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甚麼叫我們都去玩的時候你們去做了?朝日六花,現在的你,真的很卑鄙!
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 · 飯煲 · 1 / 2
星期天的早晨,海風裹著淡淡的咸味從海面上吹過來。
沙灘上已經有不少人了,五顏六色的遮陽傘像一朵朵開在金色沙子上的花。
波浪輕輕拍打著岸邊,帶起一層又一層白色的泡沫。
六花站在更衣室的鏡子前,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鼓起勇氣推開那扇門。
今天的她穿著帶荷葉邊的抹胸式泳衣,純白底色上點綴著淺藍色的小碎花,胸口的位置有一圈輕飄飄的荷葉邊裝飾。
下身是同款配色的低腰系帶泳褲,兩側的細帶在腰側系成小小的蝴蝶結。
平時總是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被留在了更衣室的儲物櫃里,沒了眼鏡的遮擋,那雙青綠色的眼瞳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澈。
她把及腰的藍色長髮從泳衣的系帶里輕輕撥出來,發尾在背後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一推開更衣室的門,六花就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視線。
好幾道視線同時投向了她。
一個正在塗防曬霜的年輕女性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旁邊正在喝飲料的兩個女孩也轉過頭來,不遠處還有個工作人員正盯著她看。
六花的臉騰地紅了,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想遮住自己的胸口,又覺得這樣實在太奇怪,手臂僵在半空中,最後只能低下頭快步往集合的地方走。
為甚麼大家都在看這邊啊,一定是覺得我穿成這樣太好笑了吧,六花心裡亂糟糟的,早知道還是選那件連體式的就好了,可是那件昨天在旅館試穿的時候就被知由否決了,說「太土了配不上RAS」,然後就硬塞了這件過來。
「LOCK——這邊這邊!」
PAREO的聲音遠遠傳來。
六花抬起頭,看到穿著粉橘色分體泳裝的PAREO正朝她揮手,旁邊的CHU2大人穿著帶有荷葉邊裝飾的兒童泳衣,頭上依然戴著那副從不離身的貓耳耳機。
MASKING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式比基尼,外面隨意罩了件半透明的防曬外套,正雙手插兜站在一旁。
LAYER則選了一件深藍色的掛脖式泳裝,及腰的黑褐色長髮濕了一點發尾,大概已經踩過水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遲到了嗎?」六花小跑到大家面前,氣還沒喘勻就開始鞠躬道歉。
「沒有哦,我們也剛到。」LAYER溫和地笑了笑。
「嗚哇,LOCK你這件可以啊!」PAREO繞著她轉了一圈,眼睛閃閃發亮,「超可愛的!對不對CHU2大人!」
「嗯,還算不錯。」CHU2抱著胳膊點了點頭,貓耳耳機在她頭上微微晃動,「至少比昨天那件連體式的好。我選的當然沒問題。」
「謝、謝謝CHU2大人……」
六花紅著臉站在大家中間,余光卻在偷偷尋找著甚麼。
今天明明是RAS的集體休息日,但她們還是約好了一起來海邊——因為PAREO說夏天怎麼能不去海邊呢,然後在群里發了整整四十七條消息,CHU2最終被她吵得受不了才答應的。
但更重要的是,她們把雪姬也叫上了。
在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六花就知道了。
她抱著泳衣站在那裡發呆了好幾分鐘,腦子里全是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被雪姬看到穿泳衣的樣子會不會很奇怪?
