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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從來就沒有這樣的樂隊.......(上) 2.66萬字 · 10%肉 · 註冊會員 · NEW

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 · 飯煲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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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沈如墨。

週三深夜的牛込家二樓,臨街的那間溫馨臥室早已陷入了一片近乎凝滯的靜謐。

月光穿透了薄薄的淺粉色印花窗簾,被過濾成一片朦朧微涼的銀灰,靜靜鋪灑在單人床的淺色被褥上。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洋甘菊香薰氣息,原本應當是能讓人徹底放鬆身心的寧靜夜晚。

然而——

在那張鋪著粉白條紋床單的小床上,正蜷縮著身子熟睡的少女,狀態卻顯得格外異樣。

牛込里美將整個人深深埋在柔軟微陷的枕頭堆里,黑色齊肩的短髮凌亂地貼在汗濕的雙頰兩側。

少女那張平日里總是顯得文靜、內向、甚至帶著幾分怯生生意味的清秀小臉上,此刻正泛著一股極不正常的艷麗潮紅。

那抹緋紅自耳垂一路蔓延至白皙小巧的下巴,連帶著微蹙的秀眉間都凝著化不開的春情與焦灼。

細密的汗珠順著她光潔的額頭與鼻尖悄然滲出,在微弱的月色下泛著晶瑩的水光。

薄薄的夏涼被之下,少女嬌小纖細的身軀正呈現出一種怪異、卻又充滿了隱秘誘惑力的姿勢。

兩條原本應當自然放鬆的白嫩雙腿,此刻正死死地併攏、絞纏在一起。

大腿內側的細軟皮肉毫無縫隙地緊緊相貼,甚至連雙腳那十隻粉嫩可愛的腳趾頭,都因為夢境中過度強烈的感官衝擊而深深地向內蜷縮繃直,緊繃得像是一張被拉到了極限的軟弓。

「唔……嗯……??」

微張的粉嫩唇瓣間,斷斷續續地漏出一連串帶著濕熱鼻息的細小抽泣與嬌吟。

少女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眼角處悄然溢出了一抹濕潤的水痕。

她的一隻手在無意識中死死抓緊了身下的純棉床單,骨節因為用力而泛著脫力的蒼白,將平整的布料抓出了一道道凌亂深刻的褶皺。

下腹深處那一小片隱蔽的花徑,正伴隨著夢境的步步深入,宛如壞掉的泉眼般自發地收縮、痙攣,大股大股滾燙黏膩的透明體液不可遏制地從體內淌出,早已將純棉的小內褲襠部浸透成了一片深色的泥濘。

而少女的意識,此刻正完完全全沈淪在一場光怪陸離、既恐怖又下流的深層夢境之中——

…………

濃霧瀰漫。

腳下是濕滑泥濘的腐殖泥土與枯枝敗葉,四周是遮天蔽日、參天矗立的漆黑古樹。

那些扭曲怪異的枯樹枝椏在慘白色的濃霧中張牙舞爪,投下一道道宛如鬼手般的森然陰影,伴隨著夜風刮過樹冠所發出的沙沙嗚咽,宛如置身於某部經典的上世紀歐美懸疑驚悚電影的片場深處。

森林里靜得嚇人,連一聲蟲鳴都聽不見。

牛込里美正獨自一人穿行在這片徬彿沒有盡頭的死寂樹林里。

她身上穿著整整齊齊的花咲川女子學園高中部夏服——淡藍色的水手服上衣,白色的大領子垂在背後,下身是一條長度剛過膝蓋的白色百褶裙。

右手之中,穩穩當當地舉著一柄燃燒得噼啪作響的木質火把。

橙紅色的火光在濃厚的迷霧中撕開了一小片昏黃的視野,將少女柔弱小巧的身影拉得極長。

如果是普通的女子高中生迷失在這樣的荒郊野嶺,恐怕早就被嚇得縮在樹根底下瑟瑟發抖、抱頭痛哭了。

但牛込里美不同。

作為一名資深的怪談愛好者、能夠面不改色地把各種血腥恐怖片和喪屍電影當成睡前點心來品鑒的特殊少女,眼前的景象非但沒有讓她感到半點恐懼,反而在她心底激起了一股類似偵探探索鬼屋般的隱秘興奮與從容。

火光搖曳,照亮了她那雙平靜如水的棕色眼眸。

她踩著厚厚的苔蘚,一步一步平穩地向前探索著。

直到——

「抓到你咯……」

一道空靈、軟糯、甚至帶著絲絲縷縷惡作劇般甜膩笑意的少年嗓音,毫無徵兆地從她正後方的迷霧深處幽幽飄了過來!

那聲音離得極近極近。

近得徬彿就貼在她的後頸皮肉上呢喃細語,甚至還帶著一股溫熱微涼的奇特微風,吹得里美脖頸上的細小絨毛瞬間倒竪了起來!

「誰?!」

里美心頭一驚,作為恐怖愛好者的敏銳本能瞬間被激活。

少女嬌小的身軀極為利落地原地轉身,手中的火把呼的一聲帶起一陣破風聲,直接橫掃向身後那片白茫茫的霧氣!

噼啪。

火星四濺。

身後空空如也。

除了被火光照亮的翻滾白霧與粗壯的黑樹幹之外,根本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幻聽嗎……?」

里美有些困惑地蹙了蹙秀眉,正準備收回火把轉回身子。

然而,就在她再次轉過身來的同一瞬間——

視線的正前方,濃霧劇烈地翻湧散開。

一道宛如月光凝成的精緻身影,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懸浮在離地半米左右的半空之中!

