃過,試圖從他身上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緊接著,還沒等雪姬開口解釋,千聖的鼻腔里就發出了一聲極輕但也極具存在感的冷哼。

這一聲「哼」,就像是一把小巧的銼刀,輕輕地刮擦著雪姬本就緊繃的神經。

「怎麼?」

千聖微微揚起下巴,那雙紫色的眼瞳里閃爍著一種名為「探究」的危險光芒。

她的話語里開始瀰漫出一股濃濃的酸味,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檸檬汁里浸泡過一般酸澀:

「看見伊芙醬太可愛了……就一直陪著你的好‘師匠’,一直拔不出來……啊不是,一直練習到現在嗎?」

千聖的這句話,差點讓雪姬那本來就因為過度榨取而有些搖搖欲墜的理智防線徹底崩盤。

他能聽出千聖話里的那絲刻意的調侃和毫不掩飾的吃味。

在千聖的視角里,自己這個剛剛才擁有「平民鍵盤」的初學者小男友,在面對伊芙那個長相精緻、渾身散髮著異國風情且對傳統文化有著狂熱追求的混血美少女時,肯定是被對方那種獨特的魅力給絆住了腳,所以才會在那個後輩的家裡流連忘返,甚至忘了回復她的消息。

聽著千聖話語里那滿滿的、近乎於篤定的吃味和腦補。

雪姬站在原地,表面上雖然依然保持著那副因為疲憊而顯得有些楚楚可憐的正太模樣,但內心裡卻已經是瘋狂吐槽,有一萬頭草泥馬在狂奔。

到底是誰看誰可愛......然後強上啊!

到底是誰把誰按在和室的榻榻米上,一邊喊著「為了守護摯愛」,一邊瘋狂地扭動著腰肢,恨不得把整根肉棒都吞進肚子里去啊!

到底是誰為了做爽,完全不顧他這個「初學者」那具嬌小身軀的死活,那驚人的核心力量和狂暴的榨取頻率,硬生生地做了兩個多小時啊!

如果不是最後伊芙在達到不知第幾次高潮後終於脫力癱軟,他甚至懷疑自己今天這具身體還能不能完整地走出那間帶著抹茶香氣的和室!

雪姬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試圖將那積壓在心頭的荒謬感統統發洩出來。

但他那張雌雄莫辨的精緻臉龐上,卻不敢流露出半點真實的情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番充滿了血淚控訴的真相,是絕對、絕對不能對著眼前這個正處於吃醋狀態的白鷺千聖說出來的。

如果他真的實話實說,告訴千聖。

「對不起親愛的,我之所以回來晚了其實不是在練鍵盤,而是被你親自挑選的那個看起來既正經又不會越界的‘安全’鍵盤老師,在她們家的和室里強行扒光了衣服,用她那超強的核心力量騎在我身上瘋狂榨取了兩個多小時……」

那麼,明天一早。

整個業界都會收到一條爆炸性的新聞:剛剛才度過解約危機、甚至在前幾天才順利完成第一次真彈演出、正準備大展宏圖的偶像樂隊 Pastel*Palettes,因為貝斯手與鍵盤手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或者是因為某個令人發指的桃色醜聞),宣佈原地解散。

而他成家雪姬,絕對會被千聖用冰冷的眼神盯著和毫不留情的說教,然後被關進一間終日無光的地下室的!

絕對不行!

雪姬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強行將那些翻騰在心頭的吐槽和那股徬彿要將人逼瘋的疲憊感一起咽進了肚子里。

他用力地抿了抿那依然殘留著微腫紅潤的唇瓣,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加自然一些。

然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那張精緻無暇的臉上,為千聖牽起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心虛、但又充滿了討好意味的微笑。

那個笑容,配合著他那微微垂下的白色眼睫毛,以及那雙因為疲憊而顯得水霧蒙蒙的緋紅眼瞳,瞬間釋放出了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嬌媚神色。

「啊哈哈……千聖……」

雪姬的聲音里帶著一點點恰到好處的局促和討饒。

他邁開腳步,走到真皮沙發旁,在距離千聖大約一臂遠的距離停下,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撓了撓自己那雪白柔軟的長髮後腦勺。

「那個……伊芙師匠她……太熱情了呢。」

雪姬在心裡默默地對伊芙說了聲對不起,然後將這口沈甸甸的黑鍋穩穩地扣在了那個異國少女的頭上。

反正本來也是她的錯......

