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越獄
超級英雄惡墮中心 · 十塊存一天 · 2 / 2
在黑暗的視野里。
一抹深綠色的短髮,和那雙像琉璃一樣澄澈卻充滿恐懼的藍眼睛,清晰地浮現出來。
為了那雙眼睛里不再有眼淚。
她可以出賣一切。靈魂,肉體,過去的榮耀,以及這座城市的和平。
「等我。」
她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在唇間輕輕呢喃。
褲襠里那個醜陋的肉棒隨著她的呼吸跳動了一下。她沒有去理會,只是將雙手緊緊地抱在胸前,像是在寒冬里試圖擁抱自己最後的一點體溫。
黑色的SUV在雨夜中加速,向著更加深邃的黑暗駛去。
同一時間。
瓦爾基里,聯邦第七重型拘留所。
雨下得更大了。
密集的雨點砸在五米高的灰白色混凝土高牆上,衝刷著牆頭上纏繞的高壓電網。
四座巨大的探照燈在塔樓上緩慢旋轉,慘白的光柱在雨幕中切出一道道傾斜的光路,掃過空曠的放風操場和那一排排加固了防彈玻璃的窄小窗戶。
這裡關押著瓦爾基里最危險的犯人,也就是那些在各大學園的衝突中,犯下無法饒恕罪行的重犯。
三樓,監控室。
兩個穿著瓦爾基里警察學院制服的女警員正坐在屏幕前。
桌子上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速溶咖啡,旁邊散落著幾個吃了一半的甜甜圈。
「這場雨下得真讓人心煩。」
警員A將雙腿搭在控制台上,身體陷在椅子里,手裡拿著一本時尚雜誌百無聊賴地翻著。
「早知道今晚就不和霧音換班了。那種熱血笨蛋就適合在這種天氣里去外面淋雨巡邏。」
警員B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少抱怨了。這裡可是第七拘留所。一隻蒼蠅飛進來都會被激光打成篩子,我們只需要坐在這裡喝喝咖啡,等天亮下班就行了。比在外面吹冷風好多了。」
她抬起頭,目光在牆上那幾十塊監控屏幕上掃過。
屏幕里,是那些狹小、昏暗的單人牢房。
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異常的走動,連那些犯人睡覺翻身的動作都在紅外感應的監控之下。
「也是。」
警員A把雜誌扔到一邊,拿起一個甜甜圈咬了一口。
「不過說起來,地下四層那個特殊隔離區里,到底關的是甚麼人啊?聽說連監控網絡都是獨立的。」
警員B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
「噓。別多問。聽說是個搞邪教的瘋子。前幾天被特異現象搜查部的那個輪椅部長帶人親自押送進來的。」
「切,神神秘秘的。」
就在兩人閒聊的時候。
桌子上的那杯熱咖啡。
杯口上方原本裊裊上升的白色熱氣,突然詭異地停滯了。
就好像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警員B端著杯子的手還停在半空中。
她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從指尖瞬間傳導到心臟。
那不是空調的冷風。
那是一種純粹的、直達靈魂的冰冷。
她低下頭。
那杯剛泡好不到五分鐘的、滾燙的速溶咖啡。
表面竟然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花。
「咔噠。」
冰層破裂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監控室里顯得異常刺耳。
「怎麼回事……」
警員B的話還沒有說完。
牆上的那幾十塊監控屏幕。
在同一時間。
「滋——」
全部閃爍了一下。
原本清晰的牢房畫面,全部被灰白色的雪花噪點所取代。
緊接著。
那些雪花點迅速重組。
變成了一個極其靜止、極其完美的畫面。
那是三分鐘前的牢房監控錄像。
一模一樣的睡姿,一模一樣的光影,甚至連走廊角落里那只飛蛾停靠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但畫面右下角的時間戳,卻徹底停止了跳動。
警報沒有響。
紅色指示燈沒有亮。
整個拘留所的安全系統,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抹去了「異常」這個概念。
地下四層。
特殊隔離區。
長長的走廊兩端,原本守衛的四個武裝警用機器人。
此刻正靜靜地站在原地。
它們電子眼裡的紅光已經熄滅,機械關節處結著一層細密的白霜,徬彿是被抽乾了所有動能的鐵疙瘩。
走廊的盡頭。
那扇厚達五十釐米、需要三道瞳孔和指紋驗證才能開啓的鈦合金防爆門。
此刻,正敞開著一條足以容人通過的縫隙。
防爆門的鎖扣處沒有任何破壞的痕跡。
就好像是這扇門,主動地、心甘情願地向裡面的人敞開了懷抱。
「嗒……嗒……」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聲音。
在這條死寂的走廊里回蕩。
一個高挑的身影。
從那扇敞開的防爆門裡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
或者說,是一個披著人類貴婦外皮的非人存在。
她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妖異的赤紅色,在走廊慘白燈光的照耀下,透著一種類似爬行動物鱗片般的陰冷光澤。
她穿著一件極其華麗的深紅色長裙。
那長裙的面料看起來像是某種厚重的天鵝絨,裙擺很長,拖曳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
「沙沙……沙沙……」
裙擺掃過地面,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
她那張臉龐,原本應該是屬於一個優雅從容的貴婦。
有著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但是。
在她的額頭上,臉頰兩側,甚至是下巴的位置。
密密麻麻地。
長著十幾只大小不一的眼睛。
那些眼睛有的緊閉著,有的半睜著。
眼瞼開合的時候,會發出一種極其細微的、黏液拉扯的「嘰咕」聲。
每一隻睜開的眼睛里,都沒有瞳孔和眼白之分,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閃爍著惡意紅光的混沌。
希羅底。
愛覺普特的幕後支配者。
她停下腳步。
微微仰起頭,那幾十隻眼睛在這一刻同時睜開,紅光在走廊里閃爍。
她沒有去看那些癱瘓的機器人。
也沒有去看牆上那些形同虛設的監控探頭。
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張沒有多餘器官的臉上,那張唯一的嘴唇,向上扯出一個極其誇張的、充滿嘲弄意味的弧度。
「真是……脆弱的鎖呢。」
她的聲音空靈,帶著重重疊疊的回音,徬彿不是從聲帶里發出來的,而是直接在空氣中震蕩產生。
希羅底抬起手。
她那赤紅色的手臂上,沒有任何關節的褶皺,皮膚光滑得像是塑料。
她輕輕地整理了一下深紅色長裙的領口。
「遊戲,又要重新開始了。」
她邁開腳步,向著走廊的出口走去。
所過之處,空氣的溫度驟降,牆壁上凝結出大片的白霜。
而在她身後那扇敞開的防爆門內。
那些用來束縛精神和肉體的拘束椅,以及那些插滿了探針的數據接口。
此刻全部斷裂,散落一地。
拘留所的雨夜依然平靜。
沒有警報,沒有槍聲。
只有那一抹深紅色的裙擺,在這個被稱為瓦爾基里最堅固的牢籠里,優雅而從容地穿行著,徬彿是在參加一場盛大的晚宴。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