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樂隊假唱被發現後,白鷺千聖小姐首先做的是…
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 · 飯煲 · 1 / 2
四月的東京,夜風裡還殘留著晚櫻凋敗後的潮濕涼意。
時間推移回幾個小時前,在這個屬於Pastel*Palettes的夜晚,一切本該按照那張精心編排的行程表完美地運轉下去。
成家雪姬站在Livehouse觀眾席最後方的陰影里。
十四歲的年紀,停滯在一百四十七釐米的身高,讓他在這片充滿喧囂與熱氣的人海中顯得格外單薄,甚至只需稍稍擁擠,那片翻湧的螢光棒浪潮就能將他徹底吞沒。
及腰的白髮如同某種不屬於這人間的初雪,順著他纖弱的脊背安靜地垂落。
在這昏暗且光怪陸離的場館燈光下,那抹純白被折射出微光。
為了阻隔頭頂那幾盞帶有紫外線成分的舞台射燈,他今天穿著一套規矩的初中校服,外面罩著一件寬大的純白色披肩,手腕上還套著緊繃的白色防曬袖套。
布料將他包裹得嚴嚴實實,甚至連脖頸都遮掩了大半。
如果只是匆匆一瞥,或者不仔細去聽他偶爾漏出的那兩聲輕微的咳嗽,任何人都會將這個有著緋紅色眼瞳、面容精緻得雌雄難辨的孩子,錯認成一個安靜內向的漂亮女孩。
甚至連他自己,在很多時候也不願意去刻意糾正。
那個帶著女性化色彩的「雪姬」之名,他對外總是輕聲解釋說是花名或是小名,帶著一點點想要掩藏自我的怯懦。
他怕黑,怕那些長著多足的蟲子,更害怕被單獨留在某個空曠的房間里,那種能將人溺斃的孤單感會讓他渾身發軟。
在這個龐大而陌生的城市裡,他像是一株沒有根系的浮萍,直到初一的那個假期,一次偶然的相遇,一句因為緊張而脫口而出的失禮稱呼,讓他和那個總是戴著完美面具的少女產生了交集。
白鷺千聖。
國民級的演員,現在也是舞台上那支名為Pastel*Palettes的偶像樂隊的貝斯手。
同時,一份起始於關心與填補空白的「租借男友」契約,將他們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那是足以毀滅她整個職業生涯的甜蜜秘密。
在這個幾乎全是由少女組成的社交圈層里,千聖將自己最脆弱、最真實、最疲憊的一面,毫無保留地交付給了這個看起來需要人保護的白髮少年。
雪姬輕輕捏住披肩的邊緣,將自己往陰影里又縮了縮。
周遭全是舉著應援物、興奮尖叫著的年輕女孩子們。
千聖原本想利用事務所的權限,在視野最好、絕對不會被人擠到的二樓VIP包廂里給他留一個位置。
但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搖著頭婉拒了。
他不敢去。
包廂里會有其他的工作人員,會有打量的視線。
他害怕自己這副怪異的模樣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更害怕那千萬分之一的概率,會被人察覺到他與千聖之間那根隱秘的線。
那種杞人憂天的恐慌感讓他寧願買一張最普通的站票,混在人群的最末端,隔著無數個攢動的人頭和渾濁的空氣,遠遠地看她一眼就好。
舞台上的燈光驟然變得絢爛,輕快活潑的流行搖滾前奏在場館巨大的音響里轟鳴。五個穿著不同色打歌服的少女在舞台上躍動。
雪姬微微踮起腳尖,緋紅色的眼瞳穿過重重阻礙,準確地捕捉到了那個抱著貝斯的身影。
千聖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那是她在無數個鏡頭前、無數次通告里焠鍊出來的,最標準、最能傳遞所謂「夢想與努力」的偶像笑容。
她的每一個撥弦動作,每一次隨著節奏的微微轉身,都精確到了哪怕是用尺子去量也挑不出毛病的程度。
然後,變故就在那一秒發生了。
沒有一點點防備。
原本流暢的伴奏音樂,在最不該斷裂的地方,突兀地發出了一聲猶如指甲刮過黑板般的刺耳電流聲。
「滋——啦——」
巨大的雜音瞬間撕裂了整個場館的空氣。那聲音太大,以至於前排的幾個觀眾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緊接著,伴奏戛然而止。
整個場館的音響系統徬彿被瞬間切斷了電源,只剩下舞台上幾台昏黃的追光燈還在無知覺地運轉著。
空氣在那一瞬間凝滯了。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死死地捏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喉嚨。
雪姬的呼吸猛地停住。
他眼睜睜地看著舞台上,那個總是充滿元氣的粉發主唱,正保持著高舉麥克風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沒有了伴奏的掩蓋,麥克風裡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和幾個不成調的、帶著驚恐的單音節。
台下的觀眾席經歷了短暫的兩秒死寂。這兩秒鐘漫長得讓人窒息。
隨後,錯愕的低語聲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
「怎麼回事?」
「設備壞了嗎?」
「等等……剛才主唱沒有出聲吧,為甚麼會有歌聲?」
「是假彈嗎?這是假彈吧!」
「是在放錄音對吧?!」
質疑聲、失望的嘆息、甚至有人開始大聲喊叫。
那些原本興奮揮舞著的螢光棒,一根接著一根地垂落下來,變成了某種極具諷刺意味的微弱光源。
雪姬感覺自己的指尖瞬間變得冰涼。他的視線死死地釘在千聖的位置。
舞台上的千聖依舊站得筆直。
在周圍隊友的慌亂與不知所措中,她顯得格格不入。
她沒有去看台下那些憤怒或失望的面孔,甚至臉上的那個標準笑容都沒有立刻褪去,只是在那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精緻人偶。
那不是鎮定,那是她在面臨無法掌控的絕境時,本能升起的防禦機制。那是用最堅硬的殼,把千層萬層的疲憊和恐懼死死壓在底下的偽裝。
必須要過去。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的瞬間,雪姬已經邁開了步子。
膽小的、總是畏懼著人群的他,生平第一次主動迎著騷動的人潮往前擠。
周圍的女孩子們正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煩躁地來回走動,雪姬瘦小的身體在人群中艱難地穿梭。
