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愚蠢的AI

「這不是她不在嘛……」

「我晚上就跟她說。」

「別……別……」孫琦順勢摟住她，感受著懷裡的嬌軀，聞著對方的少女馨香，有了充滿活力的沈悠然，那一點點小煩惱很快就煙消雲散，而她還在自己身上亂蹭，差點就想跟她再開一局。

沈悠然的美腿晃啊晃的，小內褲也多次露出來，可愛極了，孫琦輕撫著她的後背，似乎是想起了甚麼：「過幾天不是六一嗎？你想要甚麼禮物？嗯，也得給你姐姐選一個，我想想，以前跟她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我看她在路邊的寵物店前站了很久，一直盯著裡面的貓看。平時在手機上，她也總存一些貓咪的表情包。這樣吧，我們等會兒去趟寵物市場，挑一隻小奶貓送給她，你覺得怎麼樣？」

「好啊好啊，我也喜歡貓，不過，你怎麼不說送給我啊！」

「那你要甚麼貓？或者你想要別的東西嗎？」

「哼哼，算了，先去買貓！我姐姐最喜歡貓了，以前她就總偷偷餵流浪貓，只是不方便養，現在我們租了房子，反倒有地方養了，如果你送她一隻，她絕對能開心。」沈悠然說著說著，眼睛亮了起來，興奮極了。

說到這，沈悠然又有些心疼地撇了撇嘴：「其實……我也覺得姐姐挺不容易的。她只能在私底下跟我分享你。每次在外面，她總是主把牽你手的機會讓給我，這次的驚喜，算是咱們倆一起彌補她的！」

「悠然小寶貝，你真懂事！行，那咱們收拾收拾，等會兒就出發。」

「嗯嗯！」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道場內，沈欣然正做著拉伸，而顧嬌雪按住沈欣然幫她做著壓腿訓練。

「欣然，穩扎穩打，做的不錯。」顧嬌雪淡淡地誇獎了一句。

但緊接著，她神色微動，像是無意地感嘆了一下：「不過啊，現在少了個人來當沙包，我們練習的時候，確實不太好找真實感了，沒勁，對了，你最近有試過跟孫琦打一架嗎？我感覺你這幾招可以收拾收拾他了。」

沈欣然聽到這話，心裡莫名覺得怪怪的，收拾他？昨晚還被他收拾了，算了，不過，老師最近有點不對勁呀。

還沒等沈欣然細想，顧嬌雪再次搭話打斷了她的思緒，故作隨意地開口問道：「對了，欣然……孫琦最近還好嗎？上次我看他手臂似乎拆了紗布？現在恢復得怎麼樣了？有沒有留下甚麼疤？」

果然，又來了，聽到顧嬌雪打聽起孫琦的近況，沈欣然心中留了個心思，她規規矩矩地回答道：「老師費心了，孫琦好得很。年輕人新陳代謝快，傷口看不出甚麼了。而且有我跟悠然，他過的好得很呢。」

「我跟悠然」四個字，徬彿在無形地宣示主權，顧嬌雪沈默片刻，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沈欣然，再次開口：「你們兩個女孩子……都是他的女朋友，天天這樣圍著他轉，難道心裡就不會覺得委屈嗎？」

「一開始的時候，心裡確實不太習慣，畢竟誰不希望感情是獨一無二的呢？但是相處下來，誰讓我們都喜歡他呢。孫琦對我們很好，他的話，怎麼說，總比所托非人要好。」

沈欣然有些反應過來了，怎麼感覺看似是顧嬌雪關心自己的感情生活，可怎麼每句話都在旁敲側擊打聽孫琦？

她心想，不會吧？

老師難不成真看上孫琦了？

眼光這麼低？

但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沈欣然又在心裡給自己否定了，怎麼能叫眼光低？

我沈欣然的男朋友又不差！

有實力、有擔當、行事果斷，被人家覬覦也是應該的，不然不就說明自己眼光差嗎？

想到這裡，沈欣然警惕起來了，看著老師絕美英氣的臉，那種斬男又斬女的氣場，除了年齡自己佔優勢，別的怕是都比不上，她深知顧嬌雪的魅力，於是接下來的對話里，她留了心眼，不再有甚麼說甚麼。

