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的黑幫大佬媽媽和警花姐姐 · 張湯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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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週六,下午,韓文君可謂是吃足了苦頭,甚至在心底升起,這綜合格鬥,不練也罷的荒唐想法。

與前些天的划水相比,在師傅楊頂天的手裡,他慘叫連連,楊頂天甚麼也沒教,一下午光挨打了。

儘管外骨架完好,並沒有鼻青臉腫,但是,韓文君卻只覺渾身像是要散架一般,甚至連車都不敢開了,還是讓冷凰姐送自己回家的。

他雙手扶腿,一步一頓艱難走到客廳時,立刻引起姐姐韓寧玥的注意。

坐在沙發上的韓寧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既不說話,也沒有起身攙扶的意思。

韓文君軟弱無力開口道:「姐,扶我一下,我感覺我要完蛋了。」

聞言身穿綠白色防曬衣,鯊魚褲的韓寧玥卻是充耳不聞,只是臉上的笑容笑得愈發放肆。

韓文君沒有辦法,只得扶住沙發借力,緩步挪到沙發前沿,朝後瞥了一眼,確認不會坐空後,身子僵直的一屁股砸了下去。

韓文君背靠沙發,仰天長嘆道:「啊……舒服……」

韓寧玥不顧形象的哈哈大笑起來,甚至連掩嘴的動作都不曾出現。

笑定之後,忍不住調侃道:「我們家的韓大公子,這是怎麼了?

為何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模樣,是不是腎透支了?」

韓文君沒有回應,而是喊道:「蘇姨,麻煩給我來一杯冰雪碧。」

片刻,韓文君從蘇暖悅手裡接過冒著森森寒氣的冰飲,轉動杯壁觀察附著在打磨光滑的原礦水晶杯內壁的升騰氣泡,陣陣寒意透過杯子,傳到手掌心,再流向四肢百骸,讓她原本萎靡的神情不由得為之一振。

一口入喉,冰涼的液體滑入口腔,細密的氣泡在唇齒間彈跳,檸檬的清甜混著微甘的涼意壓下滿身燥熱,悶倦感一掃而空,只剩下通體舒展的暢快。

韓文君齜牙咧嘴,張大嘴巴,如飲白酒一般。

那感覺,還真的甚是對得起它的廣告詞,透心涼心飛揚。

韓文君這才回應道:「姐,難得見你在家。」

韓寧玥道:「你還沒說,你怎麼會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韓文君將今天的遭遇原原本本的說了一番。

韓寧玥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道:「是姐姐理解錯了,我還以為,你小子吃上菜了」

韓文君不想被姐姐奚落,便點頭道:「其實啊,菜也吃上了。」

韓寧玥眼中燃起熊熊的八卦火焰,追問道:「快和我說說具體細節」

韓文君卻是羞於啓齒的避重就輕,道:「就上週三,我和採薇情投意合,順理的就越界了」

韓寧玥糾正道:「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麼能說是越界呢?小弟,早該拿下了,有出息。」

韓文君不敢再在這個話題繼續停留,按照姐姐的性子,再聊下去,說不定,還會問採薇脫光之後身材怎麼樣也說不定。

韓文君轉移話題道:「姐,你學武的時候,也像我這般吃苦嗎?」

韓寧玥搖頭道:「姐姐是打小根骨基礎打得牢,所以,並不覺得苦,你起步晚,再不上點強度,很難有所成就。」

韓文君一副生無可戀的神情,想像姐姐一樣,翹起二郎腿都要雙手抬腿才能勉強做到,即便如此,他還是感受到了極致的酸爽,那一刻,他便覺得,學不學武,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要不是怕惹來身邊人的鄙夷和嘲笑,他還真想像之前一樣半途而廢了。

他微微愣神,暗自給自己加油打氣道: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口氣。

韓文君彎腰端起杯子再飲一口,這次入口,滋味差了許多。

韓文君放下杯子,答道:「姐,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韓寧玥終於拾起為姐的人生底色,關切的問道:「文君,是不是覺得很苦?」

