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冷知識:正常的師匠和弟子是不應該產生性關係的
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 · 飯煲 · 2 / 2
「請指教。」
話音落下的瞬間。
雪姬那十根修長的手指,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猛地按在了那些冰冷的琴鍵上。
而在他的對面。
若宮伊芙那雙藍色的眼眸里爆發出了一團耀眼的光芒。她那只按在鍵盤上的手,也隨之以一種極具爆發力的姿態,重重地按下了第一個和弦。
一場。
在這個充滿了榻榻米草香、苦澀茶味、以及兩種完全不同樂器形態的房間里進行的。
可以說是世界上最荒謬、最沒有邏輯、卻又充滿了某種詭異熱血感的。
「鍵盤武士道」教學。
在這一刻。
伴隨著兩陣截然不同、卻同樣毫無章法可言的電子音效的碰撞。
正式。
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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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逐漸被夜色吞沒,這座傳統的日式雙層木質建築內,和室那紙門上的光影也隨著庭院裡路燈的亮起而發生了偏移。
榻榻米散髮出的淡淡藺草香氣,在這個並不算寬敞的空間里,被另一種更加濃烈、近乎於物理衝撞般的電子音效切割得支離破碎。
「就是這裡!雪姬親!感受指尖傳遞給琴鍵的力量!不要猶豫,將你的靈魂注入這一擊中!」
若宮伊芙的聲音在這間和室里高亢地回蕩著。
她那張精緻的混血面龐上布滿了興奮的紅暈,徬彿此刻她並非身處於一間普通的和室,而是站在某個決定國家命運的古戰場上。
她肩上背著的那把造型奇特的Keytar(肩背式鍵盤),在她的指尖下不斷發出激昂而短促的音符。
成家雪姬。
這個被趕鴨子上架、被迫在這張矮小的木質茶几前用一種極度折磨膝蓋的跪坐姿勢彈奏普通電子鍵盤的十四歲少年。
他那雙隱藏在銀色劉海下的緋紅眼眸里,最初的那種生無可戀的狀態,此刻竟然奇跡般地褪去了一些。
在伊芙那種簡直可以稱之為「精神污染」級別的熱血節奏帶動下,雪姬發現,自己那雙原本只是在黑白琴鍵上胡亂摸索的手指,竟然真的開始在那些毫無規律的按鍵中,摸索到了某種隱秘的、類似於肌肉記憶般的規律。
當然,這種規律絕對不是甚麼正統的樂理知識,而是一種純粹為了跟上伊芙那種如同狂風驟雨般節奏的本能反應。
「對!就是這樣!這一劍揮得非常漂亮!」
伊芙大聲地贊美著,但很快,她那雙銳利的藍色眸子就發現了雪姬在指法上的一個微小瑕疵。
在武士道的修行中,任何一絲的不規範都是不可容忍的。
「但是,雪姬親,你的劍柄握得還不夠穩當!」
伴隨著這句毫無預警的糾正。
伊芙猛地向前跨出了一大步,那雙穿著白色短襪的腳直接踩在了榻榻米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
她那具散髮著青春活力的少女軀體,瞬間靠近了原本就因為專心按鍵而身體前傾的雪姬。
「誒?」
雪姬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下一秒。
一陣混合著淡淡花香和少女體溫的氣息撲面而來。
伊芙那雙因為常年練習劍道和鍵盤而略帶薄繭、卻依然柔軟溫暖的手,從上方伸了過來,不由分說地、手把手地覆在了雪姬那因為緊張和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冰涼的雙手上。
「呀!」
雪姬的身體像觸電般地瑟縮了一下。
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眸猛地睜大,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上。
伊芙的手掌比他稍微大一點點,那種溫熱的觸感順著他冰涼的手背肌膚,瞬間傳遞到了神經末梢。
而因為這種手把手的姿勢,伊芙那頭銀灰色的長髮順著她的肩膀垂落下來,幾縷發絲甚至直接掃過了雪姬的側臉,帶來一陣微癢的觸覺。
「雪姬親,你的手好涼啊。」
伊芙並沒有察覺到雪姬的僵硬,她那雙藍色的眸子專注地盯著琴鍵,聲音就在雪姬的耳畔響起。
「這裡,大拇指要稍微彎曲一點,像這樣,將力量集中在指腹……」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自己的手指引導著雪姬的手指,在那些黑白琴鍵上按下一個又一個準確的音符。
雪姬那原本想要抽回的手,在感受到伊芙並沒有任何逾越或者其他意圖,僅僅只是在極度認真地糾正他的指法時,最終還是強忍著那種因為距離過近而產生的不適感,任由她握著。
他微微低著頭,那張漂亮蒼白的臉上,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靠近而泛起了一層極淡的、屬於十四歲少年本該有的微弱紅暈。
這種在伊芙那徬彿不知疲倦的「武士道」熱血節奏中進行的、充滿了肢體接觸的強制教學。
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
對於雪姬這種平時運動量極小、身體又因為這幾天各種荒唐事而嚴重透支的少年來說,在這張矮小的茶几前保持著那種極度折磨人的「正座」姿勢,簡直就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酷刑。
「那個……伊芙師匠。」
當伊芙終於結束了一段長達十分鐘的不間斷連彈,準備開始下一輪「拔刀」時。