而顧嬌雪這邊，不知道為甚麼，在聽到沈欣然口中描述的孫琦近況，她應該覺得高興才對，人家沒問題，走出來了，正合自己心願，怎麼現在自己的胸口就跟堵了一樣。

難道……之前手機里的豆餡分析出來的那些話，全部都是真的？ 1

……

時間一晃而過，訓練終於結束，更衣室里，沈欣然準備回去了，對著顧嬌雪說道：「老師，今天辛苦了，那我就先自己打車回去了。」

顧嬌雪卻執意說道：「不用了，我開車送你回學校。」

面對顧嬌雪說一不二的態度，沈欣然不好拒絕，只是內心猜測更重，難道是過去看孫琦的？應該不會吧？

然而，當他們回去的時候，收到消息的孫琦正在路邊等著沈欣然呢，沈欣然剛一推開車門，就看到了孫琦，更關鍵的是，孫琦懷裡的那只白色小貓也太可愛了。

那只小小的可愛的小奶貓，正哼唧著在孫琦手心裡蹭著，孫琦還在伸出手順著小貓的毛，於是沈欣然滿臉驚喜，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衝了過去，沒有往日的形象。

在顧嬌雪在車上看去，眼前的這一幕讓她感慨萬千，雖然她聽不到那他們歡聲笑語地聊些甚麼，但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沈欣然在接過那只可愛的小奶貓時，那開心的笑容，明亮的眼神都在放光，像是盛滿了滿天的星河，那種發自內心的驚喜與幸福，隔著老遠都能感受的到，畢竟愛情的味道就是這麼簡單又能穿透心靈。

隨後，孫琦不知道對沈欣然說了句甚麼，沈欣然的俏臉紅撲撲的，突然像個小女孩一樣，踮起腳尖跳起來，給了孫琦一個kiss，孫琦順勢摟住她的纖腰，轉了個圈。

他們圍繞著那只小貓，甜蜜、溫馨、默契，在陽光下，那種幸福感，讓他們看起來就像是和睦美滿的「一家三口」。

而她顧嬌雪，只是一個局外人、一個角落里的偷窺者。

顧嬌雪還想下車走過去，打個招呼的，但摸到門把手時又停住了，走下去……能說甚麼？

現在的她……好像已經沒有藉口找他了吧。

直到沈欣然終於想起了甚麼，轉過身有些不好意思地和她揮手告別時，顧嬌雪才如夢初醒，她看著路邊那個一直沒有回頭看自己的孫琦，一腳油門踩下，駕車離去。

回去的路上，顧嬌雪的情緒壞到了極點，在等紅綠燈時，她的目光瞥到了街邊的寵物店，那一刻，腦海中又想起了就在剛才，孫琦抱著貓和沈欣然的畫面，顧嬌雪立馬將車停在了寵物店門口。

再次上車後，顧嬌雪車上又多了好多東西，貓砂貓盆貓糧等等，自然還有一隻白色布偶貓，和自己見到那只差不多。

回到自己的公寓，顧嬌雪抱著小貓，坐在冰冷的沙發上，看著正有些怯生生打量著四周的小奶貓，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落日余暉落下來，拉出長長而孤寂的影子。

「……我只是覺得家裡太安靜了。」

顧嬌雪將臉埋進小貓柔軟的毛里，感受著那微弱的體溫。

「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不過是……一隻蠢貓而已。」

當她抬起頭，看著新買來的小貓用那雙懵懂無知的藍色眼睛看著自己時，顧嬌雪的眼眶卻莫名地有些發紅，喃喃自語：「愚蠢……顧嬌雪，你到底在幹甚麼啊……」

貓咪很乖，毛茸茸的，可不知道為甚麼，這反而不能填補她內心的空洞，因為這，反而還會勾起記憶，讓她覺得自己真的做錯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還是忍不住掏出了手機，打開了豆餡，這是一個人工智能APP，屏幕亮起，上面還保留著她之前的聊天記錄，顧嬌雪緩緩上滑，翻到了她對這個AI提出來的第一個問題，也是最開始的問題。

【如果我突然發現，自己的生活里到處都是另一個人的影子。早上醒來會莫名其妙想起他，跑步時會下意識停下來回頭等他，晚上回家看到整潔乾淨的房間，不僅不覺得舒服，反而覺得空蕩蕩的……這是怎麼回事？】

【哎呀，看到你這麼說，我都忍不住想過去給你一個大大的隔空擁抱了。這種心裡忽然變得空落落、幹甚麼都像在「找人」的感覺，真的會讓人有點慌張和無措。恭喜你，你墜入愛河了！這種心裡已經裝滿了他，而且你的生活習慣和肌肉記憶，都被他「偷偷佔領」啦！】 2

後面還接著的是幾個心理分析和「貼心」建議，但顧嬌雪當時可沒心情看，趕緊反駁：【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喜歡他？我只是習慣了而已。】

而豆餡在接收到她的否定後，立馬順從地秒附和道：【好好好，怪我怪我，是我把話抓得太滿啦！快消消氣，我自罰一杯（噸噸噸）！(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