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風水相師 第三十二卷 第一章 種種疑問
狡猾的風水相師 · 焚摩 · 2 / 2
「琪姐,絕對不關你的事,因為剛才迎萬小姐當眾指責康妮為雙面人,看來我們上船的當天,對方已準備好一切,且設下連串計劃,要不然她不可能出現在船上,所謂暗箭難防,對方在暗,我們在明……」婷婷鬱悶的說。
「對!婷婷說得沒錯,這都是張家泉的手段,至於,錦東是被蒙在鼓裡,還是受了甚麼威脅……我倒想弄個明白,可惜……哎!」父親摸著婷婷的秀髮,愁顏不展望向一片無際的大海,沈思不語。
聽了婷婷剛才說的那番話,我顯得無地自容,當日要不是對康妮起了色心,今天便不必顧及她的身分,大可將章錦春給擊斃。
回想我與康妮的開始,罪魁禍首乃是鳳英,當日要不是她中途離去,我便不會搭上康妮,今日亦不會承受被女友出賣之痛,這鳳英真是我的克星,不是給我增添煩憂,就是要我痛心泣血的,夭壽!
「婷婷,你的手流著血,怎麼不讓救護員包扎傷口,快……」芳琪緊張的說。
「不礙事,小傷口罷了……謝謝琪姐的關心……」婷婷感激的說。
「婷婷,是我粗心忽略了你……抱歉……我陪你過去包扎傷口……」我說。
「千萬不要這麼說,今天你也夠心煩的……」婷婷小聲的說。
「別說了,血還流著,快過去包扎傷口……」芳琪護著婷婷的傷口說。
「婷婷,我和紫霜不是說過,芳琪必會待你如同親姐妹般,沒騙你吧!」我說。
「謝謝琪姐……」婷婷臉紅羞怯的說。
「你們兩個?真的呀?紫霜的心願……好呀!」芳琪疑滯片刻,隨即對婷婷拋出如釋重負的微笑。
芳琪此刻的大方微笑,是最甜美的一刻,亦是令我最著迷的一刻,因為這份笑容,包含著關心和呵護,使我深深感受到無限的溫馨。
我和芳琪把婷婷牽到救護人員面前,當婷婷的掌心離開我手臂的時侯,我發現手臂有一片汗水。
「怎會這麼濕……汗水?婷婷的?」芳琪碰到我手臂,驚訝的說。
「嗯……」我點點頭說。
「婷婷緊張流的汗?還是強忍傷口痛楚的汗?」芳琪疑惑的說。
芳琪這麼一問,使我猛然記起,婷婷背部曾中了一刀。
「不對!婷婷背部中了一刀!」我急忙通知救護員說。
救護員忙著處理婷婷的傷口,而我說的話,他們只是隨口應了一聲,便急著把我推開,最後由兩位交通警察在前面開路,速速將紫霜和婷婷送往醫院。
警察為我們記下簡單的口供後,由於公眾鹼房的車還未到,章敏不肯到警局,而我和章敏是當事人,必須接受警方進一步的調查和盤問手續,故警員不可擅喜離去,唯有封鎖現場,暫時看管我們。芳琪則陪同紫霜和婷婷的救護車到醫院,同時她也通知所有人到醫院為紫霜祈禱。
父親忙於監視章叔叔和章錦春二人,並要鄧爵士通知警務處、律政處、海務處、醫務處嚴辦此事,更不惜利用傳媒界的力量向政府施加壓力,誓要為紫霜和婷婷討回公道,臨走前還慰問章敏幾句,保證會為她母親討回公道,並不容許有人傷害她。
章敏以幾滴淚珠,以示無限的感激。
章氏兩兄弟和康妮,乘坐警員護送的救護車離去,父親和鄧爵士兩人,急於跟隨救護車到醫院,現場只留下我和章敏,還有幾位看守的警員和數位記者。
我和章敏二人對著章太太的遺體,默默無語,有位好心的記者不但送上兩瓶飲料和紙巾,還將他身上的外套給了我們。
「章敏,日後有何打算?」我打開悶局說。
「辦好母親的喪事,便找那王八蛋報仇!」章敏憤怒的說。
章敏的回答是我預料中之事,但此舉屬不理智的做法。