雪姬那沙啞、微弱,甚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變調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他那雙放在琴鍵上的手有些發抖,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我……我坐得有點腰酸了……」
他用一種近乎於祈求的目光看著伊芙,試圖用自己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換取哪怕五分鐘的喘息時間。
「我們……可以稍微,休息一會兒嗎?」
聽到這句請求。
原本還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狀態、徬彿還能再戰三百回合的若宮伊芙。
那雙藍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被一種深深的理解和包容所取代。
在她的認知里,武士的修行雖然嚴苛,但也講究張弛有度。更何況,這可是她剛收的、看起來如此嬌弱的「弟子」提出的第一個正當請求。
「在下明白了!」
伊芙毫不猶豫地、大聲地答應了下來。
她將背在身上的Keytar取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榻榻米上。
「雪姬親,修行之路漫漫,切不可操之過急。請務必好好休息一下!」
她那張精緻的臉上綻放出一個充滿陽光的燦爛笑容。
「在下去為雪姬親準備一些冰水,以解修行的疲乏!」
說完,她便像是一陣銀色的旋風一樣,「唰」地一下拉開了和室的推拉門,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外面的廚房跑去了。
聽著伊芙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雪姬那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像是一根被拉到極致的皮筋一樣,「啪」地一聲鬆弛了下來。
「呼……」
他長長地、近乎於虛脫般呼出了一口濁氣。
他那原本有些僵硬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力,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直接從那種折磨人的跪坐姿勢,換成了一個略顯不雅的、雙腿向一側隨意彎曲的癱坐姿勢。
他仰起頭,看著和室天花板上那盞散髮著柔和光暈的吸頂燈,那雙緋紅色的眼眸里滿是疲憊。
雖然剛才在伊芙的帶動下,他確實在鍵盤上找到了一點感覺。
但是,這種高強度的注意力和體力消耗,讓他現在的腰椎處,正在傳來一陣陣徬彿要斷裂般的酸痛。
大腿內側的肌肉甚至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打著顫。
「好熱……」
雪姬嘟囔了一句。
雖然已經是傍晚,和室里的溫度也並不算高,但剛才那種緊張的練習和身體的虛弱,讓他出了一身的汗。
他抬起那只依然有些發酸的手,五指併攏,在自己那發燙的臉頰旁輕輕地扇著風。
微弱的氣流拂過臉頰,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涼意。
但是。
隨著這個動作,他感覺到自己那出汗的後頸處,傳來了一陣不舒服的黏膩感。
那頭及腰的銀白色長髮,因為長期的披散和剛才的活動,有一部分不可避免地散開了,那些帶著汗水的發絲死死地黏在他那纖細白皙的脖頸皮膚上,就像是一層透不過氣來的濕布,讓人感到一陣煩躁。
雪姬停下了扇風的動作。
他微微低下頭,伸出那只纖細蒼白的手,繞到自己的腦後。
指尖穿過那些有些打結的發絲,帶著一種輕柔的力度,將那些黏在後頸上的銀色長髮,一點一點地撩了起來。
他將那些頭髮攏成一束,然後順著脖子的線條,將它們全部別到了自己那件米白色針織開衫的右側胸前。
這個動作,讓雪姬那一整片雪白、修長、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頸椎骨輪廓的後頸部位,徹底地暴露在了和室那柔和的燈光下。
因為皮膚極度白皙,那上面甚至還殘留著幾道極為微弱的、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清的、屬於白鷺千聖在某些失控的瞬間留下的淺淡紅痕。
雪姬並沒有察覺到這些。
他只是覺得脖子後面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涼爽。
他從旁邊那個剛才擦鍵盤用的紙巾盒里,抽出了一張紙巾。
然後,依然保持著那個將頭髮把在胸前的姿勢,微微偏過頭,用那張紙巾,在自己那布滿細汗的後頸上,輕輕地擦拭著。
而在此時。
和室那扇半開著的推拉門外。
若宮伊芙。
這位手裡端著一個放著兩杯加了冰塊、杯壁上正凝結著細密水珠的冰水托盤的少女。
她那輕快的腳步聲,在靠近和室門口的瞬間,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她那雙原本充滿了元氣和幹勁的藍色眸子,在透過門縫看向和室內部的那一刻,猛地定住了。
視線里。
那個被她當做「弟子」、當做武士道傳承者的白髮「女孩」。
正以一種沒有防備的、甚至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慵懶和脆弱的姿態,坐在榻榻米上。
那撩起頭髮的動作,那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膚,那微微偏過的側臉,以及那雙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水潤和迷離的緋紅眼眸。