可是PAREO說這件很好看的,不過PAREO說甚麼都好看,她的話到底可不可信呢。
最後是CHU2在外面不耐煩地敲門催她,她才紅著臉換好衣服跑出來。
「小雪大人還沒換好嗎?」六花小聲問了一句。
「男生換衣服本來就慢嘛。」PAREO擺擺手,「不過小雪大人真的好白哦,比我還白!等下一定要抓好他塗防曬霜,不然會曬傷的。」
「他已經在那邊了。」MASKING抬了抬下巴。
六花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沙灘邊緣靠近步道的那邊,有一棵歪歪扭扭的松樹。
雪姬就站在那裡,身上披著一件純白色的羽織,袖子寬寬大大的,下擺幾乎垂到小腿的位置。
羽織裡面隱約能看到淡藍色的泳衣。
他頭上還戴了一頂寬檐的草帽,整張臉都藏在帽檐的陰影里。
六花看到他的第一眼,心裡就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感——小雪大人明明那麼好看,卻因為怕曬太陽,只能在大家都開開心心踩水的時候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sweet——!」CHU2已經大步朝那邊走了過去,貓耳耳機在陽光下反射著金屬光澤,「你那個......是羽織吧?太單調,太隨便了!」
「因為曬到太陽會起疹子嘛。」雪姬的聲音從帽檐下面傳出來,帶著幾分無奈,「而且這個挺好的,透氣。」
「我問過你要不要弄一套專門的防紫外線泳衣吧?」CHU2雙手叉腰,仰頭看他——雖然仰頭也沒仰多少,因為雪姬本來就不高,但CHU2更矮,所以這個畫面看起來就格外有趣,「那種全身式的,UPF50+的,我給你訂一套。」
「不要!」雪姬難得地提高了聲音,草帽下面的腦袋猛搖了兩下,「那個真的太醜了!像潛水員一樣!」
「哪裡醜了,功能性優先!」
「我穿的話會成為沙灘上的怪人的,但CHU2大人穿的話一定很好看。」
CHU2被這句不算恭維的恭維噎了一下,耳根微微發紅,哼了一聲不再堅持。
旁邊的PAREO捂著嘴偷笑,LAYER則彎起眼睛,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好了好了,我們先去玩吧。」LAYER拍了拍手,「難得來海邊,總不能一直站在這裡。」
「冰淇淋!PAREO!」CHU2立刻舉手。
「是是,PAREO陪您去!」
PAREO笑嘻嘻地牽起CHU2的手,兩人踩進沙灘,CHU2因為腿太短,踩出來的腳印比PAREO淺了一大截,她為此很不高興地嘟囔著,PAREO則在一旁忍笑忍得很辛苦。
「那邊好像有玩偶可以贏。」MASKING看向遠處沙灘活動區支起的一排帳篷,眼裡難得閃過一絲興味,「我去看看。」
「我也去。上次在遊戲廳沒能幫小雪抓到那個兔子......」LAYER跟上了她。
MASKING挑挑眉,沒說甚麼。兩人並肩朝活動區走去,MASKING的外套被海風吹得向後揚起,露出線條流暢的肩胛骨。
六花站在那裡,看著大家的背影漸漸遠去。海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到眼前,她伸手撥開,然後回頭看向那棵松樹下裹在羽織里的身影。
她本來也應該跟著去玩才對。
PAREO剛才還回頭朝她招手來著。
可是她的腳像是被釘在了沙子里,一步都邁不出去。
雪姬一個人在這邊,因為紫外線過敏不能去曬太陽,如果大家都走了,他就只能孤零零地待在樹蔭底下。
想到這裡六花就覺得心裡堵得慌。
她踩著溫熱的沙子走了過去。
松樹下的陰影像一把大傘,把灼熱的陽光擋在外面,沙子在這裡也涼一些。
雪姬靠在樹幹上,草帽的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小截下巴。
那件白色羽織在微風中輕輕擺動,下擺偶爾蹭到他的小腿。
「六花怎麼不去玩?」雪姬的聲音從帽子底下傳來,帶著幾分疑問。
六花站在他面前,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那個……我想在這裡待著……」她心虛地低下頭,劉海遮住了眼睛,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小雪大人一個人太孤單了嘛……」
這個理由太蹩腳了。六花在心裡唾棄自己。其實是擔心小雪大人沒錯,但真正的原因是——
剛才走過來的時候又有好幾個人回頭看我了,眼睛一直盯著,一定是覺得這種泳衣穿在我身上太奇怪了。
跟PAREO她們比起來我簡直——不行不行不能想這個,今天是來玩的,要開心要開心。
六花使勁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六花想去玩就去玩好了,不用在這裡陪我的。」
雪姬的聲音輕輕響起。
六花抬起頭,看到他把草帽往上推了一點,露出那雙緋紅色的眼瞳。
陽光透過松針的縫隙落在他臉上,被帽檐重新擋住,只在鼻尖上留下一點光斑。
六花愣住了。
然後臉慢慢紅了起來。
「沒事的沒事的!」她連連擺手,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好幾度,差點破音,「能陪小雪大人……已經很開心了!」