他低垂著頭,白色的披肩在擁擠中被蹭上了不知是誰的口紅印和灰塵。
「對不起……借過一下……」
他聲音很輕,立刻就被更大的嘈雜聲淹沒。
有人不耐煩地推了他的肩膀一下,他趔趄著撞在了旁邊的鐵欄桿上,腰側傳來一陣悶痛。
但他沒有停頓,緋紅色的眼瞳在昏暗中有些渙散,腦海裡只有一個強烈的念頭——千聖現在需要他。
她不能一個人面對這些。
推開沈重的防火門,將那片沸騰的、充滿惡意的觀眾席甩在身後。
後場的員工通道里沒有開大燈。
幾盞應急燈散髮著幽綠的光,將牆壁上縱橫交錯的管道照得像是某種蟄伏的爬行動物。
空氣里瀰漫著陳舊的灰塵味、濃烈的發膠香氣以及冷氣機吹出的乾燥冷風。
走廊里很亂。
無數穿著黑色工作服的女場務抱著設備箱來回奔跑,無線電對講機里傳出急促甚至帶著哭腔的指揮聲。
沒有人去在意一個穿著白色校服、像個幽靈般貼著牆根往前走的孩子。
雪姬的呼吸有些急促。
走廊太暗了。
那種對黑暗本能的恐懼像細密的針尖一樣扎著他的皮膚。
他用力咬著下唇,直到嘗到了一點點鐵鏽的味道,以此來保持清醒。
就在他即將轉過一個通往專屬化妝間的拐角時,他聽到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哭聲。
哭聲很慘烈,帶著那種信念徹底崩塌後的破碎感。
雪姬頓住腳步。
在拐角的陰影里,他看到了那個粉色雙馬尾的少女——剛才在舞台上的主唱。
她正抱著膝蓋蹲在牆角,臉埋在臂彎里,渾身都在劇烈地發抖。
周遭人來人往,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偶爾有人向她投去複雜的目光,卻沒有人停下來。
在這個因為謊言被戳穿而面臨崩盤的夜晚,誰都不敢輕易靠近這個漩渦的中心。
雪姬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披肩的布料。
他其實很想快點繞過去找千聖,時間在這個時候顯得無比煎熬。
但在他準備邁出腳步的那一刻,那哭聲里的孤立無援,像是某種無形的絲線,纏住了他的腳踝。
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在那些沒有開燈的夜晚,在那些以為自己被世界遺忘的時刻,他也曾這樣抱緊自己。
雪姬沒有靠得太近,只是在距離那個粉發少女幾步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強忍著心裡對於陌生人交流的膽怯,緋紅色的眼瞳靜靜地看著那團顫抖的粉色。
他沒有伸手去碰她的頭,也沒有遞上紙巾。對於一個極度內向且自卑的人來說,做出逾越安全距離的肢體接觸,需要消耗他所有的勇氣。
他只是站定,深吸了一口氣,用那種輕柔無比、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如同春水般安定力量的嗓音,很認真、很直接地說了一句。
「你唱得很……努力。加油。」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分析現狀的理智分析,甚至沒有多餘的客套。就只是最直白的一句話。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自己掌心裡全是因為緊張而滲出的冷汗。
他沒有去管那個少女是否聽清,也沒有去看她抬起頭時臉上混合著眼淚和錯愕的表情。
雪姬立刻轉過身,加快腳步,像逃跑一樣匆匆走向了走廊的最深處。
那是屬於白鷺千聖的單人休息室。
門半掩著。
雪姬在門外停下,平復了一下有些紊亂的呼吸,輕輕推開了門。
休息室里的冷氣開得很足。強烈的白熾燈光打在寬大的化妝鏡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暈。
千聖就站在鏡子前。
她還沒有換下那套粉色帶荷葉邊和蝴蝶結的可愛打歌服。
這套衣服穿在她身上,原本應該展現出一種帶著反差的偶像魅力,但此刻,卻像是一副沈重的枷鎖。
聽到推門聲,千聖沒有回頭,只是透過鏡子的反光看到了雪姬。
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崩潰。
她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雙肩保持著完美的水平線。
她的嘴角甚至還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恰到好處的微笑弧度。
這是屬於「白鷺千聖」的鐵假面。無堅不摧,無論在遇到怎樣惡劣的片場環境、怎樣刁鑽的媒體提問,都能完美應付的武器。
只是此刻,在這個沒有外人的房間里,這個笑容顯得僵硬且空洞,透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雪姬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他停在千聖身側,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伸出那只被白色袖套包裹著的手。
千聖看著鏡子里那個矮小的、只到她鼻尖高度的白髮少年。
她那完美的面具終於在眼底深處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痕。
她緩緩抬起手,將手放進了雪姬的掌心裡。
觸碰到的那一瞬間,雪姬的呼吸停滯了半拍。
好冷。
千聖的指節冰涼得就像是剛從冰水里撈出來一樣,冷汗黏膩在她的掌心。
更讓雪姬感到心臟抽痛的,是那股順著相觸的肌膚傳遞過來的、根本無法用理智去壓抑的細微顫抖。
那股顫抖從她的指尖一路蔓延到小臂,像是身體內部正在經歷著某種劇烈的崩塌。表面上那層堅硬的殼,只需要輕輕一碰就會化作齏粉。
雪姬垂下眼睫,緋紅色的眼眸里滿是心疼。
他沒有出聲安慰,因為他知道,現在的千聖不需要任何語言。
任何一句「沒關係」或者「會好起來的」,對她而言都是一種負擔。
他只是一言不發地,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將她那只冰冷且發顫的手緊緊裹住。
然後,大拇指的指腹開始在她僵硬的指節上,緩慢、輕柔且帶著某種節律地揉捏著。
一下,又一下。
徬彿在用這種最原始的體溫傳遞方式,告訴她:我在這裡。
千聖依舊維持著那個微笑的表情,沒有轉頭看他,也沒有流下一滴眼淚。
但她那緊繃到極致的指骨,在雪姬的安撫下,緩慢地放鬆了一分。