那不是甚麼青面獠牙的惡鬼,也不是甚麼渾身淌血的怪物。

一頭如初雪般純淨無瑕的雪白色長髮在霧氣中肆意飄揚散開,幾縷發絲調皮地在空中打著旋兒;

那張小臉精緻得雌雄莫辨,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在橙紅色的火光映照下散髮著近乎神聖的美感;

身上松松垮垮地裹著一件宛如白色舊床單般的輕薄布料,露出了一側光滑單薄的白皙香肩與修長好看的鎖骨;

而在那張絕美的面容之上,正生著一雙圓溜溜、宛如頂級紅寶石般的緋紅色眼瞳,此刻正彎成了兩道月牙,帶著不懷好意的調皮笑意,直勾勾地俯視著她。

「雪姬……雪姬君?!」

里美徹底愣在了原地,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松懈,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難以言喻的錯愕與狂跳。

是那個偶爾在放學後出現在流星堂里的、那個只要一笑就能讓整個世界都融化掉的、屬於香澄和有咲的……雪姬君。

為甚麼會以這種披著床單的幽靈姿態出現在自己的夢里?

而且還飄在半空中?

少年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那種直白得徬彿能看穿人心的視線,讓原本膽大的里美下意識感到一陣局促,腳步發虛地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飄著……等、等等……」

話音未落。

漂浮在半空中的白髮少年眼底驟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哈,有破綻!」

清脆軟糯的嗓音甚至還在半空中回蕩,雪姬的身影卻如同沒有重量的羽毛一般驟然自空中俯衝而下!

根本沒有給里美任何反應的時間,少年那雙看似纖細瘦弱的手掌,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徑直推在了里美單薄纖瘦的肩膀上!

「呀啊——!」

突如其來的衝擊讓里美驚呼出聲,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平衡。

啪嗒!

手中的木質火把脫手飛出,砸在潮濕的泥地裡,滋滋冒出一縷白煙後便徹底熄滅。

四周的視野瞬間昏暗了下來,唯有頭頂那輪穿透樹冠縫隙的淒冷月光,將林間的空地照耀得一片慘白。

里美整個人毫無防備地仰面重重摔倒在柔軟潮濕的草地上。

淡藍色的水手服領口被扯得有些散亂,露出了內裡純白色的棉質背心,那條白色的百褶短裙更是隨著摔倒的動作大面積地掀翻捲起,堆疊在大腿根部,將一雙包裹在黑色及膝襪下、白嫩渾圓的少女大腿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冰涼的夜風之中。

後背被冰涼潮濕的泥土與青草沾染,帶來一陣陣微小的刺痛與戰慄。

里美有些暈眩地撐了撐手肘,下意識地想要爬起來。

可當她一抬頭,整顆心臟便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雪姬君!你要……你要幹甚麼……?」

少女的聲音顫抖得不像話,哪怕她努力想要維持理智,可喉嚨深處吐出的話語,在驚恐之余,卻不可遏制地帶上了一股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期待與酥軟。

成家雪姬並沒有立刻撲上來。

少年宛如一隻捉弄獵物的小惡魔,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懸停在平躺著的里美上方。

他在半空中慢悠悠地盤旋飄飛了一圈,居高臨下地將少女那副裙擺凌亂、小臉通紅、胸口因為劇烈喘息而劇烈起伏的狼狽模樣盡收眼底。

冰涼而微風吹拂過里美裸露的大腿內側,激起了一層細密的粉色雞皮疙瘩。

緊接著——

在里美驚疑不定的注視下,懸浮在她正上方的白髮少年緩緩收攏了飄揚的身軀,落停在她兩腿之間的半空中。

雪姬那雙緋紅色的眸子里泛著惡劣的戲謔光芒。

少年伸出一隻蒼白修長的右手,五指輕輕捏住了身上那塊如同床單般輕薄的白色布料邊緣。

隨後——

在里美驟然放大的瞳孔注視下,毫不遲疑地向上猛然一掀!

嘩啦。

布料翻卷。

遮羞的薄布之下,沒有任何衣物的遮掩。

一具白皙得宛如大理石雕琢、線條流暢而單薄的男性胴體,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慘白的月光之下。

而在那兩腿中間的隱秘之處——

一根足足有青椒那麼粗壯、青筋如怒龍般纏繞盤錯、頂端高高充血膨脹的傘狀暗紅巨物,正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滾燙雄性羶氣,直挺挺地竪立在空氣中,前端那道緊閉的小孔甚至還在微微顫動著,滲出了一滴晶瑩剔透的先走汁!

「!!」

牛込里美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徬彿遭遇了雷擊,轟然陷入了絕對的死寂與空白!

那是……甚麼啊?!

作為一名在花咲川這種保守女校里長大、平日里連男生的手都沒正經牽過幾回的純情高中生,里美對於男性生理結構的全部認知,幾乎全來自於生物課本上那些抽象的解剖簡筆畫,以及少女漫畫里那些被隱晦帶過的一筆。

在她的潛意識與有限的常識里——

平時文具盒里裝的那把用來量尺寸的十五釐米塑料長尺,對於人類的身體而言,就已經是一個長得不可思議、甚至有些嚇人的極限尺寸了。

而眼前這根在月光下猙獰昂首的兇器……

「好大……」

里美在心底發出了一聲近乎窒息的驚駭呻吟。

「這、這絕對已經和尺子一樣長了吧……?!不對……甚至比長尺還要粗、還要可怕……這種東西……真的可以塞進人類的身體里嗎……?」

恐怖片里那些怪物撕裂獵物的血腥畫面,在這一刻不可遏制地與眼前這根跳動著的肉刃重疊在了一起。

那是絕對的暴力。

是不講道理的貫穿與掠奪。

然而,比起恐懼,一股自骨髓最深處瘋狂滋生而出的原始渴望與自虐般的悸動,卻像是一團烈火,瞬間席捲了里美的全身上下!

