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風水相師 第三十一卷 第五章 龍生中降
狡猾的風水相師 · 焚摩 · 1 / 2
周先生說出周家與賴布衣的淵源後,我漸漸明白為何他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我幫忙,原來我是賴布衣預言中的有緣人,意外的是,楊寶金竟是周家有緣人的接引者,可是籤文出現龍飛上天,蛇被刑戮的善惡終有報警惕,不禁為她擔心起來,真怕她一念之差,陷於萬劫不恆之地。
另外,擔心籤文指出「龍生蛇死」,龍生是指我,蛇死是指誰呢?
今天這份早餐,可真不容易吃,原本一心想報復楊寶金之前對我的無情,可是知道她飽受周家的委屈後,不禁同情她的遭遇,亦不知如何做成抉擇。若依賴布衣預言,幫周家的忙,那楊寶金肯定不滿或被受傷害了……
幸好不容易吃的早餐,卻帶來了份喜訊,因為賴布衣的預言中,指我是有緣之人,亦等於說今天必會沒事,功力應該可以恢復,如此看來,或許不是中了迎萬的降頭術,要不然日後怎能幫周先生呢?
「龍生,你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現在我該怎麼辦呢?」周先生苦苦追問著說。
「周先生,既然我是你周家的有緣人,那我當然會依照賴大師的預言,上你家裡瞧瞧,但我不敢保證能幫到甚麼忙,一切等瞧了再說……」
我說完即刻用餐。
這番話剛巧被走回來的楊寶金聽見,她坐下之後,顯得愁眉不展,心存焦躁似的。
我則顧不了這麼多,繼續享用我的歐式早餐,而周先生只顧他的半生熟雞蛋和白蘭地,章叔叔慢慢品味他的中國茶,紫霜則是滿懷心事的為我的麵包塗上果醬。
吃完了早餐後,章叔叔望了手錶,距離登岸還有三小時,他建議到悠閒台,享受陽光和晨起的海風,雖然我加以勸阻,可是他一句還沒登岸,無需如此擔心,聯得我啞口無言,加上章敏不知有心,還是無意的挑釁,最後我和紫霜還有婷婷,只好陪他們一起去。
周先生不與我們同行,只顧牽著楊寶金的玉手,匆匆回房。也許他剛吃下半生熟雞蛋和白蘭地酒,起了壯陽之效有些反應吧,要不然牽著楊寶金的時侯,十指怎會不停往她身上揉搓。望著楊寶金離去的背影,我心裡草名其妙湧起陣陣醋意……
當我們來到悠閒台的時侯,發現有很多人已經站在船邊,享受新一天的陽光和聆聽海浪的拍打聲,但我覺得很奇怪的是,這段時間遊客們應該在賭場內,進行最後搏殺的機會,或者到餐斤享用早餐,怎會全都跑了出來呢?
詢問章太太之後,知悉回航期間,賭場便停止營業,所以在船上待了一個晚上的遊客們,現在出來吹吹海風,亦屬正常,之前,我還以為船上發生了甚麼意外,或是水警登船臨檢甚麼的,不過,以貴賓的身分登船,確實與眾不同,除了有私人的悠閒台之外,亦比公眾台高上幾層,感覺空氣也比較新鮮,還有飲品送上。
望著蔚藍的天空、碧波的海面,腦海裡不禁浮現陳老闆淘金風水局一事,想起當日的我,可謂初生之犢不畏虎,竟敢獅子大開口的要錢,現在想起來不禁捏了一把冷汗,也許當時是上天賜給我的膽量,指引我走的路,要不然絕不會事事順利,更不會與有錢的父親相認—命就是命,不由得你不信。
當腦海裡回憶往事的時侯,後面傳來討厭的聲音,亦是最不想聽到的聲音,但卻偏偏在耳邊響起——沒錯,正是章錦春那把憎厭的笑聲。
「大哥,怎麼一早起床,不多睡一會呢?」章錦春笑著說。
章錦春滿面春風的走過來笑著說,跟在他身後的是迎萬,他們兩人一塊出現,原本是沒甚麼好意外的,畢竟她是章錦春的貴賓,可是她望向我的時侯,猶如陌生人一般,這點可令我感到很不習慣,怎麼說也該打聲招呼或點點頭的,總不該大清早面對面不瞅不睬吧……
「錦春,大清早就喝冷飲,對身體不好……用過早餐了?」章叔叔說。
「大哥,我在船上的每個天亮,有哪天不是喝冷飲的,只不過今天手裡拿的不是酒杯罷了,但你不知道,我絕不會怪你,畢竟你很少上船。順便告訴你吧,自從我處理船上業務後,每天都要陪客人喝到天亮,所以‘早餐’二字,對我來說已經很陌生,也沒有甚麼意義了……」章錦春冷笑著說。
不妙!章錦春這番話,似乎有別的意思,而迎萬的眼神和表情亦很怪異,與昨晚認識的迎萬,簡直判若兩人,難道真的給紫霜猜中,她昨晚故意接近我,是為了要在我身上施降頭術,令我功力消失?