這一切。
在這個充滿了草香的安靜和室里,構成了一幅極具視覺衝擊力、足以讓任何一個定力不深的觀看者感到呼吸停滯的畫卷。
伊芙的心臟,在胸腔里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
她那張精緻的混血臉龐上,慢慢地、不受控制地爬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雪姬親……)
(為甚麼……突然覺得,她這個樣子,好……好看……)
在伊芙那單純到只有武士道和友情的大腦里,她無法用任何準確的詞彙去形容這種感覺。
她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剛剛還和自己一起熱血彈琴的「弟子」,此刻身上散髮出來的那種脆弱和毫無防備的魅力,讓她那顆一直以來只為「大義」跳動的心臟,產生了一種奇怪的、酥酥麻麻的悸動。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這種奇怪的感覺。
然後,她端著托盤,放輕了腳步,走進了和室。
「雪姬親。」
伊芙的聲音依然清脆,但那原本的洪亮卻在不知不覺中降低了幾個分貝。
「冰水拿來了。」
她走到茶几旁,將托盤放下。
看著雪姬那依然在擦拭著後頸汗水的動作,以及那因為擦拭而泛起了一層微紅的嬌嫩肌膚。
伊芙那根名為「照顧弟子」的責任感神經,再次被觸動了。
「讓在下來幫你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十分自然地、甚至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地,朝著雪姬的方向湊近了過去。
隨著她的靠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迅速拉近。
伊芙那雙藍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雪姬那修長白皙的後頸。然而,就在她準備伸出手去接過那張紙巾的時候。
一股特殊、濃郁的香氣。
像是一張看不見的大網,瞬間將伊芙的嗅覺神經徹底網住。
那是一股非常清晰的薰衣草香氣。
但是,這股原本應該讓人感到寧靜、安神的植物花香,在經過了雪姬這具十四歲軀體那種因為體溫升高而散髮的汗水混合,以及在過去這十幾天里、被那些各種各樣的體液、荷爾蒙的反復醃制後。
這股薰衣草香氣發生了一種奇異的質變。
它變得不再純粹。
而是透著一種深邃的、黏稠的、帶著一絲絲讓人聞了會覺得心跳加速的腥甜與靡麗。
這股氣味這股變得濃郁的薰衣草香氣,毫無防備地鑽進了伊芙的鼻腔,直衝她的大腦皮層。
伊芙那原本只是想去幫忙擦汗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那雙藍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可抑制的迷茫和某種潛藏在基因深處的、屬於青春期少女對某種氣息的本能反應。
這種味道……
好奇怪,但又……好好聞。
就像是某種生長在黑暗森林深處的、散髮著致命誘惑力的花朵。
讓人明明知道有危險,卻依然忍不住想要去深吸一口,想要去探究那香氣背後的秘密。
在這個靜謐的和室里。
在這個距離雪姬的後頸只有不到十釐米的極近距離下。
若宮伊芙。
這位平時說話總是帶著時代劇腔調、思維方式異於常人的混血少女。
她那張因為這種奇特氣味而變得有些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了。
在一種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完全被稱為「鬼使神差」的衝動驅使下。
那句原本應該是「讓在下來幫你擦汗」的台詞。
在出口的瞬間,發生了徹底的變異。
「雪姬親……」
伊芙的聲音,變得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輕軟,甚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徬彿在夢遊般的呢喃。
「你好香啊……」
「!!!」
這句話。
這句在任何正常語境下、從一個女生對另一個「女生」說出來都顯得有些過於曖昧、甚至是帶有一點點變態意味的驚嘆。
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在成家雪姬的耳畔炸響。
雪姬那只正在擦拭後頸的手,在那一瞬間,如同被石化了一般,死死地停在了原處。
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眸,瞬間瞪大到了其生理極限的程度。
瞳孔里,寫滿了那種徬彿白日見鬼、又或者是聽到了世界末日宣告般的極度錯愕和驚悚。
(???)
(這……這是幹甚麼?)
雪姬的大腦里,那些原本已經因為疲憊而有些遲鈍的神經元,此刻像是在進行著一場瘋狂的粒子碰撞。
(好香?)
(這種詞彙……這種湊得這麼近、幾乎要貼到我脖子上的距離……)
一連串糟糕的、可以說是讓他產生嚴重PTSD反應的畫面,如同走馬燈一樣在他的腦海裡瘋狂閃現。
在那個寬大的公寓床上,千聖也是這樣湊近他,然後用那種帶著極致情慾的聲音說「小雪的味道好濃」。
在那張鋪著黑床單的電競椅上,亞子也是這樣貼著他,用那種讓他渾身戰慄的語氣說「深淵的魔力」。
甚至是在那個昏暗的小巷里,青葉摩卡那句帶著戲謔和吞噬慾望的「真好吃」。
難道……
難道這位滿腦子都是武士道、看起來單純到了極點的伊芙師匠。
其實。
也是那種……想要把他按在這個榻榻米上、進行某種不可描述之「修行」的變態嗎?!