他一邊說著,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伊芙跨坐在他身上,一邊扭動著腰肢一邊大喊著武士道口號的瘋狂畫面。

他的身體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但這在千聖眼裡,卻更像是因為歉意而產生的心虛。

「練習完鍵盤之後……她還非要拉著我,帶著我玩甚麼茶道、劍道之類的傳統文化體驗活動……」

雪姬的謊言越編越順溜,他試圖用這些聽起來非常符合伊芙人設的活動,來掩蓋那長達兩個多小時的真空期。

「然後……然後……」

雪姬頓了頓,那雙緋紅色的眼瞳小心翼翼地抬起,迎上千聖那雙探究的紫眸。

他刻意將聲音壓低了一點,帶上了一絲徬彿經歷了一場「殘酷鏖戰」後的心有餘悸。

「然後,我可是說了好久好久,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讓師匠放棄了要留我住下、繼續進行甚麼‘通宵武士道修行’的打算,這才趕緊跑回來了呢。」

雪姬的這番話,半真半假。

留宿的打算是真的,只不過那不是因為甚麼劍道修行,而是因為伊芙在食髓知味後,那雙依然緊緊夾著他肉棒的修長大腿根本不願松開,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里寫滿了想要繼續索求的貪婪。

如果不是他用盡最後的一絲理智和體力,編造出各種自己必須要回家的藉口,他今晚絕對會被徹底榨乾在那個和室里。

千聖坐在沙發上,靜靜地聽著雪姬的這番「解釋」。

她那雙紫色的眼眸在雪姬那張寫滿疲憊的臉上來回掃視著。

在昏暗的電視光暈下,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雪姬眼底那濃重的黑眼圈,看到了他那因為過度勞累而微微發白的嘴唇,以及那具即使站在那裡也徬彿在輕微搖晃的嬌小身軀。

那份疲憊感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觸目驚心。那是無法偽裝出來的。

看著雪姬這副徬彿隨時都會倒下的可憐模樣。

千聖心裡那股因為等待而積攢了一晚上的小幽怨和那絲淡淡的醋意,就像是被一盆溫水澆滅的火苗,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的、無法抑制的心疼與憐惜。

她想到了雪姬這幾天以來的遭遇。

那個明明只有十四歲、甚至因為某種原因停止了生長的少年,卻要用他那具看似嬌弱的身體,去承受那個足以撕裂人理智的龐然大物所帶來的負擔。

而在假唱風波曝光的那天,也是這個嬌小的身軀,在她最絕望、最崩潰的時候,用一種近乎殘酷卻又無比真實的肉體交融,接納了她的脆弱,將她從深淵中拉了出來。

今天,為了能夠跟上自己的步伐,為了能夠在這個有著眾多樂器高手的圈子里找到一絲歸屬感,他竟然又跑去和那個精力旺盛得像個怪物一樣的伊芙,進行了一整天那種毫無保留的高強度鍵盤練習。

看著雪姬那為了不讓自己生氣而強撐著擠出的心虛笑容。

千聖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柔軟的手輕輕地捏了一把,酸酸的,漲漲的。

「唉……」

千聖那紅潤的嘴唇微微開合,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帶著徹底妥協與無限溫柔的嘆息。

她那原本因為生氣而微微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了下來。那雙紫色的眼眸里,所有的銳利和探究都被化作了一潭春水般的柔情。

千聖伸出一隻纖細白皙的手臂,輕輕地握住了雪姬那只因為緊張而不知該放到哪裡的手腕。

指尖傳來的觸感是有些微涼的,那股涼意讓千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這個傻孩子,為了討好自己,為了能幫上一點忙,把自己累成了這副模樣。

她輕輕地用力拉了一下,讓雪姬那嬌小的身軀順勢倒在了沙發上,靠在自己的身邊。

「好啦,好啦……」

千聖的聲音變得像是一首輕柔的搖籃曲,帶著一種能夠撫平一切不安的魔力。

她用另一隻手,溫柔地、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般,輕輕地梳理著雪姬那有些凌亂的白色長髮。

「不怪你。我知道你辛苦了。」

千聖那雙紫色的眼眸里盛滿了心疼。她微微低下頭,將自己的側臉輕輕地貼在雪姬的頭頂,感受著那柔軟的發絲帶來的微癢。

在她的視角里,雪姬就是一個為了愛情、為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找到立足之地,而拼命努力、甚至有些笨拙的可憐少年。

那份笨拙的努力,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能打動她那顆早已在演藝圈的虛偽中被磨礪得有些堅硬的心。

