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愛的不死鳥
超級英雄惡墮中心 · 十塊存一天 · 1 / 2
聖弗朗西斯特學院那間被戲稱為「光影基地」的廢棄地下室里,此刻正經歷著一場比怪人襲擊還要嚴峻的考驗。
「停——!停停停!」
陳詩茵手裡的樂譜捲成了筒,在空中狠狠揮舞了一下,那氣勢簡直比手裡拿著光劍的超獸藍還要凜冽幾分。
她穿著啦啦隊的紅白隊服,高馬尾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的,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那張總是帶著溫婉笑意的臉龐此刻板得緊緊的,眼神犀利得像是在審視一群犯了錯的新兵。
「趙鐵柱!你是鼓手,不是拆遷隊的!那個節奏是‘動次打次’,不是‘轟隆轟隆’!你再把鼓皮敲破,我就把你這身肉當鼓敲!」
坐在架子鼓後面的趙鐵柱縮了縮脖子,手裡那兩根其實是特製的合金鼓棒——為了防止他再次把木質鼓棒敲斷而專門定做的——此刻正尷尬地懸在半空。
他一臉委屈地看著陳詩茵,那副接近兩米的魁梧身軀硬是縮成了一團。
「俺……俺這不是想表現得更有激情一點嘛……」
「激情不是噪音!」陳詩茵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然後轉向另一邊,「還有你,夕陽!吉他solo部分怎麼又搶拍了?你是趕著去投胎嗎?」
林夕陽抱著那把電吉他,手指還按在琴弦上,聞言只能幹笑兩聲,試圖用燦爛的笑容蒙混過關。
「那個……詩茵啊,這叫即興發揮,搖滾精神懂不懂?」
「即興你個大頭鬼!」陳詩茵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那是手指跟不上腦子!再練不好,晚飯的雞腿沒你的份!」
「別啊!那是我的命根子!」夕陽立刻哀嚎起來。
角落里,負責鍵盤的柳青青正試圖把自己那一雙能輕易舉起幾百斤重物的手指變得像繡花一樣輕柔。
她小心翼翼地在琴鍵上按下一個音符,生怕稍微用點力就把鍵盤給按塌了。
「青青姐,放鬆點,別像是對待定時炸彈一樣。」陳詩茵走到她身邊,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伸手幫她調整了一下肩膀的姿勢,「音樂是流動的,不是僵硬的。來,跟著我的呼吸。」
「好、好的……」柳青青深吸了一口氣,那種如臨大敵的表情簡直比面對暴食花妖還要緊張。
至於負責貝斯的李寒山,他雖然面無表情地彈奏著,節奏也還算準確,但那種徬彿是在解剖屍體般的冷靜和機械,讓整個樂曲聽起來總是缺了點甚麼。
「寒山,感情!我要的是感情!」陳詩茵有些抓狂地揉了揉頭髮,「我們是熱血樂隊,不是電子節拍器!」
「感情這種東西,很難量化。」李寒山淡淡地回了一句,手指依舊穩定得可怕。
看著這一屋子或是笨拙、或是耍滑、或是僵硬的「問題兒童」,陳詩茵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嘆了口氣,從旁邊的包里掏出幾瓶水和毛巾,扔給這幾個大男生。
「行了,休息十分鐘。再這樣練下去,還沒等到校慶,我就先氣死了。」
雖然嘴上抱怨著,但她還是細心地把每個人喝剩的水瓶擺好,又拿出自己做的三明治分給大家。
夕陽接過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詩茵,你也別太緊張了。咱們這不是還有半個月嘛,來得及。」
「來得及甚麼啊?」陳詩茵瞪了他一眼,拿起一塊創可貼,走到夕陽面前,拉過他的手,「手怎麼又弄傷了?昨天不是才包扎過嗎?」
夕陽的手背上有一道新添的擦傷,還滲著血絲。他下意識地想把手縮回去。
「沒啥,就是……搬東西的時候不小心蹭的。」
「別動。」陳詩茵按住他的手,撕開創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傷口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品,「你們最近怎麼回事?一個個身上都帶著傷。鐵柱昨天下巴也青了一塊,寒山走路有點瘸……你們是不是去打架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四個「超獸戰士」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心虛。