雪姬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他那張漂亮蒼白的臉上,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變得比紙還要慘白。
他慢慢地。
像是一個生怕驚動了某種沈睡怪獸的小動物一樣。
一手依然死死地把著自己那被撥到胸前的銀色長髮,轉過了頭。
那雙因為驚恐而微微閃爍著的緋紅眼眸,直直地對上了依然保持著湊近姿勢的若宮伊芙。
「……」
雪姬看著伊芙那張近在咫尺的混血臉龐。
那雙藍色的眼睛里,沒有千聖那種深不見底的佔有欲,也沒有花音那種病態的痴迷,更沒有摩卡那種徬彿要吃人的食慾。
那裡面,只有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的、徬彿是聞到了一朵漂亮花朵時的那種單純的贊嘆和好奇。
(不對不對……)
雪姬那顆狂跳的心臟,在看到這雙清澈的眼睛後,稍微平復了一點點。
(這位師匠……應該不是那樣的人。)
(千聖說過,她是個單純的笨蛋。她應該只是……字面意思上的,覺得我用的洗衣液味道好聞?)
(那麼這話……真的只是在單純地誇自己嗎?)
雪姬在心裡瘋狂地進行著邏輯推理和自我安慰。
他努力地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僵硬。
如果只是單純的誇獎,那自己如果表現得太驚恐,反而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在人際交往中,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贊美,最保險的回應方式,往往就是同樣給對方一個贊美。
這是雪姬在那段寄人籬下的灰暗歲月里,學到的一點微不足道的社交技巧。
想到這裡。
雪姬那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絲。
他慢慢地放下了那只拿著紙巾的手。
然後,他伸出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帶著一種為了掩飾內心慌亂而刻意做出的、略顯思索的動作,輕輕地點在了自己那精緻小巧的下巴上。
他看著伊芙,那雙緋紅色的眼眸里,強行擠出了一絲帶著幾分靦腆和真誠的笑意。
他決定抱著一種「回敬」的態度,用一種同樣單純的、不帶任何雜質的語氣,說出那句他認為最穩妥的台詞。
「那個……」
雪姬的聲音依然輕柔、沙啞,但語氣里卻帶上了一種他自以為的、完美的社交式平和。
「伊芙……師匠。」
他微微彎了彎眉眼,看著眼前這個因為離得太近而能清晰看到臉上細小絨毛的少女。
「你身上……」
「也,好香。」
這句話。
雪姬發誓,他真的只是想表達一下對伊芙身上那種屬於女孩子常有的、淡淡的沐浴露香氣的禮貌性贊美。
這是一種絕對純潔的、沒有任何其他延伸含義的「商業互吹」。
然而。
他完全忘記了。
在此刻這個特定的人物關係、特定的環境、以及他那特殊的「偽裝」身份下。
這句話。
從一個長相精緻絕美、聲音雌雄莫辨、且剛剛才露出大片雪白後頸的「徒弟」嘴裡。
對著一個平時滿腦子都是熱血和修煉、對這種帶有明顯曖昧色彩的互動毫無招架之力的「師匠」說出來。
會引發一場怎樣可怕的化學反應。
「???」
在雪姬這句話落下的那個瞬間。
若宮伊芙。
這位一直以來都將自己視為堅強、勇敢、心無雜念的武士道修行者的混血少女。
她的大腦,就像是被一柄重磅大錘狠狠地敲擊了一下。
「嗡——」
一陣劇烈的耳鳴聲在她的耳邊炸響。
她那雙原本清澈的藍色眸子里,那所有的純粹和單純,在這一秒鐘內,被一種叫做「極度羞恥和不可名狀的悸動」的東西,徹底轟得粉碎。
(也……也好香?)
(雪姬親……雪姬親她……誇在下香?)
這種充滿著粉紅泡泡的、只有在那些被她當做反面教材的戀愛輕小說里才會出現的台詞。
竟然在這個神聖的和室里。
被她這個看起來柔弱無害、卻又散髮著那種讓人心跳加速香味的「弟子」,用這種讓人骨頭髮酥的聲音,當著她的面說了出來。
「轟!」
一股猶如火山爆發般滾燙的熱流,瞬間從伊芙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她那張原本只是帶著淡淡紅暈的臉頰,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頸根部一直紅到了那雙尖尖的耳朵。
那種紅,甚至讓人懷疑她的頭頂是不是下一秒就會冒出白色的蒸汽來。
伊芙那雙撐在榻榻米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猛地攥緊。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依然帶著無辜笑容的雪姬。
那張平時總是能流利地說出各種中二台詞的嘴巴,此刻卻像是一條離開水的魚一樣,張張合合,卻發不出一絲連貫的聲音。
「在……在下……你……」
這種強烈的反差和衝擊。
讓伊芙那顆十五年來一直堅如磐石的「劍心」,在這個傍晚,在這個充滿了草香和異樣荷爾蒙的房間里。
出現了一道非常明顯的、且永遠無法修復的巨大裂縫。
而看到伊芙這副徬彿被雷劈中、滿臉通紅、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
成家雪姬。
那個原本以為自己拋出了一個完美社交回應的少年。
他那只還點在下巴上的手指,僵住了。
那雙緋紅色的眼眸里,那個自以為完美的笑容也凍結在了臉上。
「……?」
一股比剛才更加強烈、更加讓人絕望的不祥預感。
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再次纏上了他的心臟。
(不是……我就誇了一句香啊。)
(怎麼……怎麼這位師匠的反應……比我還誇張?)
