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DVD
超級英雄惡墮中心 · 十塊存一天 · 1 / 2
高一的那個初夏傍晚。天空藍得像是一塊剛用水洗過的玻璃。
微風順著學院教學樓牆外攀爬的常春藤吹過來,帶著一股極其清爽的青草澀味。那是一種似乎可以將世界上所有陰霾和污濁都吹散的好聞氣味。
在教學樓頂層的樓梯轉角處,陽光透過樓道窗戶玻璃的縫隙,斜斜地打在水磨石地板上,切出一道長長的亮橘色光斑。
也就是站在那個光暈里,王朝陽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真正的男子漢。
他那張因為極度緊張而漲得有些發燙的臉上全是汗水。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都快掐進了掌心的肉里。
那句他對著鏡子練習了不知道幾十個晚上的台詞,終於磕磕巴巴地、用盡了他全身力氣地從喉嚨里衝了出來:
「淑儀!我……我喜歡你!請……請和我交往吧!」
那是一個哪怕過了幾年,不管這個世界變得多麼千瘡百孔,王朝陽只要閉上眼睛就能極其清晰地回到這一秒的瞬間。
站在他對面的陳淑儀。
她那頭及肩的柔順短髮在微風裡輕輕晃動。她穿著那件白色的水手校服,整個人就像是那片光暈里最純潔的精靈。
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女孩的眼睛微微睜大。那雙總是透著溫柔的眼眸里,瞬間湧上了一層厚重的水汽。
她猛地抬起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大顆大顆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不是傷心,而是那種突然被巨大的幸福砸中後,完全無法控制的激動和喜悅。
她重重地點著頭,一邊哭一邊極其用力地「嗯嗯」應答著。
那是一種無論放在甚麼影視劇里都堪稱完美浪漫到極點的校園告白。
而在當時的王朝陽眼裡,他的整個世界只剩下面前這個激動的、捂嘴哭泣的女孩。
他只覺得胸膛里那顆跳動的心臟像是要炸開一樣,那種只需要和她好好在一起就能抵抗一切的信念,比鋼鐵還要堅硬。
但是。
也就是在那一天,那個他全神貫注地看著陳淑儀的下午。
王朝陽的余光和注意力,完完全全忽略了在那一角樓梯的更深處、在那些不同樓層窗戶的倒影里,隱藏著的那些暗中注視著這一幕的女人們。
以及她們那一瞬間因為心碎和極其沈重的落寞而發生劇烈變化的臉龐。
在那一層的雜物間虛掩的門縫後。
那位從小和他相依為命,總是用著極其冷清其實極其護短的冰藍色眼眸看著他的義姐,王語嫣。
當聽到那句告白後,她那一直挺直的脊背猛地僵了一下。
那雙總是掛著高不可攀神采的雙眼裡,滿是那種聽到玻璃摔在石頭上變成粉末時的破碎感。
她咬了咬下唇,最終也沒有走出來,只是默默地轉身隱入了最深處的陰暗裡。
在底下一層向上探望的樓梯口。
那個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像是個跟屁蟲一樣,咋咋呼呼跟在他屁股後面的東方鈺瑩。
她手裡的汽水罐被直接捏變了形。
那張總是畫著濃妝、滿不在乎的臉上,毫不掩飾地寫滿了嫉妒。
那紫粉色的眼睛里全是不甘心,死死盯著那兩個相擁在一起的同齡人。
而在對面那棟行政樓,正好能夠遠遠望見這裡的寬大玻璃窗前。
那個總是戴著紅框眼鏡,成熟幹練的司令員陳詩茵阿姨。
她手裡端著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很久都沒有湊到嘴邊。
那個平時總是習慣性溫柔捂嘴微笑的女人,鏡片後的眼睛里寫滿了那是一種屬於喪偶女人、在極其難得對一個純淨少年產生了一些不可名狀的好感後,又親眼看著這股寄託屬於了自己女兒時,那種無法用成年人語言去描述的極其要命的寂寞。
而在最高處的天台上。
那個剛執行完任務,一頭惹眼紅髮、總是慵懶嫵媚的卡西婭。
她靠在生鏽的鐵絲網上,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
那深紅色的眼影下,她的眼神里只剩下那種已經無法回頭、後悔自己沒有早點開口的決絕。
以及。
在所有人的視覺死角、那個靠在天台機房牆壁後面的陰影里。
那個當時還沒有人在意的轉校生。那個後來被叫做贏逆的男人。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斜靠著牆。
嘴角掛著一抹極其戲謔、極度惡劣的邪笑。
他就那麼靜靜地、像是在欣賞一出極其可笑的小丑默劇一樣,看著那場青澀的浪漫。
……
「……只要淑儀還愛著我……」
王朝陽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睜開了眼睛。他剛才在回家的路上又不自覺地沈浸進了這段回憶。
那是他最堅實的鎧甲。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在過去的這極度黑暗和憋屈的一個多月里。
在那次高級溫泉旅館發生過那場極度早洩的災難之後,他和陳淑儀之間的關係並沒有破裂。
相反,在這個已經被魔王贏逆攪弄得分崩離析、大家都各自心懷鬼胎、甚至很多女英雄接連失蹤或者舉止極其詭異的殘破戰隊裡。
他們倆似乎是在這種亂世里互相舔舐傷口的同伴。
在王朝陽的認知里。