韓文君頭枕在沙發頂上閉眼,答道:「就是覺得有些迷茫。」

韓寧玥放下搭在右腳上的左腿,挪動身子,坐到了韓文君身旁,有些溺愛的摸了摸他的頭道:「不必要想得太深太遠,你甚至可以不用操心你的人生,你只需控制好你當下的每一個念頭,無論說遭遇了甚麼,起心動念都要是積極向上的,感情純粹正大光明的,一旦說恐懼了匱乏了悲傷了,立即要轉念,去想遠方的蒼山遼闊,碧海浩蕩,去想清風明月藍天白雲。」

韓文君很是受用。

他們姐弟兩,好久沒在一起好好聊過天了。

韓文君睜開眼睛問道:「姐,你有沒有那種覺得很撕裂的時候,就是感覺做甚麼都是錯,不做更錯的時候。」

韓寧玥想都不想便回答道:「偶爾而已」

她緊接著說道:「姐姐和你不同,姐姐我啊,念頭通達道心通明,甚麼事情都是想好便立刻就要著手做的,誰也阻止不了,習慣性的往好的方向想,做最壞的打算,人嘛,只要把最差的結果想到了,再放手去做,還有甚麼好怕的呢?」

韓文君反問道:「如果說醒悟過來發現自己做的是錯的,又當如何?」

韓寧玥笑道:「錯了就錯了,做都做了,有甚麼好後悔的。何必要庸人自擾。」

韓文君心中明瞭,姐姐沒覺得自己做的有絲毫不對,至少表面是這樣,也沒想過迷途知返,但是想想,他也就釋然了,姐姐就算是死,也不願讓別人看到她痛哭流涕的悔恨模樣。

在她的字典里,壓根就沒有後悔二字。

姐弟倆又扯了會閒篇,劉菲兒走了進來,也沒敢打斷兩人聊天,只是在一旁默默等候。

韓文君道:「姐,我叫了菲兒姐來給我按摩。

我是不想動彈了,要不你回避一下。」

韓寧玥不滿的皺眉道:「下不為例」

經過一通按摩,韓文君只覺渾身舒服了不少,上樓下樓都沒了舉步維艱的感覺了。

回到房間,和女友開視頻聊了幾個小時,聊到困意襲來,便掛斷視頻,放下手機。

一覺拉到了第二天。

韓浩的墓地不在島內,韓文君夏採薇二人下了車,走了半個小時的山路,才見到了墳頭。

倒不是說路不能修上來,韓文君聽媽媽說,這塊風水寶地是當年香島的陰陽先生選定的,據說身懷道術,是有真修為的修道人,在鷺島爬山涉水,望氣嘗土之後,確定下來的陰宅淨土。

韓文君倒是不懂這些,但是在墓穴看去,四面環山,水繞成環,山溪聚水成珠,再緩緩往下流淌,為了不破壞風水格局,所以不曾修路直達墓穴。

擺上貢品,燒紙焚香,作揖磕頭。

韓文君神色肅穆道:「爸爸,我帶你的兒媳婦來看你了。」

平時里嘰喳吵鬧的夏採薇,此刻安靜異常,卻禮數十足,顯然來之前做足了準備。

她跪在墓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韓叔叔……我是夏採薇。」

兩人並肩跪在墳前。山風吹過,帶著松柏的清香,紙錢在火中翻卷,像蝴蝶般飛散。

燒完紙錢後,韓文君起身,從包里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小掃帚和抹布,開始仔細清理墓碑上的落葉和塵土。

夏採薇也跟著幫忙,兩人配合默契,把墳頭打掃得乾乾淨淨。

清理完畢,韓文君又點了一支香,插在香爐里。兩人再次並肩鞠躬三次。

來之前,韓文君是有很多話要說的,但是臨了,卻甚麼也說不出來,他對父親,幾乎沒甚麼感情,沒甚麼印象。

所以,理所當然的很難緬懷。

禮數上,韓文君幾乎挑不出甚麼毛病,但單從心意上來說,韓文君甚至不如身旁的女友夏採薇。

將夏採薇送回家後,韓文君卻不想回家,開著車漫無目的的環島行駛。

他拐進一個路邊的停車場時,正值海上落日,夕陽灑在漫過水的沙灘上,形成一副日照金灘的盛景。

沙灘上人頭攢動,三三兩兩的或躺在遮陽傘下,或在海邊嬉戲,與其他城市不同,鷺島市只要天氣不是太過惡劣,到了傍晚,最不缺的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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