(難道……我又說錯甚麼了嗎?!)
在這間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那因為不同原因而變得急促的呼吸聲的和室里。
那場因為一句「好香」而引發的、近乎於毀滅性的社交災難,正以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速度,瘋狂地發酵著。
若宮伊芙的腦海裡,那些關於武士道、關於傳承的莊嚴誓言,早已經被那句帶著輕微顫音的「伊芙師匠,你身上也好香」給徹底炸成了粉末。
她那張帶有北歐血統的精緻臉龐,從白皙變成了粉紅,又從粉紅迅速攀升到了某種快要滴出血來的深紅色。
那種因為極度羞恥而產生的熱氣,甚至讓她那對尖尖的耳朵都在微微發燙。
作為一名在花咲川女子學院裡總是把「在下」和「武士」掛在嘴邊的高中女生。
伊芙雖然經常因為文化差異和腦迴路清奇而做出一些讓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但是。
被一個長得如此漂亮、甚至比自己還要像個精緻洋娃娃的「女孩子」,用這種近乎於調情般的語調,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回敬了一句「好香」……
這種只有在那些被她偷偷塞在書架最底層的戀愛輕小說里才會出現的橋段,讓伊芙那顆一直以來只為「大義」跳動的心臟,瞬間失去了原本的節拍。
「咚咚!咚咚!」
心跳聲大得甚至連她自己都能聽見。
她必須做點甚麼。
她必須用武士道的精神,來強行斬斷這種讓人感到手足無措的粉色氛圍!
「這……這是!」
伊芙那雙原本因為羞澀而有些躲閃的藍色眸子,猛地瞪大。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里那股翻滾的熱浪強行壓了下去。
她那兩只還撐在榻榻米上的手,猛地握成了拳頭。
然後。
她猛地抬起頭,那頭銀灰色的長髮在半空中甩出一個凌厲的弧度。
「這是武士之間……互相表達敬意的方式!」
伊芙的聲音很大,甚至因為過度用力而帶著一絲明顯的破音。
她那張紅透了的臉上,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副大義凜然、徬彿正在宣讀某種古老教條的神聖表情。
「就像……就像古代的武士在決鬥前,會互相贊美對方的刀刃鋒利一樣!我們……我們這是在互相贊美對方靈魂的香氣!」
她語無倫次地編造著一套連她自己都聽不懂的「武士道理論」,試圖用這種聲音和氣勢,來掩蓋自己內心那已經亂成一鍋粥的慌亂。
坐在她對面的成家雪姬。
聽到這番堪稱「驚世駭俗」的解釋。
那雙緋紅色的眼眸里,原本的那一絲驚恐和無措,瞬間凝固成了一種深深的、徬彿在看某種珍稀物種般的呆滯。
武士之間……互相表達敬意的方式?
贊美對方靈魂的香氣?
雪姬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那張漂亮蒼白的臉上,表情因為這種強烈的荒謬感而微微抽搐著。
眼前這位若宮伊芙師匠的腦迴路。
讓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徬彿面對著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般的無力感。
「對……對嗎?」
雪姬的聲音有些發飄,他那兩片因為剛才強忍下那口苦抹茶而微微泛紅的薄唇,輕輕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他甚至不敢去反駁,生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再次引發這位師匠更加離譜的邏輯推演。
聽到雪姬那帶著幾分怯糯、徬彿是在虛心請教般的反問。
伊芙那顆因為強行找藉口而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稍微落回了一點實處。
(雪姬親……雪姬親相信了!)
(太好了!武士的尊嚴保住了!)
這種因為謊言被接納而產生的巨大慶幸感,瞬間衝昏了伊芙那本就不怎麼精明的頭腦。
她那張紅撲撲的臉上,那種大義凜然的表情變得更加堅定了。
「對的對的!」
伊芙連連點頭,那兩束銀灰色的發絲在胸前晃動。
「雪姬親不信嗎?」
她看著雪姬那張依然帶著幾分茫然的臉,心裡突然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想要證明自己這套「武士道理論」真實性的衝動。
作為師匠,怎麼能讓弟子對武士的禮儀產生懷疑呢?
必須。
必須要用實際行動,來鞏固這剛剛建立起來的、神聖的師徒羈絆!
「那我們……」
伊芙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近乎於狂熱的光芒。
「我們就來擁抱一番吧!」
「誒?!」
這句話。
對於成家雪姬來說。
簡直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他那根已經緊繃到了極限的神經上。
擁抱?
在這個不足十平米的和室里?
在兩人剛剛經歷了一場尷尬、甚至可以說是帶點變態意味的嗅聞之後?