只要他和陳淑儀還能像那天在櫻花樹下一般緊緊牽著手,只要陳淑儀還溫柔地對著他笑。
他就相信,自己憑借著這一份純真的意志力,完全可以擺脫贏逆在這座城市裡灑下的那些腐化毒藥。
他們還可以一起支撐下去。
佳林市·王朝陽單人公寓樓下信箱前·2025年5月28日·星期三·18:30
王朝陽提著一個從便利店買的廉價塑料袋,裡面裝著兩個打折的飯團和一瓶烏龍茶。
他掏出兜里那把有些生鏽的小鑰匙,習慣性地插進了公寓樓下那個屬於自己房間號碼的鐵皮郵箱鎖孔里。
「咔噠」一聲,郵箱的小鐵門彈開了。
一般這種時候,裡面基本不會有甚麼新鮮的玩意兒。
除了幾張超市的促銷傳單或者是催繳水電費的單子,他在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多少會給他寄實體信件的牽掛了。
但是今天不同。
那裡面極其突兀地躺著一個包裹。
王朝陽伸手進去,將那個比巴掌稍微大一點、四四方方的硬紙殼快件抽了出來。
「…這是甚麼…?」
他低頭看著手上的東西。包裹很輕。晃了晃,裡面發出一種像是塑料圓盤一樣的東西撞擊硬殼紙邊角的極其微弱的「當當」聲。
「DVD…?」
這年頭還有誰會寄這種老古董的東西。
他翻過包裹的正面。在白色的底單上,赫然用一種極其整齊的機打字體印著四個大字——
【王朝陽 收】
「寄給我的嗎?」王朝陽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在那一瞬間,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
他再次翻著四面八方的邊角尋找。
沒有寄件人的名字。
沒有地址。
沒有郵戳。
甚至連哪家快遞公司的標誌都沒有。
這就是一個像是被人直接路過、然後極其隨手地塞進這個滿是灰塵的鐵皮信箱里的私人物品。
不知怎的,就在看著這兩面空白的包裹時。
王朝陽那極其敏銳、或者說是長期處在一種被極致凌辱環境里培養出來的神經質預感,讓他本能地從脊椎骨往上躥起了一陣極其刺骨的陰寒。
一種極其強烈、強烈到幾乎要讓他呼吸停滯的不安感瞬間猶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扔掉它。’
腦子里有一個聲音在大聲尖叫,讓他把這個連長相都很詭異的東西直接丟進旁邊那個滿是各種腐爛果皮和煙頭的綠色大垃圾桶里。
絕對不要去碰裡面的任何東西。
但是。
緊接著。另一種建立在被極致羞辱中產生的、極其詭異的渴望與自毀衝動,像是在心口撓癢癢的蟲子一樣。
一種更強烈的、帶著點自虐性質的好奇心的悸動,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想要看看這裡面究竟是甚麼。是誰會在這個時候專門送到他家樓下。
他極其粗暴地用牙齒咬住了包裹口的那條黃色膠帶。
「嘶啦」一聲。
硬紙板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他把手指伸進去。
夾在兩張防震的厚紙板中間掏出來的。
那是一張光碟。
光碟的表面沒有那些正規影碟發售廠家的彩殼圖案,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印。
它的表面被一層極其廉價但是卻顏色亮得刺眼的粉紅色貼紙完全包裹著。
在那片純粹得有些可笑的粉紅色上面。光溜溜的,甚麼圖案都沒有。
王朝陽看著手裡這張只有單純粉色塗裝的光盤。那股莫名的心慌徹底霸佔了他的四肢。
他轉身,快步走上樓梯。
一路上,在那有些發暗的樓道聲控燈下。
他的手腳極其不自覺地開始發涼,冷汗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滲。
甚至連捏著光碟邊緣的指尖,那種因為血液供氧不足而產生的麻木感讓他幾次差點把碟片掉在地板上。
「砰」的一聲。關上家裡的防盜門。
這間極其狹小、甚至沒有開大燈的單身公寓里。此時只剩下他因為趕路而極其粗重的呼吸聲。
心跳變得很快。像是一面被大錘不斷敲擊的破鼓在胸腔里沈悶地「咚咚」回響。
電腦就放在旁邊那個堆滿了一些資料的舊木桌上。屏幕正因為待機而發著微微的藍光。
王朝陽一屁股坐在那張嘎吱作響的人體工學旋轉椅上。他極其僵硬地伸出顫抖的右手,按下電腦主機箱上的光驅彈出按鈕。
電腦主機發出一聲極其低沈的「滋啦」機械摩擦聲,那個黑色的托盤緩緩地退了出來。
每一次將手靠近那個光驅位置,他的手都在止不住地、極其劇烈地發抖。
「啪」地一下。
粉紅色的光碟極其精准地卡進了圓形的卡槽里。
食指用力一推,光驅將那張代表著極其未知和深淵的記錄重新吞回了那個黑色的鐵盒子里。
隨著硬盤開始極其高速旋轉讀取。主機箱發出了像電風扇全速運轉時的「嗚嗚」聲響。
電腦桌面上。播放器的默認界面彈了出來。
不出所料。整張光碟並沒有甚麼幾級目錄、花絮選項或者影片菜單。
在那個讀取目錄下。
DVD里只有一個視頻文件。名字只是一串極其敷衍的數字「01」。
他極其艱難地操縱著鼠標,將那個微微發光的箭頭對準了那個灰色的圖標。
「雙擊。」
……
視頻開始加載。
「這是啥啊…av…?」
王朝陽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那個處於全屏狀態下的黑邊。他的腦子里閃過了唯一可能是這種沒有封面的光碟內容的猜想。
就在這極其安靜的公寓里。
突然。
「嗡——!」
沒有片頭曲。沒有預警的黑場過渡。
引入眼簾的是一陣在一瞬間就點亮了整個二十幾寸電腦屏幕的極其刺眼的粉色強光!
