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世界格局
超級英雄惡墮中心 · 十塊存一天 · 2 / 2
雷音撇了撇嘴。
「這幫傢伙,欺軟怕硬。」
服務員端著托盤走了過來,把甜品和飲料一一放在桌子上。
黛娜端起那杯黑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刺激著味蕾。
「這倒是可以理解。」黛娜放下杯子,「那些反派雖然瘋狂,但他們求的是利益、是統治、或者是一種變態的認同感。而魔王……那種東西代表的是純粹的毀滅或者某種極端的概念。反派們可不想成為怪人的口糧。」
她用小勺子在咖啡里攪動著。
「我之前對付過的那些傢伙,也都是些難纏的主。」
黛娜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遠。
「你們只看到了他們在新聞裡的樣子,但實際上,和他們交手,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疲憊。」
幾個對魔忍小姑娘,包括陳淑儀和露露,都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好奇地看著黛娜。
「黑金絲雀姐姐,你打過外星人嗎?」紅葉忍不住問道。
「打過。」黛娜笑了笑,「那是一次最佳七人組的聯合行動。天上飛滿了那些長著觸手、飛船像個巨大的金屬蟲子的外星生物。激光在城市上空亂射,大樓像積木一樣倒塌。」
「當時我的聲波攻擊對著那些飛船的外殼,震得我自己的內臟都在發疼。那種感覺,就像是你在對抗一整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機械洪流。」
她拿起咖啡杯。
「不過,外星人好歹是有實體的,有戰術的。那些地球上的反派,才是真正讓人惡心的。」
「有一次在哥譚。」黛娜回憶著,「我協助蝙蝠家族去追蹤一個小丑幫的據點。那些瘋子在孤兒院裡安裝了炸彈,並且把觸發器和孩子們的脈搏綁在一起。」
淺淺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不在乎錢,不在乎命,只為了看我們這些英雄在絕境中崩潰的樣子。那種心理上的折磨,比任何物理攻擊都要致命。」
黛娜看著幾個年輕女孩崇拜的眼神。
「我們贏了,把炸彈拆了。但是那個過程……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一次。」
雷音用叉子挖了一大塊巧克力蛋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聽起來是挺惡心的。不過,我們東瀛那邊的情況,也強不到哪裡去。」
雷音把叉子放下,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的巧克力醬。
「我們面對的,雖然沒有那麼多變態的高智商罪犯,但那些妖魔和魔王軍的分支,同樣讓人作嘔。」
淺淺接過了話茬。
她的表情變得有些黯淡。
「你們不知道。在東瀛,對魔忍一直被作為對抗妖魔的最前線力量。我們村子里的人,從小就要接受嚴苛的訓練。很多同伴在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就再也沒有回來。」
紅葉和藍葉也低下了頭。
「那些妖魔,不僅會吃人,有些還會附身、會吸取人的精氣。」藍葉的聲音有些發抖,「有一次我們小隊去清理一個被妖魔佔領的村莊。進去的時候,滿地的屍體……那些村民都被吸成了乾屍。」
瞳抱著那個布偶熊,把臉往布偶的絨毛里埋了埋。
「那確實很慘烈。」陳淑儀輕聲說道。她想起了自己失去的那些戰友。
「但最惡心的,不是妖魔。」
雷音突然冷笑了一聲。她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是新東京的那個政府。」
這句話讓桌子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陳淑儀有些驚訝地看著雷音。
淺淺嘆了口氣,雙手捧著溫熱的杯子。
「雷音說得沒錯。那些政府的高層,根本不把我們對魔忍當人看。」
淺淺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和憤怒。
「他們把我們當成消耗品。每次有高危任務,總是讓我們衝在最前面。而他們的正規軍,卻躲在後面保存實力。」
「還有物資和經費!」雷音拍了一下桌子,引得旁邊一桌的顧客轉頭看過來。她趕緊壓低了聲音。
「他們克扣我們的裝備更新費用,把那些劣質的武器發給我們。而他們自己呢?在安全的大後方吃香的喝辣的,舉辦各種無聊的晚宴。甚至……」
雷音咬著牙。
「甚至有幾次,他們為了和某些財閥做交易,故意延緩對受災地區的救援指令,就為了在災後能以極低的價格收購那些土地。而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平民在等待中死去。」
紅葉握緊了拳頭。
「上次雪風帶隊去執行一個營救任務。情報上說只有幾只低級妖魔,結果到了那裡才發現,是一個高階魔將的巢穴!那是政府情報部門故意的,他們想借刀殺人,除掉幾個不聽話的高層,把我們當成了誘餌!」
