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燈火闌珊處
對女主下了春藥之後 · · 1 / 2
姜兮月怨懟地望著燈火闌珊處的那道人影,恨得咬碎了一口銀牙。
魚龍舞戲,圓月當空,金陵城的夜歷來比著白晝要浮華得多,更莫說今晚正值上元佳節,仿若是大半個城的人都被傾倒在了街頭上,熙熙攘攘。
縱是再不願動彈,姜兮月也還是被她母親塞給了丫鬟婆子們,硬是遣出府門,言道是城裡適齡的小姐們今夜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跑去看燈了,她國公府堂堂二小姐的美貌可是名揚金陵城的,此時不去露面,難不成還要漲了那些小賤蹄子們的氣燄?
倘若以往姜兮月自是覺得母親說得對極,都不用催促,自己也要一番盛裝華服去把那些蹦躂的阿貓阿狗踩將下去,叫她們莫要忘了誰才是京城第一名姝。
只是五日前經了那事後,姜兮月整日里惶惶不可終日,一會兒怕被人察曉了秘密,一會兒又氣恨自己遭遇的奇辱,如此驚懼嗔怒之下一顆心早已憔悴疲憊,哪裡還顧得了其他,之前謀劃的群芳之中獨攬風頭的心思早就飛去了九霄雲外。
她揣著滿腹心事擠在鬧市之中,街邊的店鋪燈火通明,道兩旁擺滿點著花燈的小攤,商販們賣力的吆喝此起彼伏,整條街上人頭湧動,行人比肩接踵,時不時三五人停下翻看攤點上的貨物,或是捏個花糕或是拾根銅簪,在花燈下比量著,縱是春寒陡峭也壓抑不住每人臉上掛著的喜氣。
姜兮月被僕人們擁在中間,越是看著旁人熱鬧的模樣,越是覺得氣不順,一股邪火在胸口幾度翻湧,偏丫鬟蒹葭還沒點眼力勁兒,問她要不要去猜燈謎,姜兮月轉頭就要怒罵,也便是在這時,她順著蒹葭的手指頭,看見了花燈攤前的陸繾。
那女子依舊穿著一襲白衣,周遭喧天的熱鬧沾到了她身上也徬彿變得冷了淡了,她就站在那一串串花燈下面,抬首靜靜地看著那些精緻奇巧的燈籠,暖黃的光從燈籠紙中透出來,映著她那雙天生薄幸的唇。
「小姐你看吶!是寧海候世子!」蒹葭指著攤位前與陸繾並肩而立的男子,那器宇不凡的公子正側身對著陸繾微笑,即使陸繾的眸光仍舊停留在花燈之上他也不著惱,眼神溫柔朝著女子款款而談,兩人站在一起,看起來真是一副郎才女貌的登對模樣,看得姜兮月恨不得衝上去掀了滿攤的花燈。
蒹葭也瞧見了陸繾,立時啐道:「又是這沒臉沒皮的賤人,她以為纏住了世子爺就能攀上高枝嗎?也不照照鏡子,就她那泥腿子出身,連進侯府做妾都沒資格,都兩次三番地告誡她了還是不識本分,小姐,我們這就過去給她點顏色瞧瞧….」
「住口!」姜兮月一聲怒喝打住了蒹葭的喋喋不休,她像是撒氣般地惡狠狠瞪著蒹葭,「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要做甚麼還由得你來說嘴了!」
姜兮月向來是小姐脾氣,又被國公夫人嬌慣得沒了邊,下人們但凡有哪裡伺候得不小心了便少不得要遭她叱罵,蒹葭也是讓罵慣了的,只是這次她著實有點懵,她家小姐自幼心悅寧海候家的世子,這是院子里的人都知道的,原本那世子爺冷傲卓然不近女色,她家小姐也只是成天想方設法地多次「巧遇」人家罷了,然而這小半年來,突然一個鄉下來的叫作陸繾的女子出現在了世子爺的身邊,世子爺對她那叫一個關懷呵護,常年板著的冷臉到她面前都化了,有眼睛的人都瞧得出,那是上了心了。
這下可氣壞了她家小姐,成日里在家咒罵那泥腿子家的丫頭不知廉恥,也不知使了些甚麼狐媚手段,竟敢去迷世子爺的眼,區區一個賤民好大的膽子!
可偏這礙眼的泥腿子怎麼驅趕都不走,姜兮月找人去尋陸繾名下的鋪子麻煩,放出風聲壞她的名聲,甚至當面給過那賤丫頭難堪,結果人沒收拾到,反倒讓世子爺不僅更加護著那賤丫頭了,並且還對著她家小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為此光是小姐屋裡頭的瓷杯瓷碗都讓她自個足足砸了三套,蒹葭這些丫鬟守在姜兮月身邊,自然也是要跟著主子同仇敵愾,她罵陸繾都罵成了習慣,張口就能來,哪成想今天才剛起了頭卻讓小姐劈頭蓋臉給斥了回來。
別說蒹葭不明所以,就連圍著的丫鬟婆子也都愕然,不曉得自家小姐這是發的哪門子瘋。
面露異色的下人們偷眼打量著姜兮月,揣度的眼神不住飄忽,姜兮月胸口幾番起伏,忍了又忍,好歹忍住了沒在街頭上破口大罵,可不是她顧念著下人的臉面,而是她不願鬧出動靜讓那陸繾看了笑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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