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絕望
超級英雄惡墮中心 · 十塊存一天 · 1 / 2
天空母艦的指揮室里,主屏幕的光芒將整個空間映照得慘白。
希爾瓦站在巨大的戰術控制台前。
她那身筆挺的德式軍裝在白光的映襯下顯得有些冷硬。
她雙手背在身後,獨眼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五道從佳林市不同角落拔地而起的刺眼光柱。
那些光柱貫穿了厚重的夜層,在極高的天穹上緩慢交匯。
「成功了……」
希爾瓦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她一直緊繃的脊背在這個瞬間微微放鬆了一點。
在過去的幾個小時里,她看著各個戰場傳回來的慘烈畫面。
瓦爾基里的防線被撕裂,魔法少女們拼盡生命力,阿莎姬小隊在血月下苦戰。
所有的犧牲,所有的隱忍,甚至包括世界政府那近乎冷血的兩頭下注策略,都是為了這一刻。
只要五名超獸戰士同時清醒。
只要她們在極端的絕望中產生同心同德的共鳴。
那個只存在於最高機密檔案中的神明——【創世之白】,就會降臨。
布倫希爾德·馮·羅滕卡羅爾站在希爾瓦身側。
這位黑皮白髮的女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鏡,翡翠綠色的眼眸緊緊鎖在旁邊的一塊副屏幕上。
那裡顯示著一排排瘋狂跳動的數據流。
「能量指數正在呈指數級上升。」布倫希爾德的聲音依然冷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光譜分析確認,是純粹的光明屬性。沒有檢測到任何深淵或者魔氣的雜質。」
她修長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更多的監控畫面。
「融合進度百分之七十。空間曲率發生改變。這種級別的能量波動,已經超出了我們現有的所有防禦系統的承受極限。」
希爾瓦微微點頭。
「這正是我們需要的力量。」她的獨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色慾魔王再怎麼強大,也無法對抗這種宇宙本源的創世之力。只要女神降臨,這場鬧劇就該結束了。」
指揮室里的其他操作員也紛紛停下了手頭的工作,屏住呼吸,仰望著主屏幕上那堪比神跡的畫面。
然而。
布倫希爾德敲擊鍵盤的動作突然停頓了一下。
她那雙鋒利的丹鳳眼微微眯起,整個人向屏幕湊近了幾分。
「等等。」
布倫希爾德的聲音里破天荒地出現了一絲遲疑。
「怎麼了?」希爾瓦轉過頭。
「能量頻率……不對勁。」
布倫希爾德的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她在鍵盤上飛快地輸入了幾串指令,調出了一組更深層的波形圖。
「雖然外在表現是純粹的光明屬性。但是在能量的內核深處……波形非常混亂。」
她指著屏幕上一條劇烈波動的紅色曲線。
「這種頻率,不像是為了拯救或者創造而產生的共鳴。它太暴躁了。裡面摻雜著大量負面的情緒頻段。」
布倫希爾德轉頭看向希爾瓦,那張冷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凝重。
「絕望、自我厭惡、甚至……對整個世界的毀滅欲。她們五個人的意志,是在求死。」
希爾瓦的臉色變了變。
「不管過程怎樣,只要召喚條件達成,結果就不會改變。那是神明的力量,不受人類情緒的左右。」
她試圖用這種說法來安撫布倫希爾德,也是在安撫自己。
但布倫希爾德的眼神卻沒有絲毫放鬆。
「司令。」她直起身,白大褂在空調的微風中輕輕擺動,「你不覺得……太順利了嗎?」
「甚麼意思?」
「從魔王軍突然發動總攻,到我們的藥劑被成功餵下。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精密計算好的一樣。那個叫贏逆的男人,他之前展現出來的智商和謀略,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犯下這麼低級的錯誤,任由我們在他眼皮子底下喚醒能夠殺死他的力量。」
布倫希爾德的話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了希爾瓦剛剛燃起的希望上。
指揮室里陷入了一陣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這時。
主屏幕上的畫面發生劇烈的扭曲。
那五道白光終於在天穹的最高處匯聚成了一個耀眼的光球。光球不斷地膨脹、收縮,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心臟在跳動。
一個曼妙、神聖的虛影,開始在光球中緩緩凝實。
那是一個無法用語言去形容其美麗的女性輪廓。她閉著雙眼,雙手交叉在胸前,背後隱約有十二片巨大的光翼在緩緩展開。
哪怕只是通過屏幕觀看,指揮室里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種讓人想要頂禮膜拜的浩瀚威壓。
「女神……」一名操作員喃喃自語,雙腿不受控制地有些發軟。
視線切回到佳林市半山富人區的盤山公路。