小腹深處猛地傳來一陣酸麻難耐的痙攣。

原本就濕透了的小內褲,在這一瞬間再次被大股溫熱的愛液浸透得沈甸甸的。

懸浮在半空中的成家雪姬微微低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倒在草地上、雙眼發直的黑髮少女。

少年那張精緻如天仙般的小臉上沒有平日里的怯懦與軟弱,反而勾勒出一抹極具支配欲的冷酷淺笑。

他薄唇輕啓,用那種清脆動聽、卻帶著絕對命令口吻的軟糯聲音,一字一頓地向著草地上的少女下達了宣判:

「里美姐姐……把腿張開來。」

那聲音很輕,回蕩在寂靜幽暗的森林里,卻宛如一道不可違抗的魔咒,重重地砸在里美早已失守的理智之上。

把腿……張開?

面對這種下流到了極點的指令,換做平日里的里美,恐怕早就羞憤得捂著臉哭著逃跑了。

可是現在,仰躺在冰涼草地上的少女,在聽到那聲帶著軟糯奶音卻又冰冷無比的命令時,整具身體的神經竟然像被電擊了一般,泛起了一股近乎融化的極致快感!

被雪姬君命令了……

這個總是被香澄抱在懷裡寵溺、被有咲當成寶物一樣護著的美麗男孩子……

此刻正在用這種對待發情母狗一樣的態度,命令自己把腿張開任他索取!

「哈啊……?」

里美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破碎的微弱抽泣。

幾乎是出於身體本能的馴服,在潛意識的支配下,少女那雙死死併攏的白嫩大腿,開始顫顫巍巍、緩慢而順從地向著兩側緩緩分開。

沙沙……

百褶裙的白色布料在草地上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一寸、兩寸……

直到修長的小腿徹底在草地上攤開,大腿根部那一小片被透明愛液浸透得半透明、緊緊貼在私密軟肉上的薄棉內褲,就這麼毫無保留、大喇喇地敞開在了少年那根碩大猙獰的肉棒正下方!

…………

「唔唔……?? 雪姬君……??」

現實的世界里,深陷在單人床鋪上的牛込里美,整個人像是被扔上岸瀕死的魚一樣,劇烈地在深藍色的床單上抽搐掙扎著。

少女的一雙小手死死揪扯著身下的床單,手背上的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見,指甲深深陷進棉花裡,幾乎要把布料硬生生扯碎。

她緊緊咬著充血紅腫的下唇,晶瑩的唾液自嬌艷欲滴的唇角溢了出來,拉扯成一條細細的銀絲,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進鎖骨的凹陷處。

太刺激了……

夢境里傳來的觸感實在太真實、太熾熱了!

現實中被夾緊的雙腿間,隨著夢里大張雙腿的動作,產生了一陣劇烈的空虛與奇癢,讓少女本能地想要扭動腰胯去摩擦身下的床褥。

然而——

還沒等她在夢境中享受到那根巨大兇器的貫穿。

踏、踏、踏……

一陣輕快而熟悉的腳步聲,突兀地踏破了這片幽暗的寂靜,由遠及近地自濃霧深處傳了過來。

緊接著,兩道刺目晃動的手電筒強光柱,刺破了層層白霧,直接朝著這片隱秘的空地掃了過來!

「里——美——!你在哪裡啊——?」

那是戶山香澄充滿元氣與穿透力的呼喚聲!

「真是的,笨蛋香澄你走慢點!大半夜的往這種鬼地方跑,要是摔倒了怎麼辦啊……里美——!聽到就應一聲啊!」

伴隨而來的,還有市谷有咲那標誌性的傲嬌抱怨與焦急喊聲!

光斑在樹幹與草地上瘋狂亂晃,兩道熟悉到了極點的少女剪影,正打著手電筒,一步一步、毫無阻礙地朝著這邊徑直走來!

甚至連兩人說話時的喘息聲與踩斷枯枝的咔嚓聲,都清晰得徬彿就在耳邊!

「?!」

仰躺在草地上的牛込里美,瞳孔在這一瞬間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香澄?!

有咲?!

為甚麼……為甚麼她們會出現在這裡?!

自己此刻正衣衫不整地仰躺在冰涼的泥地裡,裙子被撩到了腰際,雙腿毫無羞恥地大張著,內褲早已被發情的淫水徹底打濕透光……

而在自己的上方,香澄名正言順的男朋友、有咲深愛著的成家雪姬,正赤裸著全身、挺著那根駭人粗長的巨物,準備插進自己的身體里!

要是被看到……

要是被最要好的閨蜜看到自己背著她們勾引雪姬、甚至擺出這麼下流的姿勢求歡……

自己絕對會被當成最下賤、最不知廉恥的偷腥賊!

Poppin'Party會徹底完蛋的!