幾個小姑娘越說越氣憤。那種在生死邊緣掙扎,卻還要被背後的同類捅刀子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徹底宣洩了出來。
露露坐在陳淑儀旁邊。她聽著這些話。她的手在桌子下面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裙子邊緣。
這些關於背叛、算計和黑暗的詞彙,讓她的心裡感到一種極度的不安。
黛娜靜靜地聽著。
她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沒有驚訝,也沒有那種簡單的同情。
她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杯口邊緣輕輕摩挲了兩下。
「天下烏鴉一般黑。」
黛娜的聲音很平靜。這種平靜中帶著一種看透了世界運轉規則的冷酷。
「你們以為,只有東瀛的政府是這樣嗎?」
她看向這幾個年輕的女孩。
「在資本主義主導的世界里。所謂的超級英雄,有時候也只是一種用來維穩或者盈利的工具而已。」
黛娜身體向後靠,雙臂抱在胸前。
「你們知道最佳七人組以外的超級英雄組織每年要花費多少預算嗎?那些基地的維護、戰損的賠償、以及各種高科技裝備的研發。這些錢從哪裡來?從那些政府和超級財閥的口袋里來。」
「拿了錢,就要受制於人。」
黛娜的眼神變得有些冰冷。
「有幾次,我們在追蹤一個涉及跨國人體實驗的犯罪集團。證據確鑿。但就在我們準備收網的時候,上頭下達了強制停止行動的命令。」
「為甚麼?」淺淺問道。
「因為那個犯罪集團背後的控股人,是某個大國選舉的最大資金贊助商。」
黛娜冷笑了一聲。
「他們告訴我們,如果把那個人抓了,會引發經濟動蕩,會導致成千上萬的人失業。他們用大局觀來壓我們。」
「我們明明知道那些被關在實驗室里的無辜者正在遭受折磨。但我們不能動。因為一旦行動,我們就會被定義為‘不受控制的暴徒’,所有的合法權限都會被剝奪。我們連那些基本的救援都無法再進行。」
陳淑儀聽著這些話。她的腦海裡突然閃過錢足章那張油膩、總是帶著虛偽笑容的臉。
為了基地能夠運轉,母親陳詩茵不得不去和那個男人交涉,去忍受那些隱晦的刁難。
「他們還會利用媒體。」黛娜繼續說道。
「當你做了一百件好事,他們覺得理所當然。但只要你在戰鬥中不小心損壞了一棟屬於某個財團的建築。第二天的報紙頭條就會鋪天蓋地地指責你。他們會操控輿論,把你塑造成一個危險分子。」
「在那些政客和資本家眼裡,我們和那些怪人沒有本質的區別。我們都是不穩定因素。他們需要我們的時候,把我們捧上神壇;覺得我們礙眼了,就會想盡辦法把我們踩進泥里。」
黛娜看著眼前這些眼中還帶著純真和對正義憧憬的女孩們。
「所以,別對那些坐在辦公室里的政客抱有任何幻想。我們戰鬥,不是為了他們。而是為了我們自己心裡那條底線,為了那些連逃跑能力都沒有的普通人。」
咖啡廳里的音樂換成了一首舒緩的鋼琴曲。
桌子上的甜品還剩下大半。
幾個女孩都沈默了。
原本輕鬆的逛街氛圍,因為這些沈重的話題而變得有些壓抑。
陳淑儀看著窗外。
街道上的人流依然熙熙攘攘。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生活奔波。
在這個看似和平的城市表象下,到底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交易和骯髒?
她的母親,那些已經消失的戰友,他們拼命守護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哎呀,說這些沈重的話題幹甚麼。」
黛娜突然笑了。她打破了沈默,伸手用小勺子敲了敲雷音面前的盤子。
「蛋糕都快化了。快吃吧。」
她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黑咖啡,一飲而盡。
「至少我們現在還能坐在這裡吃甜品。這就說明,我們還沒有輸。」
雷音深吸了一口氣,拿起叉子。
「對!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揍那些不管是怪人還是惡心政客的混蛋!」
幾個女孩的情緒重新被調動起來。
她們開始分享一些在訓練中發生的趣事,試圖驅散剛才的陰霾。
咖啡廳里的溫度很舒適。
玻璃窗外,幾片雪花開始飄落。
佳林市的冬天,下雪了。
她們坐在這個溫暖的角落里,交流著彼此的經歷,期許著未來能夠徹底消滅魔王,能夠有一個不再需要犧牲和算計的世界。
但她們誰也不知道。
就在這座城市的某處洋房裡。
就在她們談論著正義、底線和反抗的時候。
她們所尊敬的司令員,她們的隊長。
正赤身裸體地跪在那個魔王的腳下。被徹底剝奪了所有的尊嚴和理智。
那個正在吞噬這個城市的黑暗,不是來自外部的怪人。
而是正在從她們最信任的核心內部,以一種極其下流、無法阻擋的姿態,瘋狂地蔓延。
露露低著頭。
她拿著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面前的冰淇淋。
冰涼的觸感滑進胃里。
但她的大腿內側,那片被深綠色絲襪包裹的地方。
卻依然殘留著昨天在圖書館書架後面,那股揮之不去的、滾燙的濕熱感。
她沒有參與討論。
她只是緊緊地,死死地,閉著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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