「伊芙那個孩子……有時候是對武士道和訓練執著得有些過頭了。真是不懂變通呢。」

千聖像是為了給雪姬出氣一般,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作為前輩的、略帶威嚴的埋怨。她那雙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明天到了事務所……我去說說她。怎麼能拉著初學者進行這種毫無節制的高強度特訓呢,把你累成這樣,真是太不像話了。」

千聖的話語里,充滿了那種將雪姬划入自己「私人保護領地」的佔有欲和護短心理。

聽著千聖這番充滿心疼和替自己打抱不平的話語。

雪姬靠在千聖那散髮著淡淡高級沐浴露香氣的真絲睡衣上,感受著那柔軟的飽滿透過布料傳來的驚人彈性。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心裡那頭剛剛才安靜下來的草泥馬,再次開始瘋狂地仰天長嘯。

千聖……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有多麼地……地獄笑話嗎?

你去說說她?

你明天要是真的在事務所里,擺出那副前輩的威嚴姿態去說教伊芙……

那個滿腦子武士道、今天剛剛才在和室里把他按在地上強行奪走初夜、甚至還在食髓知味後大喊著「要用自己的方式守護摯愛」、要在那種事情上超越她這個前輩的異國美少女。

如果伊芙聽到你的說教,她的大腦和那根搭錯的神經會產生甚麼樣的化學反應?

她會不會直接在事務所的排練室里爆發,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用一種認真、充滿武士道精神的語氣,向你發起一場關於「誰能讓小雪更舒服、誰才是真正守護摯愛」的荒唐決鬥啊!

雪姬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覺得自己的血壓在一路狂飆,那顆十四歲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那絕對會是地球毀滅級別的修羅場災難!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其實伊芙師匠……她也是為了我好……」

雪姬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那雙緋紅色的眼瞳里充滿了驚恐。他連連擺手,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而有些變調,甚至帶上了一絲破音。

「我……我剛開始學嘛,多練練也是應該的。真的不用麻煩你專門去說她了!千萬不要!」

雪姬的這副反應,在千聖看來,完全就是那種典型的不想給別人添麻煩、寧願自己受委屈的乖孩子性格。

這不僅沒有打消她的念頭,反而讓她心裡的那種保護欲更加膨脹了些。

不過,看著雪姬那因為抗拒而顯得更加疲憊和驚慌的臉龐。

千聖還是心軟了。

她微微嘆了口氣,再度伸出手,強行將雪姬那因為驚慌而坐直的身體重新按回了自己那柔軟的懷抱里。

「好,好,我不去說她行了吧?瞧把你嚇得。」

千聖那塗著淡淡唇膏的嘴唇在雪姬的額頭上輕輕地落下了一個吻,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

她那雙敏銳的紫色眼眸掃過雪姬因為疲憊而顯得有些微睜不開的雙眼。

千聖知道,今晚是真的不能再繼續折騰這個少年了。

雖然那間佈置得簡約而舒適的客房,早就已經被徹底收拾成了雪姬專屬的房間。

在那個充滿著薰衣草香氣的小空間里,衣櫃里掛滿了她為他挑選的衣服,書桌上放著他可能會用到的文具。

千聖也知道,雖然在經歷了那場極致放縱的肉體交融後,二人一般都會理所當然地同床共枕。

但她同樣清楚地記得,這個有著神秘過去、極度缺乏安全感、像個刺蝟般將自己包裹起來的少年,在很多時候,其實並不適應那種整夜都緊緊抱著別人、毫無縫隙相貼的睡眠狀態。

他需要一絲屬於自己的私人空間,去消化那些疲憊,去平復那些內心的波動。

更何況,今天。

千聖自己也確實累了。

在經歷了那場生死攸關的首演之後,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碌地處理著各種隨之而來的通告、採訪和樂隊後續的規劃問題。

她的身體雖然比不上雪姬那般透支,但精神上的疲憊也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她現在確實沒有那個能夠和雪姬在床上翻滾、盡情釋放情慾的興致了。

千聖那雙紫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度溫柔的光芒。

她伸出雙臂,將那個靠在自己懷裡的嬌小身軀緊緊地摟住。

那套柔滑的真絲睡衣在兩人的摩擦下發出極度細微的「沙沙」聲。

千聖那對被布料緊緊包裹著的豐滿乳房,毫不吝嗇地壓在雪姬的手臂上,帶來一種令人安心的溫熱感。

「小雪……」

千聖將嘴唇湊到雪姬的耳邊,用一種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極盡纏綿與繾綣的氣聲,輕輕地呢喃著。