「我知道你辛苦,畢竟以前我也是一樣,包括三弟也是……」章叔叔傷感的說。
「章先生,你要的藍色夢幻……」女侍應生端上一杯冷飲給章錦春說。
「藍色夢幻?這名字怎會這麼熟悉?對了……」我內心自言自語,望著章錦春手中那杯藍色夢幻冷飲說。
「龍生,這藍……」紫霜似乎察覺有些不對勁,忍不住在我身旁小聲說,我即刻拍拍她的手,暗示我已察覺,並盼咐無需大驚小怪,不要過於敏感,但我對她那敏捷的警惕性,十分欣賞。
「大哥,話又不能這麼說。船交到我手上,我當然要比你們更用心打理,要不然怎會取得驕人的成績?對了,關於股票一事,你決定怎樣了?你不會交還給她吧?」章錦春開門見山指著章太太說。
「錦春,三弟的股票,應該歸還給玉方,恕我不能替她做主,而我手上的股票已答應交給龍生,股票的事已告一段落,沒必要再討論……」章叔叔堅決的說。
我很高興章叔叔的決定,同時亦為劉美娟高興,但眼前的章錦春皺起眉頭,即刻換上一張想吃人的臉孔。
「大哥,你不是這樣對我吧,那你要我如何給張先生交代呢?他可是船上的大客戶,且對我們的影響力很大,這點你應該很清楚,萬一業績滑落,我怎麼向股東們解釋?別忘記還有很多人*這賭船吃飯,你怎會幫外人,也不幫自己弟弟呢?」章錦春氣得暴跳如雷的說。
「我的主意已定,股東若有意見的話,我會當面向他們解釋。」章叔叔說。
章錦春怒目切齒的瞪著章叔叔,突然,嘴角偷偷露出獰笑之態……
「大哥,既然你主意已定,我只好尊重你,沒甚麼好說的,但大嫂昨晚的心情很壞,且大吵大鬧的,並喊著說要把章家的骨肉墮掉,現在她關在房中,誰也不見,不知你有沒有辦法勸服她,別忘記現在她肚裡那個,可是章家唯一的血脈,希望你這位做大哥的,為章家祖先做點事,譬如延續香火,哈哈!」章錦春奸笑的說。
「你……」章叔叔氣得說不出話,同時用手護著胸口,表情很痛苦似的。
「卑鄙!走開!別氣壞大伯……」章太太即刻上前安慰章叔叔說。
「玉方,甚麼時侯關心起章家的事了?你不是說過不會貪圖章家一分一毫嗎?現在卻不要臉回來爭奪股票,哼!」章錦春嘲諷章太太說。
「我媽要不要章家的一切,由不得你說話,更不需要你的批准!況且取回父親的東西,乃天經地義之事,你憑甚麼在此亂吠亂叫的!」章敏不甘示弱為母親反駁。
「哼!大哥,我的話剛才已經說完,你自己想想吧,我們走!」章錦春說。
我不能讓章錦春離去,或者說不能讓迎萬離去,畢竟有些事還沒畫上句號。
「慢!迎萬小姐,能否借一步說話?」我上前問迎萬說。
「龍生,你現在還有甚麼話好說的?」章錦春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打量。
章錦春的視線,帶給我一種威脅感,他似乎瞧出我身上功力消失一事,言語間亦帶有譏笑之意。我心裡開始發顫,因為他知道我功力消失,那我肯定是中了迎萬的降頭術,要不然他沒理由知道我失去功力一事。
「我和迎萬小姐的事,又與你何關?」我踏前一步的說。
「龍生,別裝模作樣了,你的功力已經消失,難道我不知道嗎?現在踩死你等於踩只螞蟻似的,識相點,別與我爭奪股票一事,或許你還會有好日子過,哈哈!死螞蟻!」章錦春狂笑的說。
紫霜和婷婷即刻走到我身邊,我暗示她們兩個別輕舉妄動,眼前的章錦春既然在我面前揭開了底牌,我無需再摸索事清的真相,相反我不能讓他知道,我的底牌是啥,保持他在明、我在暗的處境,始終對我有些好處。
「章先生,你成功是懂得使用陰險惡毒招式,失敗則是急於驕矜狂妄,當了井底之蛙還不知道。奉勸一句,別把對方擺在自己的書本里,不一定會輕易讓你看得一清二楚的。」我裝腔作勢的說。
這番話果然把章錦春嚇了一跳,只見他忙望向迎萬,但迎萬的表情很鎮定,似乎沒有被我的話所影響。
「迎萬小姐,怎麼樣?能否借一步說話?」我再踏前一步的說。
迎萬猶豫了一會,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轉身走到一邊,我當然從後跟上。望向她的背影,實在很難相信她是位降頭師。
我跟隨迎萬走到船邊,對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我的腦袋一片空白,我不知怎麼對迎萬說,才會有利於我,畢竟我以前所面對的,全是前來求助於我的人,而我現在卻是求助於她,何況對方還是位妙齡女子,實在尷尬……
「迎萬,心情好點了嗎?昨天為何不顧而去呢?」我體貼的問。
「你只想問我這個問題?」迎萬轉過頭望著我說。
「是的,只有這個問題。」我點頭說。
「不問功力一事?」迎萬好奇的問我說。
「迎萬,沒見你之前想問,見你之後不想問……」我憂鬱的說。
「為甚麼?」迎萬問說。
「不知道……」我小聲的說。
「好一位情場公子,手段果然不同凡響,難怪你身邊會有這麼多位紅顏知己,真教我心服口服。」迎萬冷笑著說。
我不知道迎萬是稱贊我,還是在諷刺我。
「為何這麼說呢?」我仍是裝無知的說。
「龍生,昨晚你懂得送走身邊的人,想必已瞧出蛛絲馬跡,那你應該察覺生命已受威脅,現在還有膽量扮起情聖來,怎教我不心服口服呢?」迎萬冷笑著說。
這回真槽糕!所想的事全都給猜中了,章錦春果然有所動作,要不然迎萬不會說我生命受到威脅,這該怎麼辦好呢?
「迎萬,你認為這是好笑的事?」我裝起嚴肅的表情說。
「為何不好笑?」迎萬反問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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