說完她就想捂住自己的臉。
這是甚麼回答啊,太直白了,萬一小雪大人覺得我很奇怪怎麼辦。
可是話已經說出口了收不回來,她只能站在原地,感覺臉上的熱度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開始發燙。
雪姬看著她,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說甚麼。但最後他甚麼都沒說,只是緩緩地在松樹根部的陰涼處坐了下來,然後拍了拍身旁鬆軟的沙地。
那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六花差點就直接坐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蹲下,雙手抱膝坐在了雪姬旁邊。
兩人之間的距離大概只有不到兩拳,六花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道——是沐浴露的香氣。
這個距離讓她心跳加快了好幾拍,但又捨不得挪開。
「小雪大人羽織裡面是泳裙嗎?」六花為了緩解緊張,隨便找了句話。
「嗯。因為……」雪姬的聲音悶悶的,頓了頓才繼續說,「因為下面如果不穿裙子的話不太方便。」
六花還沒反應過來「不太方便」是甚麼意思,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雪姬的羽織下擺微微掀開了一點,裡面確實是一條深色的泳裙,裙擺剛好遮到大腿中部。
六花盯著那片深色布料看了兩秒,然後突然意識到自己盯著的位置是哪裡,整個人像被開水燙了一樣猛地彈起來。
「對對對不起!」
「為、為甚麼要道歉啦!」
雪姬也在慌亂地往下拽羽織的下擺,草帽差點從頭上滑下來,他趕緊伸手按住。
兩人之間出現了大約半米的尷尬沈默,只有遠處的海浪聲和沙灘上孩子們的嬉鬧聲在空氣中回蕩。
「那個……」六花先打破了沈默,手指在沙子里無意識地畫圈,眼睛盯著自己的膝蓋,「因為我平時都戴眼鏡的,今天沒戴,感覺好像不是自己了……」
「很適合你。」
「誒?」
六花抬起頭,看到雪姬正隔著帽檐下沿的陰影看著她。那雙緋紅色的眼瞳在暗處顯得更深了一些,瞳仁里有松針的碎影在晃動。
「六花不戴眼鏡的樣子很好看。」雪姬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個調,夾雜在海風裡若有若無,「平時也很好看,但今天特別好看。」
六花的大腦宕機了整整好幾秒。等她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把臉埋進了膝蓋里,只露出兩只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心臟像被裝了一台加速器,開始瘋狂地跳動。
她悶悶地從膝蓋間抬起頭,眼睛只露出一點點,眼眶里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別的甚麼,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真的嗎……」她小聲問。
「真的。」
雪姬說完這兩個字就把臉轉開了,帽檐的陰影完美地遮住了他的表情。
但六花還是捕捉到了他轉開之前的那一刻——耳根染上了淺淺的粉色。
小雪大人害羞了,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六花心裡湧起一陣甜甜的暖意,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起來。
她重新坐好,身子往雪姬的方向悄悄挪近了一些。從剛才的兩拳距離變成了不到一拳。
松樹的陰影隨著太陽的移動悄悄變換著角度。
海風時大時小,大的時候會把松針吹得簌簌直響,小的時候就只剩遠處海浪的低語。
沙灘活動區那邊傳來隱約的歡呼聲和主持人的廣播聲,大概是MASKING在那邊玩遊戲贏到獎品了。
六花側過頭,看到雪姬正望著遠處的海面。
海平線上有幾朵胖乎乎的積雲,白得像棉花糖一樣。
陽光在海面上碎成千萬塊金色的鱗片,隨著波浪起伏閃爍著。
這個畫面應該很耀眼才對,但對於紫外線過敏的雪姬來說,那大概是沒辦法直接接觸的世界。
「小雪大人。」六花輕聲喚他。
「嗯?」雪姬轉過頭。
「謝謝你。」
六花不知道自己為甚麼突然要道謝。
可能是因為小雪大人誇了她,可能是在他願意讓她陪在身邊,也可能是他明明自己受著限制卻還總是優先關心別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兩個字幾乎被海風吹散了。
雪姬沒有回答,但他的手從羽織里伸出來,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覆在了六花放在沙子上的手背上。
那個觸感微涼,和灼熱的沙子形成鮮明的反差。
六花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低下頭,看著那只比自己的手還要小一圈的手掌蓋在自己手背上,指尖微微蜷著,像是在試探她的反應。