那一股帶著淡淡高級香水味和女性獨有甜膩氣息的溫熱鼻息,盡數噴灑在雪姬那敏感的耳垂上,引起一陣電流般的酥麻感。

「晚安。」

千聖那雙因為困倦而顯得有些迷離的紫色眼眸里,倒映著雪姬那張精緻得令人屏息的面容。

她的視線如同實質般,一寸一寸地貪婪描摹著這個少年的輪廓。

那裡面蘊含的情感,不再是最初那種絕望中的索取,也不是為了掩飾愧疚的荒唐交易。

而是真真正正的、屬於一個女人對一個能夠完全包容她的男性的深沈依戀。

「愛你。」

千聖的聲音軟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隨後,她微微嘟起那紅潤的嘴唇,在雪姬的臉頰上發出一聲清脆而甜膩的親吻聲。

「啾?」

那個充滿了粉色泡泡的唇印,徬彿帶著某種魔法般的溫度,烙印在雪姬的臉頰上。

聽著千聖那毫無保留的熱烈告白。

感受著臉頰上那抹帶著濕潤感的溫熱。

雪姬那顆原本因為各種修羅場危機和疲勞而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在一陣酸澀與溫暖的交織中,緩緩地落回了實處。

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瞳里,那層因為驚慌而築起的迷霧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無比真誠的溫柔。

在這個充滿了謊言、荒誕交易以及各種離譜巧合的漩渦里。

至少在這一刻。

在這個只有微弱電視光暈的客廳里,在這個散髮著沐浴露香氣的真絲懷抱中。

那份互相依偎、互相取暖的感情,是真實的。那是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唯一能夠緊緊抓住的錨點。

雪姬反手緊緊地回抱住了千聖那柔軟纖細的腰肢,將自己的臉頰深深地埋進了她那散髮著迷人香氣的頸窩里。

「我也愛你……千聖。」

雪姬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徬彿要將這兩個字刻進靈魂深處的堅定。

「晚安~」

在這個瀰漫著淡淡溫情與隱秘慾望的靜謐夜晚,兩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中緊緊相擁。

------下面是緋瑪麗篇的正文------

五月的東京,雖然還未正式步入盛夏,但在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星期五午後,澀谷商業街的瀝青路面依然被陽光烘烤出了一層微微扭曲的熱浪。

由於正值黃金周假期的尾聲,澀谷的街頭上可謂是人頭攢動,熙熙攘攘的人流幾乎填滿了每一個可以落腳的空間。

那些穿著清涼夏裝、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孩們,三五成群地在各大百貨商場和網紅店鋪之間穿梭,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香水味、防曬霜味以及從街邊餐飲店飄出的誘人香氣。

在這人聲鼎沸、充滿著青春活力與都市喧囂的澀谷街頭,成家雪姬正像是一片被捲入激流中的落葉般,有些茫然且疲憊地跟隨著人流緩慢地挪動著腳步。

今天的他,原本是打算在千聖那間有著高級中央空調、拉上窗簾後更是昏暗舒適的公寓里,舒舒服服地度過這個假期的。

然而,就在午飯過後,那位平日里總是忙於各種通告和練習、難得有幾天空閒時間的「正牌女友」白鷺千聖,卻一反常態地將他從柔軟的沙發上給趕了起來。

「小雪,你不能總是整天待在家裡。外面的天氣這麼好,去澀谷或者原宿逛逛吧。年輕人就應該多出去走走,感受一下陽光和人群。」

千聖當時是這麼說的,那雙紫色的眼眸里閃爍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光芒,就像是一位正在督促自己那過於宅家的孩子出門進行光合作用的嚴厲母親。

更讓雪姬感到無奈的是,千聖不僅強硬地要求他出門,而且還特意強調了——讓他一個人出來。

理由是她自己下午還有一些關於下一張單曲的劇本需要研讀,不想被他打擾。

「千聖這是在給我做甚麼社會化訓練嗎……」

雪姬走在澀谷那擁擠的十字路口,看著周圍那些成雙成對或者結伴而行的人群,忍不住在心裡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那有些刺眼的陽光,微微眯起了那雙緋紅色的眼瞳。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雪姬那略帶粉色的唇瓣微微撅起,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雖然他目前的這具身體確實只有十四歲,而且因為某種原因停止了生長,那嬌小纖細的骨架、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以及那張雌雄莫辨、甚至比大多數女孩子還要精緻漂亮的臉龐,讓他無論走到哪裡,都會不可避免地成為周圍人視線關注的焦點。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那些總是讓人感到不適的打量目光,雪姬今天出門時特意精心地偽裝了一番。