雪姬那雙緋紅色的眼眸瞬間瞪大,瞳孔里倒映著伊芙那張已經近在咫尺的臉龐。
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拒絕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為了表達這份純粹的情誼!」
伊芙大聲地宣告著。
然後。
她那具雖然纖細、但因為常年練習劍道而充滿了爆發力的少女身軀。
在這榻榻米上。
猛地、毫無預兆地。
附下了身子。
「砰。」
一聲沈悶的、肉體碰撞的聲音在和室里響起。
伊芙那雙修長有力的手臂,直接穿過了雪姬那因為驚愕而微微抬起的雙臂下方。
一把。
死死地。
抱住了雪姬那單薄、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羸弱的腰肢。
「唔!」
雪姬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那股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他那原本就因為長時間跪坐而有些發麻的身體,撞得向後仰倒。
如果不是他的雙手本能地向後撐在了榻榻米上,他整個人絕對會直接被伊芙撲倒在地。
但是。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
為了向雪姬證明這種「武士之間的擁抱」有多麼的純粹、多麼的不含任何雜念。
伊芙那雙環在雪姬腰間的手臂,不僅沒有放鬆,反而。
更加用力地。
收緊了。
「呼……咿……唔……」
雪姬那張漂亮蒼白的臉,在這一刻,瞬間漲得通紅。
他那雙撐在榻榻米上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一種駭人的蒼白,指甲甚至深深地摳進了藺草的縫隙里。
由於伊芙是附下身子抱住他的。
兩人現在的姿勢,變成了一種尷尬、危險的半傾倒狀態。
伊芙那張精緻的臉頰,死死地貼在雪姬的胸膛上。
那頭銀灰色的長髮,如同瀑布般散落在雪姬的大腿和因為姿勢而微微弓起的腰腹之間。
更要命的是。
伊芙那具散髮著驚人熱度的、屬於十五歲少女的豐滿軀體。
尤其是她胸前那兩團因為擠壓而完全變形的柔軟。
此刻。
正隔著兩人單薄的衣物,死死地、毫無縫隙地,壓迫在雪姬那敏感的胸前和小腹處。
「不……不要……」
雪姬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帶著一種因為極度恐慌和生理刺激而產生的尖銳與沙啞。
他那雙原本用來支撐身體的手,試圖想要去推開緊貼在身上的伊芙。
「不要不要……伊芙師匠……」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伊芙身上那種比剛才更加濃郁的、混合著微汗的少女體香。
「快停下……我們不能擁抱啊!」
雪姬的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明顯的哭腔。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體了。
這具十四歲的、在過去十幾天里被反復開發、對各種女性肉體的觸碰已經產生了嚴重應激反應的軀體。
根本無法承受這種零距離的、充滿著濃烈女性荷爾蒙氣息的擠壓和摩擦。
尤其是。
當伊芙為了表達那份「純粹的情誼」,而將手臂收得更緊,導致她的腹部,不可避免地、重重地壓在了雪姬雙腿之間的那個隱秘位置時。
聽到雪姬那帶著哭腔、甚至可以說是充滿了抗拒和絕望的拒絕。
原本還沈浸在「完成了一場莊嚴武士禮儀」的自我感動中的若宮伊芙。
那雙環在雪姬腰間的手臂,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那顆充滿幹勁的心,徬彿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冷卻了下來。
(不能擁抱?)
(為甚麼?)
(難道……雪姬親她,討厭在下的觸碰嗎?)
一股強烈的委屈和失落,湧上了這位混血少女的心頭。
她慢慢地松開了那緊緊勒著雪姬腰肢的雙手。
然後。
她微微抬起頭。
那張因為用力而布滿紅暈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解和那一絲絲想要被認同的脆弱。
她那雙藍色的眸子,對上了雪姬那雙因為恐慌而蒙上一層水汽的緋紅色眼眸。
「為甚麼?」
伊芙的聲音有些發顫,那原本洪亮的語調變得微弱而委屈。
「雪姬親……」
她的視線在雪姬那張因為極度隱忍而顯得有些扭曲的漂亮臉蛋上停留。
「雪姬親是覺得在下……」
她的那句「不夠資格作為你的師匠嗎」還沒有問出口。
「誒?」
伊芙的聲音。
突然。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地掐斷了喉嚨。
戛然而止。
和室里。
那股原本因為兩人劇烈動作而產生的一絲風,徹底停滯了。
空氣中,那股混合著草香和少女體香的味道,在這一秒鐘,徬彿凝固成了某種粘稠的、讓人無法呼吸的固體。
伊芙那雙依然撐在榻榻米上的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因為這極近的距離。
因為剛才那過於用力的擁抱。
雖然她現在已經微微抬起了上半身,但她的下半身,她的小腹位置。
依然。
死死地。
貼合在成家雪姬那穿著淺灰色休閒褲的、雙腿之間的那個地帶。
一種。
難以名狀的。
完全超出了若宮伊芙這十五年人生認知、甚至超出了她所有關於「女孩子」生理構造常識的觸感。
順著她小腹那嬌嫩的肌膚,隔著兩層單薄的衣料,清晰地、不容置疑地。
傳遞到了她的大腦神經中樞。
熱。
驚人的熱度。
那是一種徬彿要將隔在兩人之間的布料徹底燒穿的滾燙。
而且。
不僅是熱度。
在那個緊緊貼著她小腹的、雪姬的休閒褲下方。
有一個東西。
有一個堅硬的、粗壯的、甚至還在隨著雪姬那有些紊亂的脈搏,而發生著細微、卻又充滿著某種可怕生命力跳動的。
物體。
正在以一種無法忽視的、囂張的姿態。
死死地。
頂著她。
「……」
伊芙的嘴唇微微張開。
那雙藍色的眸子里,原本的委屈和疑惑,在這一瞬間,被一種如同核爆般的震驚、錯愕、以及一種深不見底的迷茫。
徹底填滿。
大腦。
死機了。
這……這是甚麼?