「章敏,我同意先辦好你母親的喪事,但不同意急於報仇,相信你母親在天之靈也會不同意,要不然臨終的一刻,便不會要求我助你進入影視圈。試問一個殺人兇手,怎能當天王巨星,受萬人追捧呢?」我勸解說。
「我總不能眼睜睜看那王八蛋殺死我母親,而逍遙法外吧?別忘記他是害死我雙親的兇手!是雙親呀}」章敏激動咆哮的說。
「章敏,別激動,章錦春中了降頭術後,如今已經變得痴痴呆呆的,這和死人沒甚麼分別,讓他活著受罪豈不是更好,何必補上一刀呢?再說,萬一不幸給自己添上一個殺人罪名,而被判終身監禁,試回你母親又怎能安息?」我勸解說道。
「現在那個王八蛋手無縛雞之力,此刻不對付他,還等何時?萬一他身上的降頭術被高人化解,豈不是錯失良機?還有那個僕街大伯也該放過?」章敏冷笑著說。
章敏的說法並不無道理,此刻向章錦春報仇是最好的良機,畢竟降頭術有化解的機會,剎那間,我不知該勸解還是支持。怎麼說,章錦春是殺她雙親的仇人,但我亦很清楚一件事,若想勸她放下心中的仇恨,可比登天還難,況且從她面相而言,一對銳敏雪亮的雙眼、圓潤飽實的耳垂、不怒自威的鼻尖,與芳琪愛恨分明的剛烈性格很相似,絕對不會讓步,何況她是面對雙親之仇——芳琪亦曾為報母仇而竭盡心思。
「章敏,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警方已經接管此事,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切記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千萬不好魯莽行事,免得付出無謂的代價。」
「不用你操心,不,我應該說謝謝你的關心……」章敏望著母親的遺體改口說道。
「嗯……」我瞭解想改變一向的作風,並不是一朝一夕可蹴之事,章敏亦不會例外,但她能否改過以往的性格,恐怕又是另外一回事。
接著,我和章敏兩人,默默無言,凝望章太太的遺體,彼此間,沈默無語,章敏或許想著如何報仇一事,我則思索康妮和章叔叔巨變一事外,內心亦十分擔心紫霜的狀況,雖然卦文所提示的死人是章太太,但紫霜始終未脫離危險期,蹀夔不下,始終無法冷靜思考整件事的究竟……
「我想問你一件事,可以嗎?」章敏望著母親的遺體說。
「請說。」我隨即回答章敏說。
「你們這次上賭船,是大伯的邀請,還是周先生的主意?」章敏問說。
章敏突然如此一問,使我十分好奇,她怎會突然提起周先生
「今次上船是父親安排,據我所知,他是應章叔叔之約,至於是章叔叔或周先生的主意我就不清楚,相信我父親也不知道,你怎會有此一問?」我好奇反問說。
「今天所發生的悲局,皆因你和周先生二人之事所引起,如果你們不上船,或許這件事便不會發生,母親更不會身亡,回想整件事的種種,到底是命運的安排,還是早有人設下的陷阱?至今……仍很疑惑……」章敏手握雙拳,壓抑激動的情緒說。
章敏這番話,紫霜在船上曾經提起過,當時我和婷婷以因果解說一切,但此刻面對剛死去母親的章敏,我實在不敢提起「因果」二字,恐防對章太太有所不敬。
「章敏,就算你猜疑整件事是個陰謀,但怎會聯想起周先生?他是向我賠罪而來,我想你莫過於敏感了……」我故意多此一問說。
「師出豈能無名?整件事的起因實在太巧合了,你昨晚要不是臨時送走親人、紫霜受傷命危,我同樣會懷疑你,但我現在只懷疑周章兩家。」章敏坦然說道。
「你懷疑周家?」我清楚的多問一遍說。
