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位大人(微恐怖、微重口注意)
超級英雄惡墮中心 · 十塊存一天 · 1 / 2
槍管散髮著刺鼻的硝煙味,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皮手套傳到尤金的掌心。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天花板上懸吊的那些人偶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霍華德那張被掏空內臟、塞滿機械齒輪的臉,在手電筒慘白的光暈下顯得格外猙獰。
尤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流進眼睛里,帶來一陣刺痛。
那個女人不在。
他剛才對著空氣打光了一整個彈匣,除了在牆上留下幾個冒煙的彈孔,甚麼也沒打中。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順著脊椎骨一路向上爬,死死地纏住了他的脖子。霍華德筆記里那些狂亂的血字在他腦海裡瘋狂閃爍。
魔妃。奴役。直達靈魂的快感。
不能留在這裡。一秒鐘都不能多待。
尤金猛地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衝向通往一樓的木質樓梯。木板在他腳下發出瀕臨斷裂的悲鳴。
他要帶上老頭子。
不管老頭子現在是甚麼狀態,那是猶大集團法律上的最高控制人。
只要把老頭子弄出這座鬼屋,他就能調集整個集團的雇傭兵把這裡夷為平地。
衝出一樓大廳,尤金沒有停頓,直接奔向二樓。
二樓的走廊比剛才更加昏暗了。原本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天光,不知道甚麼時候被一層濃重的、帶著暗紫色的霧氣遮蔽了。
那股甜膩發酸的腥味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水滴。
尤金握著已經打空的打槍,跌跌撞撞地衝到走廊盡頭的主臥門前。
門關著。
他抬起腳,狠狠地踹在厚重的橡木門上。
「砰!」
木門被踹開,撞在牆上彈了回來,發出一聲悶響。
房間里的光線很暗。床頭櫃上的台燈發出昏黃微弱的光暈,將那張巨大的四柱床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陰影中。
老董事依然靠坐在床頭,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那個紅頭髮的女僕不在房間里。
尤金咽了一口唾沫,快步走到床邊。
「起來!老東西,我們必須離開這裡!」尤金的聲音因為恐懼和焦急而變得嘶啞。
老董事沒有反應。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尤金伸出手,一把抓住老董事的肩膀,想要將他拽起來。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尤金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硬的。
隔著絲質的睡衣,他摸到的不是屬於人類肌肉的彈性,而是一塊冰冷、堅硬的木頭。
尤金的瞳孔猛地收縮。他一把扯開老董事身上的羽絨被。
沒有呼吸機的起伏,沒有心跳的跳動。
尤金的手顫抖著,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解開老董事睡衣的扣子。
睡衣敞開。
尤金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的、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鴨子般的抽氣聲。
老董事的胸膛完全癟了下去。原本應該包裹著肋骨的皮膚,現在像是一張乾癟的羊皮紙,緊緊地貼在一副粗糙的木質骨架上。
尤金哆嗦著手,將老董事的身體翻轉過來。
後背。
老董事的整個後背,從脖頸一直到尾椎骨,被完全掏空了。
裡面沒有脊椎,沒有內臟。只有複雜的黃銅齒輪、彈簧和槓桿,以及一根從後腦勺直插進胸腔的粗大金屬操控桿。
在那些齒輪的縫隙間,還殘留著一些已經發黑的血污和肉屑。
這是一個被掏空了內臟,硬生生套在機械骨架上的人偶。
尤金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
他看著床上那具曾經是他父親、曾經掌控著整個猶大集團的軀殼,現在變成了一個可悲的腹語木偶。
今天早上……那個和他說話的、機械地咀嚼食物的老人……
根本不是老頭子。
是那個女人。那個叫斯嘉麗的紅髮女僕。
她就站在陰影里,用一根線牽扯著這具屍體的下巴,用腹語發出了那些乾枯、微弱的聲音。
那種細思極恐的絕望感,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碎了尤金所有的理智防線。
「啊啊啊啊——!」
尤金抱著頭,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是一個商人,他可以面對股市的崩盤、可以面對敵對勢力的暗殺,但他無法面對這種完全超出人類認知、將人當成玩具般玩弄的恐怖。
「噓……」
一個慵懶、沙啞,帶著濃濃嘲弄意味的女人聲音,在房間的角落里幽幽地響起。
尤金的尖叫聲戛然而止。他像是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老鼠,猛地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主臥門邊的陰影里,空氣如同水波般扭曲了一下。
一頭猩紅色的捲髮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斯嘉麗。或者說,卡西婭。
她不再穿著那套規矩的女僕裝。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和一條破洞牛仔褲。但這看似普通的打扮,卻因為她此刻的氣質而顯得極度危險和色情。
衛衣的拉鍊拉開了一大半,露出裡面一件黑色的、緊緊勒住乳房的蕾絲吊帶。
深邃的乳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那條破洞牛仔褲的邊緣,隱約能看到大腿內側一些暗紫色的、如同某種邪惡圖騰般的紋路。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