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這個書生不正經 · 茄子 · 1 / 2
三月初五,白天。青州府。
林正安在書房裡點兵。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征」。不是南沂縣那會兒的小打小鬧,也不是青州府內的剿匪。
是帶著兵,離開自己的地盤,往北,去濟南府,那個已經擠滿了亂軍、知府、太師信使和各方勢力的大城。
帶多少人,留多少人,這是一個問題。林正安在輿圖上盤算了整整一個上午,最終定下:帶60人北上,留16人守青州府。
曹大海那30個已經在濟南府城郊的,作為暗子,與主力一明一暗。明面上,他林正安只有60人;暗地裡,加上曹大海的30人,是90人。
90人對濟南府里那550個亂軍,還是不夠看。但林正安沒打算在濟南府城裡和亂軍硬拼。
他要的是亂軍走後的濟南府,等齊王和禁軍繼續北上進京,濟南府就空了。到那時候,90個人足夠他佔住這座城。
「留家的16個人,交給誰?」林小六問。
林正安想了想:「李大牛留下。他帶10個老卒守城門,再加上黃倩柔的弩手,弩手一半留家,一半隨行。家裡的女眷和孩子,一個都不能少。」
「東家,那16個人,夠嗎?」
「夠。青州府現在沒人會打。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京城和濟南府。青州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正安說得篤定。但林小六看得出來,東家的眉心,從早上起就沒松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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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五,夜。
杜秀秀端著熱水進了書房。
她進門的時候,腳步很輕,生怕驚擾了正在輿圖前沈思的林正安。她把銅盆放在架子上,絞了熱毛巾,走到林正安身邊,輕輕地替他擦臉。
「夫君,該歇了。」她的聲音柔柔的,「明天要趕路,今晚得睡足。」
杜秀秀是妾室里最安靜的那一個。她不像明月那樣會撩人,不像尹倩倩那樣會看人,不像連蓉那樣認真到骨子裡。
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樣,秀氣、內斂,帶著一種南方女子特有的溫軟。
她跟了林正安之後,一直本本分分地待著,不爭不搶,連侍寢都是安安靜靜的。
「夫君,」她一邊替他擦臉,一邊輕聲說,「妾身今晚來,是婉晴安排的。她說,夫君明天要出門,今晚得有人好好照顧。別的姐妹都搶著來,妾身沒搶。但婉晴點了妾身。妾身想,也好。妾身不會那些花哨的,但妾身會照顧人。」
她替林正安擦了臉,又擦了手,動作輕柔細緻。然後她蹲下來,替他脫靴子,把腳放進熱水里,慢慢地揉。
「夫君出門在外,妾身不能跟著。妾身能做的,就是今晚把夫君伺候好了,讓夫君舒舒服服地上路。」
她低著頭,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甚麼。
林正安看著她。
杜秀秀的側臉在燭光下顯得很柔,眼睫低垂,嘴唇微微抿著。
她不算傾國傾城,但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家常的美。
「秀秀,」林正安忽然開口,「你跟我多久了?」
杜秀秀抬起頭,想了想:「妾身是……前年秋天跟的夫君。快兩年了。」
「兩年了。」林正安重復了一遍,「委屈你了。」
杜秀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搖搖頭:「不委屈。妾身這條命,是夫君救的。妾身這個人,是夫君給的。妾身不委屈,妾身感激。」
她說著,替林正安擦乾了腳,然後站起來,猶豫了一下,主動坐到了他的腿上。
「夫君,」她的臉貼著他的頸窩,聲音軟得化不開,「妾身今晚,想跟夫君說說心裡話。妾身這個人,嘴笨,不會說好聽的。但妾身今晚特別想說。」
「說。」
「妾身以前,是怕男人的。」她的聲音輕輕的,「妾身小時候,家裡遭了難,妾身被賣來賣去,落過不少苦。後來跟了夫君,妾身一開始也怕。怕夫君嫌妾身不夠好看,怕夫君嫌妾身不會伺候。可夫君從來沒有。夫君對妾身,總是溫溫柔柔的。妾身就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男人。」
她說著,眼淚掉了下來,滴在林正安的頸窩里,溫溫熱熱的。
「夫君明天要出門了。妾身不能哭。可妾身忍不住。妾身不是怕夫君不回來。妾身是……是捨不得。妾身這輩子,就指望著夫君了。」
林正安摟緊了她,沒說話。
杜秀秀抹了抹眼淚,從他腿上下來,開始解自己的衣裳。她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南方式的柔媚。衣裳褪盡,露出她柔白的身子。
她的身段是那種小巧玲瓏的,皮膚細膩,腰肢纖細,胸脯不大卻挺翹,像兩只剛出籠的饅頭。
「夫君,」她拉著林正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妾身的身子,你摸摸。妾身今晚,想讓夫君記住妾身的樣子。出門在外,想妾身了,就想想這個。」
她的手帶著林正安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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