香澄會哭的!有咲會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

「不……不要……」

強烈的驚恐與負罪感化作了滅頂的洪流,瞬間將里美吞沒。

可是……

哪怕心裡清楚地知道必須立刻合攏雙腿、必須立刻推開眼前的雪姬逃跑……

可那具早已被情慾徹底馴服支配的嬌小身軀,卻根本不聽使喚!

懸浮在半空中的雪姬似乎完全沒有被不遠處的腳步聲影響,反而緩緩壓低了身軀,那根滾燙如烙鐵的巨大龜頭,已經帶著黏膩的水聲,不輕不重地抵在了她那層濕透了的內褲布料上,緩慢而沈重地研磨打轉著!

「唔唔……?? 雪姬君……??」

現實床鋪上的里美劇烈地仰起脖頸,喉嚨深處溢出的哭腔已經徹底變調,化作了一連串帶著極致絕頂快感的泣血浪叫:

「雪姬君……不行……?? 那邊……香澄和有咲走過來了啊……??!」

「不要看……求求你們……不要看這裡……??」

「不要……嗚啊啊啊——????!!」

就在手電筒的光柱即將掃到這片空地、將她大張著雙腿被肉棒摩擦的下流姿態徹底照亮的剎那——

極致的背德感、瀕臨被捉奸的滅頂恐懼、以及肉體深處被巨物抵住的瘋狂渴望,三者如同一枚核彈,在牛込里美的大腦深處轟然引爆!

「呀啊啊啊啊——???!」

伴隨著現實中這一聲淒厲婉轉的破碎哭鳴,少女在單人床上猛地弓起了嬌小的身軀!

那一小片平坦柔軟的腹部劇烈地抽搐著,兩條白嫩修長的大腿死死向內併攏夾緊,腳趾繃直到了近乎痙攣的程度!

嘩啦——!

在夢魘與春潮的雙重絞殺之下,里美小腹深處那道緊閉的花徑,終於迎來了徹底的決堤與失控!

大股大股滾燙熾熱的透明愛液,宛如失控的高壓水槍一般,瘋了一樣自花唇深處狂噴而出,瞬間衝垮了早就不堪重負的小內褲,順著大腿根部與緊繃的腿彎瘋狂蔓延!

大片大片的濕熱,在短短幾秒鐘之內,便將身下那張整潔乾燥的粉白條紋床單,徹底浸透成了一片深沈泥濘的狼藉水窪。

少女仰著通紅如血的小臉,淚水順著眼角決堤般滾落。

整個人如同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大汗淋灕,在絕頂後那綿延不絕的劇烈抽搐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遲遲無法從那場充滿背德與快感的噩夢深淵中清醒過來。

清晨的日光穿透窗簾縫隙,斜斜地切在凌亂的被褥邊緣。

被單下,纖細的腳趾正以一種近乎痙攣的力道死死蜷縮著,連帶著足弓處緊繃的線條都在不住發顫。

牛込里美睜大著雙眼,瞳孔渙散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熟悉的吸頂燈,喉嚨深處除了急促而滾燙的喘息,再也發不出任何多餘的音節。

——不是普通的噩夢。

倘若是那種在漆黑走廊里被手持電鋸的殺人狂追逐、或是從古舊衣櫃里爬出面容扭曲的怨靈,她甚至還能在事後拍著胸口,抱著鬆軟的巧克力螺,以一種資深恐怖片愛好者的從容感嘆一句「剛才的運鏡真不錯」。

但昨夜所經歷的……根本不是那種可以用「驚悚」來概括的東西。

那是更加黏稠、更加深邃,順著脊髓一路向上攀爬,直到將她所有的理性與倫理道德盡數啃噬殆盡的禁忌泥沼。

在那個荒誕怪異的夢境中,四周是宛如深海般幽暗搖曳的林地,空氣里瀰漫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甜膩氣息。

一道嬌小單薄的身影,身上僅僅披著一張雪白而寬大的床單,如同浮游在現世邊緣的幽靈,赤著雙足悄無聲息地漂浮在她眼前。

白色的長髮順著床單邊緣垂落,露出了一雙宛如深潭般妖異的緋紅眼瞳。

沒有平日里那份柔弱無害的怯懦,也沒有在麵包店被突襲強吻時的驚慌失措。

夢里的成家雪姬,只是用那種居高臨下、平淡得近乎冷酷的清脆嗓音,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癱軟在地的她,自然地下達了指令:

『張開腿,里美。』

僅僅是回想起那句帶著軟糯尾音的低語,里美的小腹便冷不防地泛起一陣劇烈的酸麻與抽搐。

在夢里,自己根本沒有哪怕一秒鐘的遲疑或反抗。

就像是被剝奪了全部羞恥心的傀儡,雙手擅自揪緊了水手服的裙擺,顫抖著向兩側拉開,甚至連併攏的雙膝都順從地大張開來,任由那股混雜著恐懼與狂喜的熱流順著大腿根部肆意淌下。

緊接著,雪白的床單被隨手掀起了一角。

那根本不屬於這具精緻嬌弱軀體的、足足有十五釐米長、猙獰跳動著青筋的駭人輪廓,就那樣蠻橫不講理地撞進了視界的核心。

滾燙的溫度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然而最讓里美瀕臨崩潰的,並非是這近乎荒淫的肉體壓迫,而是在夢境的最末尾——

就在那根沈重的巨物即將抵上她早己泥濘不堪的隱秘縫隙時,背後的迷霧中,突然傳來了兩道無比熟悉的嬉笑聲。

『啊啦,小雪在這裡嗎?』

『等等我啊香澄!真是的,別跑那麼快……!』

那是戶山香澄那充滿活力、宛如初升朝陽般的元氣呼喊。

以及市谷有咲雖然帶著抱怨、卻滿含寵溺與親暱的焦急嗓音。

腳步聲由遠及近。

沙沙、沙沙。

每一聲踏在落葉上的輕響,都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里美的心臟上。

會看見的。

絕對會被看見的!