她反客為主,手指微微蜷縮,以一種近乎將其捏碎的力道,死死地回握住了雪姬的手。
兩人就這樣在安靜得只剩下冷氣運作聲的休息室里站了片刻。
直到外面的走廊傳來工作人員急促的腳步聲和敲門聲前奏。
千聖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那絲裂痕被重新抹平。她牽著雪姬的手,力道大得讓雪姬感到指骨發酸。
「走吧。」
這是她今晚對他說的第一句話。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波瀾,就像是剛剛完成了一場完美的彩排。
雪姬乖順地點了點頭,任由她牽著,走出了休息室。
回程沒有走尋常的通道。千聖的經紀人已經在後門安排好了一輛私密性極高的高級保姆車。
當那一側厚重的黑色車門滑開,兩人坐進後座,車門再次緩緩合上併發出「咔嗒」一聲落鎖音時,外界所有的嘈雜、閃光燈和刺耳的喧囂,都被徹底隔絕在了那層厚厚的防窺玻璃之外。
車廂里很暗。沒有開頂燈,只有儀錶盤上的螢光和窗外偶爾飛掠而過的昏黃路燈,在真皮座椅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空調出風口吹出微暖的風,帶著一股淡淡的車載香薰的味道。
但很快,這股味道就被千聖身上那種混合著冷汗和高級香水散去後的疲憊氣味所覆蓋。
保姆車平穩地啓動,朝著平民住宅區那個充滿生活氣息和薰衣草香味的小公寓駛去。
車廂里的隔音極好。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千聖依然一言不發。
她沒有脫下那件繁復的打歌服,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在車里閉目養神。
她只是並排和雪姬坐在一起,腰背雖然不再挺得那麼筆直,但整個人依舊呈現出一種防禦的姿態。
只是,在黑暗中,她並沒有松開雪姬的手。
不僅沒有松開,隨著車子在夜色中越開越遠,漸漸遠離了那個讓她窒息的漩渦中心,她的身體開始本能地、緩慢地向雪姬這邊傾斜。
起初只是肩膀邊緣輕微的布料摩擦。
接著,是手臂的完全貼合。
直到最後,千聖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不著痕跡地倚靠在了雪姬那單薄卻堅韌的肩膀上。
雪姬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
他努力挺直自己不足一百五十釐米的脊背,試圖給她提供一個更穩固的支撐點。
他能感覺到千聖在發抖,那種顫抖比在休息室里還要劇烈,像是某種壓抑到了極點的隱秘崩潰。
他沒有轉頭去看她的臉,因為他知道她現在一定不想被人看到表情。
他只是將兩人交握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用另一隻手,越過中間的空隙,輕輕地、安撫地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車窗外,東京的夜景如同流光般迅速倒退。
在這個封閉而幽暗的空間里,在這段駛向那個避風港的漫長路途上,十四歲的白髮少年,用他僅有的體溫和安靜的陪伴,小心翼翼地接著這個正在不斷碎裂的、名為「白鷺千聖」的靈魂。
……
保姆車在東京夜色的邊緣平穩地滑行,最終停靠在一片錯綜複雜的平民住宅區外圍。
這裡沒有閃爍的霓虹燈牌,也沒有舉著應援物苦苦守候的粉絲。
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罩上積了灰的街燈,將光暈有氣無力地投射在略顯潮濕的柏油路面上。
車門無聲地滑開,四月夜風夾雜著一點下水道反上來的淡淡潮氣和隱約的白蘭花香,湧入了充滿高級車載香薰的車廂。
雪姬率先踩上了堅硬的地面。
他那只有一百四十七釐米的單薄身體在夜風裡微微瑟縮了一下,隨後立刻轉過身,將那只被白色防曬袖套包裹著的小手伸向車廂深處。
千聖沒有立刻動作。
她坐在陰影里,身上那套層層疊疊、點綴著無數粉色蕾絲和精緻蝴蝶結的Pastel*Palettes出道打歌服,在昏暗中呈現出一種近乎灰敗的質感。
這套衣服幾個小時前還在舞台上象徵著光芒萬丈的偶像夢想,此刻卻沈重得像是一身浸透了水的華麗囚服。
她盯著雪姬遞過來的手看了一秒,然後緩緩伸出自己依舊冰涼的指尖,搭在了他的掌心裡。
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雪姬的手很小,骨節也不寬大,但掌心總是帶著一股溫吞的、讓人安心的熱度。他稍微用力,牽著千聖走出了保姆車。
車門在身後重新合上,引擎聲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街角。
這條巷子很窄,兩旁的二層老舊一戶建和廉價公寓樓擠挨在一起,陽台上掛著的衣物在夜風中像黯淡的旗幟般飄動。
雪姬牽著千聖,走得很慢,也很輕。
他習慣性地微微低著頭,那頭及腰的雪白長髮被一件寬大的純白色披肩擋住了一大半,緋紅色的眼瞳在劉海的陰影下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儘管知道在這種地方遇到認識千聖的人的概率微乎其微,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膽小和對這段「租借關係」的過分珍視,還是讓他下意識地扮演起了一個拙劣的保護者角色。
千聖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高跟的打歌鞋踩在凹凸不平的磚面上,發出輕微的「叩、叩」聲。
她依舊戴著那副無懈可擊的微笑面具,但這面具已經僵硬得連牽動一下嘴角都需要消耗巨大的力氣。
她垂著眼睫,視線沒有焦距地落在雪姬那微微晃動的白色披肩下擺上。
來到那棟只有三層高的舊公寓樓下,感應燈壞了,樓道里一片昏暗。
雪姬對黑暗有著本能的恐懼,但在千聖面前,他強忍著沒有暴露出那份怯懦。
他從口袋里摸出鑰匙,借著外面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摸索著插進二樓盡頭那扇掉漆防盜門的鎖孔。
「咔嗒。」
伴隨著老舊金屬摩擦的艱澀聲,門開了。
雪姬拉開門,先一步跨了進去,伸手在牆壁上摸索了一下,「啪」地一聲按下了玄關的頂燈開關。
暖黃色的燈光瞬間灑滿了這個並不寬敞的空間。
