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風水相師 第三十八卷 第一章 野性難馴
狡猾的風水相師 · 焚摩 · 2 / 2
「你剛才不是說過,不關心等於最大的關心,不留在你身邊,等於給你最好的保護嗎?現在你大可放心,不必再分心照顧一個沒用的人,哼!」章敏說。
「你又發甚麼大小姐脾氣了?快把車開過來吧!」我忍聲吞氣的說。
「不!免得在你身邊令你分心,自己叫計程車吧!就這樣!哼!」章敏掛上電話。
混蛋!從未被女人如此般的戲弄和嘲諷,今次竟給一個只有幾分姿色,卻沒有本事的女人玩弄,真是氣得兩鼻子孔出煙,回想紫霜和芳琪二人,甚至婷婷可比她好多了,即使手無寸鐵的巧蓮,亦要比她強,我真後悔捉了只野獸回家,而且還要為正室的問題而煩惱,真是倒楣透了!
截停部計程車後,在車內不停的想著,其實和章敏分開兩部車前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起碼少了讓人碰見的機會,但想起劉美娟死後沒有人為她舉行路祭儀式,心裡實在很難過,還有婷婷的姐姐也是一樣,然而,最懂事還是婷婷,她知道我因事心煩,而沒有主動向我要求甚麼,這份冷落的委屈,實在有愧於她。
計程車很快抵達劉美娟的酒店門外,剛下車便瞧見黃色的保時捷,和那野蠻的章敏,她坐在車內沒有任何行動,我原想上前和她談幾句,但發現周圍一帶已有很多記者在場,心想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於是靜悄悄走到一旁,躲避她的視線。
望著酒店雄偉的建築物,突然,想起一件事,為何酒店會允許剛嫂在門外舉行路祭儀式,而且還是向著大門口舉行,似乎有些不合邏輯,畢竟酒店對聲望二字,看得比甚麼都重要,況且今次還是與死人有關,實在摸不著頭腦。
儀式還未開始,於是繞著酒店附近逛逛,除了練習中年老人的步法外,順便瞭解附近的停車位場位置,和交通狀況,萬一需要追查或跟蹤,那就方便多了。就這樣繞著酒店,逛了幾個圈之後,發現路人聚多了之外,記者亦是從四方八面,陸續趕到,有的手拿著電話對講,有些攜帶拍攝器和相機,場面開始熱鬧起來。
一輛警車停在酒店門口,這輛警車並不是載很多人的那種款式,而是單單載四五人用的房車,我知道這類型警車,多半是護送或高級警官專用,果然沒有估計錯誤,下車的警官肩膀上有幾朵花,仔細一瞧,發現原來是羅美總督察。
羅美總督察在警官和兩名警員的陪同下走入了酒店,而我快步走上前看個究竟,但很多記者圍著前面,無法走進酒店內查探,等了約十分鐘,羅美總督察一行人很快走了出來,陪同她們的,有兩位身穿西裝的行政人員,接著她們在門口看了幾眼,便登上警車離去。
心想羅美總督察的出現,應該是瞭解現場環境罷了,沒甚麼大事要辦,而現在的時間,距離公祭儀式不久,看來想見的人很快會出現,於是仔細查看四周環境,順便站個既方便觀看,又不會輕易讓人瞧見的位置。
過了一會,江院長出現了,陪伴他身邊的,有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和兩個年輕小伙子,心想他們必是為冷月舉行公祭儀式的道士,看見他們的出現,我的心情自然欣慰之極,唯有江院長獨自一個黯然神傷的站在一旁,望著他失女之痛的表情,不禁也使我傷感。
此刻,我多麼希望江院長請來的道士能一起為劉美和婷婷的姐姐舉行公祭儀式,可是我卻沒有這份勇氣,況且我也不知道她們兩個的時辰八字,心裡唯有默默向上天禱告,希望袍能派天神下來,接引她們位列仙班。
突然,面前出現兩輛大型旅遊巴士和數輛房車停在酒店門外,所有的記者開始爭先恐後的拍照,場面亦開始混亂起來。
我猜想必定是鄧少基和剛嫂抵達現場,才會出現這種場面,但我還未看清楚,手機卻響了,原來章敏通知我,重要人物已經出現,並問我在甚麼位置,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叫她留在車上。
「知道了!就這樣!」章敏應了我一聲,便掛上電話,伹面前的黃色保時捷跑車,卻走出位性感女郎,氣得我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章敏將我的話當做是耳邊風,她那我行我素的作風,一點也沒有改變,看來我非但無法將她改變,恐怕有朝一日,還會活生生給她氣死,而今,最擔心是她會鬧事,萬一阻礙了冷月和小剛的公祭儀式就不好。
最不想看見的鏡頭,偏偏在最生氣的時候出現,剛嫂果然在鄧少基的陪同下抵達現場,這也說明瞭一件事,我和章敏的猜測,一點也沒有猜錯,剛嫂改變主意,不讓我為小剛辦理喪事,果真是鄧少基背後搞的鬼,而剛嫂要我出席這個公祭儀式,肯定也是姓鄧的主意,看來不止那麼簡單,恐怕還會有下文……
一個人能當上報館的副總編輯,手段當然不會那麼簡單,我是否會出席,鄧少基應該會有兩手準備,而眼前兩部載滿人的旅遊巴士,便是今次的頭盤,好戲應該會陸續上演,唯一擔心,則是猜不透他會使用甚麼防不勝防的手段,令我誤中他的陰謀,畢竟他為人十分奸詐,梁醫生的事件,便是最好的證明。
震撼的一幕,原來不是發生在剛嫂或鄧少基身上,而是從旅遊巴士走下的人,他們個個高舉報章,而報章上除了登出我的大頭照之外,上面還寫著「無良風水相師」幾個大字,我不敢想像父親見了之後會有甚麼反應,而我已經大動肝火,甚至想上前捉姓鄧的打一頓,洩心頭之火。
不過,我始終能壓抑內心的怒火,沒有上前暴露身分,而誤了大事,但一輛旅遊巴士載整整七十人,兩部加起來百多個人,因此,他們高舉報章的畫像,無形中,成了街頭抗議人士般,引來無數的路人觀看,「龍生」二字則成了眾所矚目的罪人。
「無良相師!與警合污!殺人償命!還我公道!」下車人士喊起了口號。
鄧少基果然不是省油的燈,不但用上喊口號這一招,還把警方也扯入抗議的話題中,簡直想把我置於死地,這種狠毒的手法,相信除了鄧少基之外,恐怕沒有第二個會想得到。
不妙!章敏走下了車,以她的脾氣,肯定會上前大吵大鬧,那就中了姓鄧的鬼計,成了明日報章頭條人物,萬一姓鄧的再加以挑釁,章敏又沈不住氣,大打出手,更一髮不可收拾,而今,現場的人不是記者,便是報社的員工,即使章敏今天不被打死,明日亦會被他們筆下的墨水給淹死。
不行!一定要通知章敏,不能上鄧少基的當!