香澄那雙總是閃爍著星星般純粹光芒的眼睛,有咲那張容易害羞卻總是認真為同伴著想的臉龐……她們馬上就要穿過迷霧,親眼目睹自己最好的朋友、最信賴的貝斯手,正毫無廉恥地仰面躺在地上,毫無防備地大張著雙腿,渴求著香澄的正牌男友施捨那根粗暴的巨物!

那是背叛。

是不可饒恕、足以讓整個Poppin'Party在瞬間分崩離析的終極背叛!

然而,越是恐懼,越是絕望,身體內部深處那股徬彿被千萬只蟻蟲啃噬的空虛感卻越發狂暴地噴湧而出。

在夢境中斷的前一剎那,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害怕被香澄和有咲撞破,還是在期盼著當著她們的面,被那根屬於雪姬的龐然大物狠狠貫穿至最深處……

「哈啊……嗚……」

現實中的里美猛地翻過身,將整張臉死死埋進了厚重的枕頭裡,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嗚咽。

被單被蹬得一團凌亂。

然而,哪怕回到了這間鋪滿柔和粉色調、擺滿可愛玩偶的安全臥房,身體上殘留的感官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消退。

太奇怪了。

大腿內側那層滑膩而溫熱的觸感,正無比真實地貼附在棉質短褲的邊緣。

每一次微小的挪動,布料摩擦過那處尚未平息的敏感軟肉,都會帶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微弱電流。

里美顫抖著伸出手,隔著薄薄的棉布輕輕碰了碰。

指尖傳來的濕潤與滾燙,讓她像是被烙鐵燙到一般猛地縮回了手,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垂都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怎麼會這樣……

明明只是一個夢而已……為甚麼身體會擅自流出這麼多……

「要遲到了哦,里美?還沒起來嗎?」

門外傳來了母親溫和的敲門聲。

「知、知道了!馬上就起來……!」

里美慌亂地應答著,嗓音沙啞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甚至在尾音處不受控制地帶上了一絲發軟的顫音。

她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起,雙腳落地的瞬間,膝蓋竟然毫無徵兆地軟了一下,險些直接跪倒在地板上。

腰腹部那股空落落的酸脹感,就像是昨晚真的承受了某種劇烈而蠻橫的重力碾壓一般,沈重得讓人發慌。

她甚至不敢去直視被單上那一小片深色的濡濕痕跡。

只能紅著眼眶,以近乎做賊般的心虛動作,迅速扯下一條乾淨的內褲,跌跌撞撞地衝進了洗手間。

花灑噴灑出的微涼水流衝刷在泛紅的肌膚上,卻不僅沒能澆滅那股邪火,反而讓昨夜夢中被呼喚名字時的震顫感更加鮮明地烙印在大腦皮層。

整整一個上午,高一A班的教室里。

里美幾乎完全不知道講台上的老師究竟在黑板上寫了些甚麼。

她的視線漫無目的地落在攤開的英語課本上,視線聚焦處,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卻在恍惚間扭曲變幻,徬彿隨時都會重組為「小雪」、「巨物」、「背叛」這樣荒謬下流的詞彙。

每一次下課鈴聲響起,當周圍的同學們發出喧鬧的說笑聲時,里美都會像受驚的小動物一般,下意識地挺直背脊,雙手死死攥緊水手服的箱型褶裙下擺。

她害怕。

害怕同桌的花園多惠突然轉過頭,用那雙清澈無波的黃綠色眼瞳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然後慢悠悠地吐出一句「里美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呢」。

也害怕坐在斜前方的山吹沙綾回過頭來,用溫柔可靠的大姐姐神情詢問自己「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畢竟……上週六傍晚,在山吹麵包店的那個陰暗角落里。

多惠和沙綾,可是真真切切地站在那裡,目睹了自己是怎樣像個瘋子一樣,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將自己的嘴唇印在成家雪姬唇上的全過程啊!

那一刻的巧克力甜香、少年微涼柔軟的嘴唇、以及自己腦子一熱便擅自伸出去的舌頭……

只要一回想起來,里美就恨不得當場在地板上找個縫隙鑽進去,永遠都不要再出來。

自己到底在幹甚麼啊……

雪姬可是香澄的男朋友。

是香澄昂首挺胸在所有人面前大聲宣佈擁有的寶物。

不僅如此,連一向傲嬌彆扭的有咲,竟然也紅著臉承認了和雪姬的關係……

那自己算甚麼?

自己算甚麼偷腥的野貓嗎?

趁著香澄和有咲不在,趁著雪姬脆弱孤單的時候,擅自在無人的櫃台後面奪走了少年的深吻……

甚至在多惠上前親吻雪姬的時候,自己逃跑之後又忍不住偷偷溜了回去,像個躲在陰暗角落里的窺視狂一樣,死死盯著多惠親吻少年的畫面,心臟跳得快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更可怕的是,不僅沒有悔改,反而在昨天深夜,做出了那種下流骯髒到了極點的春夢!