一股極具生活氣息的味道迎面撲來——那是便宜的薰衣草味洗衣液、角落里幾盆綠植散髮的淡淡泥土氣,以及屬於這個白髮少年身上那種乾淨溫潤的體味混合而成的氣息。
這裡沒有高級公寓里的空氣淨化器嗡鳴,只有廚房水槽里偶爾落下一滴未擰緊的自來水的「吧嗒」聲。
「歡迎回來……千聖小姐。」雪姬轉過身,聲音很輕,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他看著站在門外的千聖,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毫無保留的心疼。
千聖站在門檻外,那雙總是透著精明與理智的紫色眼瞳,在此刻終於出現了一絲恍惚。
她看著玄關地板上那雙為她準備好的、再普通不過的灰色軟底拖鞋,又看了看站在燈光下、雌雄難辨且柔弱得徬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雪姬。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肺里那些渾濁的、帶著絕望和嘲笑的空氣全部排空,然後跨過門檻,走進了這間狹小的屋子。
門在她身後關上,將最後一點屬於外界的嘈雜徹底鎖死。
千聖沒有立刻換鞋,她只是站在玄關那塊不到兩平米的地方,身體的力氣徬彿在門關上的那一剎那被瞬間抽乾。
她的脊背一下子垮了下來,原本挺拔的雙肩無可抑制地微微內扣,那張維持了整整一個晚上的「微笑鐵假面」,終於像乾涸開裂的泥土一樣,一塊塊地剝落下來,露出了底座上那張蒼白、疲憊、甚至帶著幾分麻木的真實的臉。
雪姬安靜地看著她。他沒有出聲催促,只是彎下腰,伸手解開了自己腳上那雙有些磨損的運動鞋的鞋帶。
「餓了嗎?」換好拖鞋後,雪姬輕聲細語地打破了屋內的死寂。
他走到千聖面前,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緋紅色眼眸靜靜地注視著她,「晚上……在後台也沒有看你吃東西。你想吃點甚麼?便利店的便當,還是我去街口買點熱湯麵?」
千聖低著頭,沒有看他。她的視線依舊落在腳尖,粉色的高跟鞋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廉價的塑料光澤。
漫長的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牆上那個在二手市場淘來的老式掛鐘,發出單調而沈悶的「滴答、滴答」聲。
就在雪姬以為她不會回答,準備轉身去拿錢包的時候,千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那截纖細的手腕。
她的力道很大,指甲幾乎要陷進雪姬手臂上的白色防曬袖套里。
「不吃。」
她的嗓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聲帶被粗糙的砂紙用力打磨過,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無力。
「別去。」千聖緩緩抬起頭,紫色的眼眸里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眼眶周圍泛著一圈不正常的微紅。
她看著雪姬,語氣里沒有了平日里的那種運籌帷幄的從容,只剩下一種近乎哀求的執拗,「讓我坐下……陪我待會兒。哪裡也別去。」
雪姬被她抓得手腕有些發疼,但他沒有掙扎,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好。」他輕聲應答。
千聖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撐,連換鞋的動作都顯得無比遲緩。
雪姬見狀,默默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的腳踝,幫她脫下了那雙折磨了她一整晚的高跟鞋,換上了那雙灰色的軟底拖鞋。
兩人走到客廳那張洗得有些發白的老舊布藝沙發前坐下。沙發很小,兩個人坐在一起,肩膀幾乎要貼合在一起。
雪姬轉身去,從冰箱里拿出冰塊,水流注入杯中的聲音在安靜的公寓里顯得格外清晰。很快,他端著水杯走回沙發旁,遞給千聖。
「喝點水吧,你的嘴唇有些乾。」
千聖沒有伸手接。她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杯冰水,然後將頭一點點地靠向了雪姬的肩膀。
雪姬愣了一下,端著水杯的手懸在半空。
他雖然是個十四歲的正太,身高只有一百四十七釐米,坐在沙發上時,肩膀的高度甚至比千聖還要低一些。
但這並不妨礙千聖將全部的重量都傾壓過來。
她把臉埋進雪姬肩窩那片柔軟的白色披肩里,呼吸急促而紊亂。溫熱的氣息打在雪姬的脖頸上,帶來一陣細密的酥癢。
雪姬沒有動,他將水杯輕輕放在面前矮小的茶几上,然後僵硬著身子,讓自己的後背貼緊沙發的靠背,努力給自己這副小巧的骨架提供更多的支撐力。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環住千聖那被繁復蕾絲包裹著的腰肢,手掌隔著衣物,一下一下、極有耐心地輕撫著她的後背。
沒有人說話。
整個公寓里,只有掛鐘的滴答聲,和千聖越發沈重、甚至帶上了一絲斷續抽泣音的呼吸聲。
今天在舞台上發生的那場災難,對於千聖這樣從小在演藝圈摸爬滾打、將「完美」視為生存法則的職業演員來說,無疑是一場毀滅性的打擊。
假唱暴露、設備故障、台下那些質疑和嘲諷的目光、以及粉發主唱崩潰的哭聲……這一切就像是一把把鈍刀,將她苦心經營的驕傲和防備一點點割裂、撕碎。
她太累了。累到連維持一個最基本的體面都覺得呼吸困難。
雪姬甚麼都沒問。
他知道,現在任何的剖析和安慰都是多餘的。
他能做的,就是提供這個可以依靠的肩膀,和這具雖然嬌小卻能散髮著人類真實體溫的軀殼。
時間在靜默中一點點流逝。外面的街道偶爾傳來一兩聲夜歸人的咳嗽和遠處流浪貓的叫聲。
不知過了多久,千聖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她依舊埋首在雪姬的肩窩里,沒有抬起頭。
然後,在極度的安靜中,雪姬聽到千聖用一種極度沙啞、低沈,甚至帶著一絲破釜沈舟般決絕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死寂。
「小雪。」