他穿著一件寬松的淺藍色長袖襯衫,領口處的幾顆紐扣被嚴嚴實實地扣到了鎖骨上方。

下半身則是一條卡其色的五分薄款休閒褲,露出的那截小腿白皙得沒有一絲腿毛的痕跡,腳上踩著一雙乾淨的白色帆布鞋。

最為關鍵的是,他將那頭標誌性的、及腰的雪白色長髮,費力地盤成了幾個在後腦勺的低發髻,然後用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嚴嚴實實地壓住,大部分的頭髮都被藏在了帽子里,只在耳邊和後頸處留下了幾縷無法完全收攏的細碎銀絲。

加上他那微微低著頭、盡量避開人群視線的走路姿態,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有些內向、但依然清秀得過分的初中小男生。

然而,儘管已經做出了這樣的偽裝,在這個氣溫有些偏高的午後,長時間在人群中穿梭依然讓雪姬感到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悶熱與焦躁。

而且,他那原本就有些紫外線過敏的體質,在經過了這大半個小時的「陽光沐浴」後,露在衣物外面的脖頸和手腕處,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細微的紅疹,帶來一種難以忽視的隱隱刺癢感。

「不行了……好熱……」

雪姬在一處陰涼的街角停下腳步,伸手扯了扯那有些緊繃的淺藍色襯衫衣領,試圖讓一絲微風能夠灌入那已經被汗水微微浸濕的胸膛。

他那白皙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在那張精緻的面孔上留下一道道晶瑩的痕跡。

他抬起頭,那雙緋紅色的眼瞳在周圍的商鋪招牌上掃視著,試圖尋找一個可以暫時避難、補充水分和糖分的地方。

很快,一家裝飾得極具少女心、門口甚至還排著一小隊年輕女生的甜品店,進入了他的視線。

那家店的招牌上畫著幾個巨大的馬卡龍和草莓芭菲,透過明亮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裡面那充滿粉色和淺藍色調的裝潢,以及那正在全力運轉、向外散髮著絲絲涼意的中央空調。

對於此刻已經被熱得有些頭暈眼花的雪姬來說,那家甜品店簡直就像是沙漠中的綠洲一樣散髮著致命的誘惑力。

他沒有過多猶豫,便邁開那雙有些酸軟的腿,朝著那家甜品店的方向走去。

幸運的是,雖然門口排著隊,但那似乎是專門購買外帶限定甜品的隊伍。

當雪姬推開那扇沈重的玻璃門,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迎客鈴鐺聲,一陣令他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的冷氣撲面而來。

「歡迎光臨!」

站在收銀台前的一位穿著可愛女僕裝的年輕店員,在聽到鈴聲後立刻抬起頭。

當她的視線落在剛剛走進門的雪姬身上時,那雙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在店員的視角里,眼前這個戴著黑色棒球帽、穿著寬松襯衫、因為炎熱而臉頰泛著一層可愛紅暈、額頭上還掛著汗珠的孩子,簡直就像是一個迷路了的、精緻得如同洋娃娃般的小正太。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瞬間激發了她內心深處的母性本能。

「哎呀,這位小客人,是一個人來的嗎?外面很熱吧?」

店員立刻從收銀台後走了出來,臉上的笑容變得異常親切和熱情。

她甚至沒有去詢問雪姬是否需要預訂,便直接彎下腰,用一種哄小孩子的溫柔語氣說道:「店裡剛好還有一個靠窗的空位置哦,小客人快跟我來吧,那裡吹空調最舒服了。」

面對店員那近乎於過分熱情的招待,雪姬雖然在心裡對於那個「小客人」的稱呼感到有些無奈,但此刻那股幾乎快要將他融化的炎熱感讓他根本沒有力氣去反駁甚麼。

他只能乖巧地點了點頭,跟著那位店員,穿過那些坐滿了年輕女孩、不時投來好奇和打量目光的座位區,來到了一個位於店鋪角落、但是視野極佳的靠窗小圓桌旁。

「小客人請坐。這是我們的菜單,如果是第一次來的話,非常推薦我們店裡現在正在做活動的‘春日限定·櫻花草莓冰沙芭菲’哦,不僅好吃,而且非常解暑呢。」

店員將一本印著各種精美甜品照片的菜單輕輕地放在雪姬面前的桌子上,隨後又替他拉開了一張鋪著淺粉色坐墊的椅子,笑容滿面地介紹著。

「謝謝……我先看看。」

雪姬用那依然帶著一絲沙啞和鼻音的聲音輕聲道謝,隨後在那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將背上的那個有些礙事的斜挎包取下,放在了旁邊的空椅子上,然後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再次扯了扯那被汗水黏在鎖骨上的襯衫衣領。