小雪大人的手指很細很白,指甲是淡淡的粉色,圓圓的像小小的櫻花瓣。
她慢慢翻過手掌,五指分開,讓雪姬的手指可以滑進她的指縫里。
兩人的手心貼在了一起。
六花能感受到從他掌心傳來的溫度,不涼了,是溫熱的,和他剛才手背的觸感完全不同。
那溫度透過掌心一路蔓延到她的手腕、手臂,最後滲進了胸腔里。
沒有人說話。
但他們的手指卻各自悄悄收緊,最終扣在了一起。
海風又吹了過來。
這次帶來了一個小孩扔向海面的皮球的氣味,夾雜著淡淡的橡膠味和更遠處冰淇淋攤飄來的甜膩香氣。
六花的泳衣荷葉邊被風吹得輕輕拍動著,蹭在雪姬披著的羽織上,發出細小的沙沙聲。
六花偷偷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然後又看向雪姬的側臉。
他正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帽檐的陰影里投下更深的一道暗弧。
明明甚麼都看不見,但六花就是覺得那道陰影底下藏著的表情一定很溫柔。
這個確信沒有任何道理,但她就是知道。
因為小雪大人就是這樣的人。
六花的拇指在雪姬的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這個動作完全是無意識的,像是手指自己做出的決定。
做完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在幹甚麼,臉一下子又燙了,但手沒有拿開。
然後她感覺到小雪大人的拇指也動了一下。
很輕很輕的,在她的手腕內側划了一個小小的弧。
那個弧線像是帶著微弱的電流,從手腕一路竄上手臂,然後鑽進後腦勺。
六花整個人輕輕抖了一下,呼吸明顯亂了半拍。
她下意識地把臉別開,不敢再看雪姬的方向,卻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反應透過兩人緊貼著的手臂完完整整地傳了過去。
「六花……」雪姬的聲音有些乾澀。
「嗯……」
「手,有點出汗了。」
「……我也是。」
兩人同時輕笑了一聲。
是那種有點傻氣的、完全沒有任何笑點的笑,但笑完之後那股繚繞在空氣中的緊繃感反而緩和了下來。
可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東西——更曖昧的,更軟的,像是被太陽曬暖的海水慢慢漫過腳踝的感覺。
六花終於鼓起勇氣回過頭。
然後她撞上了那雙緋紅色的眼瞳。
雪姬也在看她。
草帽不知道甚麼時候歪了一點,露出了他大半張臉。
那雙眼睛里盛著六花看不懂的東西,像是猶豫,像是渴望,又像是在拼命壓抑著甚麼。
松針的碎影在他的瞳仁里搖晃,風過去之後又安靜下來。
真的好好看。
六花的腦中只剩這一個念頭。
所有關於害羞、緊張、不安的情緒都像退潮的海水一樣褪去了,只剩下一片濕漉漉的沙灘,和沙灘上留下的閃閃發亮的貝殼。
她向前傾了一點點,幾乎是下意識的,身體自己動了起來。
雪姬沒有後退。
他的睫毛顫了顫,然後慢慢地閉上了。
六花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
像是敲鼓一樣,又像是那天在Galaxy練習時MASKING打的那段開場節奏,強勁而規律。
她的身子繼續向前傾,泳衣的荷葉邊蹭到羽織的布料,帶起一陣窸窣聲。
然後她感受到了。
先是鼻尖碰到了一起。雪姬的鼻尖有點涼,沾著松蔭底下潮濕的涼意。然後是他的嘴唇。乾燥而柔軟,帶著若有若無的棉花糖的味道。
兩人的嘴唇輕輕碰在一起之後,同時停住了動作。
大概停了兩秒,也可能更久。
六花的腦子已經完全不運轉了,她只知道自己現在正在和雪姬接吻,在松樹的陰影下,在遠處海浪的背景音里,在夏天十一點多的某個週末。
這個事實讓她整個人都在發燙,從嘴唇開始蔓延的熱度一路燒到了全身各個角落。
然後雪姬的嘴唇動了。
他微微張開唇,舌尖試探性地碰了碰六花的上唇唇緣。
那個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一片易碎的花瓣,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和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
六花的呼吸徹底碎了,她幾乎是本能般地松開了牙關,然後——
咕啾。兩人的舌頭糾纏在了一起。
雪姬的舌尖比她想象中要熱,帶著一絲絲海風的咸。
六花不太會接吻,她的舌頭笨笨地繞在雪姬的舌尖周圍,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但雪姬沒有催她,只是耐心地用自己的舌尖引導著她,偶爾輕輕吮吸一下她的下唇,偶爾又退開一點給六花留出喘息的空間。
呼吸變得又熱又急。
不知何時六花的手已經從雪姬手中掙了出來,掌心貼著羽織的布料一路向上,最後停在了雪姬的胸口。
她能隔著羽織和泳衣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那節奏和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而雪姬的手也沒有閒著。