在最初那零點幾秒的反應時間里,伊芙那個單純到了極點的大腦,甚至還在試圖為這種詭異的觸感尋找一種合理的、符合「女孩子」身份的解釋。
(是……是雪姬親口袋里的手機嗎?)
(不對,手機不可能這麼燙……而且,這個形狀……)
那種粗壯的、呈現出明顯柱狀的輪廓,那種甚至在布料的包裹下依然能感覺到其表面那種蟄伏著血管般紋理的可怕存在感。
這種尺寸。
這種硬度。
這種只有在那些生理衛生書籍里,才會出現的、屬於成年男性的生理特徵描述。
而且。
這個尺寸。
甚至比那些書里畫的,還要誇張好多好多!
「雪姬親……」
伊芙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那聲音里,沒有了武士道的威嚴,也沒有了被拒絕的委屈。
只剩下一種徬彿看到了世界末日、或者是某種不該存在於世間的怪物的顫慄。
在極度的震驚驅使下。
伊芙那原本抬起的頭,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帶著一種幾乎是機械般的僵硬。
低了下去。
她的視線。
順著兩人貼合的腹部,落在了成家雪姬那條淺灰色的休閒長褲上。
在那個原本應該平滑、柔軟的雙腿之間。
此刻。
正高高地、囂張地、以一種幾乎要將那層純棉布料徹底撐破的姿態。
聳立著一個巨大到了極點的「帳篷」。
因為剛才那種毫無防備的擠壓和摩擦,那根長達二十二釐米、蘊含著十四歲少年那驚人生命力的可怕巨物。
已經。
徹底地。
完成了全副武裝的充血勃起。
它那猙獰的頂端,死死地抵在伊芙的小腹處。
甚至因為伊芙那低頭的動作帶來的微弱擠壓,它還在那層布料下,輕微地、彈跳了一下。
「轟!」
若宮伊芙覺得自己的腦子里,有甚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雪姬親……)
(雪姬君……)
(是男孩子?)
這個認知,像是一把重錘,將她這十六年來建立起來的世界觀,砸得連一點渣都不剩。
這個有著一頭比她還要柔順的銀白色長髮。
這個長著一張比那些頂級偶像還要精緻漂亮、雌雄莫辨的蒼白臉龐。
這個在剛才喝完茶後,用那種輕柔、沙啞的聲音,乖巧地叫她「師匠」的人。
竟然。
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並且在某方面發育得讓人感到恐懼的。
男孩子!
而最讓伊芙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甚至連呼吸都快要停止的是。
(那……)
(那在下剛才……)
(是對著一個男孩子……說……你好香……)
(而且……還用這種姿勢……緊緊地抱住了他……)
強烈的羞恥感,混合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對異性身體產生的本能恐慌。
像是一股滾燙的岩漿,瞬間湧上了伊芙的臉頰。
她那張帶有異國風情的臉龐,此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連那白皙的脖頸和露在水手服外面的鎖骨,都染上了一層濃重得化不開的粉色。
「放……放開……」
伊芙的大腦終於下達了逃離的指令。
她那雙依然撐在雪姬身體兩側的手,本能地想要用力,想要立刻將自己這具因為極度羞恥而發軟的身體,從這個危險、甚至可以說是極度淫靡的姿勢中抽離出來。
可是。
就在她準備用力的那一瞬間。
她那雙因為恐慌而劇烈閃爍的藍色眸子,不由自主地、再次抬了起來。
然後。
她的視線。
撞進了成家雪姬的那雙眼睛里。
在此刻。
因為那根完全不受控制的二十二釐米巨物被伊芙那溫軟的小腹死死壓迫。
因為那種從下半身直衝大腦的、混合著極度羞恥與極致快感的劇烈刺激。
成家雪姬。
這個被接連不斷榨取、早已經對情慾產生了某種畸形敏感度的十四歲少年。
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眸里。
原本的那種恐慌和無措,早已經被一層濃重得化不開的水汽徹底淹沒。
那雙紅寶石般的眸子,此刻變得無比迷離、渙散。
眼尾處,因為那種強忍著快感而逼出的生理性淚水,泛著一抹讓人看了就會忍不住心臟狂跳的、勾人魂魄的殷紅。
他那張漂亮到了極點的臉龐上,布滿了因為情動而產生的細密汗珠。
而那兩片因為剛才緊咬著而顯得有些蒼白的唇瓣。
此刻。
正微微張開著。
因為隱忍那即將溢出喉嚨的喘息,那雙紅潤的嘴唇呈現出一種誘人的、徬彿等待著被人品嘗的微腫狀態。
一絲晶瑩的唾液,在他的齒縫間若隱若現。
這種。
純粹由極致的情慾和生理本能催生出來的。
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近乎於妖異般魅惑的姿態。