店員微微鞠了一躬,轉身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雪姬深吸了一口店裡那充滿著各種甜膩香氣、涼爽宜人的空氣。

他將頭頂那頂黑色的棒球帽稍微向上推了推,露出了那張因為熱氣而紅撲撲的臉龐。

那些被藏在帽子里的銀色發絲,有幾縷因為汗水的緣故,濕漉漉地貼在他的臉頰和修長的脖頸上,帶來一種微微的涼意。

他低下頭,將視線落在那本印制精美的菜單上。

那上面各種顏色鮮艷、造型誇張的冰淇淋、蛋糕和芭菲,讓他那原本因為炎熱而失去食慾的胃,開始產生了一絲對糖分的渴望。

正當他伸出那根白皙纖細的手指,準備翻開菜單的第一頁,仔細研究一下到底是點那個店員推薦的櫻花草莓芭菲,還是來一份看起來更加清爽的抹茶紅豆冰沙時。

一個略帶急促、甚至因為喘息而有些變調的少女聲音,突然在他的頭頂上方響了起來。

「誒……那個,小妹妹,你這裡有人嗎?」

那個聲音里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疲憊和因為炎熱而產生的焦躁,但依然能夠聽出其原本主人的活潑與開朗。

「?」

雪姬翻動菜單的手指猛地一頓。他那原本因為吹到了空調而稍微放鬆下來的身體,瞬間像是被一根針扎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僵在了原地。

小妹妹?

雪姬在那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因為中暑而出現了幻聽。

他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這附近除了他所在的這張靠窗的小圓桌之外,並沒有其他落單或者看起來像「小妹妹」的顧客。

這顯然是在叫他。

雪姬那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心裡頓時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緋紅色的眼瞳帶著一絲疑惑和些許的無奈,順著那個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

出現在他視線里的,是一個看起來大約在十五六歲左右的少女。

少女有著一頭可愛的粉色短髮,那些發絲被分成了兩股,用帶有可愛蕾絲邊的小緞帶在腦袋兩側低低地扎成了兩個低雙馬尾。

這種髮型在一般人身上可能會顯得有些幼稚或者裝嫩,但在這個少女身上,卻完美地襯托出了她那種充滿青春活力和潮流感的甜美氣質。

她身上穿著一件非常貼合如今時尚潮流的淺色系短袖上衣,寬松的下擺被隨意地扎進了一條高腰的牛仔短裙里。

那條短裙的長度堪堪遮住大腿的三分之一,將那雙雖然不算特別修長、但卻肉感十足、充滿著健康活力的雙腿毫無保留地展現了出來。

而最讓雪姬感到視覺衝擊的,是少女那件淺色上衣所勾勒出的驚人曲線。

那對即使在寬松衣物遮掩下也依然能夠清晰地看出其龐大體積和沈甸甸重量的胸部,隨著她那因為急促喘息而劇烈起伏的胸膛,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令人目眩神迷的弧線。

那絕對是哪怕在成年女性中也極為罕見的、足以讓人感到血脈僨張的E罩杯。

此刻的少女,那張白皙可愛的臉龐上布滿了因為長時間在陽光下行走而產生的紅暈和汗水。

幾縷粉色的碎發濕漉漉地貼在她的額頭和臉頰上。

她的手裡正緊緊地攥著一部外殼上貼滿了各種可愛水鑽和掛飾的智能手機,那雙充滿著明亮色彩的綠色眼瞳里,此刻正寫滿了對於能夠找到一個落腳點的急切與渴望。

兩人之前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

這是一個雪姬從未見過、在之前的那些荒唐經歷中也絕對沒有出現過的全新面孔。

雪姬看著對方那充滿期待的綠色眼瞳,心裡那只名為「吐槽」的草泥馬再次開始狂奔起來。

我看著有那麼娘嗎?

