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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顏血 第九部 丹杏 38 娘姨

朱顏血 · 浮萍居主等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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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孫天羽就在酒店宿了。母女倆同榻伺奉,說不盡的風流美態。

  玉蓮柔弱,被孫天羽弄了一回,已經睡得熟了。

  丹娘勉力奉迎,服侍完情郎,又用唇舌幫他品咂了,偎在他懷中悄聲道:「適才還好麼?」

  孫天羽一笑,想說她天生媚骨,哪個男人不銷魂。話到嘴邊卻變得苦澀。良久道:「明天你去獄里。」

  丹娘一驚,「雪蓮出了甚麼事麼?」

  孫天羽只答了一句,「沒事。」

  丹娘臉色漸漸變得雪白。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孫天羽道:「杏兒……」

  丹娘掩住了他的口,苦澀地笑了笑,「那日他來。我就知道的。」

  縱使孫天羽心如蛇蠍,此時也不禁一陣苦意。

  次晨丹娘早早地起了身,見兩人還在熟睡,坐一旁痴痴看了半晌,自去梳洗了,悄悄離開杏花村。

  等丹娘走遠孫天羽才睜開眼。他起身打開窗戶,望著眼前的群山,久久沒有動作。丹娘就象一汪春水,初時他只是輕佻,騙得這婦人獻身交歡。漸漸的,他越來越留戀那份溫存。想到終有一日要跟這水一般的美婦人恩斷義絕,孫天羽也不禁有些躊躇。

  且樂的一日是一日。

  丹娘此去要傍晚才能回來。孫天羽本來獄中有事,卻不願回去,便在店裡盤桓。玉蓮洗手做了羹湯,伺候孫天羽吃完,便避開去,在店裡收拾。成親已經數日,玉蓮見了他仍產羞顏未開,一副小兒女情態。

  丹娘不在,酒店也沒再開張。孫天羽靜下心,一口真氣在體內游走不休,運轉了十二個周天才吐氣收功。

  再睜眼時,已經中午時分。玉蓮做了菜食,拿到房裡,孫天羽笑道:「好賢惠的娘子。」

  玉蓮紅著臉也不答話,只背了身子,在一旁慢慢吃。孫天羽心裡氣悶,遂笑道:「何來這麼多禮數。來,陪為夫飲一杯。」

  玉蓮低頭道:「奴不飲酒的。」

  「你娘平時也能飲,我讓她喝,她就喝了。」

  玉蓮放箸,舉杯淺淺地飲了一口,眉頭便皺了起來。孫天羽笑道:「這怎麼行?」說著滿滿飲了一杯,一邊摟過玉蓮,嘴對嘴餵了過去。

  玉蓮嚇了一跳,躲了一下沒躲開,也就不再掙扎。她唇瓣滑膩異常,含在口中香甜得徬彿化了。孫天羽勾住她的嫩舌,一口酒滿滿喥了過去,又吸吮良久。

  好不容易分開,玉蓮嬌喘細細,盤好的發髻也松了,頰上一抹春色羞澀動人。

  孫天羽心頭火起,推開杯盆,便抱玉蓮上床。玉蓮跟了他幾日,知道這相公不分白天黑夜,性致一來便要做的,只道:「先關了門……」

  孫天羽笑道:「這時候還怕誰來?若是你娘更好不過,昨晚那樣子你還沒學會呢,讓你娘再教教你。」

  玉蓮臉色數變,終於道:「相公,我們這樣子……怎見得人呢?」

  孫天羽露出一抹冷笑,「你待怎樣?」

  玉蓮泫然道:「你娶了我娘,奴剃了頭髮做姑子去。」

  孫天羽道:「又說昏話呢,好端端一個家,何必拆散呢。現在你娘高興,我高興,你也高興,有甚麼不好?眼下你們家劫難未過,要緊的是好好過日子,別讓你娘跟我為難。」

  玉蓮拭了淚,勉強一笑,「奴知道了。」

  孫天羽心下一軟,慾火被她淚水壓下許多,乾脆擁了玉蓮,坐在床頭,一邊說話一邊飲酒,不時給玉蓮哺過一口。玉蓮不勝酒力,不多時就閉了眼,伏在他胸口昏昏欲睡。

  嗅著她身上的女兒體香,孫天羽也不禁心醉,正待給玉蓮寬衣解帶,樓下忽然傳來拍門聲。

  「有人在嗎?」

  玉蓮酒已沈了,孫天羽本待不理,但來人一直打門,只好扯好衣服下樓。

  門外站著名漢子,孫天羽一眼看去,不由心下一凜。那人外貌看似平常,但手掌又方又正,虎口處磨出厚厚老繭,隨便一站,腰背便挺得鐵板一般,顯然是會家子。

  見店裡出來個一身官差打扮的皂吏,那漢子有些訝異,他拱了拱手,「敢問這是白夫子的家嗎?」

  孫天羽道:「尊駕是……」

  大漢謹慎地說道:「我是羅霄派的。白夫子在這裡嗎?」

  孫天羽心裡咯登一聲,「尊駕找白夫子有甚麼事嗎?」

  大漢又看了他兩眼,轉身離開店門。

  孫天羽這才注意到門外停了輛小小的騾車,那大漢到了車邊,隔著窗戶說著甚麼。孫天羽暗自提防,羅霄派怎麼會有人到此?難道是對白雪蓮的案子起了疑心,私下派人來查?

  正想著,那大漢放下杌子,掀起車簾。接著一個女子低著頭,扶著大漢的肩膀,緩緩下車。當她抬起臉時,孫天羽不由一怔。

  那女子二三十歲年紀,眉宇間與丹娘有八分相似,卻多了一分風流婉轉,未語先笑,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婦人。她身上的衣飾比丹娘華貴了許多,上身穿了件淡紅的羅衫,肩上披著條五福同春的錦帔,手裡拿了把白綾團扇,頭上一根珠釵價值,看上去倒象是富貴人家的少奶奶。

  那美婦上下打量著孫天羽,然後用團扇掩了口,微笑道:「這位官差大哥,丹娘在家麼?」

  「您是?」

  「妾身是玉蓮的娘姨。」

  孫天羽恍然大悟,原來是丹娘的妹子,玉蓮嫁到羅霄山,現今守寡,本名裴青玉的娘姨。

  玉娘朝店內望去,「我家姐姐不在麼?玉蓮呢?」

  孫天羽把客人讓進店裡,一邊沏茶,一邊思索如何應付。

  玉娘接了茶,笑吟吟道:「怎敢有勞官差大哥。」

  孫天羽暗道羅霄派果然與別派不同,若是常人,見到官差都避之唯恐不及,哪會象她一樣談笑自如。孫天羽不知道她為何來此,漫無邊際地應道:「這山路可不好走,難為你們還趕了車來。」

  玉娘眼波如水地瞟了那大漢一眼,「多虧了馮大哥一路辛苦。雪蓮呢?走的時候說一月就回,都三四個月了也未聽到她的音信。」

  孫天羽心中放下一塊大石,原來她還不知道白家出了事。既然不知情,也就無妨了,暫且想辦法塞搪過去,等丹娘回來再作計較。

  玉娘說著環顧酒店,看到樓上的喜字,不由訝道:「咦?是誰成了親?雪蓮麼?甚麼時候的事?」

  孫天羽正要回答,驀然想起一事,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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