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的黑幫大佬媽媽和警花姐姐 · 張湯 · 2 / 2
媽媽按響了服務鈴,不一會兒,一道名叫涼拌折耳根的涼菜就被端了上來。
趙德山提醒道:「這玩意和香菜一樣,能吃的會覺得美味無比,不能吃的,如臭魚爛蝦,試試可以,但是強求不得。」
眾人一人夾了一塊,韓文君剛放入碗中,就實在是接受不了,聞都聞不下去,別說吃了。
其他人倒是沒有他這麼強烈的反應,淺了一口後,並無特殊神色。但是也沒有人說特別好吃。
入秋後,滇南的夜晚偏涼,眾人一走出包廂來到庭院,因穿的單薄,都紛紛下意識的搓動著手臂上細密的雞皮疙瘩。
臨別之際,趙德山道:「裴總,你們如果要入大麗,最後去香格里拉的話,一定要考慮到高原反應,等你們再次回到春城,我們再去夏緬邊境吧?」
接下來幾天,趙德山再也沒出現過,韓文君的心情也好上不少,在來到金老先生筆下段氏一族的故鄉後,有一天晚上,江阿姨晚飯後出去了一會兒,大概接近凌晨才回來。
韓文君和她交談的時候,聞到她嘴裡有一股腥臭味,這讓韓文君忍不住追問,江阿姨說,吃了一小碟魚腥草。
沒來得及漱口。
韓文君不疑有他。
韓文君實在是搞不懂,魚腥草這麼臭,到底有甚麼好吃的。
一路遊玩,進入滇南藏區,看到了日照金山。
韓文君領略到了不一樣的風土人情,覺得非常有意思,在藏區,你說誰的壞話都可以,但獨獨不能說偉人的半句不是,不然,藏族同胞當場就會翻臉,喝了酥油茶,說到底就是咸一點的奶茶,說不上好喝,也談不上難喝。
最稀奇最古怪的還是,這裡還有兩女嫁一夫,兩兄弟娶一女的奇葩事情,但是比例極少。
當地人名字都不是自己取得,是活佛起的,韓文君還聽到了一個稀奇古怪的名字,叫做「瓜皮」,差點忍不住當場笑了出來。
入藏後,在路邊時長能遇見沿著公路三跪九叩的朝聖者,他們信仰極其堅定,就算是滿臉風霜,嘴皮皸裂也絲毫不覺得辛苦,韓文君雖說理解不了,但還是心生敬仰。
快樂的時間很是短暫,從藏區出來之後,眾人一起去到了滇緬邊境。
一下車,韓文君就看見了自己的這位便宜乾爹,和他一起的還有幾位看上去飽經風霜的警察,一看就是常年身居禁毒一線的乾警。
他們身上用著著尋常民警沒有的凌厲氣勢,可能是常年面對生死危機所養成的。
趙德山伸出手來想與媽媽握手,媽媽笑道:「老趙,你可不能喧賓奪主啊,在這裡,這些同志,才是我們最需要敬仰的人」
說這媽媽和一眾警察一一握手致謝,最後才和趙德山禮貌性的握了一下手。
老警察道:「裴總,感謝你對我們工作的支持,我們在瑞麗大酒店略備薄酒,還望您能大駕光臨。」
媽媽詢問道:「不知道,這位老同志怎麼稱呼?」
老警察道:「張牧之」
媽媽恭敬道:「張老,如果可以的話,酒店我們就不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去吃一下貴單位的食堂?」
聞言張牧之先是一愣,隨後神色變得如秋風一般讓人感覺到慈祥無比,笑道:「裴總還真是別具一格」
媽媽被張老的笑容感染,道:「張老,就不要裴總裴總的叫了,顯得生分,你年長許多,叫我小裴我覺得就很合適。」
又上了車,眾人來到禁毒局,正好趕上飯點,到了食堂,就看見七八十個身穿黑色警服的禁毒警察在排隊打飯,張老給食堂阿姨打了招呼後,他們一人分到了一個餐盤,跟在隊伍的後面排起隊來。
隊伍快速的往前挪,此時趙德山才從門口進來,一進來就想插在媽媽的身後,卻被張老一把拉了出來。
張老指著趙德山的鼻子罵道:「排隊啦,被以為自己英俊,又有才華就可以不用排隊了」
