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還差一個
超級英雄惡墮中心 · 十塊存一天 · 2 / 2
卡西婭的雙手死死地摳著桌子的邊緣。
原來,她們從一開始,就是被擺在試驗台上的犧牲品。
那些絕望的求援、那些在深夜裡的哭泣,在世界政府的高層眼裡,不過是一串串跳動的數據。
粉發魔法少女憤怒地咬著嘴唇。
「這也太殘忍了……她們是活生生的人啊!」
希爾瓦沒有反駁。作為軍人,她只看重最終的勝利。
其實,還有第三點,希爾瓦並沒有說出來,只是將那份絕密文件默默地關閉了。
那個第三點是:如果這次集結了所有剩餘女性英雄力量的討伐計劃依然失敗了。
那麼世界政府將會徹底放棄抵抗。
他們會真正履行那個骯髒的約定,將佳林市,以及周邊的學園都市瓦爾基里、魔法少女協會所在的玻璃市,還有對魔忍活動的整個東瀛,全部割讓給色慾魔王。
他們會切斷一切物資和軍事支援,任由這幾座以女性英雄為主的城市在魔王的淫威下自生自滅,以此來換取世界上其他地區的苟延殘喘。
這就是為甚麼,就連卡西婭這種級別的情報官,在之前都完全不知道這個計劃的存在。
因為世界政府在兩頭下注。
如果討伐成功,他們就是拯救世界的功臣;如果失敗,他們就把這些女人當作棄子。
這個計劃執行得太過於完美和冷酷。
以至於連水城不知火那樣身居對魔忍高層的精英,都不知道內情。
她絕望地以為政府真的拋棄了她們,最終在絕望和肉體的雙重折磨下,白白變成了讓贏逆相信政府軟弱的價碼。
也正是因為不知火的淪陷和政府的長期不作為,導致對魔忍高層現在對世界政府徹底失去了信任,憤怒地拒絕派出任何代表來參加這次會議。
「數據收集已經完成。」
一直沈默的女博士布倫希爾德終於開口了。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金屬眼鏡,從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個銀色的金屬手提箱。
箱子放在桌面上,「咔噠」一聲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支裝著冰藍色液體的試管。
「這是我根據超獸戰隊惡墮數據,日夜趕工研發出來的針對性藥劑。」
布倫希爾德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就像在介紹一件普通的科研產品。
「這東西有甚麼用?」蘿莉教父盯著那些試管問道。
「它不能完全清除色慾魔王在目標體內種下的魔力烙印,更不可能讓人徹底擺脫那種變態的生理控制。」布倫希爾德解釋道,「特別是像超獸戰隊那種已經被完全惡墮、甚至連身體結構都被改造了的深度感染者。」
她拿起一支試管,在燈光下晃了晃。
「但是,這種藥劑可以在短時間內,強行阻斷魔力對神經中樞的控制信號。也就是說,它可以讓那些沈淪在快感中的女性,至少在一段時間內,恢復短暫的清醒和理智。讓她們擺脫那種只知道發情的惡墮狀態。」
粉發魔法少女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只要她們清醒過來,我們就可以一起對付魔王了!」
「別高興得太早。」
布倫希爾德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
「因為時間太過匆忙,我沒法將這種藥劑做成氣體揮發或者接觸吸收的類型。它的分子結構極不穩定,必須通過口服的方式,直接進入消化系統,才能產生效果。」
這也就意味著,想要解救那些惡墮的超獸戰士,就必須有人能夠近身,強行把藥劑灌進她們的嘴裡。
這對於那些戰鬥力爆表、現在又只聽命於魔王的女人來說,簡直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會議室里的氣氛頓時陷入了僵局。
「我們來算一筆賬。」希爾瓦敲了敲桌子,「根據世界政府最終研究出來的那個‘可以徹底殺死色慾魔王’的辦法,我們必須同時對付他身邊的五個已經完全惡墮的超獸戰士。少一個都不行。」
希爾瓦看向在場的幾人。
「現在,對魔忍缺席。我們這裡的戰鬥人員,瓦爾基里的代表、魔法少女的代表,加上如果對魔忍那邊能抽調出一個人……我們滿打滿算,也只能同時對付三個超獸戰士。」
「卡西婭因為要維持內鬼的身份,不能直接參戰,否則會引起贏逆的警覺,導致整個計劃崩盤。」
「還差一個。」蘿莉教父冷靜地指出。
「這根本打不了。」魔法少女有些洩氣地放下了法杖。
「那世界政府的正規軍呢?」卡西婭皺著眉頭問道,「既然已經到了最後決戰的時刻,為甚麼不派那些隱藏的部隊出手?」
希爾瓦沈默了片刻,獨眼裡閃過一絲無奈。
「上面下了死命令。」
她的聲音很沈重。
「不允許任何官方部隊直接參與這次討伐行動。他們要撇清一切干系。就算你們任務失敗,全部死在裡面,政府也不會派出一兵一卒。」
這是為了在失敗後能夠繼續向魔王妥協而留下的後路。
指揮室里死一般地寂靜。
這種被拋棄、被算計,還要硬著頭皮去執行必死任務的無力感,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就在這個讓人絕望的僵局中。
指揮室側面的小門,發出一聲輕響。
門開了。
一個消瘦但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王朝陽。
他已經換下了一身衣服。
之前那件因為在地上爬行而沾滿灰塵和狗糧殘渣、甚至褲襠處還有乾涸精斑的破爛衣服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乾淨、整潔的灰色運動服。
他的脖子上依然戴著那個黑色的項圈,那是在提醒他曾經經歷過的屈辱。但是,那個沈重的金屬平板貞操鎖已經被拆除了。
最讓人感到震撼的,是他的眼神。
幾個小時前,那個趴在地上、被一點點施捨的快感折磨得神志不清、滿臉病態潮紅的受虐狂不見了。
此時的王朝陽,眼窩依然深陷,臉色依然蒼白,但那雙眼睛里,卻燃燒著一種死灰復燃的、平靜而又決絕的火焰。
那是經歷過最深沈的地獄、看透了所有的背叛和骯髒之後,將所有的痛苦碾碎成渣,重新鑄就的理智。
他沒有理會指揮室里那些各異的目光。
他徑直走到那張全息戰術桌前,停下腳步。
「算我一個。」
王朝陽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他抬起頭,直視著總司令希爾瓦的那只獨眼。
「我去對付第四個。」
卡西婭看著他,眉頭緊鎖:「你?你一個連光影石都沒法融合的普通人,去送死嗎?」
王朝陽沒有看卡西婭,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全息投影上贏逆那張囂張的臉。
「不需要光影石。」
他緩緩地握緊了拳頭,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去對付陳淑儀。」
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沒有一絲顫抖。
那個曾經是他生命中全部的光、那個說要和他一起守護城市的女孩,現在已經變成了滿身淫紋、對著鏡頭比中指的母豬。
心裡的血已經流乾了,剩下的,只有必須由他親手去了結的因果。
「她是我的女朋友。」
王朝陽轉過頭,看著布倫希爾德手提箱里的那些冰藍色藥劑。
「我會把藥,灌進她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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