冷風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王朝陽依然保持著那個狗爬的姿勢,癱跪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
他的雙眼空洞地望著夜空。
那道從陳淑儀身上爆發出來的白光,帶著她衝向了天際,只留下了一片刺眼的余像烙印在他的視網膜上。
「淑儀……」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幾天幾夜的旅人。
他伸出那雙沾滿灰塵和血跡的手,在半空中虛無地抓了兩下。
甚麼都沒有抓到。
空氣里甚至連她身上那種混合了高級香水和淫水的味道都沒有留下。
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荒誕不經的噩夢。
她喝下了藥劑。她清醒了。
但她沒有撲進他的懷裡,沒有感謝他,沒有對他說一句愛他。
她用那種看透了一切的絕望眼神看著他,告訴他,贏逆的計劃就要實現了。
然後,她就變成了一道光,飛走了。
「為甚麼……」
王朝陽的腦袋重重地垂了下去,額頭抵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胯下的那個金屬平板貞操鎖依然死死地勒著他的皮肉。
那種因為被羞辱而產生的變態快感,此刻在失去愛人的巨大空虛面前,變得無比可笑和悲哀。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在這個巨大的棋盤上,他連一顆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一粒被隨意踐踏的灰塵。
就在他陷入徹底的絕望,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的時候。
一雙黑色的皮鞋,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的視線前方。
那皮鞋的鞋尖距離他的鼻子不到半米遠。鞋面上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沾染。
王朝陽的身體猛地僵硬了。
他不需要抬頭,那種從腳底直衝腦門的恐怖壓迫感,已經讓他知道來人是誰。
「喲。還趴在這兒呢?」
贏逆的聲音從他頭頂上方傳來。那聲音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快和戲謔。
王朝陽沒有動。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激怒了這個男人。
「怎麼?看到你的小女友飛走了,傷心了?」
贏逆微微彎下腰,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這個瑟瑟發抖的廢物。
「我早說過了,她現在是我的母豬。就算清醒了,她腦子里裝的,也只有被我肏的記憶。你這種連雞巴都被鎖起來的軟蛋,還妄想她能回到你身邊?」
贏逆的話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捅在王朝陽最軟弱的地方。
但王朝陽依然沒有反駁。他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流進地上的灰塵里。
他已經沒有反抗的意志了。他認命了。
贏逆看著王朝陽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死狗樣,似乎覺得有些無趣地咂了咂嘴。
「不過嘛……」
贏逆突然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那只手越過王朝陽的頭頂,準確地捏住了那個扣在王朝陽脖子上的視覺屏蔽項圈。
「咔噠。」
一聲輕響。
那個困擾了王朝陽許久、讓他無法看清其他女性面容的惡毒項圈,被贏逆輕而易舉地解開了。
項圈掉落在柏油路面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王朝陽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
沒有了項圈的屏蔽,他的視線終於恢復了正常。
他看到了贏逆那張掛著邪笑的臉。那張臉在路燈的照射下,顯得有些陰森。
「你……」王朝陽的喉嚨里擠出一個乾澀的音節。他不懂贏逆為甚麼要這麼做。
「別誤會。」
贏逆隨手將那個項圈在手指上轉了兩圈。
「我只是覺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如果你看不清楚,那就太可惜了。」
贏逆的嘴角向兩邊咧開,那是一個極其誇張、甚至有些扭曲的狂笑。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們這些自詡正義的傢伙,到底有多麼愚蠢。」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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