雪姬在心裡無聲地咆哮著。

他今天可是特意穿了這種一點都顯現不出身體線條的寬松男款襯衫和長褲,甚至為了掩蓋那頭過於引人注目的雪白長髮,他還忍受著悶熱戴上了那頂黑色的棒球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這到底是哪一部分、哪一個細節出賣了他,讓這個擁有著誇張身材的粉發少女,在第一眼看到自己時,不僅沒有認出他男生的身份,甚至還如此自然、如此理直氣壯地喊出了一聲「小妹妹」?

難道就因為自己長得比較嬌小、臉蛋比較精緻嗎?

這社會的刻板印象未免也太嚴重了吧!

就在雪姬因為那句「小妹妹」而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和無語凝噎之中,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時。

那個站在桌邊的粉發少女,似乎也察覺到了眼前這個戴著帽子的「小妹妹」那充滿不解、甚至帶著一絲微弱控訴的眼神。

她的視線在雪姬那張精緻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臉龐、以及那即使隱藏在寬松襯衫下也顯得格外纖細嬌小的肩膀上掃過。

她那顆向來對可愛事物缺乏抵抗力、並且總是習慣於將朋友間那種「和往常一樣」的親暱氛圍套用到所有她覺得順眼的人身上的心臟,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好可愛的孩子啊。

上原緋瑪麗在心裡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那雙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緋紅色眼瞳,那紅撲撲的臉頰,以及那微微嘟起的嘴唇,簡直比她剛才在商店街那家新開的飾品店裡看到的那個限量版布偶娃娃還要讓人想要抱在懷裡揉捏一番。

不過,看著對方遲遲沒有回答,緋瑪麗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有些突兀的搭話可能嚇到了對方,或者讓對方產生了甚麼誤會。

她連忙將那只拿著手機的手放下,臉上浮現出一抹充滿歉意和有些尷尬的討好笑容,那兩片塗著淡淡唇彩的嘴唇快速地開合著,試圖為自己剛才的唐突進行補充說明。

「那個,就是……」

緋瑪麗的聲音里依然帶著一絲喘息,她伸出另一隻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周圍那些座無虛席、甚至連過道上都站滿了人的店鋪環境。

「那個……店裡實在是太擠了,不管是靠窗的還是角落的,甚至連吧台那邊都沒有空位置了。我在外面走了好久,真的快要被熱化了……」

緋瑪麗的聲音越說越小,那雙綠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可憐巴巴的神色。

她微微彎下腰,將那張滿是汗水的臉龐湊近了雪姬一些,用一種近乎於撒嬌和懇求的語氣繼續說道:

「所以……所以我看到你這裡好像只有一個人,對面那個位置也是空著的。就想問一下……我可以坐這裡嗎?我保證,我絕對不會打擾到你的!我只是想稍微吹一下空調,然後點一杯冰飲喝完就走!拜託了,可以嗎?」

緋瑪麗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雙手甚至下意識地在胸前合十,做出了一個拜託的姿勢。

而隨著她這個微微彎腰前傾的動作,那本就寬松的淺色上衣領口不可避免地向下垂落了幾分。

看著緋瑪麗那滿頭大汗、徬彿下一秒就會因為中暑而暈倒在自己面前的可憐模樣。

雪姬那顆向來不懂得如何拒絕別人、並且總是對那些看起來陷入了困境的女孩子抱有一種近乎於本能的妥協和包容的心,再次發揮了作用。

算了,小妹妹就小妹妹吧,反正自己這副樣子被誤會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而且,這個座位本來就是兩人座,對面的椅子空著也是空著。

讓一個快要熱暈過去的女孩子坐在對面稍微休息一下,好像也沒有甚麼大不了的。

就當是做件好事吧,也省得她繼續站在那裡用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自己,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想到這裡。

雪姬那兩片紅潤的嘴唇微微抿了抿,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他還是輕輕地、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

「呼……」

看到這個戴著帽子的精緻「小妹妹」點頭同意,上原緋瑪麗就像是得到了某種特赦令一般,那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了下來,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如釋重負的、長長的嘆息。

「太好了!真的太感謝你了!你真是個小天使啊!」

緋瑪麗臉上那有些尷尬的討好笑容瞬間綻放成了一個充滿著陽光和活力的燦爛笑容。

她那雙綠色的眼瞳里閃爍著感激的光芒,甚至還因為激動而朝著雪姬的方向微微前傾了一下身體,那對驚人的巨大白乳在半空中晃動出一道令人心驚的弧度。

她沒有任何猶豫和扭捏,直接拉開了雪姬對面的那張椅子。

伴隨著那條高腰牛仔短裙在椅子邊緣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緋瑪麗將那個豐滿緊實的臀部重重地砸在了那個淺粉色的坐墊上。