他的手指從六花的手腕一路向上,指尖划過前臂內側柔軟的皮膚,最後輕輕握住了她另一邊的肩膀。
那個力道剛剛好,不會讓她覺得被壓在樹幹上,也不會讓她覺得若即若離。
就是剛好,就是恰到好處。
接吻的間隙里,兩人分開了一瞬。
唇間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在海風中很快就斷掉了。
六花氣喘吁吁地睜著眼,看到雪姬那雙緋紅色的眼瞳正望著她,眼角染著一層薄薄的紅潮,嘴唇也因為剛才的接吻而濕潤微紅。
平時總覺得雪姬的眼睛很清澈,像早春漫進小溪里的雨水;但現在不一樣,現在那雙眼睛里湧動著甚麼熾熱的、濃郁的東西,讓六花光是看著就覺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她在那雙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滿臉通紅,嘴唇濕漉漉的,眼神迷茫又渙散,卻帶著某種自己從未見過的、陌生的貪婪。
那是名為「朝日六花」的少女本來隱藏起來的、不為外人所知的一面,被雪姬的接吻輕輕勾了出來。
「小雪大人……」六花的聲音是啞的。
雪姬抿了抿嘴。
他似乎在猶豫甚麼,眼裡的情慾和理智同時交纏著,讓他那雙漂亮的緋紅色眼瞳變得更深更暗。
然後他把草帽往下壓了壓,像是要擋住自己所有的表情。
但六花已經看到了那裡面湧動的慾望。
還想再親一次。
還想做更多。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划過她的意識,讓她整個人都僵了一秒。
然後她發現自己的手已經不在雪姬的胸口上了。
它不知甚麼時候滑到了下面,手指正搭在雪姬泳裙的下擺邊緣。
六花的手僵在那裡,進退兩難。
她應該把手收回去才對,應該紅著臉道歉才對,應該說自己不小心的才對。但就在這時,雪姬的手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不是推開。
是引導。
他的手帶著她的手,從泳裙的下擺下面探了進去。
指腹首先碰到的是泳衣內襯的薄薄布料,然後是那層布料底下早已灼熱的、堅硬的形狀。
隔著泳衣內襯的薄薄布料,六花清晰地感受到了勃起的輪廓和溫度。
那尺寸讓她的腦子嗡了一聲,臉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六花的手...好涼。」
雪姬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幾乎被海浪聲蓋過。但他的語氣里沒有推開她的意思,反而帶著一絲微喘。
六花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盤。
她的手指穿過內襯的邊緣,直接觸碰到了雪姬早已挺立充血的肉棒。
灼熱而光滑的皮膚在她的指腹下微微跳動著,頂端滲出些許黏膩的透明液體,沾濕了她的指尖。
那個觸感——真實的、毫無遮掩的觸感——讓六花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她慢慢收攏手指,從根部向上沿著脈絡輕輕套弄起來,指腹描摹著血管的凸起,感受著它在自己手掌中變得更硬、更燙。
「哼……」
雪姬把臉埋進六花的肩膀里,他喉嚨里發出的悶悶的鼻息直接噴在了她鎖骨上方。
泳衣的抹胸下面是心跳,現在那顆心跳得又快又響,六花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在隨著心跳震動。
「小雪大人...舒服嗎?」她小聲問出了連自己都覺得極度羞恥的話。
「...嗯。」
這個字讓六花高興得快要哭出來。
她咬了咬嘴唇,壓抑住喉嚨深處幾乎要溢出來的某種嗚咽聲,手上的動作從試探變成了套弄。
從根部到前端,從頂端畫著圈到重新整根握住,她把練習吉他的時候學會的所有關於節奏和力度的技巧都用在了這個動作上。
指腹摩擦過冠狀溝的時候,雪姬的身子會輕輕一抖;慢慢揉弄根部的時候,他的呼吸會變得又深又重。
松樹下只剩兩人交疊的喘息聲。
海風偶爾會掀起羽織的一角,把松葉從枝頭吹落幾片,落在他們身旁的沙子上。
六花的拇指第無數次滑過頂端時,那裡已經濕得很厲害了,她的整個虎口都被浸潤得滑膩發亮。
「六花...」
雪姬從她肩上抬起頭,半閉半睜的眼角染著深濃的紅潮。
他抿了抿被吻得發紅的嘴唇,那雙緋紅色的眼瞳對上六花的視線時,裡面的慾望已經滿得快要溢出來。
「我們去別的地方吧……沒人會打擾我們的地方……」
六花聽懂了這句話的含義,也聽出了他聲音里那一絲因為忍耐而產生的微顫。
她的大腦已經沒有多餘的空間去思考了,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在剛才的接吻和觸摸中被融得乾乾淨淨,現在殘存的只剩身體的本能反應。
她抽出手,在雪姬的注視下舔掉了指尖那根黏膩的銀絲——咸的,和海水是同一個味道,卻又完全不同。
然後她彎下腰,一手穿過雪姬的膝彎,另一手托住他的後背,把他整個人從沙子上打橫抱了起來。