光芒甚至將王朝陽那張蒼白的臉都映成了詭異的桃紅色。
隨著強光像是被某種東西瞬間吸收完畢之後。畫面極其清晰地穩定了下來。高分辨率的錄像毫不留情地揭開了第一幕。
從那瓷磚貼面極其顯眼的尿漬斑痕和那種帶有一點綠漆的剝落牆皮。還有畫面正後方那扇塑料隔間的半開門。
這好像是在一個極其普通、位於某個公共公園裡極其醃臢的男廁所隔間的地方。
鏡頭的位置擺得很低,似乎是被固定在一個極低的比如垃圾桶的矮台上。呈現出一種微微有些仰視的極其下流的視角。
然後。在這極其逼仄骯髒的環境中央。
那天在那個中央公園。
那個藉口有怪人出沒情報需要去覈實,直接將他推開,並且告訴他只要沒有怪人就想立刻接著約會的那個清純少女,陳淑儀。
她就活生生地呆在這個狹小的男廁所畫面里。
但是。
她根本沒有穿著之前在公園離開前那一身極其引人犯罪的甜辣風私服和百褶裙!
「超獸小穴戰隊~母豬粉色淑儀參上……??齁噫齁噫?」
這句根本不應該是從人類發聲器官里吐出來的短句。
伴隨著極其淒厲的一聲極其類似於母豬在發情期交配架上的哼叫聲,從屏幕里那個正在進行「英雄變身」的女孩嘴裡直直地噴了出來!
畫面里極其清晰地傳來那種因為空氣急促進入鼻腔造成的豬哼一樣的「齁噫」。
王朝陽的整個人瞬間被釘死在了那張嘎吱作響的轉椅上。他的眼珠子因為極度的不可思議和巨大的信息衝擊直接鼓凸得快要裂開。
他在屏幕里看到了甚麼!
那是所謂的「超獸變身」後的形態嗎?
陳淑儀正極其毫無羞恥地反向跨蹲在這個骯髒隔間最裡頭的深白色馬桶上!
她那極其淫賤地大大岔開的雙腿中間。
那一身原本應該是象徵著希望和純愛,覆蓋著不死鳥印記的戰鬥服。
此刻在變身光芒褪去後,完完全全、徹徹頭徹尾地變成了一件——給極其高級且低賤的性奴情婦專門用來發騷的情趣死庫水色情制服!
真的是用任何難以啓齒的詞彙去形容都不為過!
這件連體無袖、高叉到甚至直接卡進了腰胯線以上極深位置的所謂作戰鬥服,通體是那種極其亮眼的粉紅色。
而且材質變成了一種極度透肉、水滑的乳膠。
那種乳膠不僅沒有絲毫遮體的作用。
反而像是在皮膚表面糊了一層粉油一樣。
直接將軍那對巨乳上面的靜脈血管和深紫色的乳暈底色完全透了出來。
這都不算甚麼!
最令人覺得發指的,是在那兩邊極其飽滿的胸脯乳暈正上方,那乳膠制服竟然極其下流地被人工挖出了一個巨大的、赫然是男性「♂」性向標誌的鏤空破洞!
這兩顆被吸得紅腫粗長的大乳頭,就連同那深褐色的乳暈邊緣,直接從這兩把象徵著男性的箭頭裡粗暴地擠了出來。
脖子上的那個頸圈。
原本吊墜位置是一個粉紅色的愛心形光影石,那是光影石作為力量輸送終端鑲嵌在項圈上的。
但是現在,那個吊墜的下方,竟然極其惡俗且羞辱地被生成出了一個粉色金屬的男性大雞巴狀掛飾!
那個金屬雞巴隨著她的下蹲。
正極其毫無違和感地拍打著那誘人的乳溝。
視線下移。
在那條勒肉的高開叉乳膠死庫水的襠部。
那個本該用來遮擋女性最私密地帶的所有布料。全都被完全裁掉,只留下了一個極其碩大且完全外翻的愛心形空洞!
在這完全就是給男根提供靶子一樣的愛心鏤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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