雪姬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緋紅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錯愕和本能的羞怯。但他很快放鬆下來,輕輕「嗯」了一聲。
「來做吧。」
這三個字被她說得很輕,卻像是砸在水面上的一塊巨石,瞬間在空氣中激起了劇烈的波瀾。
雪姬環在她腰上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的呼吸出現了短暫的停滯,大腦在這一瞬間有些轉不過彎來。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顆金色的腦袋,嘴唇微張:「千、千聖小姐……?」
千聖終於從他的肩窩里抬起頭。
她的頭髮有些凌亂,原本精緻的妝容因為汗水和隱秘的淚水而變得有些斑駁。
她那雙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雪姬那張雌雄難辨的漂亮臉龐,眼神里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和無助。
「我們來做吧。」她重復了一遍,手指緊緊揪住雪姬胸前的衣襟,指節泛白,骨骼因為用力而凸顯出來,「畢竟……我們是情侶關係,不是嗎?作為‘租借男友’,這也是服務的一部分吧。而且……」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淒慘的笑意:「而且,我們都親過了。這是理所當然的發展。」
雪姬看著她。
那雙緋紅色的眼瞳清澈見底,像是一面鏡子,倒映著千聖此刻這副支離破碎、急需用某種最極端、最原始的疼痛和肉體相撞來填補內心空洞的模樣。
他今年十四歲。千聖十六歲。兩個人加起來的年紀還沒有三十歲。
在這個被夜色包裹的舊公寓里,在這個遠離了社會法則和道德審判的隱秘角落,他們都早已跨過了那條名為「同意年齡」的法律界限。
千聖現在的狀態不對。
雪姬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不是出於純粹的愛意或是情慾向戀人求歡;她只是在溺水,而他,是她現在唯一能抓住的一塊浮木。
她想要用一種徹底剝離身份、剝離思考的肉體沈淪,來逃避今天發生的一切。
這很自私,甚至有些荒唐。
但雪姬害怕孤單。
他珍視這份由金錢契約開始、卻在無數個相擁的夜晚里變質的羈絆。
如果這種將自己完全交出去的方式,能讓眼前的這個少女獲得片刻的喘息和救贖……
「好。」
雪姬垂下眼睫,那頭柔順的白髮隨著他的動作從肩膀滑落,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輕柔得沒有一絲攻擊性的音調,卻透著一股異乎尋常的堅定。
「如果……這是千聖小姐期望的話。我答應你。」
聽到這個回答的瞬間,千聖那根緊繃到了極限的神經終於徹底斷裂了。
她猛地向前傾身,雙手捧住雪姬的臉頰,用一種近乎撕咬的姿態,將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壓在了他的唇上。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沒有循序漸進的試探,沒有繾綣的糾纏。
千聖的牙齒磕碰到了雪姬的嘴唇,帶來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她的舌頭生澀而急切地撬開他的牙關,像是一個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瘋狂地汲取著他口腔里的水分和氧氣。
雪姬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勢壓得往後仰倒,後背重重地撞在沙發的靠墊上。
他發出一聲模糊的悶哼,但沒有推開她。
他閉上眼睛,努力放鬆自己因為緊張而緊繃的肌肉,雙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懸在半空,最終緩緩落回了千聖的腰間,溫柔地摟住她。
他全程保持著一種近乎溺愛般的被動與包容。任由千聖在他的唇齒間掠奪,任由她的唾液弄濕自己的下巴。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
千聖抬起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看著被自己親得嘴唇紅腫、眼底泛起一層水光的雪姬,眼神里的某種火焰愈發旺盛。
她一把推開雪姬,站起身,雙手有些發抖地摸向自己後背的拉鍊。
那套繁復的淡黃色打歌服,在這個只有幾十平米的舊公寓里,顯得無比荒謬和刺眼。
千聖的動作很急躁,她想要迫不及待地從這層代表著恥辱和虛偽的皮囊里掙脫出來。
但背後的拉鍊卡在了厚重的蕾絲邊緣。她越是著急,手指越是不聽使喚。在拉扯了幾下依舊無果後,一股極度的煩躁和委屈猛地湧了上來。
「為甚麼……連脫件衣服都這麼難……」她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里帶上了壓抑不住的哭腔。
一雙溫熱的小手從背後復上了她冰涼的手背。
「我來吧。」
雪姬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後。
他比她矮了近十釐米,此刻只能微微踮起腳尖。
他輕輕撥開千聖顫抖的手指,修長白皙的手指準確地捏住拉鍊的金屬扣,另一隻手耐心地將卡住的蕾絲一點點抽出來。
伴隨著細微的布料摩擦聲,拉鍊順滑地被拉到了底部。
雪姬動作輕柔地幫她褪去肩膀上的系帶。沈重的打歌服失去了支撐,如同某種衰敗的花瓣般,順著她纖細的身體滑落,堆疊在腳踝處。
初春的夜風從窗戶的縫隙里鑽進來,打在千聖只穿著一套簡單內衣的肌膚上,激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但她沒有感覺到冷,她的血液正在身體里瘋狂地燃燒。
她轉過身,一把將雪姬攔腰抱起。
雪姬很輕,輕得不像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千聖幾乎沒有費甚麼力氣,就抱著他走到了臥室角落的那張單人床上。
床鋪不大,鋪著深藍色的純棉床單,散髮著雪姬身上那種乾淨的氣味。
千聖將雪姬放倒在床上,隨後自己也跨坐了上去,雙腿分立在雪姬的腰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在這個絕對壓制和主導的姿態下,千聖眼中的迷茫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主宰自己命運的快感。