在夢里,自己甚至連一句「不行」都沒有對雪姬說過……

「嗚……」

里美將額頭輕輕抵在冰涼的課桌桌面上,發出一聲只有自己能聽見的抽泣般的悲鳴。

大腿下意識地向內夾緊。

然而,這一細微的動作,卻又讓內褲處那一層由於分泌物尚未徹底乾涸而帶來的微涼濕意變得越發清晰可辨。

簡直就像是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自身的卑劣與墮落。

就在這種如坐針氈、連靈魂都在被反復架在道德天平上烘烤的煎熬之中,漫長的午前課程,終於伴隨著最後一節課下課鈴的尖銳聲響畫上了句號。

走廊里瞬間爆發出了屬於高中女生的喧囂與活力。

桌椅挪動的摩擦聲、餐盒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三五成群相約去食堂的歡笑聲,在教室內交織成一片平凡而熱烈的日常畫卷。

然而,這股日常的陽光,卻絲毫無法驅散籠罩在里美心頭的陰霾。

「里美?差不多該走了哦。」

身旁傳來了溫和沈穩的嗓音。

山吹沙綾正站在課桌旁,手裡提著系著鵝黃色便當包袱的布袋,臉上掛著一如既往柔和包容的微笑。

只是,如果仔細端詳,便能察覺到沙綾那雙澄澈的藍色眼眸深處,似乎也若有若無地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與恍惚。

「啊……嗯、嗯!這就來……!」

里美像是被針扎了一樣慌忙抬起頭,手忙腳亂地從書桌抽屜里抽出了自己的便當盒。

由於動作太過倉促,便當盒的邊緣差點撞翻了桌角的水杯,引得坐在另一側的花園多惠微微偏過頭,眨了眨那雙略帶困惑的黃綠色眸子。

多惠的懷裡抱著一個巨大的便當盒,盒蓋上甚至印著歪歪扭扭的兔子圖案。

「里美,動作像兔子一樣慌張呢。」

多惠用那種完全沒有起伏的平淡調子輕聲說道,黑色的及腰長髮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划過一道順滑的弧線。

「沒、沒有啦……只是稍微有點餓了而已……」

里美低下頭,根本不敢去直視多惠的眼睛,只能拼命將便當盒抱在胸口,試圖借此擋住自己劇烈起伏的心跳聲。

三人並肩走出了高一A班的教室後門。

走廊上的空氣顯得有些悶熱,五月下旬的初夏氣息己經逐漸濃郁,陽光透過連廊的大片玻璃窗傾瀉而下,在地板上拉出明晃晃的光斑。

然而,就在三人穿過主教學樓的連廊,準備順著台階走下中庭時,走在最前面的沙綾卻忽然停下了腳步,目光有些凝重地望向了通往舊館的那條僻靜通道。

「……沙綾醬?」

里美有些疑惑地小聲喚了一句。

沙綾並沒有立刻回頭,她的眉頭微微蹙起,平日里那種游刃有餘的開朗神情淡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震驚、困惑與深切擔憂的複雜神色。

「剛才下課的時候……你們看到了嗎?」

沙綾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幾乎要被樓梯間穿堂而過的微風吹散。

「看到甚麼……?」

里美茫然地眨了眨眼。

一整個上午都沈浸在自我唾棄與生理煎熬中的她,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注意教室門口發生的事情。

「是若宮同學。」

沙綾轉過身,神色有些嚴肅地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了手中的便當包袱。

「就在下課鈴剛響的時候……若宮同學直接就把香澄給拉出去了。」

「伊芙醬……把香澄拉走了?」

里美愣住了。

若宮伊芙雖然也是出名的偶像,但平時在學校里一向以溫和禮貌、恪守所謂「武士道」禮節而聞名,說話時甚至總是帶著一板一眼的敬語。

在大家的印象里,伊芙從來不是那種會粗魯地在走廊上拉扯別人的人。

「嗯……而且那個眼神……」

沙綾咬了咬下唇,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方才在班級後門目睹的那一幕。

那時候,香澄正像往常一樣,一邊哼著不成調的歡快旋律,一邊把吉他撥片當成寶貝似地塞進筆袋,嘴裡還念叨著「今天中午一定要跟有咲要炸雞塊吃」。

然而,幾乎是在下課的一瞬間,扎著雪白色粗編髮雙馬尾的混血少女便如同一陣風般席捲而至。

她直接一把攥住了香澄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連香澄的水手服衣袖都瞬間被扯出了深刻的褶皺。

香澄當時明顯被嚇了一跳,發出了「哇啊!伊芙醬?怎麼了突然這麼嚴肅……」的驚呼聲。

但伊芙根本沒有給她多說的機會。

那張精緻如洋娃娃般的混血面容緊緊繃著,薄唇抿成了一條泛白的直線,只是用一種壓抑、甚至帶著幾分顫抖的緊繃聲音,飛快地對著站在教室後門附近的沙綾丟下了一句:

『山吹同學,萬分抱歉……在下……在下有至關重要的事情,必須立刻向戶山同學當面問個清楚!』

隨後,甚至不顧香澄在後方踉踉蹌蹌的步伐,強硬地將香澄一路拖拽著,徑直拐進了平時幾乎沒甚麼人通行的舊校舍空教室方向。

沙綾站在原地,那一幕畫面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伊芙當時的眼神……

怎麼說呢。

根本不像是平時那個動不動就高呼「武士道!」的可愛學妹。

倒更像是……

有甚麼被她視作生命般無比珍貴的寶物,被香澄用一種近乎蠻橫、不講理的手段硬生生搶奪了過去一樣。

那種混合著委屈、憤怒、護食以及不甘心的狂躁感,哪怕只是作為旁觀者看上一眼,都讓人覺得後背隱隱發涼。

可是……

這怎麼可能呢?

