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九月初的晨風帶著清爽的涼意，吹散了夏日最後的黏膩。聖弗朗西斯特學院那氣派的歐式雕花大門前，已經陸續有學生三五成群地走入。

王朝陽調整了一下書包肩帶，深深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氣。

新學期開始，意味著日常的學習、訓練，以及隨時可能降臨的戰鬥又要開始了。

他昨晚整理報告到很晚，但想到今天能見到淑儀，疲憊似乎也減輕了不少。

他剛走到大門附近，就聽到一個溫柔中帶著欣喜的聲音。

「朝陽！」

陳淑儀小跑著過來，栗色的長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她穿著女生校服——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西裝外套和同色短裙，領口系著精緻的紅色領結。

黑色的過膝絲襪包裹著她勻稱修長的小腿，腳下是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

她跑到王朝陽面前，微微喘著氣，白皙的臉頰因為小跑和見到心上人而泛起淡淡的紅暈，杏眼裡盛滿了笑意。

「淑儀，早啊。」

王朝陽也笑了，看著她因為奔跑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校服襯衫被撐得有些緊繃，勾勒出飽滿的輪廓。他趕緊移開視線，耳根有點發熱。

「早、早上好！」陳淑儀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跑得太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書包帶子：「那個……暑假最後一天，辛苦你了。報告都整理好了嗎？」

「嗯，差不多了。你呢？昨晚睡得好嗎？」

「還、還好……」

陳淑儀的聲音更小了，臉頰也更紅。

她其實昨晚有點失眠，一部分是因為戰鬥後的興奮未褪，另一部分……則是反復回想起朝陽在指揮時專注的側臉，還有他對自己說的那句「辛苦了」。

‘朝陽就在我面前……好想牽他的手……但是……’

她偷偷瞄了一眼周圍來往的同學，最終還是沒敢。

王朝陽看著她羞澀的模樣，心裡也像被羽毛輕輕搔過，癢癢的，暖暖的。他鼓起勇氣，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指。

陳淑儀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開，反而悄悄地將自己的手指貼了過去。兩人的小指在書包帶的遮掩下，極其輕微地勾在了一起。

‘碰到了……’

兩人同時在心裡低呼，一股微弱的電流徬彿從指尖竄遍全身。

陳淑儀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王朝陽也感覺喉嚨有些發乾。

這極其純情又偷偷摸摸的接觸，卻比任何直白的擁抱更讓人心跳加速。

就在這青澀甜蜜的氛圍幾乎要凝固成實質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朝陽，淑儀。」

王語嫣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邊。

她同樣穿著女生校服，但穿得一絲不苟，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領結端正，西裝外套平整，深藍色的短裙長度恰到好處，黑色的過膝絲襪沒有一絲褶皺。

深藍色的長髮依舊束成利落的高馬尾，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兩人，尤其是他們那在書包帶下若即若離的手指。

「在校門口，請注意形象。學生手冊第三章第五條，禁止在校內公共場合有過分親密的舉止。」

她的語氣公事公辦，但細聽之下，似乎有一絲極淡的……不自在？

‘語嫣姐甚麼時候過來的？！’

王朝陽嚇了一跳，像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一樣，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陳淑儀也慌忙把手背到身後，臉頰滾燙，低著頭不敢看王語嫣。

「對、對不起，語嫣姐，我們沒注意……」

王朝陽尷尬地撓頭。

「知道就好。」

王語嫣的目光在王朝陽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轉向陳淑儀，語氣稍微緩和，「淑儀，你臉很紅，不舒服嗎？」

「沒、沒有！只是有點熱！」陳淑儀連忙擺手。

‘熱？早上明明很涼快……’

王語嫣心裡掠過一絲疑惑，但看著陳淑儀那副羞怯到快要冒煙的樣子，以及王朝陽同樣不自然的神情，她似乎明白了甚麼。

一種微妙的、連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覺的情緒悄然滋生。

‘朝陽和淑儀……感情真好。’

她移開視線，看向學院大門，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波瀾。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打破了這微妙的尷尬。

「喲！朝陽哥，淑儀姐，語嫣姐！早上好呀！」

東方鈺瑩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過來，金色的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的校服穿得比王語嫣「隨意」得多，西裝外套敞開著，襯衫最上面的扣子也解開了，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油亮的小麥色肌膚。

深藍色短裙隨著她的跑動輕輕揚起，黑色的過膝絲襪包裹著充滿彈性的健美長腿。

她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目光在王朝陽和陳淑儀之間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

「哎呀呀，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看你們倆這氣氛……一大早就這麼膩歪啊？」

「鈺、鈺瑩！別亂說！」

王朝陽的臉也紅了。

陳淑儀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才沒亂說呢！」東方鈺瑩湊近王朝陽，眨了眨眼睛：朝陽哥，你耳朵都紅透了哦～是不是對淑儀姐做了甚麼壞事？」

‘這丫頭……’

王朝陽被她說得越發窘迫，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東方鈺瑩從小就喜歡這樣調侃他，尤其是他和淑儀確定關係後，這調侃更是變本加厲。

他知道她沒有惡意，只是性格使然，但每次都被弄得手足無措。

他看向那個潮氣蓬勃的女孩，目光卻不自覺的看向那雙穿著絲襪的美腳，不自覺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模樣好像是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純情小男生一樣，就算臉色紅里透白看上去有點病態。

王語嫣皺了皺眉，正要開口維護一下王朝陽的「尊嚴」，另一個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響起了。

「鈺瑩，別欺負朝陽了。」

陳詩茵款步走來。

她今天沒有穿司令員的制服，而是一身得體的米白色職業套裙，裙擺及膝，包裹著肉色的透明絲襪，腳上是低跟的淺口皮鞋。

栗色的長髮盤成優雅的發髻，露出修長的脖頸。

成熟美麗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眼神掃過東方鈺瑩時，帶著一絲長輩的嗔怪。

「詩茵阿姨！」東方鈺瑩吐了吐舌頭，稍微收斂了一點，但還是笑嘻嘻的：我哪有欺負他，明明是在關心他們的感情進展嘛！」

「這種‘關心’還是適可而止比較好。」陳詩茵走到女兒身邊，輕輕拍了拍陳淑儀的肩膀，安撫著她羞澀的情緒，然後看向王朝陽，目光柔和：「朝陽，昨晚休息得怎麼樣？報告不用太趕，身體要緊。」

「我沒事，詩茵阿姨。」

王朝陽心裡一暖，點了點頭。

‘詩茵阿姨總是這麼溫柔……’

他看著陳詩茵成熟嫵媚的側臉，以及套裙下那豐腴誘人的身體曲線，尤其是被絲襪包裹的修長玉腿，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幾拍。

他趕緊壓下這不合時宜的遐想。

這時，又有兩人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