在外面,她是必須時刻保持完美的偶像、演員,是被公司、被粉絲、被輿論裹挾的商品。
但在這裡,在這張不足一米二寬的單人床上,在這個對她言聽計從、任由她予取予求的少年面前,她才是唯一的掌控者。
她開始剝離雪姬的衣物。
純白色的披肩被隨手丟在地上,初中校服的扣子被急躁地扯開。雪姬順從地抬起手,配合著她的動作,任由她將自己的上衣全部剝光。
當那具由於紫外線過敏而常年不見陽光、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軀殼完全暴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時,千聖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與雪姬那張極具欺騙性、雌雄難辨的漂亮臉蛋,以及一百四十七釐米的嬌小身高完全不同。
在這層看似易碎的雪白肌膚下,覆蓋著一層緊致流暢的肌肉線條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這種視覺上的極端反差,讓千聖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順著他胸膛的紋理向下撫摸,感受著掌心下那屬於年輕男性的、強有力的心跳。
雪姬躺在枕頭上,那頭如瀑般的白髮散落了一床。
他微微偏過頭,不敢去看千聖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
緋紅色的眼尾因為羞恥而泛起了一抹靡麗的紅暈,纖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
他在害怕。不僅僅是因為這種陌生而極端的親密接觸,更是因為……他身體里隱藏的那個足以撕裂眼前這個少女的「怪物」。
千聖的手指已經探向了他校服褲子的邊緣。
「千、千聖小姐……」雪姬的聲音抖得厲害,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擋,但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自己,只是將手虛握成拳,放在臉頰兩側。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會……會很疼的。」
「我不怕疼。」千聖的聲音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疼痛,正是她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只有足夠深刻的痛覺,才能讓她真切地感覺到自己還活著,才能壓過今天心底那片絕望的死寂。
她一把扯下了雪姬的褲子連同底褲。
空氣在這一瞬間徬彿凝固了。
千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呼吸猛地停滯在喉嚨里。
她曾經無數次在腦海中想象過,這個嬌小、內向、甚至有些自卑的男孩子,他的身體會是甚麼樣子的。
但所有的預設,都在此刻眼前呈現的畫面前被砸得粉碎。
在雪姬那兩條纖細筆直的雙腿之間,蟄伏著一根與他正太體型產生了一種恐怖割裂感的駭人物事。
長達二十二釐米。
那是足以讓任何一個成年女性在初次見到時都會感到頭皮發麻、心生退意的尺寸。
粗壯的柱身上盤根錯節地凸起著青紫色的靜脈血管,像是一條條猙獰的鎖鏈,將這頭巨獸束縛在那方寸之地。
此刻,雖然還沒有完全勃起,但那沈甸甸的份量和前端已經滲出些許清液的碩大龜頭,都彰顯著它一旦蘇醒將帶來怎樣的毀滅性力量。
「這……」千聖的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她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腰,一種出於生物本能的恐懼感從脊椎一直竄到頭皮。
「對不起……」雪姬立刻屈起雙腿,試圖用手去遮擋那個讓他感到自卑和異類的地方。
他的眼眶紅了,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恐慌和沮喪,「我……我很奇怪對吧。是不是……嚇到你了?」
他害怕被她厭惡。害怕這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避風港,因為自己身體的畸形而崩塌。
「別遮。」
千聖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強行拉開。
她看著雪姬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中的恐懼突然被一種更深層次的、帶著幾分扭曲的佔有欲和受虐欲所取代。
就是這個。
這種完全脫離掌控的、極端暴力的尺寸。這種只要一插進去就能將她整個人由內而外徹底貫穿、撕裂的兇器。
她需要這個。她需要被徹底填滿,需要用肉體上的極致撐脹來粉碎她腦海裡那些揮之不去的嘲笑聲。
「不要緊……」千聖喃喃自語著,俯下身,顫抖的嘴唇落在了那根猙獰的柱身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她感受到了那裡面蘊含的恐怖高溫。
在她嘴唇貼上去的瞬間,那根原本還有些疲軟的性器,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烈地跳動、膨脹起來。
它變得更長,更粗,堅硬得像是一根烙鐵,直直地指向上方的空氣。頂端的馬眼溢出更多透明的淫液,將那一小片肌膚沾染得晶瑩剔透。
「啊……」雪姬發出了一聲難耐的喘息。
他那雙清澈的緋紅眼瞳中開始泛起一層水霧,屬於男性的原始性慾在千聖主動的刺激下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將他淹沒。
她伸手解開了自己內衣的搭扣,隨手甩在地上。
失去了束縛的胸部雖然只有C罩杯,但在年輕緊致的肌膚襯托下,依然呈現出飽滿誘人的弧度。
兩點粉紅色的乳首因為空氣的微涼和緊張的情緒而微微挺立著。
她褪下最後一條內褲,重新跨坐在雪姬的腰上。
沒有任何的前戲,甚至連手指的拓張都沒有。