香澄雖然平日里大大咧咧、神經粗得像電線桿,想到甚麼就做甚麼,偶爾還會發表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言論……

但她絕對不是那種會去惡意搶奪別人東西的壞孩子啊!

沙綾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著。

然而……

搶東西……

「搶」……

這個詞彙,就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沙綾的腦海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無論如何都無法平息的漣漪。

如果說,香澄真的從伊芙那裡「搶」走了甚麼東西的話……

而且還是能讓那樣一個重視禮節的若宮伊芙徹底失態、甚至不惜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的「寶物」……

會是甚麼?

社團的榮譽?樂器的歸屬?還是……

——某個擁有雪白及腰長髮、生著一雙無辜緋紅眼瞳的嬌弱少年?

轟——!

徬彿有一道驚雷在沙綾的腦海深處驟然炸響!

山吹沙綾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僵立在通往中庭的林蔭道邊緣,手腕處的肌肉不可抑制地狠狠顫抖了一下。

等等。

自己在胡思亂想些甚麼啊?!

為甚麼會突然聯想到成家雪姬的身上去啊?!

可是……可是……

上週六傍晚,在自家的山吹麵包店裡發生的一切,卻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不管不顧地再次衝垮了沙綾勉強維持的理智防線。

那天傍晚的麵包香氣……

打烊前昏黃朦朧的暖色燈光……

以及那個站在櫃台前,戴著寬沿防曬帽、眼睛紅腫得像是一隻被狠狠欺負過的小白兔般的雪姬。

那時候,里美也是這樣。

就像是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膽怯與羞恥,竟然在玻璃展櫃的陰影背後,主動踮起腳尖,把嘴唇狠狠貼在了那個少年的唇上……

緊接著,是多惠。

多惠甚至連手上的麵粉都還沒來得及擦乾淨,就那樣用一種近乎天真卻又貪婪的姿態,像是在品嘗某種絕世珍饈一樣,俯下身去強吻了那個完全愣住的孩子……

而自己呢?

作為Poppin'Party里理應最成熟、最可靠、最應該站出來制止這種荒唐鬧劇的鼓手和大姐姐……

自己當時在想甚麼?

沙綾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度猛地從胸口直竄而上,一路燒到了耳根與臉頰!

她記得清清楚楚。

在目睹了多惠強吻雪姬的那個瞬間,看著少年被親得呼吸凌亂、唇瓣微張、溢出晶瑩唾液的脆弱神態,自己的常識防線……竟然徹底粉碎了。

不僅沒有出聲呵斥,不僅沒有推開多惠……

甚至在腦海深處,荒謬、墮落地下意識冒出過一個念頭——

『反正是多惠和里美先動手的……既然大家都在犯罪的話,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上去親他一下?』

甚至在最後,當雪姬紅著臉走到櫃台前,半開玩笑地軟糯詢問自己是不是也想要親親的時候……

自己竟然……

竟然真的像個被蠱惑了的笨蛋一樣,當著多惠和剛剛溜回來的里美的面,紅著臉,輕輕地吐出了一個「想」字……!

隨後。

少年那帶著微涼薰衣草香氣、柔軟得不可思議的唇瓣,就那樣毫無阻隔地印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溫熱。

甘甜。

像是一道無法洗刷的烙印,直到現在,只要輕輕撫摸右側的臉頰,沙綾甚至都還能清晰地回憶起那一瞬間從皮膚表面炸開的、讓人頭皮發麻的甜蜜戰慄!

自己也是共犯。

自己……甚至也參與了這場背叛香澄的荒唐分贓!

如果香澄真的知道了一切……

如果香澄知道連她最信賴的樂隊同伴們,都已經背著她,在自家的麵包店裡,將她的男朋友給……

「沙綾?你的臉好紅哦。」

多惠那平鋪直敘、毫無波瀾的聲音冷不防地在耳邊響起。

沙綾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觸電般倒退了半步,手忙腳亂地抬手捂住自己發燙的面頰,結結巴巴地反駁:

「沒、沒有啦!只是……只是突然覺得今天太陽有點大而已!真的!」

她一邊慌亂地掩飾著,一邊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一旁的里美。

然而,里美甚至表現得比她還要不堪。

此時的里美整個人幾乎要縮成一團小小的黑影,小臉慘白中透著病態的潮紅,死死低著頭,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皮鞋尖,雙手更是把便當盒抱得骨節發白,整個人都在微不可察地瑟瑟發抖。