雪姬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草帽差點從頭上掉下去,他趕緊伸手按住。
六花把他抱在懷裡,發現他出乎意料地輕,比貝斯還輕,比吉他箱還輕,輕得讓她心裡又泛起一陣酸澀。
她收緊手臂,讓雪姬靠在自己胸口。
泳衣的抹胸下面是她的體溫和心跳,雪姬的耳朵貼在那裡,耳根又紅了一點。
「小雪大人不要出聲,別被人發現了...」
六花自己也覺得這句話很沒邏輯。
抱著一個穿羽織戴草帽的白髮少年在沙灘上走路,怎麼可能不被發現。
但幸運的是,活動區那邊傳來了響亮的歡呼聲和禮炮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六花趁機加快腳步,沿著沙灘邊緣的一排礁石,朝遠離人群的方向走去。
懷裡的雪姬很輕很安靜,只有兩只手緊緊攥著她的泳衣肩帶。
那個力道像是害怕掉下去,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六花低頭看他,只能看到那頂快要歪掉的草帽和他發間若隱若現的銀色白髮絲。
沙灘上的腳印從兩人的變成了六花一個人的。她的腳印比平時深了許多,在身後留下一長串歪歪扭扭的印記,一路通向遠處更偏僻的岩石區。
海浪聲越來越近。
那些龐大的黑色礁石矗立在沙灘與海水之間,將這片區域分割成好幾個獨立的小空間。
六花繞過第三塊礁石的時候,石頭上歇著的一隻海鷗被驚飛,拍著翅膀呱呱地叫著飛向海面。
「這邊應該沒人了...」六花自言自語般說了句,聲音在礁石間彈了一下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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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石後面是一片完全僻靜的小小天地。
這塊礁石大約比六花高出兩個頭,表面被海風和浪花打磨得光光滑滑的,靠近底部的部分覆著一層乾涸的灰白色藤壺殼。
它斜斜地伸向海的方向,在沙灘上投下一大片濃密的陰影。
旁邊的另一塊礁石則矮一些,兩塊巨石恰好圍出一個不大不小的三角空間,地面是細軟的白沙,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海浪聲在這裡變得悶悶的,像是隔了一層厚玻璃,遠處沙灘上人們的嬉鬧聲更是完全聽不見了。
六花輕輕地把雪姬放在沙子上。
她的動作很慢很小心,像是在放下一件一碰就會碎的寶物。
雪姬的背脊靠上那塊平整的礁石面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吐息。
那頂寬檐草帽早在六花抱著他走來的路上就落到沙子里了,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幾步之外,帽帶被海風吹得微微晃動。
沒了草帽的遮擋,雪姬的白髮就那樣散在暗灰色的礁石上,幾縷發絲黏在他微濕的額角,襯得那雙緋紅色的眼瞳愈發鮮明。
六花跪在雪姬面前,膝蓋陷進柔軟的沙子里。
她的影子剛好籠住雪姬的上半身,替他擋掉了從礁石縫隙漏進來的陽光。
泳衣的抹胸因為她俯身的動作而微微下滑,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胸口。
荷葉邊蹭在雪姬的羽織上,蹭出細小的窸窣聲。
她就這樣呆呆地看了雪姬好一會兒,看他眼角還沒褪去的薄紅,看他被自己吻得微微發腫的下唇,看他胸口在泳衣底下一下一下地起伏著。
雪姬在她的懷裡一路都沒說話,但六花能感覺到他攥著自己泳衣肩帶的手指始終沒松開過。
那種力道很輕,卻固執地不放開,讓六花心裡泛起一陣又酸又甜的漣漪。
她深吸一口氣,海風混著雪姬發間的薰衣草味道湧進鼻腔。
「小雪大人……」
六花的聲音很輕很輕,被海風吹得幾乎散掉。
她慢慢俯下身,雙手撐在雪姬身體兩側的沙子上,藍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像一道簾子一樣垂下來,把兩人的臉和外面的世界隔開了一小片空間。
雪姬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那雙緋紅色的眼瞳隔著不到一指的距離望進六花的眼睛里。
她從裡面看到了自己,頭髮散亂、臉頰通紅、眼睛濕漉漉的,像是快要哭出來,又像是快要笑出來。
雪姬抿了抿嘴唇。
那個動作很小很小,幾乎只是一瞬間的事,但六花卻看得清清楚楚。
她沒有再猶豫,低下頭,把自己的嘴唇輕輕覆了上去。
觸感是軟的,比剛才在松樹那邊更軟更熱,帶著一點點乾澀的感覺。
六花閉上眼睛,睫毛在雪姬的臉頰上輕輕掃過,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從胸腔一路竄到了嗓子眼,撲通撲通撲通,快得不像話。
嘴唇相貼了片刻之後,六花微微張開嘴,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來,碰了碰雪姬的上唇唇緣。
