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只有這樣
超級英雄惡墮中心 · 十塊存一天 · 1 / 2
老舊的窗框在風沙的擊打下發出沈悶的震顫聲。
昏黃的夕陽光線穿過布滿灰塵的玻璃,在活動室掉漆的木地板上投下幾道傾斜的長條光斑。
空氣里漂浮著細小的塵埃顆粒,混合著方便面調料的咸香味和一絲陳舊的霉味。
早乙女希美站在拼湊而成的長條桌前。
她手裡拿著一塊微濕的抹布,正仔細地擦拭著桌面上的一小塊墨水污漬。
淡金色的長髮如同瀑布般垂落在腰際,隨著她彎腰的動作,幾縷發絲滑過肩膀,在半空中輕輕搖曳。
左側頭部那個精緻的環形發髻被一枚銀色的發卡固定著。
她身上那件米色的開襟羊毛衫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黑色的滾邊勾勒出柔和的肩頸線條。
裡面那件白色的校服襯衫被撐得飽滿,下擺規矩地扎在黑色的格子裙里。
隨著她擦拭桌面的動作,手臂的每一次發力,都會牽動胸前那令人無法忽視的豐盈。
襯衫的紐扣處被扯出微小的縫隙,緊繃的布料隱約透出內裡肌膚的白皙。
F罩杯的碩大輪廓在衣料下微微晃動,在白襯衫的下半部投下兩道深邃的陰影。
「呼……」
希美停下手裡的動作,手背貼在額頭上蹭了蹭。
翠綠色的眼眸里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她看著已經變得乾淨的桌面,輕輕舒了一口氣。
角落里的那台老式空調發出拖拉機般的轟鳴,冷風吹拂過她白皙的小腿。
黑色短襪包裹著纖細的腳踝,白色運動鞋在木地板上踩出輕微的摩擦聲。
「希美學姐,那個角落昨天我已經擦過了。」
小倉由音坐在吧台後的一張高腳凳上。
她低著頭,紅框眼鏡順著鼻梁向下滑了半寸。左側頭髮上的白色蝴蝶發卡在螢光燈下閃過一絲微光。
由音的手裡捏著一支碳素筆,正在一本厚厚的賬冊上寫寫畫畫。
「啊,抱歉~☆我沒注意到呢。」
希美轉過身,將抹布搭在旁邊的水盆邊。
「只是覺得天氣這麼好,活動室里如果更乾淨一點,大家待著也會更舒服吧。」
她走到吧台前,雙手撐在台面上。
這個動作讓她的上半身微微前傾。
開襟羊毛衫從右側肩膀滑落了一半,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
襯衫的布料緊貼著鎖骨,胸前那兩團沈甸甸的飽滿被吧台邊緣托起,擠壓出一道深邃的溝壑。
由音沒有抬頭,碳素筆的筆尖在紙面上划出一道長長的墨跡。
「這個月的預算還是差了十幾萬。就算把倉庫里的那些廢舊電纜都賣掉,也填不上猶大集團那一筆利息的窟窿。」
由音的聲音很平穩,帶著她一貫的理智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如果再這樣下去,下個月初,連維持這台空調運轉的電費都沒有了。」
希美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她看著由音那有些蒼白的臉頰,手指在吧台木質的紋理上輕輕刮擦著。
「那個……」
希美抿了抿嘴唇,翠綠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猶豫。
「如果真的有困難的話,我這裡還有一些‘零花錢’。先拿去把電費和這個月的利息墊上吧?」
她說著,手伸進格子裙的口袋里。
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夾著一張邊緣鑲嵌著金線的黑色卡片,輕輕放在了賬冊的旁邊。
那是聖赫卡忒集團的無限額金卡。
卡片在昏黃的光線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由音敲擊筆尖的動作停住了。
她抬起頭,隔著紅框眼鏡看著那張黑金卡。
活動室里的空氣似乎停滯了一秒。
「砰!」
活動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久美芹香大步走了進來。
深藍色的雙馬尾在腦後甩動,黑色的貓耳高高地竪起,耳尖上的白色絨毛在風中抖動。
她身上那件深藍色雙排扣西裝外套的扣子敞開著,裡面的白襯衫下擺跑出了一半。左臂上的阿赫邁達斯袖標因為劇烈的動作而有些歪斜。
芹香的呼吸很急促,胸口的青色領帶跟著一陣起伏。
「啊啊,真是的!外面的沙子怎麼這麼多!」
她一邊抱怨,一邊用力地跺了跺腳上的黑白帆布鞋,抖落一層細沙。
「那個兼職的便利店老闆居然說我算錯了賬,扣了我兩百塊的工資!甚麼嘛!太過分了吧!」
芹香走到吧台前,拿起一個缺了口的馬克杯,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涼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她放下杯子,一轉頭。
紅色的竪瞳盯住了賬冊旁邊的那張黑金卡。
貓耳猛地向後背了背。
「餵,這算甚麼?」
芹香的音量瞬間拔高,語氣急促。
她伸手指著那張卡,眉頭皺成了一團。
「希美學姐,你又要用這張卡嗎?我們不是說好了,不用聖赫卡忒的錢嗎!」
希美的肩膀瑟縮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想要收回手,但指尖剛觸碰到卡片邊緣,又停住了。
「可是……由音醬說預算差了很多……」
希美的聲音變小了,眼神有些飄忽。
「如果交不上利息,猶大集團的人肯定又會來找麻煩。大家都會很辛苦的。我只是……只是想幫幫忙~」
「誰要你用這種方式幫忙了!」
芹香雙手叉腰,身體微微前傾。
「這算甚麼啊……我們每天拼死拼活地打工,發傳單,洗盤子,賺回來的錢連你這張卡里的一點零頭都算不上吧!」
她咬著牙,紅色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你用這張卡把錢付了,那我們之前的努力算甚麼?過家家嗎!」
希美愣在了原地。
她的喉嚨滑動了一下,翠綠色的眼眸里漸漸蓄起了一層水霧。
「芹香妹妹……我沒有那個意思……」
她慌亂地擺著手。