就這樣。
在這個距離不到十釐米的、連呼吸交錯的溫度都能清晰感知的極近距離下。
毫無保留地、直直地撞進了若宮伊芙那雙本來想要逃離的藍色眼眸里。
「咕咚。」
寂靜的和室里。
響起了一聲清晰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這聲音不是來自雪姬。
而是來自那個。
滿臉通紅、原本想要松開雙手逃跑的若宮伊芙。
伊芙那雙按在雪姬身側的手。
僵住了。
那股原本想要推開對方的力量,在看到這張臉、這雙眼睛的瞬間。
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她的腦海裡。
那些關於「武士道」、「師徒」、「男女授受不親」的所謂常識和規矩。
在這張徬彿帶著某種不可名狀魅力的、充滿著情慾色彩的漂亮臉龐面前。
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里,好像有甚麼一直被壓抑著、被那些古板教條封印著的東西。
在這股濃郁的薰衣草香氣、以及那種從雪姬身上散髮出來的、獨特的男性荷爾蒙麝香味的刺激下。
徹底。
蘇醒了。
那種從下半身傳來的、被那個堅硬滾燙的物體死死抵住的壓迫感。
不再是讓她感到恐懼的源泉。
反而。
變成了一種催命般的、讓人想要靠近、想要去探究那種滾燙背後到底隱藏著甚麼極致歡愉的致命誘惑。
「雪姬親……」
伊芙的聲音。
徹徹底底地變了調。
沒有了之前的洪亮和元氣。
變成了一種沙啞、甜膩、甚至帶著一種徬彿被甚麼東西蠱惑了般的空洞與狂熱。
她那雙藍色的眸子里,理智的光芒徹底熄滅。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屬於雌性生物,在面對散髮著極致誘惑力的雄性時,最原始、最本能的掠奪慾望。
她沒有松開手。
她沒有去後退。
相反。
在雪姬那雙因為被快感折磨而顯得有些呆滯的緋紅眼眸的注視下。
若宮伊芙。
這位將武士道掛在嘴邊的混血少女。
帶著那張紅得快要滴血、卻又因為情動而顯得無比嬌媚的臉龐。
猛地。
伸出了頭。
那兩片因為緊張和渴望而微微顫抖的粉色唇瓣。
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甚至帶著幾分笨拙的決絕。
重重地。
毫不留情地。
吻上了成家雪姬那兩片微張著的、紅潤的嘴唇。
「唔!」
雪姬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被徹底封堵在口腔內部的、悶悶的痛呼。
雙唇相接的那一刻。
那股屬於伊芙的、帶著些許抹茶苦澀余味和少女特有甘甜氣息的溫度。
瞬間將雪姬的理智徹底炸毀。
這不是一個淺嘗輒止的試探。
這是一個帶著掠奪、帶著那種在極度羞恥和極度渴望交織下產生的、近乎於發洩般的狂野深吻。
伊芙那完全沒有接吻經驗的牙齒,在磕碰到雪姬的嘴唇時,帶來了一陣輕微的刺痛。
但她根本不在乎。
她那條帶著驚人熱度的舌頭,像是一條不管不顧的蛇。
強硬地、毫無保留地撬開了雪姬那因為錯愕而沒來得及閉緊的牙關。
長驅直入。
「滋溜……吧唧……咕啾……」
寂靜的和室里。
瞬間被這種讓人面紅耳赤的、毫無節制的唾液交融聲所填滿。
伊芙那雙原本按在榻榻米上的手,猛地抬了起來。
死死地、用力地捧住了雪姬那因為被強吻而想要向後躲閃的臉頰。
她的手指深深地插進了那一頭銀白色的長髮之中。
將自己那具散髮著驚人熱度的豐滿身體,更加用力地、毫無縫隙地壓在了雪姬的身上。
那種從下半身傳來的、屬於雪姬那根二十二釐米巨物的堅硬觸感。
以及胸前那兩團因為緊緊貼合而受到擠壓的柔軟。
在這種激烈的深吻中,產生了一種讓人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化學反應。
「嗚……伊……唔嗯……」
被死死壓在榻榻米上的成家雪姬。
那雙緋紅色的眸子,在極度的快感和這突如其來的強吻下,終於徹底翻白,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他那雙原本想要推開伊芙的手,無力地滑落在了榻榻米上,手指痙攣般地抓撓著那些散髮著草香的藺草。
他完了。
在這個只屬於兩人的、充滿著武士道和茶具的房間里。
在這個原本只是想學鍵盤的傍晚。
他那具被那些瘋批女高中生們徹底開發出來的身體。
再一次地。
在一種完全無法抗拒的、甚至可以說是荒謬到了極點的因果律下。
成為了一場全新情慾風暴的參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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