在這個只有十四歲的少年面前,十六歲的國民偶像完全拋棄了屬於女性的矜持和羞怯。
她現在只想要發洩,只想要毀滅。
她用手握住那根燙得驚人的粗長肉刃,將那碩大得如同嬰兒拳頭般的龜頭,抵在了自己大腿根部那條緊閉的、甚至有些乾澀的花穴縫隙處。
「千聖小姐……不行!」雪姬察覺到了她的意圖,嚇得猛地想要坐起身。
他知道自己的尺寸有多可怕,在沒有任何潤滑的情況下強行進入,會把她撕裂的。
「會受傷的!至少……至少讓我用手指先……」
「閉嘴。」千聖冷冷地打斷了他,紫色的眼眸里閃爍著瘋狂的光芒。「躺好,不許動。」
這句帶著命令口吻的話語,讓雪姬本能地僵住了身體。
他內向且習慣服從的性格,在這一刻死死地壓制住了他的理智。
他只能死死地咬住下唇,雙手緊緊地抓著身側的床單,眼睜睜地看著千聖的下一步動作。
千聖深吸了一口氣,腰部猛地一沈。
「唔——!」
一聲淒厲的痛呼從千聖的喉嚨里溢出。巨大的阻力和幾乎將肉體撕裂的劇痛,讓她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那根屬於雪姬的二十二釐米巨龍,只是剛剛塞進去了一個龜頭,就已經將千聖那狹窄、稚嫩的甬道撐到了極致。
穴口那圈粉嫩的軟肉被無情地向四周拉扯、撐開,甚至隱隱透出一絲充血的透明感。
太大了。完全不合常理的大。
千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棒硬生生地劈開。
每一寸陰道壁都在瘋狂地抗拒、痙攣,試圖將這個可怕的入侵者排擠出去。
冷汗瞬間爬滿了她的額頭,她的雙手死死地撐在雪姬的胸膛上,指甲在那白皙的肌膚上刮出幾道鮮紅的血痕。
「千聖!別進了!快停下!」雪姬看著她痛得扭曲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疼得無法呼吸。
他再也顧不上聽從命令,雙手猛地摟住千聖的腰,試圖將她往上抬,把自己的性器從她體內退出來。
「不……不要退!」
千聖卻死死地按住他的手,甚至將指甲深深地掐進了他的手背里。她哭著,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雪姬的胸膛上,燙得他渾身發顫。
「進不去……也要進。求你……小雪……把它全部塞進來……撕裂我也好……弄壞我也好……求你……」
她在語無倫次地哀求。那聲音里的絕望和破裂,讓雪姬停止了掙扎。
他看著千聖被淚水打濕的臉龐,看著她那原本總是戴著面具、現在卻因為肉體的劇痛而扭曲的真實面容。他突然明白了。
她不需要溫柔,不需要循序漸進。她需要這種極端的填滿,需要這種將肉體撕裂的痛楚,來證明她還能感覺到除了疲憊和屈辱之外的東西。
這是她對抗世界崩塌的最後手段。
雪姬松開了緊握的拳頭。那雙緋紅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悲哀的包容。他那已經黑白參半的長髮在枕頭上鋪散開來,散髮著一股異樣的蠱惑感。
「好。」他輕聲說,聲音里帶著一種決絕的溫柔。「我幫你。」
雪姬的手掌寬大而溫暖,他沒有去推千聖,而是穩穩地托住了她因為疼痛而不斷發抖的臀部和腰側。
他強忍著自己下體被緊緊絞住的快感和想要挺腰衝刺的本能,將主動權完全交給了千聖。
「慢慢來……吸氣,放鬆。」他用那種徬彿能撫平一切傷痛的輕柔嗓音引導著她。
千聖在他的安撫下,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咬破了自己的下唇,嘗到了血腥味。
借著這股狠勁,和穴口因為疼痛刺激而分泌出的少量清液,她再次重重地沈下腰。
「噗嗤——」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水肉破裂聲。
那根粗長、滾燙的兇器,突破了層層緊致的肉壁和那層象徵著純潔的阻礙,勢如破竹地、硬生生地擠進了千聖的最深處。
「啊啊啊——!」
千聖仰起頭,發出一聲破碎的尖叫。
她的身體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向後彎折出一個驚險的弧度。
金色的長髮劇烈地甩動著,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飛濺。
徹底沒根而入。
整整二十二釐米的長度,幾乎將她小巧的子宮頂得變了形。
那種從下腹部傳來的、徬彿連內臟都要被撐爆的恐怖飽脹感,讓她在這一瞬間甚至產生了失重的錯覺。
太滿了。連一絲一毫的縫隙都沒有留下。她的陰道壁被撐得薄如蟬翼,所有的褶皺都被那根猙獰的肉柱無情地碾平、貼合。
雪姬發出一聲悶哼。
千聖體內那種極致的高溫和因為劇痛而產生的瘋狂痙攣收縮,簡直是對他理智的終極考驗。
幾百張細小而滾燙的小嘴在同時吮吸、啃咬著他的肉棒。
兩人的私處緊緊地嵌合在一起。
鮮紅的處女血混合著因為撕裂而流出的些許體液,順著兩人結合的縫隙,緩緩流淌到深藍色的床單上,暈染出一片刺目的暗色。
千聖趴在雪姬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身體還在因為余痛而不受控制地抽搐。
雪姬沒有動。
他安靜地充當著一個完美的容器和支撐物。
他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柔地撫摸著她汗濕的後背,甚至微微抬起頭,用自己有些發白的嘴唇,一點點吻去千聖眼角的淚水。
「很疼吧……對不起……」他低聲呢喃著,語氣里滿是自責。
千聖感受著體內的那個巨大存在,那種疼痛感逐漸變成了一種沈甸甸的踏實感。
那個在舞台上崩潰的白鷺千聖徬彿死去了,現在留在這裡的,只是一個被這個白髮少年徹底填滿、徹底擁有的普通女孩。
「不……不用道歉。」
千聖喘息著,慢慢直起上半身。
她的雙眼濕漉漉的,原本蒼白的臉上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她看著雪姬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看著他為了忍耐而微微蹙起的眉頭和錯亂散開的長髮。
一種詭異的、帶著幾分破壞欲的快感從脊尾骨一路竄到了頭皮。
「動起來。」千聖雙手按在雪姬結實的小腹上,居高臨下地命令道,「現在……才剛剛開始。」
雪姬愣了一下,但隨即便順從地收緊了腰腹的肌肉。
既然她需要,那他就會毫無保留地給予。
千聖主導了這場狂暴的交媾。
她開始在雪姬的身上起伏。
