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午睡偷襲
我的身體治癒萬物 · · 1 / 2
我很久沒有吃過口味這麼豐富的一頓飯了。
只是一張簡簡單單的土豆絲攤雞蛋餅,我沒想到能品嘗出這麼多種不同程度的焦糊味——有的地方攤得過熟,有的地方吃起來像是水果一樣脆生生的,有種同時吃到了冬天和夏天的感覺。
不過味道到底還是不錯,所以我吃完了,鄭源因為點的比我多,所以還在吃,王朋則是因為南方人的飲食習慣,吃飯速度本來就不快。
我的舌尖在上顎的部分蹭來蹭去,仔細體味著全新的味覺,同時環視周遭,發現學校里還是有不少人在,和我一樣看起來有點「蒼老」,像是蹲了六年監獄一樣的,應該就是大一新生了。
「呃。」桌子對面的打嗝聲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和鄭源同時看向王朋。
「你吃這麼快做甚麼,我們又不跟你搶。」鄭源又看了一眼,「不對,你吃的也不快啊。」
「貪心了。」王朋手裡攥著大半張蔥花餅,桌面上還有一碗黑米粥一口沒動,豆漿也只喝了半杯,「昨天晚上的還沒消化呢,一個蔥花餅就吃飽了,第二個吃不下了。」
「看你長得也挺壯的,吃飯不太行啊。」鄭源嘿嘿一笑,「你學學我們這兩個北方的漢子。」
「你們一個一米八,一個一米七八,」王朋可憐兮兮地說道,「我才一米六出頭,能跟你們比嗎?」
「那咋辦?總不能倒了吧,現在吃飯人不少,食堂打飯的阿姨也都看著呢。」鄭源轉頭環視了一圈,但他並沒有發現有哪個打飯阿姨在看我們。
「你們吃飽了沒有?」王朋看看我,又看看鄭源,「要不然……」
「你粥沒喝的話就我喝。」鄭源說道,「剛好我這吃的比較乾。」
他把碗挪過去,直接端起來就往嘴巴里灌,一大口下去,半碗就沒了:「你說說你,就兩口的事。」
王朋的嘴角抽動,只吐出一聲「呵」來,然後又看向我:「餅給你掰一半?」他指了指沒咬過的下半部分,但剛說完就又打了個嗝。
「直接給我吧,你喝豆漿壓一下,別等會吐出來了。」我伸手過去,王朋猶豫了,眼神在自己咬過的地方停留了一秒,然後又和我對視,徬彿在確認甚麼。
我手指做了個拿來的動作,他就把餅放在盤子里給我推過來。
我拿起來就吃,先從他沒咬過的地方開始吃,但最後他咬過的地方我也沒放過。
看著他有些驚奇的眼神,我只當他是在訝然於我吃飯的速度,伸了個大拇指:「味道還行。」
「喝點豆漿?」他眼神中帶著試探,眉毛微挑,把那半杯豆漿也給我推了過來。
「……」這會鄭源已經吃完了,一臉得意地等待我們誇贊他的飯量,但我和王朋已經進入了一個眼中暫時只有對方的奇異狀態。
我們兩個都感到對方的行為帶有某種潛在的暗示,但都沒有明說。
「豆漿就沒必要了吧。」鄭源突然插嘴道:「你都喝過了他咋喝,那個直接拿出食堂再扔了就行,反正阿姨也看不到。」
「也是啊。」王朋把頭低下,臉色稍微有些發紅,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自己剛才的邀請有些突破界限。
我心裡突然一動,他剛握住杯子打算把豆漿拿回去,我立刻也抓了上去,兩人指端短暫重疊,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指關節上汗毛的觸感。
「我有點噎。」我把手往上移了兩釐米,抓著杯沿把豆漿拿到自己面前,隨意叼住吸管,然後注意到鄭源那有點嫌棄但是不至於有敵意的表情。
「你看啥?再買一杯我又喝不完,半杯加半杯不是又浪費一整杯。」我不滿地嘟囔道。