「章敏,我嚴重的警告你,不是跟你開玩笑的,千萬不可抱薪去救火,忍不住氣就回到車上,不要強出頭呀!」我即刻撥手機給章敏說。
「但他們個個舉起登有你頭像的報章,而且還寫著辱罵你的幾個大字,試問這個氣怎麼忍呀!」章敏大聲咆哮說。
「你那麼大聲講話,怕對方不知道我在現場嗎?總之,你不能鬧事,即使我身敗名裂,也不准因你的衝動,而破壞冷月的公祭儀式,快給我回去,我不是和你開玩笑,萬一你惹起眾怒,我出手便會殺死人,別挑釁我的脾氣,回去!一我大喝一聲說。
「我只看,不出聲行了吧!就這樣!」章敏掛上我的電話。
章敏掛上我的電話,表示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猜想她這次應該不會當我的話是耳邊風,不過,我這麼一鬧,引來身邊的人注意,尤其是江院長,我感覺他的目光正射到我身上,然而,令我更奇怪的一點,為何出現如此震撼的場面,酒店竟會沒有人出來阻止?難道張家泉死後,便沒有人掌管?其他的股東呢?
鄧少基把剛嫂帶到酒店門前,而他身邊那幾個似道士的人,開始準備地上的擺設品,他就走到江院長身旁交談,我聽不到他們說些甚麼,只看見江院長把頭轉到另一邊,似乎對姓鄧的不理不睬,姓鄧的在自討沒趣的情況下,只好回到剛嫂的身邊。
我不知道江院長是否發現了我,但他沒有走上前看個清楚,我也裝作不當一回事,只是留意章敏在做些甚麼,真怕她沈不住氣會鬧出禍端。
過了沒多久,江院長的道士和剛嫂請來的道士,似乎已準備就緒,相信公祭儀式即將開始,但剛嫂的道士擺好陣勢之後,卻退到一旁,只有江院長請來的道亡,單方面進行上香的動作和念念有詞的展開儀式。
我忍不住合指一算,這個時間屬大吉之時,為何剛怒目請來的道士還不開始呢?
突然,揚聲器傳出一把叫人安靜的聲音,我向前方一看,瞧見鄧少基拿著張白紙,正提著揚聲器說話,於是聽他說些甚麼話,但我知道肯定是說我的壞話,已有了心理準備,唯一不放心,則是章敏這個定時炸彈,不知甚麼時候會炸出個禍來。
「大家靜一靜!今天是我們報社,為副總編輯小剛先生,舉行公祭儀式,也是我們報社最傷痛的一天,為何呢?就是你們今天在報章上看到的封面人物——龍生師父,他仗著自己神功護體,不顧一切,偷偷潛入酒店裡找尋秘笈,不幸,真是給他找著,最後不顧小剛先生的生死,用炸藥引爆,以奪取秘笈,結果……」鄧少基說。
「他媽的!簡直是胡說八道!歪曲事實!」我聽了,氣得心裡胡罵一頓。
「結果,小剛先生不串犧牲了,相信在場很多人會質問,他也是有錯,不該陪同龍生師父到酒店地庫,但我在這裡可以告訴大家,他是被龍生師父挾持的,因為他從已故的張家泉身上,打聽到秘笈的下落,所以好意通知龍生師父,誰料,卻遭受橫禍,真是痛失英才呀!」鄧少基狀作傷心的哭。
「簡直胡說八道!」我心裡不禁又罵上一句。
「這還不令人氣憤,最氣憤是他顛倒是非,欺騙警方,將所有的罪狀,推到小剛先生的身上,企圖逃脫法律的責任!一個原本受人尊敬的相師,竟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是多麼的令人發指,所以我們今天要將他的惡行,公諸於世,還小剛先生一個公道!無良相師!與警合污!殺人償命!還我公道!」鄧少基舉起右手激烈的說。
「無良相師!與警合污!殺人償命!還我公道!」所有人一起舉起右手,同喊出口號。
「大家靜一靜!現在我們請小剛的太太,向我們說幾句話。」鄧少基將麥克風交給剛嫂。
「我……我……嗚……」剛嫂接過麥克風後,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哭了幾聲,便將麥克風交還給姓鄧的。
「現在我們為小剛先生默哀一分鐘!」鄧少基接過剛嫂手上的麥克風說。
「慢!你竟敢……」章敏大發雷霆,破口大罵之際,後面出現個人影,即時把她給捉住,且不讓她罵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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