「是!雖然我對姓周的沒甚麼印象,但對這位香江小姐記憶猶新,記得有一次她上船的時侯,大伯曾多次邀請姓周的,但他多次拒絕,並揚言不喜歡乘船出海,最後香江小姐獨自上船,但這次他卻肯上船,所以我不能不懷疑他……」章敏說。
章敏的猜疑無可厚非,畢竟失去親人哀傷的一刻,思緒難免會胡思亂想。
「章敏,我想你是多慮了,記得周先生曾說過,他是不喜歡乘船出海,但這次肯出海的原因,主要是將我因在船上,不讓我擅自離去,以便有多次機會能調解彼此間的誤會,加上他要我為周家看風水,並開出一張沒填寫金額的支票,試問又怎會想置我於死地呢?」我分析的說。
「周先生即將登岸的時候,為何對那混蛋如此熱情呢?」章敏說。
章敏提起這個尷尬的問題,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
「章敏,周先生見過迎萬小姐的止血法術,或許認為她的功力比我強,而當時的我功力又全失,他自然而然見風轉舵,亦不足為奇,你在江湖上打滾了些日子,這個簡單道理,應該不會不明白吧?」我尷尬的說。
「原來是這樣,你認為就這麼簡單?」章敏抬起頭以凝重的眼神望向我說。
「我認為周先生,不該列入懷疑的對象中……」我肯定的說
「也許我不該固執,應該相信你的話,畢竟你是一位真材實料的相師,神數又了得,相人亦比較在行,這點我不能不信服,要不然母親臨終前,也不會托你照顧我,我應該相信母親,聽母親的話……我相信你……」章敏傷感的說。
很高興章敏終於被我的神數折服,但她沒說剛才那番話之前,我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但現在不知何故,竟對自己那句「周先生不該列入懷疑對像」產生疑慮,莫非是壓力和責任感的關係,導致自信心被動搖
正當我遷思回慮周先生一事,公眾鹼房的仵作行人來了,他們抬下一個類似棺材的黑色鐵箱和幾塊很大的白布,草草包起章太太的屍首,拋入黑箱里。
「嗚……媽……」章敏激動衝前阻止仵作行人。
「章敏,別這樣……你母親會很難過……」我即時捉住章敏,極力勸解章敏說。
經驗豐富的仵作行人,面對這種悲傷痛哭的場合,司空見慣,章敏的騷擾對他們不會有所影響,正所謂「你哭你的,我做我的,有錢慢點,沒錢快點」。
「大哥,行規我懂……幫幫忙……」我掏出些錢當小費說。
仵作行人不會親手接過我的錢,但他們的動作很自然讓我發現他們的口袋,我馬上把錢塞進他們口袋里,畢竟這些錢不可以省,要不然搬上搬下的動作,會令章太太的頭遭殃。
果然,仵作行人收了錢之後,除了點頭示意外,亦即刻在章太太身旁,鋪上厚厚的海綿,而警察叔叔亦很識相,轉移視線——不該看,肯定不會看。
收取了小費的仵作行人,態度和動作改善許多,小心翼翼將黑鐵箱搬上殮房車。
「媽!嗚……」章敏激動再次抱頭痛哭,拚命拉著黑鐵箱不願放手。
「章敏,讓他們走吧……你母親也……不想留在這裡……」我輕聲的安慰章敏。
章敏終於松開雙手,仵作行人順利將黑鐵箱搬上鹼房車,而記者們的閃光燈,亦轉到我和章敏的身上。
章敏閃避記者們的閃光燈,轉身俯在我肩膀痛哭,而我望著鹼房車的離去,不禁觸景傷懷,感嘆生命的脆弱,一個活生生的人,剎那間就這麼結束了,最後不管有錢還是沒錢,同樣以打包的方式,結束人生的旅途——從黑暗的地方出來,回到黑暗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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