最近貪婪魔王軍的活動越來越頻繁,雖然沒有出現那種大型怪人,但小規模的騷擾卻層出不窮。
為了不引起恐慌,也不想讓陳詩茵擔心,他們總是趁著排練間隙或者晚上偷偷溜出去解決麻煩。
那些傷,自然就是戰鬥留下的勳章。
「哪能啊!俺們可是好學生!」鐵柱趕緊打哈哈,「俺那是……那是晚上睡覺滾下床摔的!」
「對對對,我們最近在搞體能特訓嘛,為了在舞台上更有型!」夕陽也跟著附和,「受點小傷難免的。」
陳詩茵看著他們那副欲蓋彌彰的樣子,並沒有拆穿。她那雙聰慧的眼睛在每個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夕陽那張強顏歡笑的臉上。
她不是傻子。
學校附近的傳聞,偶爾在新聞裡看到的那些模糊身影,以及這幾個傢伙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行蹤,都在指向某種她無法觸及的真相。
但她沒有追問。
如果這是他們想要守護的秘密,如果這是他們認為必須承擔的責任,那她作為一個「局外人」,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笨蛋。」
她輕聲罵了一句,手指在夕陽的創可貼上按了按,確認貼牢了才松開手。
「既然要特訓,那就別給我偷懶。要是身體垮了,還怎麼上台?從明天開始,我會給你們制定營養餐計劃,還有……」她轉過身,從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這是我整理的訓練日程表,必須嚴格執行!誰要是敢掉鍊子,我就……」
她揚了揚拳頭,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卻讓四個疲憊的戰士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遵命!司令員大人!」夕陽搞怪地敬了個禮。
「誰是你司令員!」陳詩茵臉一紅,把筆記本拍在他胸口,「趕緊吃!吃完了繼續練!」
看著這群即使疲憊不堪、滿身傷痕卻依然為了某個目標而努力的夥伴,陳詩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對抗甚麼……’
她在心裡默默想著。
‘但是,我會守好這裡的。這個能讓你們回來喘口氣的地方,這個名為「日常」的堡壘,我會替你們守住的。’
……
一周後。
隨著校慶的臨近,校園裡的氣氛越來越熱烈。到處都掛滿了彩旗和海報,各個社團都在為最後的演出做著衝刺。
然而,在這一切熱鬧的表象下,一股暗流正在湧動。
「最近那個‘許願池’的傳聞,你們聽說了嗎?」
午休時間,天台上。夕陽一邊啃著麵包,一邊問身邊的寒山。
「嗯。」寒山眺望著遠處的教學樓,「聽說只要把最珍貴的東西扔進舊校舍後面的那口枯井里,就能實現一個願望。已經有不少學生去試過了。」
「而且那些去過的學生,回來之後都變得有點……奇怪。」柳青青皺著眉頭補充道,「就像是……丟了魂一樣。對甚麼都提不起勁,整天就知道往那口井邊跑。」
「肯定是貪婪魔王軍搞的鬼。」鐵柱握緊了拳頭,把手裡的易拉罐捏扁,「這幫傢伙,就只會利用人的弱點!」
「今晚去看看?」夕陽提議。
「同意。」
「加我一個。」
就在四人商量著晚上的行動計劃時,天台的門被推開了。
「我就知道你們在這兒!」
陳詩茵抱著一堆演出服走了上來。
「快來試試衣服!這可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才改好的!」
她把衣服塞進每個人懷裡,臉上掛著大大的黑眼圈,但眼神卻亮晶晶的。
「這是……我們的演出服?」
夕陽抖開那件紅色的夾克,上面縫著閃亮的亮片和誇張的流蘇,雖然看起來有點土氣,但針腳細密,顯然費了不少心思。
「怎麼樣?是不是很帥?」陳詩茵期待地看著他們,「我還特意根據你們每個人的特點設計的!鐵柱的是背心,顯肌肉!寒山的是燕尾服,顯氣質!青青姐的是長裙,顯身材!」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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