那動作笨拙得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像是第一次學吉他的時候手指按不准弦的感覺。
但雪姬沒有笑她,她感覺到他的嘴唇也輕輕分開了,溫熱的鼻息拂在她的唇邊,帶著若有若無的甜味。
她試探著把舌尖探得更深了一些。
輕輕碰到的瞬間,六花的肩膀抖了一下。
另一個人的體溫,另一個人的味道,真實得讓她有點頭暈目眩。
她的舌尖笨拙地繞了一圈,不知道該往哪裡去才好,像是一隻迷了路的小動物。
但雪姬似乎並不在意她的笨拙,他只是安靜地接受著她的吻,偶爾輕輕吮吸一下她的下唇,偶爾退開一點點給她喘息的空間。
這樣就很好了。
六花這樣想著,左手慢慢從沙子上抬起來,手指先碰到了雪姬披著的羽織。
那件白色羽織的布料輕薄而柔軟,被她的指腹揉出一小片褶皺。
她的手指沿著羽織的邊緣向上摸索,先碰到了雪姬的鎖骨,他鎖骨上細小的凹陷處沁著一點薄汗,指腹划過時帶起一陣微涼的觸感。
六花的手指繼續向側面滑,碰到了羽織的領口,然後碰到了那根系在脖頸後面的細繩結。
泳裙的系繩。
六花意識到自己在做甚麼的時候,手指已經開始解那個繩結了。
繩結打得很緊,大概是因為怕在海風裡散開,六花的指腹在那小小的繩結上摸索了好一會兒才找到正確的方向。
繩結松開的那一瞬間,那種輕微的掉落的觸感讓六花差點停止呼吸。
她稍稍退開一點,嘴唇從雪姬的唇上依依不捨地離開,帶出一根細細的銀絲,在海風中很快就斷掉了。
然後她看到了雪姬。
白色的羽織從肩頭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底下深色的連體泳裙。
泳裙的上半部分是貼身的連體設計,下半部分則是微微散開的裙擺,那條裙擺剛才一直被羽織遮著,現在終於完完整整地展現了出來。
而脖子上那條細繩解開之後,泳裙的領口明顯松了一些,露出一小片原本被布料遮住的皮膚。
太白了。
六花呆呆地盯著那片裸露出來的皮膚。
那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白,在礁石的灰色和海浪的藍色映襯下顯得格外鮮明。
雪姬平時總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偶爾露出的手腕和脖子就已經白得讓六花心裡發顫了,而現在她看到的這一小片肩膀,比手腕還要白,白得讓六花覺得自己的手指放上去都會留下印子。
好想親一下那裡。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六花的臉燒得更厲害了。
但她沒有克制自己,而是慢慢俯下身,把嘴唇貼在了雪姬的鎖骨上。
那裡的皮膚很薄,薄得能感覺到底下脈搏跳動的節奏。
六花輕輕地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落下一個吻,嘴唇離開時,那裡留下了一小片淺紅,是被她的嘴唇壓出來的印子,很快就會消掉。
這個認知讓六花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情緒,像是捨不得,又像是想再留下更多。
她的呼吸變得更重了。
泳裝下面,胸口因為呼吸的加快而起伏得越來越明顯,抹胸的荷葉邊一下一下地蹭在雪姬的胸口上。
六花的手繼續向下探,手指沿著雪姬腰側的泳裙布料慢慢滑下去。
那布料是彈性的,緊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在經過腰側的時候,六花的手指碰到一個小小的凸起,是泳裙側面的系帶繩結。
她猶豫了一下,手指在那個繩結上輕輕勾了勾,像是在問可不可以。
沒有拒絕,只有雪姬那越來越重的呼吸聲在耳邊放大了一倍。
六花解開了那個繩結。
然後又一個繩結,再一個。
她的動作很慢,但手指很穩,像是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像是在給吉他換弦。
每解開一個繩結,泳裙就松開一點,露出底下更多的皮膚。
解開最後一個繩結的時候,六花抬起頭看了一眼雪姬的臉。
那雙緋紅色的眼瞳也在看她,眼角比剛才更紅了,嘴唇因為剛才的接吻而濕潤發亮,胸口起伏的幅度明顯比之前更大。
六花把手放在泳裙松開的邊緣上,輕輕一拉。
那件淡藍色色的泳裙從雪姬身上滑落下來,落在雪白的沙子上,發出極輕極細的沙沙聲。
六花屏住了呼吸。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雪姬的身體,之前在CHU2家的時候,在臥室的時候,她已經看過好多次了。
但每一次看到的時候她都會像第一次一樣停下呼吸,像第一次一樣心臟狂跳。
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在陰影里泛著淡淡的光澤,纖細的鎖骨下面是平坦的胸口和淡淡凸起的肋緣。
那麼瘦,那麼小,抱起來的時候輕得讓人心疼。
可是偏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有著最不可能的尺寸。
六花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那根早已勃起的巨物正筆直地挺立著,從頂端滲出一些透明的液體,在陰影里泛著濕潤的光澤。