坐下的那一刻,緋瑪麗徬彿是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

她將那部貼滿水鑽的手機隨手扔在了桌子上,隨後整個人像是一灘融化的水一樣,癱軟地靠在了椅背上。

「活過來了……終於活過來了……」

緋瑪麗閉著眼睛,仰起頭,將那布滿汗水的臉龐和修長的脖頸完全暴露在從頭頂上方吹來的中央空調冷風中。

那一陣陣帶著微涼的強風,迅速驅散了她身上那股因為在陽光下暴曬而產生的燥熱感,帶來一種令人渾身舒泰的涼爽。

她深吸了一大口店裡那充滿著甜品香氣和冷氣的空氣,那被緊緊包裹在布料下的D罩杯胸部隨著她的深呼吸而高高地挺起,隨後又緩緩地落下。

稍微享受了幾秒鐘那宛如天堂般的冷氣後。

緋瑪麗這才重新睜開眼睛,將那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微微坐直。

她伸出那只還帶著幾分熱度的手,從桌子中間那個裝滿紙巾的不鏽鋼小盒子里,略顯急切地抽出了幾張潔白的面巾紙。

「熱死了……今年的夏天怎麼來得這麼早啊。要是再在外面走上十分鐘,我覺得我肯定會變成澀谷街頭第一塊融化的人形草莓冰淇淋的。」

緋瑪麗一邊用那種帶著點誇張和活潑的語氣自言自語地抱怨著,一邊將那幾張面巾紙疊成一個小方塊,然後湊到自己的臉上。

她用紙巾輕輕地按壓著額頭、鬢角和臉頰上那些不斷滲出的汗珠。

隨著她的動作,那股在空氣中瀰漫的、屬於年輕少女特有的甜美體香和淡淡香水味氣息的味道,順著空調的冷風,若有若無地飄向了坐在對面的雪姬的方向。

雪姬坐在椅子上,那頂黑色的棒球帽依然嚴嚴實實地扣在他的頭上。

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瞳默默地注視著坐在對面的這個正在拼命擦汗的粉發少女。

看著她那因為炎熱而產生的抱怨,看著她那毫無防備、甚至顯得有些沒心沒肺的活潑舉動。

不知為何。

雪姬那原本因為被千聖趕出家門、又在太陽下暴曬了半天而感到有些煩躁和疲憊的心情,在看到這個像是一團粉色火焰般闖入他視線的少女後,竟然奇跡般地平靜了許多。

這種毫無心機、這種充滿著真實生活氣息和青春活力的日常感,是他在這幾天那些充滿了謊言、荒誕交易以及各種瘋狂修羅場漩渦中,極少能夠體會到的。

雖然對方把他錯認成了「小妹妹」,但這種沒有任何其他目、只是為了在這炎炎夏日里尋找一個可以吹空調的空位的短暫相遇,反而讓他感到了一種久違的、不用去思考該如何偽裝和妥協的輕鬆。

雪姬那微微抿著的嘴唇放鬆了下來。

他將放在桌子上的那本菜單重新拉回了自己的面前。沒有去糾正緋瑪麗那個讓他感到無語的稱呼,也沒有去主動搭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在周圍那些喧囂的交談聲和甜品店輕快的背景音樂中,將那雙緋紅色的眼瞳重新投向了菜單上那些色彩鮮艷的誘人甜品照片。

偶爾,當那陣帶著少女體香的冷風吹過他的鼻尖時,他的睫毛會微微顫動一下。

冷氣在甜品店裡充足地循環著,混合著鮮奶油、香草豆莢以及現烤華夫餅的濃郁香氣。

周圍的幾桌,女高中生們正嘰嘰喳喳地交流著最新發售的化妝品,不時傳來陣陣清脆的笑聲,還有人用手機對著端上來的造型誇張的甜品拍照,閃光燈時不時地亮起。

在這充滿著青春與糖分氣息的環境里,那張靠窗的小圓桌旁,兩人之間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緋瑪麗雖然依然有些氣喘,但臉上的汗水已經被擦拭得差不多了。

她將那杯剛剛由服務員端上來的、冒著冷氣的檸檬水一飲而盡,那因為乾渴而顯得有些發白的嘴唇終於恢復了一絲原本的粉嫩色澤。

「這下算是徹底復活了。」緋瑪麗放下水杯,那雙綠色的眼瞳里重新煥發出了充滿活力的光彩。

她將視線投向了桌子中間那本印制精美的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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