開襟羊毛衫從另一側肩膀也滑落下來,搭在臂彎處。白襯衫被飽滿的胸部撐得緊繃,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衣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我只是……不想看到大家這麼累。我們是家人,不是嗎?家人的話,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呀☆」
希美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語尾那個習慣性的符號顯得有些乾澀。
「家人?」
一個慵懶的、拖著長長尾音的聲音從活動室角落的幾張拼湊的椅子上傳來。
高島星乃從一條印著卡通圖案的舊毛毯里坐了起來。
那根粉色的呆毛在頭頂晃了晃。
一金一藍的異色瞳半睜著,眼底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沈。
星乃打了個哈欠,伸手抓了抓亂糟糟的粉色長髮。
「嗚嘿~希美醬把‘家人’這個詞,說得真輕鬆呢~」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穿著那件松垮垮的白襯衫,領帶斜歪著。
白色的及膝襪邊緣有些卷邊,藏青色的運動鞋踩在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星乃走到吧台前。
她的視線沒有看希美,而是落在了那張黑金卡上。
「大叔我啊,雖然很喜歡錢,但也知道有些錢是不能拿的。」
星乃伸出手指,在金卡的邊緣輕輕敲了敲。
「聖赫卡忒集團的千金大小姐。只要拿著這張卡,在這個瓦爾基里,就沒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吧。」
她抬起頭,那雙異色瞳直直地對上了希美的視線。
「我們每天在沙漠里吃沙子,面對猶大集團那些拿槍的雇傭兵。而希美醬你,只要簽個字,刷個卡,就能把一切都抹平。」
星乃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但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
「這種隨時都可以抽身離開、隨時可以回到那個溫暖的財閥城堡里的大小姐。和我們這種只能在泥沼里掙扎的人……」
她停頓了一下。
「真的,能算是家人嗎?」
活動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只有老舊空調的壓縮機發出「咔噠」一聲沈悶的運轉聲。
希美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星……星乃前輩……」
希美的聲音顫抖著,手指死死地揪住了白襯衫的下擺。
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粗糙的布料被她揉捏出一道道深深的褶皺。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擂動,撞擊著肋骨,發出沈悶的悶響。
「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這裡!我早就離開家族了……這裡就是我的家!」
她向前邁了一步,想要去抓星乃的手臂。
但星乃微微側過身,避開了她的觸碰。
「由音醬……」
希美轉過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看向小倉由音。
由音慢慢地合上了厚厚的賬冊。
「啪」的一聲輕響。
在安靜的活動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由音推了推眼鏡,琥珀色的眼眸里沒有了平時的溫和。
「希美學姐。」
由音的聲音冷硬,像是在宣讀一份沒有感情的財務報表。
「根據對策委員會的章程,所有的資金來源都必須經過嚴格的審查。聖赫卡忒集團的資金,本質上是一種變相的資產吞併。」
她站起身,將那張黑金卡推回了希美的面前。
「我們需要的,是能夠一起承擔風險的同伴。而不是一個用金錢來施捨同情的旁觀者。」
希美倒退了一步。
腳後跟撞在吧台下方的高腳凳上,發出「哐」的一聲。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
豐滿的雙乳在白襯衫下劇烈地起伏,那件米色的羊毛衫徹底滑落,掉在了滿是灰塵的地板上。
「芹香……」
希美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了那個總是咋咋呼呼、但其實內心最柔軟的學妹身上。
芹香扭過頭。
黑色的貓耳平貼在頭頂。
「別看我。」
芹香咬著牙,聲音壓得很低。
「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高高在上的施捨了。」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AR-70突擊步槍。
「我還要去巡邏。沒空陪大小姐玩這種體驗平民生活的過家家遊戲。」
說完,芹香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活動室。
門在她的身後重重地關上。
希美站在原地。
翠綠色的眼眸里,淚水再也無法抑制地滾落下來。
划過白皙的臉頰,滴在胸前的襯衫上,暈開幾朵暗色的水花。
「為甚麼……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她雙手捂住臉。
肩膀劇烈地抽動著。
那張被她珍視的黑金卡,安靜地躺在木質吧台上。
這就是十字神名的幻境。
沒有任何血腥的怪物。
沒有任何殘忍的屠殺。
它只是精准地、像手術刀一樣,切開了希美內心最深處的那個潰瘍。
那個她用盡一切去掩蓋、去討好、去努力維繫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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