它和雪姬纖細的身體形成了讓人頭暈的反差。
六花的嘴唇微微張開,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嗚咽。
她的手指碰到了那根巨物的根部,觸感是灼熱的,和雪姬手背的微涼完全不同,和沙子表面的溫熱也完全不同,是另一種燙,燙得她指尖微微發麻。
然後六花做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的動作。
她把手伸到自己身下,摸索到了泳褲側面那個小小的蝴蝶結系帶。
手指捏住那根細帶的一端,輕輕一拉,蝴蝶結就散開了。
再拉開另一側,整個泳褲的系帶全部松開。
她掀開泳褲的時候動作很輕,輕到幾乎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像是泡完澡脫掉衣服那樣自然。
泳褲被推到一邊,堆疊在左側大腿根部的位置,露出底下早已濕潤得不成樣子的白色無鋼圈內褲。
那層薄薄的棉布已經完全浸透了,變得半透明,隱約透出底下的膚色和微微翕動的輪廓明。
六花把內褲的襠部也推到一邊。
然後她雙手撐在雪姬身體兩側,膝蓋在沙子里往前挪了一點。
她跨坐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那根巨物的頂端抵在了自己最隱密最柔軟的地方。
那個觸感讓她整個人都打了個冷戰,從尾椎骨一路麻到後腦勺,讓她全身的汗毛都竪了起來。
她沒有往下坐,只是讓那裡輕輕地、若有若無地摩擦著,像是在確認溫度,又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小雪大人……」
六花輕輕喚了一聲,然後一沈腰。
她不是一口氣坐到底的。
一開始是頂端擠進去,撐開緊致的入口,帶來一陣又酸又脹的異物感,讓她不得不停下來喘了口氣。
然後是前端完全沒入,六花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撐開,每一道褶皺都在被碾平,每一寸內壁都在被填滿。
那種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讓她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她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泳衣下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荷葉邊蹭在雪姬的胸口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還差很多。
六花咬著嘴唇繼續往下坐。
巨物擠進更深處的時候,她能感覺到自己小腹內部有一個甚麼東西被頂到了,那感覺讓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下墜了一下——咕噗。
伴隨著一聲淫靡的水聲,整根巨物完全沒入。
六花整個人都在發抖,兩條腿夾緊了雪姬的腰側,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緊緊的,腳趾在沙子里蜷了起來。
她和雪姬的腹部完全貼在了一起,不留一絲縫隙,她甚至能透過自己的皮膚感受到雪姬腹肌繃緊的弧度。
「唔哦哦嗯嗯??」
六花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呻吟。
她的喉嚨完全敞開了,聲音從身體最深的地方一路湧出來,帶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甜膩和濕潤。
聲音在海水和礁石之間彈了一下,放大了一倍,把她自己嚇了一大跳。
她這才想起來這裡是野外不是公寓,連忙抬起一隻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剩下的半截呻吟硬生生堵了回去。
手掌下面,她的嘴張得大大的,嘴唇不停蠕動著,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
手指因為太用力而關節發白,掌心裡全是她嘴裡的熱氣,蒸得她自己都喘不過氣來。
但這種被壓抑著的刺激反而讓身體的敏感度翻了不止一倍。
她能感受到的東西變得更清楚了,每一根神經末梢都像被放大了幾十倍。
小穴里的觸感清晰得讓六花覺得自己快要瘋掉,每一道褶皺被撐開後又重新包裹的觸感,每一次脈搏跳動時傳來的微微搏動,每一次因為她的呼吸而產生的幅度極小的移動——全部都感受得到。
身體深處湧上來一陣又一陣的熱潮,沿著脊柱一路攀升,讓六花的腰開始不聽使喚地輕輕扭動起來。
她不是故意的,是身體自己動的,像是被某種更原始的本能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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