起初動作還有些生澀和僵硬,每一次拔出都會帶來一陣乾澀的摩擦痛,但隨著那根巨物一次次地在狹窄的甬道里進出,疼痛逐漸被一種陌生的、如同電流竄過全身的酥麻感所取代。
「咕嘰……咕嘰……」
原本乾澀的穴口開始源源不斷地分泌出大量晶瑩的淫液。
這些液體成為了最好的潤滑劑,混合著之前的鮮血,被那根粗壯的柱身搗弄成白色的泡沫,堆積在兩人交合的地方。
水聲在安靜的小公寓里變得越來越響亮、越來越下流。
「啊……好深……太深了……要把肚子……捅穿了……」
千聖的理智徹底被這股陌生的狂潮所淹沒。
她的身體在那種恐怖的飽脹感和劇烈的摩擦中逐漸融化。
她不再去控制自己的表情,不再去維持所謂的偶像音調。
她放任自己發出最原始、最蕩婦般的嬌啼和喘息。
「啪!啪!啪!」
肉體猛烈撞擊的聲音沈悶而密集。那是千聖主動將自己的臀部狠狠砸向雪姬大腿根部發出的聲響。
雪姬依然保持著被動。
他沒有像那些成年男性一樣在性愛中奪取主導權進行粗暴的衝刺,而是將雙手牢牢地掐在千聖的腰側。
他在配合她,輔助她。
當千聖往下坐的時候,他會微微挺腰迎合,讓那巨大的龜頭能夠準確地碾壓過她陰道壁上最敏感的軟肉,甚至直直地撞擊在那微開的子宮口上。
「啊啊!不要……那裡……撞到了……啊!」
每次被撞擊到子宮口,千聖都會發出一聲近乎變調的尖叫。
她的身體會因為那種極端的酸脹和過電般的快感而劇烈地痙攣。
她想要逃離這種即將失控的滅頂之災,但雪姬那雙掐在腰間的手卻像是兩把鐵鉗,將她死死地釘在那根粗壯的肉柱上,強迫她全盤接受他的全部長度。
「千聖……放鬆……我在。」雪姬的聲音有些沙啞。
千聖低著頭,金色的長髮散亂地垂在臉頰兩側,汗水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在雪姬的胸口。
她看著兩人緊緊結合的地方,看著那根猙獰的黑紫色巨物在自己粉嫩翻卷的肉唇間快速地進出,帶出大股大股透明的黏液。
那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徹底擊潰了她最後的一絲羞恥心。
她在索取。
在這間充斥著薰衣草香味和濃烈情慾氣味的廉價公寓里,昔日高高在上的國民偶像,正騎在一個十四歲少年的身上,瘋狂地搖晃著腰肢,像個欲求不滿的蕩婦一樣,渴求著被操弄,渴求著高潮的降臨。
「小雪……小雪……好舒服……好大……把千聖的肚子……塞滿了……」
她語無倫次地叫喊著,身體的起伏越來越快,動作也越來越沒有章法。
每一次重重的坐下,那對只有C罩杯的乳房都會隨著重力劇烈地上下彈跳,粉色的乳首在空氣中划出淫靡的弧線。
雪姬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千聖體內的溫度高得嚇人,那種緊致的絞殺感隨著她高潮的臨近而變得越發瘋狂。
他畢竟只有十四歲,哪怕有著遠超常人的體格,也快要被這股原始的本能逼到了極限。
「千聖……我……我要……」雪姬的腰部肌肉繃得死緊,他仰起頭,露出線條優越的下頜線和脆弱的喉結,發出一聲低啞的嘶吼。
「射給我……全部……射到最裡面去!」千聖聽懂了他的暗示,她不僅沒有停下,反而猛地俯下身,將自己的臉貼在雪姬的胸膛上,雙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肩膀,腰部發瘋似地加快了抽插的頻率。
「啊啊啊——!」
伴隨著千聖最後一聲淒厲而高亢的長音。
她的身體像是一根被拉斷的琴弦,猛地繃緊到了極限。
陰道內壁產生了一陣極度劇烈、連續不斷的恐怖痙攣。
無數塊軟肉瘋狂地擠壓、吮吸著雪姬的性器,大股大股滾燙的女性淫液如同決堤般澆灌在那碩大的龜頭上。
這股極致的絞殺感成為了壓垮雪姬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唔——」
雪姬緊緊地抱住千聖的身體,腰部猛地上挺,將那根二十二釐米的兇器死死地抵在她的子宮口最深處。
「噗呲——!」
大量的、滾燙的、濃稠的白色精液,如同火山爆發般,以一種恐怖的衝擊力,一股接著一股地射入了千聖那狹小的子宮里。
那種足以燙傷靈魂的溫度,讓千聖的瞳孔瞬間渙散。
她張大著嘴巴,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任由那股龐大的濁液在自己體內肆虐、灌滿,直到小腹被撐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多餘的白濁混合著淫液,順著兩人結合的縫隙,淅淅瀝瀝地流淌下來。
整個房間在這一刻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只有兩人如同破舊風箱般粗重且紊亂的喘息聲,在空氣中交織回蕩。
千聖癱軟在雪姬的身上,像是一具被抽去了所有骨頭和靈魂的軀殼。
她的臉頰貼著雪姬汗濕的脖頸,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膛里那顆跳動得飛快的心臟。
結束了。
那個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舞台、那些嘲笑聲、那個瀕臨崩潰的自己,都在這場粗暴而漫長的肉體交媾中,被碾碎成了粉末。
現在留存在她腦海裡的,只有下半身那撕裂般的飽脹感,以及包裹著她的這個散髮著淡淡薰衣草氣味的懷抱。
雪姬那雙掐在她腰間的手慢慢松開力道,改為一種保護性的環抱。
他沒有立刻退出去,而是任由自己那根逐漸疲軟、卻依然將千聖撐得滿滿當當的性器埋在她的體內。
他微微偏過頭,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千聖沾滿汗水和淚水的金色發絲。
千聖沒有說話。
她只是閉上眼睛,眼角再次滑落了一滴晶瑩的淚珠。
但這一次,這滴眼淚里沒有絕望,只有一種在極度疲憊後,終於找到歸宿的、如釋重負的溫存。
……
歡愉的余韻,在這間幾十平米的老舊公寓里,如同退潮後的海水般緩慢而黏稠地降落。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度濃烈的、屬於人類最原始的靡靡之氣。
那種交媾後產生的汗水味、濃稠白濁散髮出的淡淡石楠花腥氣、以及夾雜著一絲新鮮鐵鏽般的血腥味,強勢地蓋過了這個房間原本那股廉價的薰衣草洗衣液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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