趙德山皺眉詫異道:「有才華都讓你看出來?」
媽媽聞言笑了出來,幫腔道:「我還看得出來,你很真誠,又有愛心,當朋友真是一流」
趙德山一本正經的說道:「糟了,居然讓裴總看出來,那明天我一定要請吃飯了」
媽媽和張老笑道:「當然要啦,排隊啦,甚麼成分,還想插隊」
說著趙德山被媽媽和張老推到了隊伍最尾。
落座後,媽媽直接開門見山,極其乾淨利落的就讓冷凰姐,把五千零三萬轉到禁毒基金會的賬戶上。
張老也出具了一張抵稅證明。大家相談甚歡。
韓文君看得出來。來到禁毒總隊之後,媽媽才算是真的心神放鬆。也看得出來,她對張老十分尊敬,這是媽媽對其他人從未流露出來的情緒。
飯後,眾人來到會談室,張老講訴起來那些臥底的緝毒警,在講到自己兒子的時候,神色平淡,就好像講訴一個陌生人的故事一樣。
張老道:「緝毒最苦,最苦是臥底,但是他們信仰堅定,不為別的,只是為了將毒品拒之於國門之外,我家那小子,從小就吵吵嚷嚷著要當緝毒警,當時老張我啊,是很高興的,因為後繼有人了,臭小子倒也沒有讓我失望,成績拔尖,卻是為了臥底,早早的就從警隊出來了,一乾就是八年,當時啊,他不是唯一人選,但是確實是第一人選,因為他真的太機靈了。他就像一顆釘子一樣,釘死了一個又一個的毒梟,他吸毒,凶狠,強勢。但是只要染上了毒品,這輩子基本上也就算是廢了。他也不例外,最後,毒癮大到要開天窗了,不出意外,就死翹翹了。」
「兒子死在了他媽媽跟前,不出意外,女人家,哪裡受得了這種打擊,當天就瘋了,一直在罵我把他推上了一條不歸路。」
「我當時大男子主義上身,對兒子他媽說,瘋了好,瘋了好啊,但是我不後悔,別人的兒子死得,我兒子為啥就死不得」
聞言眾人神色悲憫,只有趙德山哈哈大笑道:「老張頭啊老張頭,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也好意思講,你願意講,我都不願意聽,走啦」
說完趙德山一個人走出了會議室。
張老一點兒也沒生氣,反而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卻是一不小心喝進去幾片茶葉,也不吐出,在嘴裡咀嚼了半晌後,吞了下去。
韓文君憤憤不平道:「張老,我乾爹怎麼這樣,他明明早些年間也是乾緝毒的,為甚麼這麼鐵石心腸」
韓文君徬彿成了眾人的嘴替,就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媽媽,都對趙德山的無禮舉動,微微眯起眼來。
江阿姨和採薇心軟,聽著聽著都快哭出來了。
眼淚在眼眶里差點兜不住了,被趙德山這麼一鬧,頓時也是怒目圓睜,特別是採薇。
差點不顧形象的罵了出來。
幾人的表情被張老盡收眼底,張老卻是不慌不忙的從兜里掏出一盒的劣質香煙,韓文君雖然不懂煙,但是看包裝應該不超過二十塊。
張老道:「裴總,介不介意我抽支煙」
媽媽搖頭道:「給我也來一支。」
張老哈哈大笑,笑定之後抽出一支遞給媽媽道:「這煙啊,是我們滇南的特產,名喚奪命大紫雲,很帶勁的」
媽媽點上後,深吸了一口,道:「還不錯」
張老點上煙後,不疾不徐的開口道:「你們是不是覺得小山子,挺無禮的,哈哈哈,別生他的氣了,我才死了一個兒子,他死了兩個,同樣是臥底,他兒子可比我的兒子死得慘多了。甚至連個烈士的名頭都沒混上。可惜了,多優秀的兩個小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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