「昨天看你那麼豪,沒想到還挺節省的。」鄭源到底還是老好人性格,沒把自己真正的想法說出來,「節約好啊,小伙子,有前途,八榮八恥背得熟。」
「你還記得八榮八恥呢。」我吸了一口豆漿,突然注意到王朋的視線不在我臉上,而在我叼住的吸管上。
我以為自己是漏了還是怎麼回事,往下看了一眼,這才想起自己眼下的動作,可能會給一個剛剛經受過潛台詞的gay透出甚麼樣的信號。
我猜我的臉肯定瞬間就變得通紅了,因為王朋的喉嚨有個吞咽的動作,顯然我們兩個此時已經進入了相同的語境中。
我頓時覺得又刺激又尷尬,就徬彿大晚上在公園裡裸奔被人看見的感覺——被發現自己的心思當然是羞恥的,但實際上我又渴望被發現,如此一來,這種尷尬就成了一種主動爭取來的愉悅,某種打破了規矩的愉悅。
「走吧,邊走邊喝。」我站起來,雙耳滾燙到能把自己的臉頰點燃,率先轉身從出口走去。嘴裡叼著吸管,卻一口沒喝,還在浮現剛才的畫面。
至少王朋看起來不像是反感的樣子。我心裡想。隨後思維又跳到別的地方。
要是這半杯都是他的精液……
我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惡心,但同時感覺到自己的下體微微抵在了褲子上,撐起了一個微妙的鼓包,於是使勁搖了搖頭,這才沒讓自己硬挺挺地走出食堂。
我就是有這樣的問題,食慾和性慾很多時候會同時爆發,以至於我的大腦會將它們混同為一體。
之所以我對吞精這種事沒有任何心理障礙,是因為我以前就吃過自己的,以前還想過每次自慰後都把自己的精液冷凍起來,等集滿十次再一起喝下去,充分品嘗那種讓人腦子混亂的淫靡味道。
很變態對吧,但我就是有這樣的幻想,每次看到黃片里演員在對方身上抹上奶油或醬料,都恨不得自己衝進屏幕里去,把兩邊都舔乾淨。
「我去趟銀行。」出了食堂,我說,「開通一下短信業務,你們呢?」
「我回宿舍,收拾東西,郭海那邊在微信上跟我說,他大概下午就到了。」鄭源說的郭海,就是我們的最後一個室友。
看來他們在微信上已經有聯繫了。
時隔這麼多年,我一聽他的名字,頓時就像念了「心若冰清天塌不驚」一樣,甚麼興致都沒有了。
「有個師兄要帶我去一趟民大。」王朋看著我,似乎對不能和我一起去這件事有些歉意,「要不然還是再等一等,明後天我們再一起?」
「行。」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卡里有多少錢,順便改一下密碼。
畢竟現在的互聯網業務辦理並不如2026年那麼方便,不過不是非要今天就辦了。
「那我去一趟圖書館,中午再回。」
我們分別之後,腦子不斷在精液和討厭鬼之間切換,不知不覺到了中午,我吃了飯才回到宿舍。
而我沒想到,第一次和王朋親密接觸的機會,居然來得這麼快。
午飯之後,我一路低著頭回到宿舍,一開門竟然沒看到人。但馬上,王朋從床上露出胳膊和小半截上身,左手還握著手機:「你回來了。」
「圓圓呢?」這是鄭源後來的外號,因為他做事猶豫不決,明明塊頭大卻特別溫和,過於圓滑,名字裡又帶個源字,所以一個人這麼叫之後,大家都這麼叫了。
我也是腦子里被瑣事裝滿了,一時沒有注意,順口就叫了出來。
「你叫的好順口好甜蜜啊。」
王朋挑著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啊。」
「怎麼了朋朋,居然吃醋了。」我順著他的話玩笑道,就像我們做了兩年室友一樣,「那以後只對你用疊詞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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