「……真是的,我們快點過去吧。」

沙綾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內劇烈的心跳,甚至連語氣都帶上了一絲掩飾性的倉促。

「有咲肯定已經在等我們了……」

花咲川女子學院的中庭,坐落著一棵樹冠龐大的百年古樹。

繁茂翠綠的枝葉在半空中交織成一把天然的巨傘,將五月正午略顯燥熱的日光切割成無數細碎明亮的光斑,懶洋洋地灑在樹根周圍起伏的草坪上。

這裡向來是Poppin'Party五人固定的午餐據點。

然而今天,在這片本該充滿歡聲笑語的樹蔭下,氣氛卻顯得有些空前詭異。

金褐色長髮扎成標誌性高雙馬尾的市谷有咲,正盤腿坐在鋪好的野餐墊一角。

她身上穿著規整嚴謹的花咲川高中部深色水手服連衣裙,胸前的長柄深紅色領繩系得一絲不苟,修長纖細的雙腿被包裹在質地厚實的黑色連褲襪中,優雅地側疊在草坪上。

她的手裡捧著一個淺綠色的便當盒,盒蓋雖然已經打開,但裡面的玉子燒和白米飯卻分毫未動。

那張向來帶著大小姐般矜持的幹練面容上,此刻正隱隱浮現出一絲夾雜著焦躁與困惑的薄怒。

「真是的……到底在搞甚麼啊,那個笨蛋……」

有咲煩躁地伸手攏了攏耳側垂落的發絲,琥珀色的眼眸在看到順著石子小徑走過來的三人時微微一亮,但很快,那一抹光芒便被隨之而來的疑惑所取代。

她放下手中的竹筷,目光越過走在最前面的沙綾,又在多惠和幾乎要把腦袋埋進胸口的里美身上掃視了一圈,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淺淺的疙瘩。

「嗯?香澄人呢?」

有咲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門,帶著大家熟悉的那種傲嬌式抱怨與吐槽:

「明明上午發消息的時候還在嚷嚷著‘肚子要餓扁了’、‘今天一定要分我一點玉子燒’甚麼的……怎麼一到午休人就不見了?該不會又是被哪個社團的奇怪活動給吸引過去了吧?真是的,每次都要人操心……」

面對有咲那毫無防備、理直氣壯的質問,沙綾只覺得嗓子眼像是被甚麼乾澀的東西給堵住了一樣。

她有些僵硬地走上前,脫下鞋子踩上野餐墊,動作輕得甚至有些心虛。

「她……那個……」

沙綾的大腦飛速運轉著,試圖用最平淡、最不容易引起懷疑的措辭來解釋這荒誕的現狀。

「若宮同學……突然,把她給喊走了……香澄讓我們先過來,說她稍微處理一下事情就過來和我們匯合……」

「若宮伊芙?」

有咲愣了一下,顯然對這個名字的出現感到有些意外。

作為常常混跡在互聯網的宅女,她對這位同時兼任茶道部、花道部和劍道部部長的混血偶像同學並不陌生,在有咲的認知里,伊芙雖然滿腦子都是讓人搞不懂的「武士道」,但向來是個循規蹈矩、甚至有些不知變通的正經人。

「她找香澄能有甚麼事……」

有咲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但神情明顯放鬆了些許,似乎只是單純地將這歸結為學校社團之間的日常瑣事。

然而。

坐在有咲正對面的沙綾,以及剛剛如同幽魂般飄坐到野餐墊邊緣的里美,在聽到「若宮伊芙」這個名字從有咲嘴裡念出來時,背脊卻同時不可遏制地僵硬了一瞬。

伊芙找香澄能有甚麼事?

有咲不知道。

「咕咚。」

寂靜的空氣中,不知是誰極輕地咽了口唾沫。

沙綾的臉頰再次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她不自然地迅速別開視線,根本不敢去直視有咲那雙清澈審視的琥珀色眸子。

為了掩飾自己的異樣,沙綾幾乎是有些粗暴地一把扯開了手中便當的包袱皮,塑料盒蓋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在寂靜的樹蔭下顯得格外刺耳。

她就那樣默默地將便當盒抱在懷裡,把頭埋得低低的,整個人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塑,連呼吸都刻意放得輕緩。

一旁的花園多惠眨了眨眼。

黑髮少女慢吞吞地盤起長腿,將那個巨大的兔子便當盒放在膝蓋上,雙手捧著下巴,目光在面色緊繃的沙綾、整個人幾乎要縮進地底下的里美,以及滿臉狐疑的有咲之間轉了一圈。

「……大家,今天好像都很安靜呢。」

多惠用那種完全讀不懂氣氛的電波語調,冷不防地拋出了一句陳述。

「呀啊?!」

里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樣,整個人劇烈地瑟縮了一下,差點把手裡的便當盒整個掀翻在草坪上!

「里、里美?!」

有咲被這誇張的反應嚇了一跳,有些無語地扶了扶額頭:

「你突然一驚一乍地幹甚麼啊……從剛才開始就怪怪的,臉色白得像紙一樣,昨晚沒有睡好嗎?」

「沒、沒有!完全沒有這回事!」

里美慌忙擺著雙手,聲音尖細得連她自己都感到刺耳,眼角甚至隱隱逼出了一抹因為過度驚恐而產生的生理性淚花:

「我、我只是……只是在想,今天沙綾店裡的巧克力螺……是不是換了新的可可粉配方……!對!就是這樣!絕對沒有在想別的甚麼奇怪的事情!絕對沒有!」

「……哈?誰問你這個了啊……」

有咲莫名其妙地看著語無倫次的里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幾個傢伙……今天到底是怎麼搞的?

平時只要一聚在一起,香澄就會元氣滿滿地撲上來摟住自己的脖子大喊大叫,沙綾會在旁邊一邊笑著打圓場一邊遞過來早上烤好的麵包,多惠會發表一些關於兔子的怪談,而里美則會害羞地縮在一邊小口小口地吃著甜點……

可是現在。

香澄被伊芙神神秘秘地拽走不知所蹤。

剩下的三個人,一個滿臉通紅地死盯著飯盒裝啞巴,一個魂不守捨語無倫次得像是個剛偷了東西被抓包的現行犯,還有一個正用完全看不懂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

總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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